些。加上两国曾有十几年的交恶期,很多国人对印国的印象暂时还没有调整过来。
1988年印国甘地总理打开僵局。12月他访问华夏。这是自印国政府首脑1954年访华以来的首次印国总理访华。从此,两国领导人频繁互访。1991年华夏总理访印,1993年印度总理拉奥访、副总理拉吉夫相继访华,这些访问都积极推动了两国关系走上稳定健康的轨道。
如果用一对恋人来比喻两国的关系,那么,目前的华夏与印国其实正处在难舍难分的热恋阶段。
某种意义上说,这是拉吉夫通过外交渠道提出邀请而马上得到华夏方高度重视的关键因素。
吃过晚饭后,穆青这才向儿子说了另外一件事,就是安娜回国了。
骆志远离开安北回京挂职后,安娜就关闭了在安北的中医诊所,带着党燕燕返回京城,她旋即结束了在京城医科大的学业,办妥有关手续,带着党燕燕返回莫斯科去了。
穆青本来想要安娜再呆一段时间,等骆志远回国再走,但也不知为何,安娜坚持要走,穆青没有办法,也只好依了她。
穆青说完,将安娜留给骆志远的一封信递给了他。
骆志远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用俄语写着一行字,这行字看得他心头汗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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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要分别,今后或者再无机会见面,安娜或许永远都不会表露自己的真实心迹。
骆志远捏着这张纸,心头百感交集。
穆青扫了儿子一眼,默默地走向了厨房去收拾卫生,而骆破虏则悄然出门去散步。每天晚上他会散步一小时,雷打不动。
骆志远默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了一根烟,然后突然想起一事,就抓起电话打给了远在安北的赵寒,电话直接打到赵寒的家里。
骆志远突然进京挂职,走得这么急,甚至连回来一次都没有,这让赵寒心头郁闷,也有些紧张,他不能确定,骆志远还回不回来。如果骆志远不回来,他的前途又在何方?
赵寒正在家里看电视,听到电话铃声响起,抓起电话淡淡道:“哪位?”
“老赵啊,我是骆志远。”
当电话里传来骆志远那熟悉沉稳中带有磁性的男中音,赵寒心头一震,大喜道:“骆书记,您在哪!”
骆志远笑了笑:“我在京,安北情况咋样?”
赵寒心头微有失望,但他还是恭谨地回答道:“镇里还那样,高书记继续按照您指定的大政方针在推进工作,按部就班,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俄国人的那个医药项目,似乎进展不利。”
“怎么说?”骆志远讶然:“不是已经资金到位,准备开工建设了吗?”
赵寒苦笑:“您走了之后,俄国人的项目代表也开撤了,市里联系了几次,都没有联系上,后来勉强联系上了,对方说根据他们的战略规划,在安北的这个项目要往后放他们没有说不建,只是明显是在拖。”
骆志远眉头紧蹙:“资金到位了,怎么能说撤就撤?这不是乱来嘛。”
赵寒嘴上不说,心道这是你拉的项目,俄国老板是你的朋友,人家一听说你不在这里任职了,投资兴业的热情就降到了冰点。现在还是在拖,但至于日后还建不建,又有谁说得清楚呢。
骆志远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离开安北市的消息,霍尔金娜肯定从安娜嘴里知道了。霍尔金娜当初把项目放在安北,本身就是一种“爱屋及乌”,如今她所在乎的人离开了,她对这个项目的热情肯定不复存在。
项目未必真撤,但效率必然不高。
骆志远沉吟了一下,又转了一个话题:“老赵,高新区的情况如何了?”
“没什么新的变化,不过我听说何主任基本上没有上班,在家养病呢。自打你离开之后,何主任就请了病假,而市里对高新区也没有什么动静。”
骆志远哦了一声,笑了笑:“老赵,我一时半会可能还回不去,不过,你放心,我迟早会回去的,这个时间不会太晚!”
赵寒听到骆志远这个保证,激动地声音都在抖颤:“骆书记,我等着您回来,镇里的同志都在盼着您回来!”
“沉住气,稍安勿躁,安心在镇里配合高书记的工作,等过一段时间,我抽空给高书记说一声,让她向上面推荐进镇政府班子,看看能不能成。”骆志远的语速极快,还没有等赵寒反应过来,就轻描淡写地挂了电话。
赵寒放下电话,满面红光。
骆志远是什么性格的人,他心里最有数。如果骆志远真的一去不回,他肯定不会给自己打这个电话,而他打电话的目的,除了了解安北的情况之外,恐怕更重要的考虑是要给自己吃一颗定心丸。
而如此则说明,他在骆志远心目中还是占据了一定的位置。
那头,骆志远扣了电话后,本想接着给何县临打一个电话问候一声,但想了想,又作罢了。两人现在根本无话可谈,单纯的问候反而显得更虚伪,不如保持沉默。
何县临如今在安北市的状况和处境,骆志远心知肚明。只是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如果何县临是聪明人,就一定会借此机会韬光隐晦保持低调,而不是闹情绪喋喋不休地抱怨。
什么都不做,任凭市委书记劳力安排。这就是以不变应万变了。
反正,不论如何,何县临是市委刚任命的高新区一把手,而高新区则是邓宁临一手主抓的政绩工程,只要邓宁临还在省委常委、秘书长的岗位上,劳力基本上不会将刚刚进入筹建状态的高新区推倒重来。
他甚至不会动何县临。
但相应的边缘化和变相的打压是少不了的,何县临作为宦海沉浮多年的县处级干部,应该有这种基本的政治觉悟。
所以,他请病假在家休养,未尝不是一种没有办法的办法。
骆志远抓起电话打给了唐晓岚在北方省省城的住宅电话。
接电话的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方言口音很重,不是唐晓岚的母亲,而应该是她请的保姆。
“你找唐董啊,你稍等啊,我去喊喊她!”
不多时,唐晓岚就在自己的卧房接起了电话,电话是串联的,其实还是同一条线,唐晓岚无论是在书房还是在卧房,都能接听。
“志远,是你吗?你从y国回来了?我本来还想出去一趟,说不准我们能在l城碰面呢。”唐晓岚的声音轻柔,却又隐含幽怨:“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啊?”
骆志远歉意地笑道:“姐,我这不一从国外回来就打给你了。不过,就像你说的,我们下一步说不准会在国外碰面的。”
“哦?这是怎么说?”唐晓岚好奇地追问。
“组织上又安排我去印国帮一个政府首脑看病,我在y国给他针灸过一次。正好我听说你正在印国开拓市场,这岂不是我们有机会在国外碰面了?”骆志远笑。
唐晓岚声音振奋:“你什么时候走?呆多久?去哪个城市?我们一起吧。”
“好像是去蒙麦,行程大概在十月下旬,过了国庆节,我是以访问学者的身份去蒙麦大学医学院讲学,可能要在那里生活一段时间吧。”
唐晓岚嘻嘻笑了起来:“我去印国首都,与你不是一个城市,不过,我会过去找你的。这样吧,你定下行程后给我电话,我也抓紧办手续安排下去,我们争取同时过去。”
“好。你是要在印国开拓电动车市场?”骆志远问。
唐晓岚嗯了一声:“算是尝试着开拓一下海外的业务。不过,我考察过印国的环境和市场情况,单纯的出口贸易我们的电动车很难在那边站住脚。”
骆志远笑了:“姐,我们真是想到一起去了,要想拿下这个大市场,我看只有跟印国人合作,干脆不要干出口,而是直接在印国生产加工制造,这样反而会更容易一些。否则的话,根据现行印国的贸易保护政策,把电动车出口到印国去,难度其实比较大。”
“没错,不仅工厂要建在印国本地,雇佣本地的工人,还要注册和推广印国本土化的电动车品牌志远,你放心,我有信心在两到三年内拿下整个印国市场,把我们的电动车公司真正做成世界贸易商。”唐晓岚声音坚定,挥了挥手。
骆志远轻笑:“姐,我相信你的能力。同时呢,我提一个建议,你要真正对印国市场感兴趣的话,不如在电动车项目之外,考虑一下新兴的计算机软件行业,这是一个朝阳行业,也是未来几年内印国重要的推动经济发展的产业链条。”
唐晓岚似是早有考虑,闻言只是笑着点头:“我跟两家印国企业有过接触,等具体的思路成型有了眉目,我再跟你往细里说吧。”
第586章完美的疗效
跟唐晓岚通完电话,骆志远就回了自己的卧房,休息。
因为倒时差和旅途劳顿的缘故,他一直睡到第二天的上午9点多,才勉强睁开了眼睛。穆青知道儿子辛苦,也没有喊他,任由他继续休息。
早上8点,谢婉婷就过来了。谢婉婷同样没有打扰骆志远,自顾与穆青在客厅里小声闲聊,等待着骆志远起床。
穆青为他准备的早餐还热在锅里。
骆志远穿着睡衣迷迷瞪瞪地走出卧房,抬头见看到谢婉婷,不由揉了揉眼笑道:“婉婷,这么早?”
谢婉婷轻笑:“都九点多了,还早?”
骆志远哦了一声,继续向卫生间行去:“看来我睡过头了,在国外这么多天一直没有睡好,还是家里睡得安稳!”
谢婉婷跟了过去,笑吟吟地靠在卫生间的门框上,一边看着骆志远刷牙洗脸,一边小声道:“志远,一会赵家的赵凯和宋颖要过来。”
“他们过来?干嘛?”骆志远皱了皱眉,“宋颖已经不需要再针灸了,慢慢调理身体就好了,着急上火也是没用的。他们都几年要不上孩子了,还差这两天?”
谢婉婷笑了:“志远,这两口子想要孩子都快要风魔了。自打你上次给宋颖针灸之后,他们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盼怀孕,这么,又着急了,听说你从y国回来,就急吼吼地打电话给我妈,说要来求你复诊。”
骆志远啼笑皆非:“婉婷啊,我早就说过了,她这种病需要慢慢调理,再说了从上次治疗到现在才几天?就算是怀孕,现在也查不出来嘛。我现在再给她针灸的意义不大。”
谢婉婷迟疑了一下:“但我妈已经答应了她,要不然,我打电话过去,让她们改天再说?”
听说是丈母娘同意的事儿,骆志远不由苦笑:“算了,让他们来吧,我再给她品品脉。
不论怎么说,谢婉婷母亲的面子不能不照顾。就算是他有些疲倦,但也不至于失礼。
半个小时后。
赵凯和宋颖夫妻来了。夫妻俩带了很多礼物,第一次登门,空手太不礼貌,况且他们还是求医而来。骆志远的母亲穆青跟赵凯和宋颖客气寒暄了一会,这才示意儿子和儿媳招待客人,自己则躲进了卧房。
虽然在京定居这么久了,但穆青还是没有真正融进京城的世家圈子里,她很少跟圈内的同龄人往来,当然自家的亲属例外。
而骆破虏一大早就与朋友去郊外的水库钓鱼去了,这一去就是一天,不到天黑是绝对不会踏进家门的。自打骆破虏迷上钓鱼,几乎天天如此。
客厅里。
骆志远笑了笑,望向宋颖道:“宋姨,您的气色看上去不错。”
宋颖不好意思地笑着回答:“志远啊,我按照你说的那样,不吃药靠食补,早晚健身、加强锻炼,最近倒是感觉精气神好了不少。就是……”
宋颖红着脸,声音压低下来:“志远啊,就是……就是一直没有怀上,我和你赵叔这不就琢磨着,再过来让你给看看,看看是不是还有希望……”
骆志远不动声色,其实心里却在苦笑:还真把我当成了无所不能的神仙了?
赵凯在一旁也有些尴尬,他搓了搓手陪着笑脸:“志远啊,其实也没啥事,我们也是顺道过来坐坐,跟你聊聊。对了,你刚回国,今天中午,我和你宋姨给你接接风,咱们四个一起吃个饭!”
骆志远笑了:“赵叔太客气了,怎么能让长辈破费,要请也是我请。”
“宋姨,我来给你试试脉。”
宋颖急不可耐地挽起袖口,将手腕伸了过来。
骆志远沉吟了一下,伸过手去切住宋颖的脉门,缓缓闭上了眼睛。闭目切脉,不是他故弄玄虚,而是他必须要集中全部心神去品查病人的脉象,精力不集中,获得的脉象信息则就容易出现偏差。
宋颖和赵凯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骆志远依旧闭目不语。宋颖的脉象很奇怪,让他有些犯思量。
与之前的阴阳失调相比,此刻宋颖的脉象显示,她体内的小环境似乎又走向了另外一个极端,过于平衡而失去了“阴”“阳”的分野,融为一体,有某种天人合一的神韵。
骆志远当初给宋颖下针调理,就是调理她体内的阴阳平衡,但不成想,却出现了如今的结果或许是调理的疗效太好,也或许是因为宋颖不折不扣地按照骆志远的医嘱进行自我锻炼调节,包括饮食上的,房事上的,体能锻炼上的,种种的因素累积在一起,就形成了这种完美的融合。
骆志远缓缓松开手,睁开了眼睛。见骆志远神色微妙,宋颖有些紧张地急急道:“志远,我的身体状况怎么样?”
骆志远默然不语。他仍然在沉思。
宋颖以为自己的身体出了岔子,心里大急:“志远,到底怎么样了,你说话呀。”
骆志远抬头望着一脸焦急之色的宋颖和赵凯,沉吟道:“宋姨,上次你找我针灸是什么时候,你还记得具体日期吗?”
宋颖立即回答:“9月3日,没错,是9月3日,我记着呢。”
“哦,是这样。”骆志远又陷入了沉思中。
距离上一次的治疗至今已经一个月有余,或许……但,真的这么巧?那天自己给宋颖治疗后,暗示两人赶紧回去“****”,难道就是那一次,就成功着床?这也是不是太巧合了?
宋颖的脉象并不明显,因为时间太短,很难判断是不是怀孕。从中医角度来说,从脉象诊断是否怀孕,孕期起码要超过50天,否则很难判断。
但宋颖脉象的这种征兆却又说明了一些问题。
骆志远的神色骤然间变得有些古怪,他抬头望着宋颖,神色平淡地继续问:“宋姨,请问您的月事一般是什么时间来?这个月来了没有?”
听骆志远突然问道自己的月事,宋颖妩媚的脸有些发红,她咬了咬牙轻轻道:“应该就在这两天吧,一般是月初,但有的时候也会拖几天,但最迟不会超过10号。”
骆志远闻言再次沉吟了片刻,毅然笑道:“宋姨,你不要紧张,这是好事。根据我的诊脉判断,你很有可能是怀上了。当然,脉象不明显,目前还无法确定。如果本月的月事不来,那么就说明呵呵,我和婉婷就要恭喜您和赵叔了。”
“今天5号,您就耐心再等几天。”
宋颖闻言呆了一下,旋即狂喜起来。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时间激动地与丈夫赵凯紧紧拥抱在一起,忍不住流下泪来。
谢婉婷在一旁微笑着,心里却在犯嘀咕:有这么快?
她扭头扯了扯骆志远的胳膊,小声道:“志远,你不会搞错吧?”
“应该没有错,从宋姨的身体状况来看,有8成以上的几率是有喜了。”骆志远笑着挥了挥手。
谢婉婷这才放下心来,因为她知道骆志远是那种从不轻言和妄言的人,如果没有一定的把握,他是不会说出刚才那番话的。
“志远,真是太谢谢你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了,如果你宋姨真的有了,我……”赵凯紧紧抓住骆志远的手,连声道谢,情绪激动到一个近乎失态的程度。
普通人很难体会和理解赵凯此刻的感受。结婚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孩子,迫于家族的压力,这几乎成了赵凯和宋颖的一块巨大的心病。如果宋颖再不能怀孕,赵凯最终很可能要扛不住压力,跟她离婚再娶。
宋颖激动地扑在谢婉婷怀里哽咽抽泣起来。谢婉婷不住地柔声安慰着她,穆青听到宋颖的哭声吓了一跳,急吼吼出门来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也忍不住陪着一起笑着安慰起宋颖来。
宋颖和赵凯两夫妻千恩万谢地走了,望着两人上车离去,谢婉婷忍不住嘻嘻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婉婷?”骆志远回头问。
谢婉婷忍住笑:“志远,以宋姨和赵叔这种盼子心切的心态,这两天,大概他们是睡不好觉了,估计每天都在度日如年!”
骆志远哈哈大笑,抓起未婚妻的手来,信步在小区里散步。
两人慢慢走出了小区,沿着马路牙子一路向西。骆志远的父母家所在的这个小区正处于京城最繁华的街区之一,西边不远处就是最大的商业步行街。因为处在闹市区,所以骆破虏夫妻才嫌乱,经常到郊区或者山里的房子去住。
两人也没有什么固定的目标,只是信步而行。走到中途,谢婉婷突然来了兴致,要骆志远陪着去逛街,骆志远笑着答应下来。
但逛了不到一个小时的街,谢婉婷突然接到京大的电话,要求她回去一趟。她是京大的讲师,虽然平时不坐班,但每月也要上几节课。
这时,谢婉婷才骤然想起来,自己今天下午在学校还要参加一个涉外文化交流活动,代表京大的青年教师与美国一所大学的青年教师代表团进行座谈。
骆志远回国后,她全部心神都放在了爱人身上,险些忘了这茬。
第587章冷汗
谢婉婷匆忙打车回了京大去参加活动。
骆志远自己一个人感觉无趣,本想回家,突然感觉口渴难耐,就随意走进商业街中段一间不大的咖啡屋,要了一杯咖啡,然后就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一边喝一边打量着街面上往来如梭的红男绿女。
咖啡喝了一半,他突然发现了一个熟人。
其实严格说起来,也不算是什么熟人,不过是上次在火车上偶遇的陆小曼,文化部某处室的副主任科员。在京城,中-央部委机关单位多如牛毛,不要说像陆小曼这样的普通科员,就是厅级干部都遍地走,如同土鸡瓦狗。
陆小曼似乎是在与朋友一起逛街,与她并肩走在一起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留着一头精干短发的年轻女孩,而就在两人身后,一个穿着浅灰色休闲西装和牛仔裤戴着墨镜的年轻男子提着两个手提袋,紧随其后,一幅护花使者的样子。
如果陆小曼一行就此路过,骆志远也懒得出去跟她打招呼,毕竟两人也算不上太熟。
但没想到,陆小曼三人就此停下脚步,同样也走进来看来要喝点东西歇歇脚。
陆小曼进来一眼就看到了骆志远,她惊喜地扬手招呼道:“骆志远,骆书记!”
到了这个时候,骆志远就不得不站起身来,微笑回了一声:“你好,陆小曼。”
陆小曼兴冲冲地走了过来,热情地跟骆志远握手寒暄,她的闺蜜女友那个高个女孩也走了过来,站在她身后好奇地打量着骆志远。而那个护花使者这时也跟了过来,斜着眼睛瞥了骆志远一眼,嘴角轻轻一挑,旋即扭过头去。
“你这是又回京城探亲吗?”陆小曼径自坐在了骆志远的对面,她的女友犹豫了一下,也坐下。到了这个份上,那男子也只好坐在了一旁。
“呵呵,不是,我现在在外交部挂职锻炼,可能要挂职一年。”骆志远笑了笑,“既然遇上,我请你们三位喝杯咖啡吧!”
说着,骆志远挥挥手,招呼服务员过来。
陆小曼笑了,“那多不好意思啊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朋友孟兰,这位是孟兰的男朋友陈志飞。”
骆志远哦了一声,向孟兰伸出手去,孟兰笑吟吟地跟骆志远握手,俏皮道:“你叫骆志远,我听小曼说起过你你现在外交部挂职?哪个部室啊?”
“办公厅。”骆志远笑。听得出来,这个叫孟兰的女孩,也在国家机关上班。
“办公厅啊,不错。”孟兰笑笑,指了指自己身边的陈志飞,“这是我朋友,陈志飞。”
骆志远主动向陈志飞伸出手去,但对方却分明有些倨傲,他草草伸过手去跟骆志远握了握,马上收回,微微点头算是致意。
骆志远没有太在意,不管对方是性格冷漠还是个性骄矜,其实都与他无关,这种偶遇和邂逅过后,双方其实还是路人,没有必要太较真、太当回事儿。
服务员走过来,陈志飞大刺刺地挥挥手:“我来点,怎么能让骆先生请客,我来就好。”
骆志远耸耸肩,无所谓地笑了笑。
陈志飞轻车熟路地点了几杯咖啡,还点了几种茶点,然后转过头来望着骆志远淡淡道:“骆先生原先在基层工作吧?”
“是的,我原单位在北方省安北市。”骆志远礼貌地回答。
“科级?”陈志飞继续问。
虽然觉得陈志飞说话的口气很生硬颇有点居高临下的味道,让骆志远心里不舒服,但他出于礼貌还是笑着回答:“副处级。”
“哦?不错嘛。”陈志飞有些惊讶地扫了骆志远一眼,“你在基层能混到副处级,以你这个年纪,也算是不错了。”
骆志远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晒然。不过,他是何等身份的人,怎么可能跟陈志飞一般见识。
陆小曼在一旁看着有些不高兴地扯了扯孟兰的胳膊,心说你这个男朋友傲个什么劲啊,你知道人家是什么身份的人?你陈志飞虽然是名门子弟,但与骆志远的家世比起来,连个屁都不是。
孟兰也觉得陈志飞说话有些不客气,但她又知道,陈志飞就是这种自视甚高自我感觉良好的性格,尽管她对他的这种性格不是很满意,可毕竟以她的条件来说,能找到一个像陈志飞这样出身上流社会的男朋友,也算是一种幸运。
所以,对陈志飞,孟兰多少有些迁就。
陈志飞的父亲是国家一级演员、艺术家,主演过很多脍炙人口的红色电影,同时还是华夏文联副主席,陈家在京城也算是名门。
骆志远微笑不语,没有接陈志飞的话茬。
但陈志飞却径自又道:“我父亲跟你们北方省的一位领导同志私交不错,今年春节,他还专程来家里看我父亲。”
骆志远哦了一声,随意问道:“陈兄在何处高就?令尊大人高姓大名啊?”
陈志飞挺直了腰板:“我在文化部,跟孟兰小曼是同事。”
孟兰赶紧笑着插话也算是调节气氛:“骆书记,志飞是我们部里人事司的副处长,年底就应该要提正处了。至于他父亲,你应该也听说过名字,陈红磊。”
骆志远呃了一声,他的确知道陈红磊这个名字,国内文艺界声望很高的一位艺术家,华夏文联副主席,德艺双馨,桃李满天下。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略显傲慢和轻浮的陈志飞,竟然是陈红磊的儿子。
“原来陈兄是陈主席的公子,久仰了。令尊是我敬仰的一位艺术家。”骆志远口头上不得不笑着客气两声。
虽然陈红磊是文化名流,但这个名字还不至于动摇骆志远的心神,更不至于产生巴结陈志飞的心态。
但很显然,陈志飞此刻正等着骆志远闻听他的家世之后立即态度大变,开始向自己逢迎巴结,结果他等到的却仍然是骆志远貌似客气其实却有些冷淡的态度。
陈志飞心里非常不爽,神态也就渐渐变得冷漠起来,他扭过头去,径自与孟兰说起了别事,不再理睬骆志远。
见陈志飞有些失礼,陆小曼担心骆志远生气,就尴尬地陪着笑,压低声音道:“不好意思啊,你别介意。”
骆志远摇摇头:“没事。”
陆小曼为了缓解生硬的气氛,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只好没话找话:“你在京城挂职,以后还回去吗?”
骆志远嗯了一声:“肯定是要回去的,我在京里挂职是暂时的。顶多就是一年的时间,我还要回原单位的。”
陆小曼刚要接话,突然陈志飞扭头回来望着骆志远接过了话茬:“要依我说啊,你既然好不容易来京里找到挂职单位,还是想想办法留下为好。在国家机关锻炼上三五年,放到下面肯定能独挡一面。”
陈志飞这番话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从常规来看。也不能说他怀有恶意,只是他接下来的另外一段话就直接破坏了气氛:“外交部的一个部领导我很熟,要不要我帮你垫句话?嗯?”
同样的话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就有着不同的味道。其实这句话本身没有什么,只是陈志飞以此刻的心态和傲慢语气说出口来,就直接让骆志远心里的最后一点耐心消磨殆尽。
骆志远脸上的笑容一敛,语气变得冷淡下来:“好意心领,不必了!”
“嗤”陈志飞见骆志远竟然还“端起架子”来,不由轻轻嗤笑一声,挥挥手道:“老弟,别不好意思,既然你跟小曼认识,我们也算是有缘,只要你开口,我愿意帮帮你!”
骆志远嘴角一抽,心说这是从哪里冒出的一个极品,真的太把自己当回事了!难道他就不知道这世界上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起码的自知之明都没有了?
这个时候,咖啡屋里走进一个姿容秀美衣着时尚的年轻女子来。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连衣裙,手腕上搭着一件单薄的咖啡色风衣,正是法国巴黎时装博览会上走红的一款。她的个头跟谢婉婷仿佛,身材也差不多,只是留着一头深褐色的短烫发,给人的感觉精明干练。
京城福瑞集团老板董福瑞的女儿,董亦菲,谢婉婷的圈里闺蜜之一。当初骆志远的康桥集团与福瑞机关合作上马精细化工项目,而骆志远也曾经为董福瑞治过病,加上谢婉婷的缘故,当然与董亦菲很熟。
如果说谢婉婷是空谷幽兰,那么董亦菲就是烈火蔷薇,比谢婉婷少了几分空灵优雅,但多了几分妩媚艳丽。
董亦菲自个出来买东西,买完东西随意走进这家咖啡屋准备喝点东西休息会,却在游目四顾寻找座位时,看到了骆志远。
她先是讶然,旋即笑着脚步轻盈地向骆志远这边走来。
陈志飞扭头见到董亦菲,立即起身相迎,而看他的表情应该也是认识董亦菲。他满脸堆笑甚至笑容中满是谄媚,这让旁边的女朋友孟兰看得暗暗撅嘴。
“董总!”陈志飞笑着迎了上去,伸出手去要跟董亦菲握手,却落了一个空。
董亦菲只是向他略一点头,然后就笑着走过去与随后出来的骆志远拥抱了一下,“志远,你一个人?婉婷呢?”
“婉婷回京大参加一个活动,你这是干嘛呢?”
陈志飞脸色骤变,他伸出去的手僵硬定格在半空中,慢慢收了回来。
他望着正在亲热攀谈的董亦菲和骆志远,脸色青红不定,眸光中满是不可思议。
董亦菲是何等身份,他心知肚明。如果董亦菲单纯是企业老板的女儿,他还不至于这么“紧张”,但董家同时还是京城世家之一,虽然人丁单薄,但那也还是红-色高门,不是一般人能高攀上的。
如此说明,这个他从始至终都看不上眼的、一直在试图“提携”的来自于基层的乡巴佬竟然……他浑身冒出了一身冷汗。
第588章试探
陈志飞没有料到自己方才高高在上俯视待之的乡巴佬骆志远,层次竟然这么高。不要说陈志飞了,他的女友孟兰也是有些错愕。
孟兰虽然不认识董亦菲,也不知她的出身背景,但她在国家机关上工作,见识自然不俗,从董亦菲的气质、打扮和谈吐举止来判断,这八成是一个公主般的人物。而很显然,骆志远能跟董亦菲如此熟稔,肯定不是普通人。
只有陆小曼心知肚明。她静静地站在一旁,面带恭谨的微笑,望着骆志远和董亦菲谈笑生风,心头却是百感交集。
她与骆志远偶然邂逅相逢相识于火车之上,对他的印象颇佳。她是一个颇为优秀的女孩,素日眼高于顶,一般的男子也看不上,乍一遇上骆志远,她心里便生出了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念想。在她这个年纪,正处在择偶的时候,被优秀的异性吸引并不奇怪。
只是她随后就知悉了骆志远的身份,明白自己与骆志远是两个世界的人,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能走到一起,这丝念想也就随风而散了。
但尽管如此,实事求是地讲,心里还是多少有些怅惘和遗憾。
如果……可这世间,哪有这么多的如果。在某种程度上说,出身决定命运,婚恋概莫能外。
当场,陈志飞面红耳赤,搓着手、垂着头,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遮羞。
如果是旁人,他可能早就拉着孟兰“风紧扯呼”溜走大吉了,只是他认得董亦菲,有过两面之缘纵然董亦菲不怎么瞧得上他,他也不敢对董亦菲失礼,大抵就是这么一种心态,非常真实的心态,也是非常现实的心态。
“婉婷参加什么活动?怎么让你一个人出来闲逛呀,而且还……”董亦菲笑吟吟地扫了陆小曼一眼,态度变得有些暧昧。
骆志远笑着,转身为陆小曼介绍:“这是在文化部机关工作的陆小曼科长,我们在这里遇上陆科长,这位是董亦菲-董总,我的朋友。”
陆小曼谦卑地笑着伸手跟董亦菲握手:“董总,您好。”
“你好。”看在骆志远的面上,董亦菲也笑着跟陆小曼握了握手,简单客气了两句。
趁着这个当口,陈志飞这才舔着脸凑过去笑道:“亦菲小姐,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你!”
陈志飞的父亲陈红磊也算是京城的文化大腕和社会名流,对于陈红磊的这个小儿子,董亦菲在一些场合中见过两次,只是并不熟,因为以陈志飞的层次还触摸不到董亦菲的小圈子里,谈不上过深的交往。
董亦菲似笑非笑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似是无意间回避了陈志飞的握手动作,淡淡道:“我也一样很意外。”
董亦菲是何等高傲的女孩,平时对男子不假辞色,当然,骆志远是例外了。
董亦菲的冷淡态度让陈志飞感觉非常尴尬,因为当着女朋友孟兰的面,尤其是当着骆志远的面,自觉很下不了台,但他又不敢发作,只好嘿嘿干笑两声,掩饰了过去。
“你们认识?”董亦菲指了指陈志飞,转头望着骆志远笑了起来。
她的意思很明显,是在询问骆志远跟陈志飞等人的交情如何,这将决定着她对陈志飞的态度。
骆志远笑了笑,“这位陈兄我也是刚刚认识,对了,陈兄是名门之后,听说令尊大人的书法享誉京城,可否替我向令尊大人求一幅字?”
陈红磊的书法在国内有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