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止姿态,霍建宁就判断他是一块注水滚刀肉。而且,属于那种再怎么煮,都煮不熟的滚刀肉。
第696章打脸
“我刚才听说顾总是宋部长夫人的外甥,巧的很,我刚好也认识宋部长,关系还不错。”骆志远淡淡说着。
顾建章一开始主动卖弄提及的这位高层是骆老的老部下,几次去家里拜会骆老,骆志远跟他会过面。这位高层的夫人更是跟谢婉婷的母亲于春颖是闺中密友,骆志远见了也要礼貌地喊一声薛阿姨。
骆志远本不想卖弄家里的背景和人脉资源,不过被顾建章这厮逼到了份上,觉得偶尔借用一次家里的大势,也无伤大雅了。
听骆志远这么一说,顾建章脸色一变。不过,他旋即冷笑道,轻蔑地扫了骆志远一眼,不言而喻了。
他没有说谎,自然也不心虚。只是他根本不相信骆志远的话,就这么一个连口音都非地道京腔的毛头小子,还认识自己当省部级领导干部的姨父?扯淡!吹牛都不会吹!
骆志远出生在安北,虽然现在讲的是普通话,但与京腔还是有差别的。从这一点上,顾建章判断他不是京城人。既然不是京城人,自然就不会有京城的大背景。这种逻辑不能说是错的,错就错在他套用一般逻辑去衡量一个特殊的人骆志远。
“我说你小子越吹越没边际了,太不靠谱了。你还认识谁?财政部长认识不认识?外交部长认识不认识?公安部长认识不认识?笑话!这是你能认识的人吗?”顾建章嗤之以鼻。
骆志远笑了,环视郑元宁等人道:“郑书记,你们做个见证。顾总,如果我认识宋部长,你又待如何?”
“扯淡!”顾建章背过脸去,冷笑。
“薛总,把电话拿来。”骆志远向薛萍摆了摆手。
薛萍赶紧将随身带的移动电话递给了骆志远。
骆志远不动声色地拨通了一个号码,正是京城宋部长家里的座机。
不多时,那边有人接了起来,是个女声:“哪位?”
骆志远笑着,“是不是薛阿姨?我是骆志远。”
“志远啊?听说你去外地出差了,怎么有空给姨打电话呢?”那头,宋部长的夫人老薛热情地回应着。
虽然宋家也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但跟骆家和谢家比起来,那是差的太远。骆家的第三代掌门人亲自打电话过来,尽管尊称她一声阿姨,可老薛自个儿是心里有数的。
如果不是她跟于春颖有些私交,别看老宋是骆老的老部下,但要想出入骆家和谢家,那也是不可能。
高门深似海。
不是谁都能进的。
“薛阿姨啊,您身体还可以吧?”骆志远神色放松地跟老薛通着话,随意聊着一些家常。看他的姿态,非但没有谄媚,反而有几分矜持。
顾建章在一旁听着,心头狂跳。他的三姨的确是姓薛,这没错啊。难道,难道这小子真的认识?
而郑元宁几人则面色复杂,望着骆志远心头百感交集。
层次不一样,交往的对象也就不一样。省部级尤其是京城的省部级对于他们这些地方官来说,那几乎就是高不可攀的对象,可对于骆志远来说,就是随意闲聊家常那么稀松平常。
“薛阿姨,我这次来星城谈项目,无意中遇上一个京城来的顾总,说是您的外甥呢。”
老薛有些意外:“志远啊,是不是顾建章?他是我的外甥啊,我妹妹家的孩子。也开了一家小公司,他也去星城了?我倒是不知道。你们都是搞企业的,你家大业大,有可能的话,给他一碗饭吃!”
“哦,是您的外甥啊,是,他叫顾建章没错。不过啊,这位顾老兄似乎对我有些误会,认为我是招摇撞骗的骗子,他就在这,要不您帮我解释两句?”骆志远淡淡的说着,他虽然没有直说,但话里也暴露出不少的信息量。
老薛大吃一惊:“这个混账东西!志远啊,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大人不计小人过嘛。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说!真是反了他了!在外边胡作非为,打着我和老宋的旗号,我早就想收拾收拾他!”
骆志远耸耸肩,没有挂电话,将电话放在桌上轻轻往顾建章那边一推。
顾建章这会的脸色已经发毛,沉不住气了。
他犹豫了一会,抓起电话刚喂了一声,那边的老薛就是破口一阵教训:“顾建章,你是不是疯了?你乱搞什么?你知道骆志远是什么人吗?”
“这是你惹不起的人!他是骆家骆老的侄孙,谢家谢老的孙女婿,不要说你,就是我和你姨父,见了都要客客气气,给几分面子,你却在外边给我惹是生非!”
“赶紧向人家赔礼道歉!认错!否则的话,我就没有你这个外甥,以后你也别再进我家的门,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出了事,我一概不管!”
老薛声色俱厉。
也难怪老薛发火。骆志远的声音虽然很平和,但她能听得出他平静声音里的某种愤怒。而由此来看,一定又是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外甥顾建章在外边打着自己两口子的旗号“吆五喝六”,惹上了骆志远。
骆家和谢家是何等的威势和门第。尤其是在于,骆志远还不是普通的骆家或者谢家后代,他是两家合力培养和看重的第三代掌门人,是两大家族政治联姻的纽带。某种意义上说,骆志远在两位老首长的心里,地位比骆靖宇这些第二代都重要。
作为与骆家和谢家有往来的国家部委负责人的夫人,老薛也勉强跨进了这个小圈子,深知其中的厉害关系。
顾建章从来没有见老薛发这么大的脾气,听说骆志远是京城骆家和谢家的人,他顿时毛骨悚然,浑身颤抖起来。他这才猛然醒悟过来,以前是听老薛提起过,谢家和骆家再次联姻,谢家的孙女谢婉婷找了骆家第三代的“掌门人”。
顾建章哆嗦着手放下了电话,脸色煞白,额头上满是一层细密的汗珠儿。
当着郑元宁这些人的面,他很难放下这个架子来向骆志远认错道歉。但面子值什么呢,与触怒京城豪门所引发的各种风险而言,这根本不值一提啊。
顾建章咬了咬牙,厚着脸皮起身向骆志远深鞠一躬,声音抖颤而嘶哑:“对不住,骆少,我狗眼看人低,乱讲话,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看看我这张臭嘴,真是犯贱!”顾建章情急之下,竟然狠狠地扇了自己一记耳光。
他扇了自己一巴掌,见骆志远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反应,又狠狠地继续扇着,神态可怜而可悲。
郑元宁等人在一旁围观,心里暗暗凛然,望向骆志远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畏和凝重。
果然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顾建章前倨后恭,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骆志远端坐在那里,神色淡漠地望着失态的顾建章:“我倒是不想跟你计较什么,只是你咄咄逼人,一口一个骗子,让人接受不了啊。奉劝你今后管住你那张嘴,别到处胡说八道!”
“郑书记,张市长,霍秘书长,非常感谢三位市领导的热情款待,我们晚上还有点事,今天就到这里吧。回见!”骆志远向郑元宁礼貌地点点头,拂袖而去:“我们走!”
薛萍和谷涛冷冷地回头扫了顾建章一眼,起身相随。
张美玲向顾建章嘲讽地一笑,也起身跟了上去。
顾建章嘴角哆嗦着,一屁股坐在那里,半天没有回过神来。郑元宁三人看了看他,默然起身离开,没有一个人再搭理他。
就算顾建章有些来历,三人也不能再跟他交往了。这人得罪了骆志远,想必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其实,骆志远根本没有兴趣对顾建章去“打击报复”,这事过去也就过去了。
骆志远一行人走了,郑元宁这些市领导也走了,顾建章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包房里,面色铁青。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
然后,才掏出自己的移动电话来再次拨通了京城老薛家的电话。
“姨,对不起啊,我今天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我不知道他有那么大的来头啊,我还以为他是个骗子,我也是……哎,我就是嘴贱,真的是嘴贱啊!”顾建章低三下四地认着错,声泪俱下。
他之所以还号称是京城的一号人物,能在黑白两道吃得开,与他姨父手里的权力有关系。如果老薛真的跟他断绝关系,他就完了。
老薛怒斥着:“混账玩意儿,愚蠢的狗东西!你跟人家道歉没有?”
“姨,我错了,我道歉了,真的道歉了啊!”
老薛余怒未息:“你这个混账玩意儿!好了,我不跟你说了,你以后少在外边打我和你姨父的旗号,真是丢人现眼!”
说着,老薛就扣了电话。
坐在客厅里,老薛缓缓舒缓着自己激动的情绪,犹豫着思量着该不该给自己的丈夫通通气,看看需要不需要让丈夫出面摆平此事,不要因此而给自家带来潜在的各种风险。
第697章可以一步登天
“郑书记,骆志远果然来历不凡。我们市里引进康桥,绝对是一个正确的决策。”张胜国与郑元宁并肩散步,沿着宽敞的马路向前行进,两人的专车则慢慢跟在后面。
司机知道两位领导要单独谈事,就只能跟上。
“他的身份肯定没有假。省里领导亲自打的招呼,这还能有假?可惜了,这姓顾的本来也是一号人物,可惜他不知道犯了什么毛病非要跟骆志远拧上,这回好了,让人家狠狠扇了一巴掌。”郑元宁轻叹一声。
“这种人言过其实,实际上没有太大的本事。”张胜国笑了笑,“这事我应该承担责任,这人是我引进来的,我也没想到他就是一个无知的蠢货!”
“老张,康桥|乳|业这个项目你亲自牵头,无论如何,我们都一定要扶持好这个项目,力争让康桥在我们这里立足。你给下面的几个部门打声招呼,谁要是敢推诿扯皮影响项目建设,破坏本市跟康桥集团的战略合作,一概就地免职严惩不贷!”郑元宁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郑书记你放心,我亲自靠上抓,一定不能耽误事。”张胜国赶紧表态。
能留住康桥集团在星城,这意义重大,符合两人的政治利益。
就算是郑元宁不交代下来,张胜国也会非常关注和上心。
郑元宁突然扭头笑着:“老张啊,我看美玲那丫头跟骆志远似乎有些……”
张胜国有些汗颜:“郑书记,你说笑了,美玲这丫头可能是因为最近常跟骆志远打交道,走得近了一些。”
“你家这丫头啊,按说也是一个不简单的女孩子。老张,如果有机会,也不妨使使劲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遇!”郑元宁点到为止,说到这里就立即岔开了话题去。
他的意思很明显,如果张美玲真能傍上骆志远,那可就是一步登天了。
可他毕竟是市委书记,有些话适当说一说是可以的,说深了就不符合他的身份。
张胜国心里也有些窃喜和期待。如果侄女张美玲真能有这个福气和本事,让骆志远看上她,那对于他这个当副市长的叔叔来说,可也是大喜事,将来绝对会沾光。
可张美玲成吗?张胜国又觉得戏不大。
骆志远这种层次和身份的太子哥,身边美女如云,看看康桥集团派来的这个副总薛萍就明白了。人家会看上自己的侄女?张胜国暗暗摇头,刚刚升腾起来的欢喜又压下去几分。
京城。老薛家。
老薛走进丈夫的书房,丈夫黄高天正在埋首批阅一些机要文件。作为国家要害部位的一位高层,黄高天家里的书房也算是办公室了。到了这个层次,虽然谈不上日理万机,但政务繁忙,很多时候是不得不把工作带回家来处理的。
“老黄。”老薛迟疑了一下,轻轻道。
黄高天抬起头望着自己的妻子:“有事?”
一般而言,只要他在书房处理公务,老薛是不打扰他的。这些年,都养成了习惯。
老薛苦笑一声:“我跟你说个事。刚才骆家的骆志远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黄高天讶然:“骆志远给你打电话?有事吗?”
老薛一脸的难堪:“是这样,顾建章在星城也不知道怎么地就得罪了骆志远,骆志远给家里打过电话来,说顾建章在外边乱扯说骆志远是什么骗子,等等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
老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黄高天烦躁地打断了:“老薛,我就说了,你娘家这些混账东西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在外边招摇撞骗,早晚我都要吃他们的亏!你说他惹谁不好,非要惹上骆志远,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黄高天恼火地站起身来,在书房里转着圈:“骆志远那边怎么说?”
老薛轻轻道:“他倒是没有多说什么,我已经让顾建章给人家当面道歉了老黄,事已经出了,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再有第二次,问题是,你需要不需要向骆家或者谢家那边打个招呼?万一……”
“怎么打招呼?你让我怎么去说?让我一个省部级的领导干部去向人家低头认错?”黄高天愤怒地跺了跺脚:“算了,到此为止,装不知道的吧。老薛,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们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今后一个也不允许登门!谁要是再在外边打我的旗号办私事,就别怪我不客气!”
老薛脸色难堪地扭头离开。
虽然丈夫说得是这个理儿,虽然理亏都在她的娘家,但黄高天这种态度,还是让老薛感觉非常非常的不舒服。
老薛走了,黄高天的脸色更加阴沉。
他缓缓坐了下去,沉吟半响,决定明天抽个时间去一趟骆家,是探视一下骆老,陪老人下盘棋。
这事儿或许不需要再提,但有些姿态是必须要做的。
当然,他心里也很清楚,这事儿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骆志远也未必就会“回家告状”。但不论如何,黄高天不敢冒这个险。
老薛回到自己的卧房,生了半天的闷气。临了还是感觉气撒不出来,就索性气呼呼地走出卧房,拨通了自己妹妹也就是顾建章母亲的电话,在电话里好一通发泄。
老薛故意声音很高,说给黄高天听的。
顾建章的母亲还能说什么,只能陪着笑脸再陪小心,还得替不成器的儿子认错。
听到妻子在外边“嚷嚷”,黄高天烦恼地起身去砰的一声将书房的门关紧。
老薛见丈夫似乎真的动了气,也有些不安,赶紧草草又“教训”了妹妹两句,然后就挂了电话。
老薛去厨房熬了一碗红枣莲子羹,端着去了书房,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丈夫的案头上。黄高天头扭向一旁,看也不看她一眼。
老薛轻叹一声,只得转身而出。
她心里也很清楚,这几年,自家的娘家人的确是太不像话,给丈夫带来了不少麻烦和苦恼。
而丈夫黄高天也是故意借着这茬借题发挥,趁机要让她跟娘家人断绝往来。
第698章男人的问题
离开了郑元宁设宴的大酒店,张美玲笑眯眯地望着骆志远和薛萍:“骆董,薛总,时间还早,我带你们去转转星城的夜市一条街?我们这里的烤全羊可是西北省有名的,你们去尝尝鲜!”
薛萍无所谓,她唯骆志远是从。如果骆志远想去,她就跟着。如果骆志远说不去,那就不去。
在骆志远身边的时候,薛萍其实不像一个掌控集团企业的女强人,而更像是小鸟依人的小媳妇儿。当然,这一点,她自己是察觉不到的。
骆志远迟疑了一下,点点头:“算了,要不去转转,再去吃点东西,反正今晚上也没吃好。”
的确,因为顾建章的捣乱,今晚几个人都没有怎么吃东西,酒也喝得很少。前前后后,勉强喝了一小杯酒。
张美玲大喜,立即向等候在不远处的娟娟招了招手,娟娟立即驾驶着那辆草绿色的越野车过来。
张美玲拉开车门:“骆董,薛总,请进!”
谷涛这时突然笑道:“董事长,薛总,我有点不舒服,还是不去玩了,早点回酒店休息了。”
谷涛是一个非常识趣的人,知道自己一个下属,如果跟随过去,骆志远几个人也总是不太方便,不如干脆退场不参与,省得麻烦。
他能不去,张美玲是求之不得。而薛萍就更加高兴了,她难得有机会跟骆志远一起,谷涛跟着对她来说总是有些避讳。
骆志远哦了一声:“谷涛,那你就先回酒店休息!”
骆志远说着主动上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见骆志远抢了自己的位置,张美玲正中下怀,她拉着薛萍的手上了后排座。薛萍微微有点失望,却也没有放在心上。
“娟娟,去夜市一条街,我们要去喝酒吃东西!”张美玲兴高采烈地大声道。
娟娟嗯了一声,立即发动起车,飞驰了出去。
星城晚上车辆不多,而娟娟又是本地人,熟悉道路,所以很快就赶到了位于星城市区西北的夜市一条街。
这里,大概算是星城晚上最繁华的夜生活场所之一了。一条长约里许的街面,两侧满是售卖各类小吃的摊位,像什么烧烤、臭豆腐、麻辣烫、牛肉面……等等,不一而足。
张美玲向骆志远和薛萍推荐的是小吃街最东头一家烤全羊摊子。这家摊子背靠一个小广场,广场上满是黑压压的小圆桌,这时围满了吃烤肉喝烧酒的食客,人声鼎沸。
一盘烤肉,几张大饼,再来一碗羊杂汤,几碟凉拌小菜,本地人吃得津津有味。不少人喝着烧酒,一群人吆五喝六,气氛很是热烈。
骆志远一眼望下去,这家摊位目前的食客有二十多桌,每桌三四个人,生意非常火爆。
薛萍讶然:“骆董,这家买卖很火啊,别看是个小摊位,可赚钱并不少啊!”
张美玲嘻嘻一笑:“是啊,我认识这家摊子的老板,他生意很好,如果是夏天,他的生意更火!一个晚上能赚不少钱,他可是本市第一个靠练摊发家致富的小老板!”
说着,张美玲向摊主那边喊了一嗓子:“老李,过来招呼一下,我有朋友。”
一个年约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肩膀上搭着一条白色的毛巾,他个头不高,但人长得非常精干。
老李抬头见是张美玲,赶紧笑眯眯地跑过来招呼道:“张总,好久不来吃我的东西了,带客人过来的?”
“我带几个好朋友过来吃点东西。老李,来两盘烤肉,我要最新鲜的肉另外,来几碗羊杂汤,总之拣你的特色给我上就是了!”张美玲挥挥手。
老李是做生意的人,在街面上做生意,见惯了各色人等,他扫一眼就知道骆志远和薛萍不是普通人,也不敢怠慢,立即挥挥手让自己的伙计开始上吃食。
他自己媚笑着问:“张总,几位贵客,喝酒不?本地的烧酒很有名的,我这里都是城西老张头的酒坊专供的!”
“喝点?”张美玲望着骆志远。
骆志远又望着薛萍:“薛萍,要不我们尝尝?”
薛萍微笑着柔声道:“我没意见,我听你的。”
见薛萍如此情态,张美玲在一旁心里微微有点不舒服,暗暗撇了撇嘴,示意娟娟去要烧酒。
薛萍也笑着起身跟了去:“我去看看周围还有没有别的小吃,多少买点过来凑个数,光吃羊肉估计也有些腻!”
薛萍径自去临近的摊点买东西。
张美玲坐在马扎上,托腮望着骆志远似笑非笑:“我说骆大董事长,这是你的部下还是你的情人啊?我看你们这位薛总裁对你情深意重,如果不是我和娟娟在,恨不能一头扎进你的怀里撒娇吧?”
骆志远皱了皱眉:“你别胡说,我和薛萍是正常的同事关系。”
张美玲撇了撇嘴:“骆志远,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啊?啊?我相信你可能跟她没有苟且,但我不相信你看不出她对你的你那点心思!你敢说她没有?”
骆志远沉默了下去。
薛萍的心思他当然心知肚明,只是一直装作不知罢了。这层窗户纸不捅破,两人还能正常相处,一旦捅破了这层窗户纸,还怎么相处啊?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张美玲撅了撅嘴。
骆志远啼笑皆非:“你这话是从何说起?”
“人家喜欢你这么久,你为什么没点表示啊?”张美玲柳眉一挑,压低声音道。
骆志远的脸色郁闷了下去:“你让我怎么表示?我已婚,我难道还能再娶了她不成?没有结果的事情,为什么要说?”
“这年头,有本事的男人何止一个女人啊,我就不信你心里没有那种想法?她这么漂亮,身材又这么好,你没动过心?”张美玲格格娇笑一声,试探着问道。
骆志远干咳两声,“别乱讲话。我又不是色狼,看到漂亮女人就动心,那岂不是成了禽兽了?”
“男人本来就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张美玲嗤之以鼻。
骆志远知道自己很难再跟张美玲辩论下去了,干脆闭住了嘴,不说话。
四人围着小圆桌,在昏暗的光线下和夜幕中随意吃着,喝了点烧酒。本地产的烧酒口感还不错,但后劲却很足。
不多时,不胜酒量的薛萍就脸颊泛红,微微有了几成的醉意。
张美玲也不例外,她今晚本来就是敞开了心门,没有刻意掩饰戴着假面具,一切率性而为,想喝就喝,想说就说,飚着骆志远和薛萍喝着酒,渐渐也醉了。
这俩女人说话开始舌头打转,骆志远知道不能再喝了,再喝就要出问题。
但他现在明显控制不住局面了。
“薛萍,不喝了,我们回吧。”骆志远一把抓住薛萍的胳膊,薛萍脸蛋红扑扑地,摇摇头:“不,我要喝!美玲姐姐,我们喝!”
张美玲媚眼轻邪,格格娇笑着:“骆大董事长,你就别再摆董事长的架子了,我们姐们一见投缘,喝点酒怕什么?薛萍,别怕他,怕他干什么?不就是一个执行总裁吗?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你来星城,姐姐把飞宇公司让给你!让你来做老板!?”
两女放浪形骸地笑。
骆志远无奈地摊了摊手,只好听之任之了。
娟娟在一旁没有喝酒,一会她还要开车送三人回去。
娟娟抿着嘴凑了过去,压低声音道:“骆董,我想问你一句,你和美玲姐到底有没有那个?”
娟娟的声音极低,张美玲和薛萍正喝得上劲,飚着膀子说话,根本没有注意这边。
骆志远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子,没有回答娟娟的话。
娟娟皱了皱眉:“到底有没有啊?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做了还不敢承认?”
骆志远眉头一簇:“还不是你捣鬼?”
娟娟一怔,旋即眉飞色舞起来。
她不是傻子,猜出骆志远和张美玲终归还是上了她的套,该有的都有了。
娟娟嘻嘻笑着急促凑过去:“姐夫啊,姐夫!”
骆志远顿时一头黑线。
娟娟得意地仰天一阵无声的大笑,然后就正襟端坐起来,笑吟吟地望着薛萍和张美玲打嘴仗斗酒。
薛萍突然红着脸转过身来,晃荡着一杯酒大声道:“骆董,我敬你一杯酒!”
张美玲一瞪眼:“什么骆董,就叫弟弟!我说薛萍,别这么胆小,他今晚不是老板,是弟弟,小弟弟!”
薛萍喝了酒,酒意上涌,也就红着脸庄着胆叫:“志远弟弟,我敬你一杯酒!”
这声“志远弟弟”叫得骆志远一头冷汗,他心说薛萍要是再跟张美玲混两天,八成要学坏。
薛萍媚眼如丝,紧盯着骆志远,举着的酒杯有些晃悠。
骆志远无奈,只好举杯跟薛萍干了一个。
薛萍刚完,张美玲又来了:“骆弟弟,来,姐姐也跟你喝一个!咋,你瞧不起姐姐是不是?你信不信我……”
骆志远“毛骨悚然”,唯恐张美玲当着薛萍和娟娟的面说出什么话来,赶紧也举杯跟她碰了碰,一饮而尽。
张美玲哈哈大笑。
张美玲向薛萍勾着手指:“妹妹,看到没有?你要跟姐姐学,否则的话,你一辈子也就这样了,苦了自己,何必呢?”
第699章你是我老板,不是我男人!
薛萍脸红若飞霞。她媚眼流淌,直勾勾地望着骆志远。而往常,她都不敢直视骆志远,只能偷偷地瞥一眼,在心底继续埋下一颗情感的种子。
一天埋一颗,天天埋,早晚都是要发芽生长的。
她跟张美玲一样,都是熟透了的年纪。到了这个份上,经过了酒精的发酵和催化,心里头那点平时不敢表现出来的情怀,今晚上一股脑都翻涌出来了。
“我……”
张美玲不住地催:“说啊,你怕什么?就说你喜欢他!说啊!”
“我……”薛萍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说出了口:“我喜欢你,志远,我真的很喜欢你……我想喝酒!”
薛萍的大脑其实已经有些不太清楚了,她说了半句表白的话,又转头飚上张美玲,两女又开始喝酒。
骆志远一把抓住薛萍的胳膊,“薛萍,你不能再喝了,你喝醉了!”
薛萍媚眼一勾:“我没醉,我还想喝!我……我还想喝,你管不了我!你凭什么管我?!你是我老板,不是我男人!”
骆志远啼笑皆非。
能让薛萍这番情态,足见酒精的魔力啊。同时,张美玲也是一个混账透顶的魔女,她就像是打破薛萍心门的那把锤子,没有她的敲击引诱,薛萍怎么会展现出如此放浪形骸的一面。
就算是她喝醉了酒,也不可能。
两女在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周围一些食客的注意。她们是那种出众的美女,鹤立鸡群的那一类人,她们借着酒意高声说话,将那边有两三个小痞子引了过来。
骆志远皱了皱眉。
娟娟在一旁却无动于衷,目光冰冷地盯着那几个人。
她有一身好功夫,她根本不怕什么麻烦。如果这几个小流氓瞎了眼想要调戏张美玲和薛萍,她也乐得活动一下手脚,反正今晚她闲着也是没事干。
“姐们,喝得很爽快啊,这么爽,跟哥几个一起喝杯吧?”其中一个20多岁的小痞子手里捏着一个啤酒瓶子,走过来就要坐下。
而另外两个小混混也放肆地笑:“我说刚子,这两妞很正点啊,哦,这边还有一个,正好我们哥仨一人一个嘛。”
张美玲虽然带着酒意,但也没有完全失去清醒,她猛然一放酒杯,回头怒斥道:“给老娘滚开!”
那捏着酒瓶的小混混唉哟一声:“我靠,这妞还挺辣的,够劲啊!咋,哥哥来跟你喝杯酒,别不识抬举啊!”
骆志远眉头一皱,霍然起身刚要挺身而出,却见张美玲彪悍地抓起桌上的一个空了见底的盛汤的磁盆,哐当一声就奋力扣在那痞子的头上,痞子发出一声惨嚎。
周遭的食客看要出事,都一哄而散,围在外边看热闹。
摊主老李则急得团团转,赶紧吩咐老婆报警打110。
“滚!”一旁的娟娟像是一头母豹子一般窜起,飞起一脚,就将冲过来骂骂咧咧的一个小混混给踹飞,然后胳膊肘子一顶,又将两外一个混混给顶翻在地。她跳了上去,一脚踩住其中一个混混的脖颈,怒喝道:“想死就说一声!”
骆志远一看这三个小混混根本就不是娟娟的对手,根本不敌招啊。心里松了一口气,又缓缓坐了回去。
三个小混混知道惹上了铁板,讨饶道歉灰溜溜而去。
不过经此一闹,三人喝酒的兴致也就渐渐散了,骆志远劝了两句,两女这才算勉强同意离开。
张美玲抢先上了副驾驶,向开车的娟娟使了一个眼色。
骆志远无奈,只得上了后排座,而一上车,薛萍就抱住了他的胳膊,将整个丰腴柔软的身子使劲往他怀里钻,口中呢喃着昏睡了过去。
娟娟开车直奔张美玲的别墅。骆志远也喝了不少酒,酒意上涌,加之他路径不熟,也不知道他们回返的路不是往酒店去的路了。
而薛萍此刻犹自在骆志远的怀里睡了过去。她胀鼓鼓的胸器随着车子微微的颠簸,那两枚丰盈来回摩挲着骆志远的胳膊,让他心里渐渐起了正常的异样感。
车子突然剧烈地颠簸了一下,张美玲惊呼一声:“娟娟,你慢点开车!”
而薛萍也被颠醒了,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伏在骆志远的耳边模糊不清道:“我喜欢你,我要死了,我想死了!我好想哭啊!”
薛萍突然就这么放声恸哭起来。哭得这么歇斯底里。
骆志远错愕之下,只得打起精神来,小声安慰着她。
娟娟将车驶入了张美玲的别墅。
“到了,我们下车下……车!”张美玲晃荡着身子,率先跳下了车。娟娟赶紧去为骆志远和薛萍打开后车门,想扶薛萍下来,但奈何薛萍死死抱住骆志远的胳膊不撒手,娟娟没有办法,只得耸耸肩站在一旁。
骆志远几乎是半拖着薛萍下了车,左右一看,皱眉道:“这不是酒店,这是哪?”
“去酒店太远了,我姐这里客房很多,先将就睡一晚吧,明天再回酒店。”娟娟道,扶了骆志远一把。
张美玲哼着小曲儿当先进了自己的房子,到了这个时候,骆志远也只好随遇而安了。
娟娟领着骆志远进了张美玲的别墅,上了二楼。娟娟打开一间客房的门,“骆董,这间让薛总住。你住隔壁那一间。我姐的房间在那头上,我今晚也住在这里,就在楼下,你有事随时招呼我。”
说完,娟娟扭头就走了。
骆志远一阵头晕,他也喝了不少酒,经过这一路颠簸和一路折腾,酒精上涌,也开始站不稳了。他勉强撑着身子,半抱着薛萍进了一间客房,准备先把薛萍安顿下。
谁料进了房间,骆志远无论怎么弄都无法让薛萍松开自己的胳膊,她微闭着眼睛,死死抱住骆志远的胳膊,口中呢喃着也不知在说什么。
张美玲醉眼朦胧地靠在房门口,格格娇笑着:“骆大董事长,姐姐就在那边睡,你要不要来陪陪姐姐?”
张美玲没有等骆志远回应,就哈哈笑着晃荡着身子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可不一会,还没来得及下楼的娟娟就听到噗通一声,回头来一看,张美玲已经一头栽倒在走廊上,好在走廊上铺着厚厚的红色地毯,她也没有摔着。
娟娟扶着张美玲进了卧房,好不容易安顿下张美玲,回头来看,那间客房的门仍然敞开着,骆志远迷迷瞪瞪地坐在床边,而薛萍则蜷缩在床上,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死死抱住骆志远的胳膊不撒手。
“真是造孽啊。”小丫头片子嘟囔了一声,然后顺手为两人关紧了房门。
不知过了多久。骆志远也昏睡了过去。
半夜里,张美玲迷迷糊糊地起身,却不知怎么地,就赤着身子走出了房门,推门走进了骆志远和薛萍所在的那间房,梦游一般走过去,一头扎倒在床上,紧贴着两人四仰八叉地睡了过去。
骆志远后半夜感觉口渴难耐,勉强睁开眼睛,想起身找点水喝。他顺手一摸,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