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他的一干保镖和佣人立即离开了骆志远的房间。
骆志远摆摆手,示意两个女护士把姬塔平放在他的床上,掀开了覆盖在姬塔身上的羊毛绒毯。
第616章一线生机
骆志远沉默了片刻,轻轻道:“两位护士小姐,请解开姬塔小姐的裙子。”
两个女护士吃惊地望着骆志远,吉利拉丹眸光一闪,但他也不是普通人,知道骆志远不可能趁火打劫故意占自己女儿的便宜,为了治病,也顾不上那些了。
他沉稳地点头,示意护士依言而行。
两个女护士表情怪异地为姬塔宽衣解带,直至她不着寸缕。吉利拉丹背过身去,肩头微有颤抖。
卡特里娜用古怪的眼神扫了骆志远一眼,心说你这种治法,如果不是没有办法,吉利拉丹肯定不会同意。按照印国的宗教信仰,女孩的身体发肤除了丈夫和父亲,任何异性都不能窥之触摸。
姬塔苍白的脸上浮起两朵红晕,她尽管羞急,却也无力反抗,她的整个身子枯瘦,肌肤毫无光泽,即便是女性的部位也呈病态状,其实毫无香艳的媚态。
骆志远表情肃穆地取出了自己的一枚金针,他俯身下去取了姬塔的气海岤上一分,想要下针,却微微迟疑了一下。
由不得他不迟疑。这一猛针下去,有可能会导致姬塔彻底丧失生机,人命关天,他很难做到平静如常。
片刻后,他咬了咬牙,屏气凝神缓缓开始下针。他一分分地入,一边仔细观察着姬塔的神色变化。一开始,姬塔并无任何感觉,但到了后面,她的面部抽搐着,显然是痛感很强烈。
骆志远抿住嘴唇,猛然下针到位。
姬塔发出尖细的一声呻吟,吉利拉丹猛然回头来目光不善地紧盯着骆志远的动作,但接下来的一切,却让他狂喜万分。
一枚金针悬在姬塔的小腹之上,她的双腿竟然不知在何时弯曲并拢起来。而她素日都是平躺在床上,如果没有外人帮助,她的双腿从来无法弯曲的。
果然有效!
姬塔还有一线生机!
铤而走险,下了猛针,终于刺激到姬塔的生命潜能。
骆志远再次切住姬塔的脉门,略一品脉,忍不住微笑起来:她还有救。
骆志远再也没有任何迟疑,立即取岤,连续在姬塔身上下了十六针。而随着骆志远每一针的入体,姬塔的身体肤色和脸部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血色光晕,这是血脉开始充盈的表征!
……
第一次的针灸治疗,只能说是刺激了姬塔的生命潜能,表明她还有一线生机,距离康复痊愈还有十万八千里之遥。但尽管如此,已经让吉利拉丹和他的佣人们欣喜若狂了。
一向威严沉稳很少外露内心真正情绪的吉利拉丹紧握住骆志远的手,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吉利拉丹先生,现在我只能说,姬塔小姐还有救,但治疗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或许几个月,或许一年,或许几年,而且最终能不能让她彻底康复,我也没有把握。”
吉利拉丹兴奋得一挥手:“有希望,我就很知足了,我的神,这是神的恩赐啊!”
“但是可以保证的是,即便最终姬塔小姐不能恢复如常,但保住性命应该是问题不大的。”骆志远轻轻笑着。
吉利拉丹的人包下了骆志远所在的一层楼所有房间,为了给女儿姬塔治病,吉利拉丹一切代价都在所不惜。
只是骆志远却有些隐忧。姬塔的治疗需要一个长期的过程,急也急不得,但他在印国不可能呆这么久,一旦他离开印国中断治疗,恐怕姬塔最终还是会渐渐走上油尽灯枯的老路。
骆志远将自己写下的一个药方递给吉利拉丹的佣人,吩咐他去城里唯一一家的中医诊所去包药。接下来,他要采取药浴熏蒸的法门,缓解姬塔体内的寒气和因为长期卧床郁积的湿气。
同时,这样的熏蒸,也是一种补法,比食补和口服中药更见效。
这其实是一种无形的毒气。
佣人很快就把药材采购而来,骆志远这时让人将一口铁锅置于室内,铁锅上用木炭火炉,将所有药材添入水进行蒸煮,关紧门窗。然后在铁锅上设一个事先准备好的铁架子,让姬塔浑身躺在担架上,接受药物的熏蒸。
骆志远亲自指挥卡特里娜和一个女护士在室内工作,吉利拉丹等人则等候在另外一间房里。
木炭火炉很旺,不多时就将一锅重要煮沸,烟雾缭绕起来。赤果果的姬塔很快就淹没在腾腾水雾中看不见踪迹,只能听见她微微急促的呼吸声。
骆志远退出了室内。
走廊上,薛萍神色复杂地站在一旁,而她的身前,则有几个彪形大汉挡住去路。她从德城返回来,要来见骆志远,被吉利拉丹的保镖和佣人挡住了。
“薛总,回来了?”骆志远笑着招招手。薛萍这才没好气地瞪了几个保镖一眼,满脸笑容地走过来,“骆总,我刚回来,你这是又给印国人治病来着?”
骆志远嗯了一声,“有个从南部大老远过来的病人,情况比较特殊,我正在给她用熏蒸的法子试试,看看有没有疗效。”
“骆总,我们去您的房间说话?”薛萍左右四顾,欲言又止。
骆志远点点头,率先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薛萍也走了进来。
“骆总,这些印国人真是不讲信用,那个利马集团跟我们合作的事,本来都商定好了,签署了协议,但临了又有了变故。他们突然提出要求,公司的总经理要由他们派出,这怎么能行?在他们的地盘上办企业,上项目,下面的人全部是当地人,如果总经理再由他们控制,将来还怎么得了?这么一来,我们岂不是成了花钱出技术,白白给印国人送礼来了吗?没有效益还好,一旦有了效益,我们就要任人宰割啊!”薛萍愤愤不平。
骆志远嘴角一抽。
利马集团突然变卦,这已经触及了康桥集团的底线。如果实在不行,就只能终止这次合作了。宁可放弃印国市场,也不能给印国人白白做嫁衣。
唐晓岚现在国内,薛萍一个人做不了主,她这次飞来蒙麦,就是想要让骆志远出面,去跟对方谈判。
骆志远犹豫了一下,无论于情于理,他都该去一趟德城。但他这给姬塔的治疗刚开始,这就离开,很可能要前功尽弃。但德城的这个项目能否成功,关系着康桥在印国的发展成败,他又不能坐视不管。
想到这里,骆志远出门来叫过了卡特里娜,让她给吉利拉丹说明情况,他要抓紧时间去一趟德城,如果顺利,他会在两天之后返回,继续给姬塔治疗。
吉利拉丹皱了皱眉,详细询问了卡特里娜,骆志远此行的目的。听说骆志远不仅是医生,名下还有一家大企业正在跟德城的利马集团合作上项目,吉利拉丹很是意外。
他皱了皱眉,轻轻道:“骆非去不可吗?”
卡特里娜点点头:“不好意思,吉利拉丹先生,这事对骆医生非常重要,他必须要亲自赶过去一趟。”
“我可以帮他谈一谈。”吉利拉丹立即抓起电话拨通了德城一个号码,就挂了电话。而不多时,利马集团老板竟然亲自打了电话过来问候他。
吉利拉丹在电话里毫不客气,怒斥利马集团老板出尔反尔背信弃义,再三强调康桥集团的投资者是他的朋友,要求利马集团立即按照协议执行,完成合作。
这哪里是请求和“说话”,而直接就是命令了。
吉利拉丹的巨大能量和个人影响力,由此可见一斑。他在印国的地位,某种意义上说,比政坛首脑还要牛叉,说出来的话很少有人敢违逆。
骆志远没有想到,康桥集团面对的一个巨大难题,被吉利拉丹轻飘飘的几句话就给化解。他去向吉利拉丹当面道谢,对方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骆,你太客气了,与你对姬塔的救命之恩相比,这实在是不算什么。”
骆志远笑了笑:“无论如何,非常感谢吉利拉丹先生的帮助。”
有了吉利拉丹的“垫话”,德城那边的利马集团立即消停了。薛萍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飞回德城,继续跟利马集团的人谈实质性的项目建设了。她要先完成德城的电动车项目,然后再回蒙麦来推进医药项目。
对于姬塔来说,熏蒸的效果并不是很明显,但她的精气神明显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
连续三天,骆志远上午去蒙麦大学医学院继续自己的中医讲座,下午则返回酒店为姬塔治疗,针灸辅以熏蒸。三天一个疗程,终于见到了一定的效果。
骆志远笑着大声鼓励道:“姬塔小姐,使劲抬,你什么都不要想,努力,加油,你一定会行的!”
卡特里娜g情四射地为骆志远做着翻译,而吉利拉丹等人焦躁紧张地等候在一旁,吉利拉丹的手心都攥出了汗珠。
姬塔的脸上稍稍具有了血色,而眸光也变得有了几分生气。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左手开始轻轻地颤抖,先是十根手指在哆嗦,旋即是整个胳膊开始轻微抬起,慢慢地,她的胳膊抬在半空,停顿了有一秒时间,旋即无力地垂下。
成了!
真的成了啊!
姬塔兴奋得睁开了眼睛,眼泪直流。
吉利拉丹精神振奋,霍然起身在房里转了两圈,而一直照顾姬塔的两个女护士则欣慰地紧紧拥抱在一起,哽咽着。
卡特里娜非常激动,知道骆志远再次创造了人间奇迹,这不是人的奇迹,而是神迹和神的力量啊!
第617章神的安排
南印国无冕之王吉利拉丹来到蒙麦的消息传了出去,蒙麦市社会名流以及贵族世家们往来如梭,都要拜访这位传说中的神秘王者,但吉利拉丹闭门不见。
吉利拉丹在蒙麦市郊有一栋庄园,这是他名下的众多产业链条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分子,以至于吉利拉丹自己都不清楚他本人在蒙麦还有房子。吉利拉丹的管家安排人去将那栋房子清理和布置了一番,就让吉利拉丹父女搬了过去。
吉利拉丹为了治疗方便,殷切邀请骆志远一同前往,但被骆志远婉言谢绝了。
骆志远依旧住在酒店,每日往返于酒店与蒙麦大学之间,偶尔也有其他的社交活动。除此之外,就是每天下午都要赶去吉利拉丹的庄园,为姬塔调理身体。
现在骆志远的安全根本不可能存在任何问题。蒙麦警方的保护是一方面,吉利拉丹的保镖暗中保护又是一方面,有了警方和吉利拉丹这两大背景,蒙麦谁也不敢动骆志远半根手指头。
哪怕是卡普家这种蒙麦地方大贵族,与吉利拉丹相比,也算不了什么。卡普家若是惹恼了吉利拉丹,吉利拉丹压死卡普家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姬塔的情形一天好过一天。
原本,她的精气神极度低迷,现在已经恢复到正常人的程度,而语言功能则基本恢复;她的四肢原本如同瘫痪失去机能,但现在可以做一些基础的小动作,比如动动手指头,抬抬胳膊,等等。更重要的是,她的生命活力开始转强,今后哪怕她最终还是要卧床为生,但起码生命可以维持下去。
对于吉利拉丹而言,这就足够足够了。
对于姬塔来说,骆志远带给了她新的希望。她本是一株即将枯萎的百合花,骆志远的出现就像是一滴生命甘泉的注入,让她再次充满了勃勃的生机。
因此,对于骆志远,吉利拉丹非常感激。而他的态度则又影响着他的下人们,每当骆志远走进庄园为姬塔治病,吉利拉丹的佣人们全部肃然行礼,致以最高的敬意。
如果不是骆志远坚持拒绝,吉利拉丹会在蒙麦城为骆志远购买一栋豪华的别墅,作为感谢的礼物。
下午三时许。
骆志远和卡特里娜一如往常一般走进吉利拉丹在蒙麦的庄园,在仆人的引领下,沿着幽静的小径,走向姬塔的住处,一幢掩映在花园中的房子。
阳光非常柔和,光线不是那么刺眼,姬塔躺在担架上,被两个女护士抬出来晒太阳。这是骆志远嘱咐的,选择在阳光偏弱一下的午后,让姬塔每天出来晒晒太阳,增强一下她的体质。
姬塔一眼就看到了骆志远,她的眸光中顿时光彩闪动起来,她奋力挣扎着,竟然向骆志远挥了挥手,尽管她挥手的姿态很僵硬、很别扭、很勉强。
骆志远笑了,快步走过去:“姬塔小姐,今天感觉如何?”
等卡特里娜翻译完,姬塔用英文回答:“好多了,骆,我一直在等着你来。”
骆志远嗯了一声,抬手过去,再次切住了姬塔的脉。片刻后,他放开手,笑了起来:“姬塔小姐的情况很好,再坚持两天,护士小姐,就把担架换成轮椅吧,当然,坐轮椅的时间不能太长,每天不能超过半个小时。”
“谢谢,骆,我明白,我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好起来?”姬塔目光热切,紧盯着骆志远。
卡特里娜苦笑:“骆,她问什么时候可以真正好起来。”
骆志远沉吟了一下:“如果治疗效果好,也需要一到两年的时间,甚至更长。卡特里娜,你告诉她,这种病不能心急,需要慢慢调养,让她放心,她肯定会恢复的,就跟所有健康的人一样。”
卡特里娜蹲下身去,握着姬塔的小手柔声安慰着,姬塔微微有些失望,但却更加增强了信心。她本来都放弃了生命,坐等死神的到来,短短几天的时间,能逆转到这种程度,作为姬塔来说,还能奢望什么呢?
“我父亲返回南部去了,他一周后回来。”姬塔向卡特里娜道,突然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有些发急道:“卡特里娜姐姐,骆说我的病最快也要一两年的时间,但他能在蒙麦呆这么久吗?如果他回国,我怎么办?”
卡特里娜也是一怔,她同样也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卡特里娜转头望着骆志远,轻轻道:“骆,既然姬塔的病需要长期治疗,如果你以后离开蒙麦回国,她的治疗怎么办?”
骆志远叹了口气,“我暂时还没考虑这个问题,等我走的时候,看看她的情形再说吧。”
骆志远其实回避了这个问题。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姬塔的怪病需要他每天坚持不懈的针灸为她治疗疏通经脉,调理体制,加以时日,才有可能逆天改命让姬塔恢复如常。否则,治疗一旦中断,效果就会前功尽弃了。
十天之后。
德城。
薛萍代表华夏国康桥集团与利马集团总裁凯利马共同摁下了象征“康桥利马电动车项目启动”的水晶球,电动车项目宣告进入实质性的建设阶段。出席项目启动仪式的除了印国政府的一些高官,还有华夏国驻印国大使馆的李大使,以及一些华商企业的领导者。
薛萍出任康桥利马电动车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康桥集团副总经理常建被任命为董事、副总经理兼总工程师,正在从国内往德城赶来。而经过骆志远的推荐,他刚来印国结识的拉杰夫妻被聘任为副总经理兼与印方沟通协调的行政官,相当于国内机构中的办公室主任。
薛萍出任董事长兼总经理,其实是权宜之计。作为唐晓岚的得力助手,她不可能被捆绑在印国市场上,但企业初创、百废待兴,必须要有强有力的人牵头踢开头三脚,也就是薛萍比较合适了。
而从长期来看,还需要考虑一个后续的接任人选。
常建不合适,因为他只懂技术,不懂管理。现有康桥集团高层中,只有易纲合适。但易纲此刻正在奉命开拓欧美市场,大概需要半年之后,唐晓岚才能将易纲调任到印国来。
随着康桥集团的全球化战略布局,集团原有高层都各自承担重大的使命奔赴全球各地,长期坐镇国内和香港分部的就是唐晓岚和薛萍。
薛萍被暂时放在印国,国内的唐晓岚显然会更加辛苦。这是唐晓岚一直在暗暗鼓动谢婉婷辞去大学讲师的公职,来康桥帮忙的一个关键因素。
谢婉婷虽然没有做过企业管理,但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只要有她坐镇总部,就没有人敢蹦。而某种意义上说,康桥目前需要的就是这么一个人,来平衡各方利益协调各方关系。
毕竟,随着康桥集团的做大做强,方方面面的关系和利益藤蔓都伸展了进来。
谢婉婷一直不肯答应。她倒也不是极端排斥企业管理,而是担心自己一旦进驻康桥集团,就意味着京城骆家和谢家的家族利益渗透进去,到时候,很容易喧宾夺主,让唐晓岚和骆志远失去对康桥集团的绝对控制权。
不能不说,谢婉婷考虑得相当长远。
骆志远也有类似的担心,所以也没有坚持。
他只能建议唐晓岚尽快广纳贤才,招聘高层管理人才,重新梳理和建构整个康桥商业帝国的管理网络。事实上,与康桥集团的超常规发展和资本运作相比,集团的人才战略还是非常滞后的。
目前,集团高层还是当年与骆志远和唐晓岚一起创业的几个老人,没有新鲜血液。
很少有人知悉,吉利拉丹还派人出席了项目奠基启动仪式。这给了康桥集团很大的面子,同时也给了德城政商两界一个强有力的信号,康桥集团背后有南部王吉利拉丹的影子。
吉利拉丹很少这么主动表态亲近哪个人或者哪方利益集团,这就是他感激于骆志远对女儿姬塔的救命之恩,而作出的某种回报。这种无形的回报,价值无可估量,必将为康桥集团在印国的发展打下坚实的基础。
薛萍返回蒙麦,当面向吉利拉丹致谢。吉利拉丹只摆摆手,说了这么一句话:“这是神的安排,我听从神的意志,你不必客气。”
薛萍无语,只得施礼告退。
薛萍走后,吉利拉丹突然转头向他的管家达伽马淡淡道:“骆来蒙麦,担任访问学者是假,真正的目的是给拉吉夫治病吧?”
达伽马点点头,恭谨道:“是的,老爷,我掌握的情报是这样。拉吉夫三天后会来蒙麦视察,停留大概一周的时间,到时,官方会安排骆志远为他进行治疗。据说,骆在y国曾经为拉吉夫治疗过一次,而这一次,就是拉吉夫通过外交渠道把骆邀请过来的。”
吉利拉丹眉梢一挑:“这么说来,用不了多久,骆就要离开蒙麦回国了?”
达伽马嗯了一声:“应该是这样!”
吉利拉丹霍然站起,神色微微有些激动:“不能让他走,他走了,姬塔怎么办?”
第618章诱惑
达伽马默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主子的问话。
骆志远不是印国人,他是华夏人,而且不是一般的华夏医生,他是华夏国官方派遣过来的担负有重大政治使命的使者,不是谁说留就能留下的。
况且,为了给姬塔治病,就要强留下骆志远,这无论是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吉利拉丹虽然权势冲天富可敌国,但能量却不足以与一个泱泱东方大国所对抗。
换言之,如果骆志远想要离开回国,不是吉利拉丹所能阻拦的。
但姬塔怎么办?
吉利拉丹虽然不懂医术,但也能看得出,女儿的康复是一个长期的过程,而在这过程中,如果离开了骆志远的针灸治疗,恐怕就会前功尽弃。
为了姬塔,他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什么都可以放弃和牺牲。然而,有些东西,不是金钱和权势可以等价交换到的。
吉利拉丹霍然起身,决定去找骆志远谈一谈。他预感到,骆志远的离开之日并不远了,或许就在为印国副总理拉吉夫治病结束后。
而这么屈指算来,他在蒙麦滞留的时间已经不会超过一个月了。
骆志远给姬塔针灸完毕,正陪着姬塔坐在阳光地里笑着聊天。这两天,姬塔已经从担架转移到了轮椅上,这意味着她的生命活力和全身骨骼支撑在慢慢趋好。而每天的生物钟作息时间也基本调整到与健康人一致。
见父亲到来,姬塔面带微笑吃力地抬起自己的左手向吉利拉丹挥了一下,大声道:“父亲!”
吉利拉丹笑吟吟地走过来,俯身在姬塔额头上亲了一记,柔声道:“姬塔,我的女儿,今天感觉怎样?”
姬塔笑了:“很好呀,父亲!”
吉利拉丹笑了笑,向侍候在姬塔身后的女护士使了一个眼色:“姬塔,我有点事要跟骆医生单独谈一下,你先房去休息吧。”
姬塔也没有太在意,就点点头,被护士推回了屋去休息。
吉利拉丹望着骆志远,一直保持着异样的沉默。良久,他才淡淡道:“骆,你跟我说实话,姬塔的病情到底还需要多久才能康复?”
“快则一年,慢则两三年。当然,也有一定的概率不能完全康复。”骆志远表情平静地回答。
卡特里娜翻译过去,吉利拉丹沉默了一下又问道:“如果现在停止治疗,会出现什么情况?”
骆志远耸耸肩:“前功尽弃,假以时日,还是会危及到姬塔的生命。”
吉利拉丹沉默了下去,忍不住长叹一声:“骆,准备什么时候回国?”
骆志远早就猜出了吉利拉丹问话的用意,闻言也叹了口气:“一个月后。吉利拉丹先生,我的行程是国内统一安排,我的身份比较特殊,在贵国已经停留了很久,恐怕不能再长期呆下去了。”
“那么,姬塔怎么办?”吉利拉丹的声音嘶哑起来,低沉无比。
骆志远沉默着。
吉利拉丹又沉声道:“骆,我尊重和感激你对姬塔的治疗,姬塔对于我来说,就是生命。今天我们坦诚以对,你不妨告诉我,你到底需要怎么样才能留下,留在姬塔身边一直到治好她?”
骆志远摇摇头:“不好意思,吉利拉丹先生,我无法留下。我个人的命运,自己不能做主。”
骆志远说的是实情。如果他真的是医生,他或许会牺牲一些东西留在印国为姬塔做专职医生,但他不仅是京城骆家和谢家的第三代掌门人,还有公职,强行留在印国,不仅仅是背叛家族,还是对祖国的背叛。
他做不到,也不能这样做。
“抱歉,吉利拉丹先生,我不能背叛我的祖国。至于姬塔小姐的病情我回国后尽量想办法,看看能不能邀请其他的中医大夫来印国,为姬塔持续治疗。”
这是骆志远所唯一能想到的解决办法了。
吉利拉丹苦笑起来:“其他的医生?他们能治?”
骆志远再次沉默下去。
姬塔的病非常诡异,其实就算是到现在,骆志远自己也没有真正诊断出姬塔的病因。而他每日为姬塔的针灸手法,也在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微调。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换了旁人,恐怕会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吉利拉丹凝视着骆志远,神色肃然:“骆,我恳求你留下,为了姬塔!”
骆志远眉梢一挑,摇头苦笑:“吉利拉丹先生,我还是那句话,我做不到。”
吉利拉丹嘴角一抿:“如果你愿意留下治疗姬塔,我愿意把姬塔嫁给你,而我名下的70%的财富,会全部交给姬塔。也就是说,只要你跟姬塔结婚,吉利家族的大部分财富都归你所有。”
吉利拉丹突然提出了这样一个惊人的建议或者说叫诱惑,让旁边作翻译的卡特里娜大吃一惊。她神色复杂古怪起来,迟疑半天才给骆志远翻译过去。
骆志远愕然,旋即笑了,他摇摇头:“吉利拉丹先生,感谢厚爱,可惜,这不可能!”
吉利拉丹沉着脸,“你先别忙着拒绝,你可知道,这些财富价值多少吗?起码有百亿卢布的资产,凭借我在南印几个邦的影响力,你日后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留在印国作我吉利拉丹的女婿,岂不好过回国去当一个大学教授?”
骆志远轻笑一声:“吉利拉丹先生,这不该是一场交易,也不会是一场交易。姬塔治疗的问题,我们可以从容再想想办法,至于您的所谓提议,还是就此打住,不要再提了。”
说完,骆志远向吉利拉丹微微颔首点头,然后转身就走。他不想再继续跟吉利拉丹扯下去了,因为这根本扯不出一个什么结果来,反而会让两人闹僵。
吉利拉丹没想到自己大半身价财富的诱惑,竟然还是没有让骆志远动心。骆志远走后,他深深凝望着他的背影,唤住了正要一并离去的卡特里娜:“卡特里娜小姐,骆大概不知道我的身家财富是一个什么概念吧?”
卡特里娜面色复杂,声音却很坚定:“吉利拉丹先生,我想,骆非常清楚您是印国首富,呼风唤雨神一般的大人物,这毫无疑问。但骆是一个品行高洁的人,他在华夏国已经有了一位未婚妻,他是不会背叛他的国家和未婚妻,留在印国的。”
“吉利拉丹先生,您还有事吗?如果没事,我先离开了。”
卡特里娜心神激荡,脚步轻盈地离去。
吉利拉丹叹息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哀伤和无奈。正如卡特里娜所言,他在印国,是呼风唤雨神一般的大人物,言出法随,没有人敢忤逆他的话,可是,他却想不出任何办法来阻止骆志远回国。
“父亲!”身后传来姬塔轻柔的声音。
吉利拉丹赶紧定了定神,满脸堆笑地回转身去:“姬塔,我的女儿,怎么还没去休息?”
姬塔显然听到了父亲与骆志远方才那一番简短的对话。
她目光深邃光彩闪烁:“父亲,骆是神一般的人,他的品行如同太阳光芒一般圣洁,他不会因为凡俗的一切而动心的。父亲,其实您不必担心,我的病我可以跟骆到华夏国去,留在他的身边,直到我彻底恢复。”
吉利拉丹愕然:“这怎么可能?不,不,我不能放你从我身边离开!我的女儿,这不可能!”
姬塔声音轻柔:“父亲,您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暂时的分离,是为了日后长久的相聚,父亲,女儿会回来的,您请放心!”
吉利拉丹长出了一口气,陷入了犹豫和挣扎中。姬塔静静地坐在轮椅上,望着自己的父亲,等待他做出决定。
事实上,这也是唯一的解决之道了。姬塔早就拿定了主意,跟随骆志远回国,随时接受他的治疗。对于死里逃生的姬塔来说,骆志远的存在就如同神的指引,她无法拒绝神的安排。
半响。
吉利拉丹终于慨叹一声:“也好吧,只能这样了。姬塔,父亲会派人保护在你的身边,我会安排好你在华夏国的一切,我会随时在家族的城楼上遥望,等候你康复归来!”
姬塔嫣然一笑:“谢谢父亲,您的爱和恩德如同神一般无私赤诚。”
对于在印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吉利拉丹来说,办妥女儿姬塔去华夏长居的手续,就是举手之劳。他通过印国政坛高层,与华夏外交部进行了沟通,很快就达成了共识姬塔不久后就以留学生的名义,与骆志远一起返回华夏,随时接受骆志远的治疗。
骆志远从总领馆总领事张大生口中得知此事,沉默了下去。其实他也动过这种念头,只是操作这种事很难,最起码由他来操作很难。既然吉利拉丹一力促成,他也就无法拒绝了。目前,也只有带姬塔回国为她慢慢调治身子了。
吉利拉丹拿定主意,就开始为女儿姬塔准备。他挑选了一个厨师、两名贴身女佣、两名保镖兼司机和一个翻译,组成了照顾姬塔的工作团队,与姬塔一起赶赴华夏。
可在姬塔的“抗议”下,吉利拉丹只好放弃了这种铺张的打算,只派一名贴身女佣跟过去照顾姬塔的起居,而他同样高薪聘请卡特里娜作为翻译一并前行。
卡特里娜没有拒绝,很愉快地接受了这份薪酬丰厚的工作。
第619章逼婚
等骆志远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吉利拉丹那边早已安排妥当。而吉利拉丹随后还有更进一步的安排,他拟安排一个团队过去,以投资企业的名义,跟随在女儿姬塔的身边。
财富可通天。有了钱,任何看起来不可思议的事情,其实都变得易如反掌。这就是财富的巨大魔力。
姬塔半靠在松软的羊毛毯子上,笑着道:“骆大哥,这是我的姐妹古丽娜,她跟我一起过去。还有卡特里娜姐姐,她现在是我父亲公司的高级员工了,她也去华夏陪我。”
古丽娜是吉利拉丹家族的佣人,从小陪伴在姬塔身边,两女虽然是主仆但情同姐妹。古丽娜拘谨地向骆志远行礼,骆志远笑了笑向她点点头。
卡特里娜则无奈地笑:“骆,我很难拒绝吉利拉丹先生的邀请,他给我开出了让我无法拒绝的高薪。”
卡特里娜说的轻巧,其实骆志远知道她同意一起过去并不是为了钱。大概这一段时间,卡特里娜的家族又开始催办她的婚姻了,为了逃避包办婚姻,她再一次趁机要溜了。
骆志远向卡特里娜意味深长地笑:“卡特里娜,你跟家里商量过吗?”
卡特里娜心虚地回避着骆志远清澈的眼神:“嗯,商量过了,我的事情,我自己可以做主。”
骆志远笑了,却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在印国来说,卡特里娜也算是一个独立特行的人,很有个性的知性女孩,她无法接受家族的包办婚姻,前面就打着留学的旗号逃了五年。结果不成想,对方很有韧劲,竟然坚持等了她五年,而最近听说她归国,就又开始催办成婚。
卡特里娜的姐姐和姐夫亲自跑了一趟蒙麦,传达了她父母严肃的命令,半年之内,她必须要返回南部的家,与男方成亲。
卡特里娜对这门婚事非常排斥,大抵是不愿意过上那种宿命安排的生活。对于男方,她也不待见。对方是一个传统社会培育出来的男青年,家境虽然殷实,但思维落后价值观更是无法合拍,又如何能入她的法眼?像她这种思想开放活跃接受了东西方文化熏陶的女孩,要去过上守着一座庄园和几十亩田地生儿育女的传统生活,那比杀了她更难受。
姬塔却知道卡特里娜的情况。两女朝夕相处,渐渐就无话不谈。姬塔知道卡特里娜之所以这么多年离家不归,就是为了逃婚,而一桩怎样的婚姻能让卡特里娜畏之如虎,这是姬塔非常好奇的事情。
印方通知,印国副总理拉吉夫阁下将于十天之后来蒙麦视察,届时将接受骆志远的治疗,这比原计划又推迟了五天。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拉吉夫国务繁忙,日程随时可能调整,反正骆志远也不差这几天的等待了。
下午,两辆越野吉普车驶进了蒙麦城,在蒙麦大学医学院礼堂门口截住了正要赶去吉利拉丹庄园与骆志远汇合的卡特里娜。
卡特里娜心神巨震。她的父亲和她的长兄带着一干从人,亲自跑来蒙麦城,目的为何不言而喻了。
在她家族所在的南部比哈尔邦,她的父亲卡特拉贾也是风云人物,他是首席部长的心腹,内阁农业部长。同时,她的长兄卡特拉祜还是地区首席检察官,在这个邦,堪称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