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还承担了我们一行所有的费用,同志们心里都感觉非常惭愧哟。”
“骆志远给面子是一回事,考察的行程也很成功,只是我们是不是需要跟他们达成一个书面的结果,回去之后好开展工作?”滕铭笑了笑:“所以啊,我考虑着,你是不是牵头,与高欣庆同志一起,出面去找骆志远谈一谈,一则表示感谢,二则听听他的意见。我们最好是签署一个书面的东西,这样比较好。”
林明仁眉梢一挑:“这样啊也成。滕书记,我马上让高欣庆跟对方联系一下,不过,这么晚了,未必能联系上骆志远呐。”
说着,林明仁拨通了高欣庆房间的电话:“欣庆同志,你来一下。”
高欣庆走进林明仁的房间,见到滕铭也在,赶紧恭谨地打招呼:“滕书记,您也在。”
“欣庆同志,滕书记和我商量了一下,我们明天就要结束考察返回安北,有必要当面对康桥热情的接待向骆志远同志表示诚挚的感谢,同时,我们也希望跟康桥集团达成一个书面性的框架思路性的合作协议。这样,你先出面跟骆志远联系一下,看看他是否方便,如果方便的话,我们一起去跟他面谈一次。”林明仁挥了挥手,沉声道。
“好,我这就去跟他们联系。”高欣庆没有犹豫,立即起身回房去给赵寒打电话。
接到赵寒电话的时候,骆志远正好回了谢家,在谢家吃的晚饭。因为谢婉婷去了美国,骆志远独自一人在京,所以他每天晚上几乎都是在谢家、骆家和父母家轮流“打游击”就看哪一家招呼他了。
如果是丈母娘招呼,他就去谢家;如果骆老招呼,他就去骆家向骆老请安;如果母亲让他回家吃饭,他便回家跟父母团聚。
听说市长林明仁和高欣庆希望能今晚跟自己有事面谈一次,骆志远看了看表,见是晚上七点,刚在电话里说让赵寒安排一个适合的场所去跟林明仁两人会面,谢老突然出现在他身后道:
“都这么晚了,还出去干什么?家里这么大的地方,在家里谈吧?”
骆志远苦笑,手捂住电话听筒:“爷爷,是安北市的林市长希望找我谈事,来家里不太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来吧,反正你已经不在仕途任职,有些事不必较真了。不论如何,这都是你原工作单位的老领导,他们来京是客,在家里招待客人也是一种尊重。”谢老云淡风轻地挥了挥手:“在家里吧,我跟骆老头约好了去下棋!你们谈!”
说完,谢老扬长而去。
骆志远犹豫了一下,还是在电话里向赵寒道:“老赵,安排一辆车接林市长和高主任过来吧,上燕山建国大道108号院来。”
赵寒吃了一惊:“骆董,去谢家?”
骆志远点点头:“我在家,在家里待客也是常理。”
赵寒不敢多问,挂了电话,就亲自带了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去康桥大厦后区的接待处接上了林明仁和高欣庆。
林明仁和高欣庆上了车,赵寒指挥着司机左拐右拐,拐上了通往燕郊的林荫大道。
薄薄的夜幕中,夜风凉如水。
林明仁端着市长的矜持,没有好意思问,但高欣庆按捺不住,还是主动小声问道:“老赵,骆志远安排我们去哪里会面啊?”
赵寒闻言轻叹一声:“高主任,实事求是地讲,我自打来京这么久了,还是头一次见骆董在家里接待客人,这说明,骆董对安北市的老领导非常看重。”
高欣庆讶然:“他家里?”
赵寒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去谢家。骆董今晚在谢家吃晚饭,接到电话,就通知我送两位老领导去燕山的谢家别墅去。”
一听这个,林明仁立即心里振奋起来:“是骆志远夫人的谢家?是原军委老首长的家?”
“是啊,林市长。夫人和唐总去了美国运作上市的事儿,这一段时间,骆董不是去谢家就是去骆家,在两家他都有房间。”赵寒有些感慨起来:“但是他从来不在家见外客,你们是头一次。”
高欣庆倒是差一些,林明仁心头狂喜,同时还有些紧张。
谢家是何等存在,他固然是厅级干部,但要说进出谢家如此豪门的门第,绝对是人生经历中的首次。
经过两道保卫验证,康桥集团的车才驶入了谢家别墅所在的小区。
骆志远已经迎候在门口。
高欣庆和林明仁下了车,骆志远迎了上去,笑着跟两人握手:“林市长,高主任,家里坐。”
林明仁连连点头,满脸笑容。他跟在骆志远的身后走进了谢家别墅,却也是不敢四处张望,直入客厅。
高欣庆倒没那么紧张,游目四顾,打量着谢家别墅内的装修陈设。不过,谢家别墅内装修简单与豪华不搭边,与她想象中的差太远。
进了客厅坐下,骆志远笑着:“林市长,高主任,喝茶还是咖啡?”
“水就好,还是别忙了,到家里来,已经是非常打扰了。”林明仁赶紧婉言谢绝。
林明仁向骆志远转达了市委书记滕铭的建议和要求。
骆志远沉吟了一下,觉得答应下来也无伤大雅。他作为曾经的官场中人,其实非常理解滕铭的心态。如果换成了他,换位思考一下,他也会选择这么做的。
“林市长,高主任,这没有问题。这样吧,你们明天上午10点的火车,我们早一点,早晨八点签一个框架性的协议,完了,你们再走。不过,今晚就要麻烦领导们拿出方案来了。如果赶不及,日后我们去安北签也可以。”
骆志远笑了笑:“我可以派一个副总过去,全权代表集团跟安北市政府签这个协议!”
林明仁朗声一笑:“方案并不复杂,今晚回去高主任会跟其他几个同志商量,根据我和滕书记的意思起草一个协议来,主要是你这边,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林市长,原则性的东西我基本都同意。我相信市里的领导和同志们!”骆志远哈哈大笑。
林明仁与高欣庆对视了一眼,知道事情谈妥该告辞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着陪着笑小声道:“志远同志,来了首长家里,不知首长在不在,我们是不是拜见一下,否则的话,也不太礼貌啊。”
骆志远笑了:“不好意思,林市长,爷爷出去散步和下棋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要不,您二位再坐坐?”
骆志远这就是客气两句了,不是真要留客。
他明白林明仁的那点心思,既然来了谢家,自然是想趁机拜见一下谢老,尽管这不会给他带来直接的政治利益,但能进入谢家并面见谢老,对于他的仕途来说,那也算是非常珍贵的记忆了。
林明仁作为一市之长,哪能看不出这点眉眼高低来。他赶紧笑着摇头:“既然首长不在家,那就改日再来拜见了!这样,志远同志,你休息,我们回!我们这次来主要还是代表滕书记和考察团的同志们,向你表示感谢!”
骆志远起身送客:“林市长太客气了,时间不早了,我就不留客了,你们慢走!”
赵寒带车送林明仁和高欣庆返回住所,听说林明仁和高欣庆竟然去了谢家别墅,滕铭顿时懊悔莫及。
如果早知道是去谢家,他再怎么着,也会亲自出面。如果能有机会拜见谢家首长,那是何等的机遇和荣宠?!
可作为一定层次的官员,他们心里又明白,谢老是不会轻易见地方官员的。如果不是看在骆志远曾经在安北市任职的情分上,恐怕,他们想要进谢家的门比登天还难。
滕铭轻叹一声:“老林,回去休息吧欣庆同志,你辛苦一下,连夜跟唐雪松拿一个方案出来,明天一早我和老林审一下。”
高欣庆点头:“我明白,请两位领导放心,我们一早就报给领导审查,绝对不会耽误事!”
第708章三方会谈
康桥大厦。
会议室里,骆志远代表康桥集团,林明仁代表北方省安北市人民政府,签署了战略合作框架协议。
完了,众人站在“康桥集团与安北市政府战略合作签字仪式”的横幅下合影留念,让随行的记者和宣传部的工作人员拍照。
热烈的掌声里,市委书记滕铭紧握着骆志远的手感慨道:“志远同志,这一次来京考察,市里的同志们感触很深,收获很大。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你是我们安北市出来的高端人才,你们康桥集团实力雄厚,希望你能多回安北看看,投资兴业,支持家乡的经济建设!”
“我代表安北市三百万人民,代表全市党员干部,向你表示诚挚的感谢!”
林明仁也道:“这一次市里组织考察团来京,给康桥集团添了不少麻烦,甚至还让志远同志破费。无论是滕书记,我,还是考察团的其他同志,都感觉非常惭愧。”
“两位领导真是太客气了。我还是那句话,我永远都是安北人,支持家乡经济建设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希望诸位领导不要跟我这么见外,以后市里有人来京,随时可以联系我老赵,你做好市里跟康桥的联系人!”
骆志远扭头向赵寒笑着吩咐道。
赵寒连连称是:“骆董,我明白。”
骆志远这话虽然是一句客气话,但如果安北市今后真的来人,进京办事有求于骆志远,骆志远也绝不会放空炮,只要不违反他的做人做事原则,他都会伸出援手。
冯国梁笑眯眯地走过来道:“骆董,送领导们去火车站的车到了,就在楼下!”
骆志远朗声一笑:“滕书记,林市长,时间有限,先送你们去火车站?我们来日方长,来日再聚!”
……
骆志远站在康桥大厦门口为滕铭和林明仁一行送行。
从滕铭开始,他挨个与考察团的成员握手道别,一直目送承载着考察团所有成员的两辆中巴车缓缓驶离康桥办公区,他才笑了笑,带着冯国梁等人返回大厦。
“骆董,这次安北市考察团来,我们花了一笔不小的费用。财务部的人问了我多次,说是这笔费用该怎么下账?”冯国梁恭谨地边走边问。
骆志远脚步不停,笑道:“就下业务招待费吧。安北市算是我们这些人的娘家,娘家来人,我们岂能不热情招待一下?再说,这笔钱也不白花,等日后我们去安北上项目,市里会同样给予相应的回报。滕书记和林市长是两位很不错的领导,与这样的领导打交道,我放心!”
冯国梁笑着点头:“是啊,骆董,我跟他们考察几天,发现我们这两位父母官很有水平,同时也有实干精神,安北市有他们,家乡人民有福啊!”
骆志远笑了笑,没有再接这话茬。
他径自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又接到了一个隐秘的电话。
上头指示,根据三国有关领导人的秘密磋商,决定刚成立的寰宇科技公司在京召开第一届第二次董事会,研究重大事项。而具体什么重大事项,到时自知。
骆志远不置可否。既然他承担了这种国家层面的秘密使命,那就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他隐隐觉得,三国高层突然召集寰宇科技在京会议,想必与研究项目有关八成,是研究有了一定的突破和进展。
后来的事实证明,他没有猜错,x-r基地的研究有了重大进展。而这次会议和秘密磋商,就是围绕着该进展和研究结果来展开的。这是会议的主题,也是三国高端层次的利益谈判。
会议定在三日后举行。
三日后。
美国人凯特代表美国格雷公司,谢尔盖代表俄国联盟公司,来京。因为凯特和谢尔盖的身份比较特殊和隐秘,而该项目合作暂时又不是官方公开的合作,所以,去机场迎接的只有骆志远。
骆志远以康桥集团董事长和寰宇科技公司董事长的身份,以接待外商的名义组织接待。就在这一天,骆志远接到了他的单线联系上司2号给予的加密资料,资料上自然就是会议的主题以及己方对于本次磋商的原则精神,也就是华夏国高层领导人的“调子”。
骆志远就是据此与凯特和谢尔盖进行新一轮的谈判。
骆志远自己开车去了机场,在机场接上凯特和谢尔盖,同样住进了前不久安北市考察团住的康桥内部接待处。
凯特和谢尔盖对于康桥的实力大感惊叹。美国人和俄国人很难相信,康桥只是一家创立时间不足十年的民营企业,而且还没有政府或者军方背景。
骆志远的办公室,门紧闭。
康桥集团总裁办公室的人员得到骆志远的严令,今天下午,他要接待重要外商,不经允许,任何人不许进入他的办公室。为此,他甚至还在走廊那头安排了保安人员值守。
赵寒有事找骆志远,刚走上楼梯就被保安部的经理老贺拦住了:“赵总,不好意思,骆董有交代,今天下午,任何人不许打扰,他正在接待重要的外商。”
赵寒向走廊尽头的骆志远办公室张望了一下,讶然道:“老贺,哪里来的外商啊?这么神秘?”
老贺一脸的严肃:“赵总,我不知道。不好意思,请回吧,骆董亲自交代,今天不见人。你有事明天再说!”
这还是老贺看在赵寒是骆志远的心腹才这么客气。
其他的人刚才上来,都被他生硬冷冰冰的挡驾了,包括副总裁冯国梁到访。
赵寒郁闷地扭头离去。
办公室里,骆志远坐在沙发上,笑吟吟地望着美国人凯特和俄国人谢尔盖,“两位,这里没有外人,咱们就不必说客气话了。截止了当的说吧,对于现在的研究成果,我方认为应该尽快转化出来但为了保险起见,不应该由哪一家单独进行研究转化,我们建议成立寰宇科技公司的研究所,建立保密和转化制度,严格操作流程。”
凯特笑了笑:“我同意。”
谢尔盖耸耸肩:“我也没有意见。而事实上,这也是我方的态度。”
“既然如此,我们签署一个协议?”骆志远笑着起身。
谢尔盖眸光一转,却是淡然又道:“协议先不忙签。骆董,我们三方应该先谈谈投入的问题和日后产出的成果分配。”
骆志远目光一凝:“投入的问题,按照我们三方股权的设置决定投入数额,至于将来的分配,更是按照这个原则。”
谢尔盖眉梢一挑:“骆董,这样不妥吧?实事求是地讲,这是我们三方第一次合作,而研究成果也将决定全人类的命运,由你们占大头,我们不同意。”
凯特则笑而不语。
她看上去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其实粗中有细。她没有参与骆志远跟谢尔盖的争论,反而在一旁微笑着旁观,静观其变。
骆志远早就知道俄国和美国人不会轻易放弃既得利益,也不生气,淡淡道:“按照股权和投入比例来决定成果分配,其实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否则的话,我们当初进行股权设置,还有什么意义?直接确定平等分配的原则就成了。”
谢尔盖摇头:“寰宇科技公司只是一张皮,是我们两家本着合作共赢的大局为了促成合作而做出的让步,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今后就会陪太子读书。”
谢尔盖的中文不错,而这次竟然还套用了一个中文传统历史典故,骆志远听了忍不住微笑起来:“谢尔盖先生,寰宇公司成立才几个月,这么短的时间,你们就要推翻前面的合作原则,我觉得这不妥。”
凯特突然插话了:“骆董,其实要依我说呢,如果离开了我们两方的高端技术和科技水平支撑,你们独自研究转化出成果的可能性是无限接近零的。所以,我希望贵方能以最大的诚意,做出一定的让步。我们三方平等分配,这是都能接受的结果,希望你慎重考虑一下。”
“另外呢,你也不必急于告诉我们结果,先向上头汇报一下再说吧。”
凯特指了指天花板。
骆志远轻笑一声:“凯特小姐,我说的每一句话都不代表我个人,而是代表我方整体。这不是我个人的态度,而是上头的原则。”
凯特皱了皱眉:“骆董,你太坚持了,我还是希望贵方能慎重考虑一下!”
骆志远见凯特和谢尔盖如此坚持,也就笑笑:“好,既然你们两位坚持,那我就向上头请示一下。好了,今天我们就谈到这里吧。明天下午这个时候,我们再谈。”
骆志远起身准备送客。
凯特和谢尔盖对视了一眼,也相继起身走出了骆志远的办公室。
骆志远亲自送两人出门,临别之际,凯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笑着望着骆志远压低声音道:“骆董,我代表格雷公司,邀请你去美国访问,希望你能答应。”
“去美国访问?”骆志远讶然:“我最近的日程安排很满,恐怕抽不出时间来去美国。”
第709章婉拒
凯特见骆志远拒绝,并没有放弃,继续笑着邀请道:“骆董,这一次邀请你去美国访问,主要是我个人以及格雷公司想跟你进行医疗项目上的合作。”
骆志远讶然:“医疗项目合作?凯特小姐,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凯特笑眯眯地从随身的挎包里取出了一样东西,印式的包装、印语和英文的双重标签,骆志远一眼就看出,这是在印国的康桥药业公司出品并在印国市场上非常受欢迎的康桥牌痛经贴。
骆志远不知道凯特怎么搞到了这种东西,但很显然,作为曾经有过同样病痛的女性,她关心这类产品也属于情理之中的事情。
骆志远当即明白了凯特的意思。
事实上,凯特对骆志远的中医针灸非常感兴趣。她经过多方打探,得知康桥集团已经在印国将中医药产业化、市场化,就想邀请骆志远去美国开拓中医药市场。
在凯特看来,这是一个潜在的巨大的市场,又是一个互利共赢的结果,骆志远应该不会拒绝。
但骆志远沉吟了一下,还是婉拒了。
凯特有些失望,郁闷地追问道:“骆董,为什么?你既然能在印国发展,为什么会拒绝去美国创业?”
骆志远笑了:“凯特小姐,不是我拒绝去美国创业,而是根据我们集团公司近期的战略发展规划,我们已经准备在国内发展中医药产业,如今无论是资金、技术亦或者是我个人的精力,都分身乏术,所以,我首先要做好国内的市场,其次才能考虑进军海外市场。”
凯特皱了皱眉:“骆董,请恕我直言,贵国内部市场上,相关的医药公司已经有不少,存在较大的市场竞争。而且,贵国的行政审批体系繁琐,你要做医药项目,从立项到审批再到生产研发和投入运营,见到效益,恐怕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不如去美国。我们格雷公司会与骆董诚挚合作,以在最短时间内取得市场成功为第一要素,我们必将取得互利共赢。同时,能在海外推广华夏中医药文化,一举三得,骆董何乐而不为呢?”
在某种意义上说,凯特说的也是实话。不过,骆志远另有考虑。所以,不论凯特说的天花乱坠,他都坚守本心,不会动摇。
资本逐利,这是天性。但对于骆志远来说,有些事情首先看重的不是经济利益,而是社会责任。
他宁可不赚钱、多付出,也不愿意将民族的瑰宝流失在异国他乡。
换言之,他可以进军中医药产业,并将之市场化,同时将自己个人所学转化为造福患者的商品,但这仅限于国内。海外的市场不是不重要,但生产和研发的基地必须要设立在国内。
在海外设立中医药研发中心,各种风险巨大。
在印国组建成立康桥医药公司,那是一种偶然,属于特殊情况的特殊运作,不具有复制性。而实际上,他最近也正在着手考虑将印国康桥医药的研发中心迁移回国。
“凯特小姐,这个问题一时半会我们很难讨论清楚。总而言之,我目前暂时没有去海外发展中医药产业的规划,因此,对于凯特小姐和格雷公司的好意,我只能说声抱歉了。不过,请凯特小姐放心,一旦我日后有进军海外的计划,首选凯特小姐的格雷公司作为我方的合作者。”
骆志远还是看在凯特的面上,留下了一丝活口,并没有彻底回绝凯特的延揽。
但尽管如此,凯特失望的表情还是溢于言表:“骆董,这样真的是太遗憾了。我真的是搞不懂你的想法,这个东西具有广阔的市场,你为什么放着钱不赚?”
骆志远哈哈一笑:“如果凯特小姐真的对这个玩意儿有兴趣,不如从印国进口吧。我想,这也是一条渠道。”
凯特轻叹一声,耸耸肩:“既然骆董如此坚持,那我也只能放弃了。不过,我希望骆董能慎重考虑一下,如果你改变主意,可以随时跟我联系,我们随时欢迎康桥集团去美国发展中医药产业。”
骆志远起身跟凯特握手:“谢谢。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送走了凯特和谢尔盖,尽管没有答应凯特的邀请,但骆志远心里创立康桥中医药产业板块的思路更加清晰明确了起来。康桥地产,康桥商贸,康桥制造,康桥能源,加上前不久铺开的康桥|乳|业,如今康桥中医药必将成为支撑康桥商业帝国昂首阔步前进的第六大板块。
骆志远在自己办公室里再三衡量,决定尽快下手,让康桥中医药产业板块成型。想了想,他一个电话把副总裁冯国梁和易纲招了过来。
冯国梁和易纲是跟随他创业的两大元老,可以说是骆志远在康桥嫡系中的嫡系。在两人心目中,哪怕是唐晓岚,地位都不如骆志远。
冯国梁进门后恭谨地笑着:“骆董,您找我?”
骆志远笑:“老冯,坐,等等易纲,我们三个开个碰头会,商量个事。”
骆志远说的随意,冯国梁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却不知,随后他们三个人谈的是关乎集团日后数十年长远发展的重大决策,绝不是日常管理小事。
易纲敲门也走了进来,态度更加恭谨:“骆董。”
“来,坐。今天找你们两位来,想说个事。”骆志远点燃了一根烟,声音不疾不徐,他虽然年轻但却异常坚毅沉稳的面孔在烟雾中若隐若现:“这个事我考虑很久了,一直没有付诸行动,到了今天,我觉得时机成熟了,可以抓落实了。”
“我们在印国的那家医药公司,市场空间很大,发展不错,效益也很可观。根据我们在印国办事处反馈的信息来看,今年该公司给集团贡献的利润额将直线上升。”
骆志远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
康桥医药公司在印国的成功,是康桥在海外诸多投资项目中属于标杆性的一个。该项目是骆志远、唐晓岚和薛萍三位高层亲自推动,前期由薛萍具体运作,有印国方面的鼎力支持,成功在印国市场站住了脚。
听骆志远说起这个项目,冯国梁立即下意识地吹捧了几句:“这都是骆董和唐总的英明决策,也完全建立在骆董个人的中医成就上,同时也与骆董在印国医疗界的巨大声望密不可分。”
冯国梁这话虽有“拍马屁”的成分,但也是事实。骆志远曾经在印国蒙麦大学作中医访问学者,在印国的知名度很高。而时下支持康桥医药公司在印国发展的政商两届人士,其实都与骆志远个人有关。
易纲也立即附和:“是啊,印国医药公司的成功不是偶然的,是一个综合的结果,取决于骆董正确的决策和个人影响力。”
骆志远闻言笑了笑:“不管怎么说,医药公司在海外获得一定的成功,我启示我们,为什么不开发国内更加庞大的市场?中医药植根于我们博大精深的传统文化,在国内的受众理应超过海外,你们说是不是这样?”
冯国梁笑了笑,却没有吭声。
他其实对骆志远的这种观点并不以为然。中医药虽然植根于华夏,但在华夏,却受到冷遇。如今的国人更热衷于西医和医药,因为西医对于病患的治疗更能立竿见影。
至于更侧重于治本和调养的中医药治疗手段,并不是最佳的选择。
这在某种意义上说,暴露出社会心态的浮躁。
可尽管在观点上跟骆志远有分歧,冯国梁顶多是保持沉默,却不会当面跟骆志远辩论什么。
骆志远扫了冯国梁和易纲一眼,继续笑道:“我想马上发展中医药产业,哪怕是这个产业并不会给集团带来多少利润,我也想尝试一下。这算是以个人之力,推动中医药文化在国内的复兴吧。”
“首先,将在印国的康桥医药研发中心搬迁回国。以现有研发力量为班底,组建新的更大规模的中医药研发中心。”
冯国梁皱眉道:“骆董,组建中医药研发中心没有问题,但问题的关键在于:中医药产品研发是一个长期的过程,短时间内,我们很难转化出相应的产品来维持市场开发啊。”
冯国梁下面又说了一些不同看法,大概意思是这样:你个人的医术再高,但这跟中医药产品开发完全是两码事,不能想当然啊。好吧,组建一个中医药产品研发中心,高薪聘请一些中医药研究人员,但猴年马月才有研究成果?如此巨大的投入,长期得不到汇报,这不符合集团的产业规划和资本利益啊。
易纲却没有提出不同意见。
他跟冯国梁性格迥异,即便心里有不同想法也不会提出来,他只习惯于贯彻落实。哪怕骆志远的决策是错的,他也会坚定不移地执行下去,没有个人的主见。
反正骆志远是老板,老板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呗,何必去跟老板争辩,自讨没趣?况且,经过大量事实的验证,骆志远的决策和思路几乎都是正确的。
第710章炒作和分歧
骆志远对冯国梁和易纲的个性了若指掌。
他既希望有冯国梁这种能有个人判断的高管,也希望有易纲这种不折不扣执行下去的下属。这两种人互相配合,才是最佳的结果。
“老冯,你的担心是对的。中医药产品研发和技术成果转化是一个长期的过程,短时间里很难见到经济效益。但是不能因此,就放弃不做。好在我们前期在印国已经有过相应的研发和市场运作,这算是成功的经验吧。”
骆志远面向冯国梁微笑着解释:“搞中医药产业,我们即要有长期规划,也要有短期目标。长期规划自不待言,短期的目标其实也很明确:依托印国医药公司的经验和模式,集中精力研发女性保健治疗类中医药产品,尽快运作上市。比如在印国畅销的痛经贴,等等。”
对于冯国梁,骆志远给予了相当程度的尊重。他不会因为冯国梁的“异见”而动怒,反而更加尊重和宽容对待冯国梁的这种个性。
作为一名高管,如果离开了个人判断和主见,骆志远也很难放心将他放到下面去独挡一面。
“骆董,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倒也可行,不过一年之内,集团不要对此有利润诉求。我个人感觉,发展中医药产业,在一两年之内,只能投入,想要得到回报,很难。”冯国梁想了想,轻轻道。
易纲在一旁皱了皱眉,心说你老冯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既然老板铁了心要做,你又何必一个劲的泼冷水?跟老板对着干有什么好处?显示你有水平、比老板还高一筹?
“老冯,短时间内我们不求回报。我们现在也有一定的经济实力来支撑这个产业的投入,所以我说时机成熟了。可你也要知道,投入必有回报,只要我们运作得好,将来的回报或许是惊人的,超乎我们想象的。”
骆志远依旧不疾不徐,面带微笑,没有因为冯国梁的接连质疑而出现情绪波动。
冯国梁既然已经提出了自己的质疑,索性就直言到底:“骆董,要不要进行相应的论证和市场调研?完了再做决策?其实国内类似的公司不少,但真正赚大钱的我感觉并不多。而且,他们多以中成药为主,主打业务也介入西医西药,如果我们单纯地做中医药,我担心……”
易纲忍不住在一旁反驳道:“老冯,你这话太绝对,也太偏激了吧?我们康桥从创立发展到现在,哪一次不是在大胆地尝试别人不敢做的事?比如说电动车项目。当初,连我都觉得,骆董冒了很大的风险,但结果如何呢?电动车市场上,我们已经占据了半壁江山还多,而且在印国的市场也很成功。”
“还有能源领域。原来公司内部有很多怀疑声音,说是能源行业是国家垄断行业,资源大多掌控在央企手里,我们一个民营企业杀进去是不是有些太自不量力了?然而,现在的事实是,我们不但成功参与进去,还分得一杯羹!”
“再有就是香港的上市。在上市成功之前,有几个人认为我们会成功?”
“老冯,骆董这些年所做的每一个决策,经过事实证明,都是非常英明和正确的。”
易纲一连串的反驳让冯国梁无言以对。虽然他对易纲靠“反驳”自己来迎合骆志远的做法并不是很买账,但奈何易纲说的都是大实话,他很难据理力争。
骆志远扫了易纲一眼,虽然面带微笑,但心里却在暗暗摇头。
就管理水平而言,易纲与冯国梁不相上下,互为伯仲。但就大局观和格局来说,易纲就没法跟冯国梁相比。在骆志远心里,冯国梁可以独挡一面,但易纲却不能。
因为易纲骨子里那一份谄媚,是一种无法回避的缺陷和弱点。
但这种弱点和缺陷,某种意义上又可以视为是一种忠诚。
这是易纲至今还能得到骆志远重用的关键因素。
“易纲,也不能这样说,我又不是圣人,我做出的决策,也有可能是错误的。哪有不犯错的人?”骆志远笑了笑,“所以啊,老冯的担心也有一定的道理。必须要承认,这有相当程度的风险,问题是,我想冒一下风险。”
骆志远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冯国梁知道自己不能再坚持下去了:“骆董,我保留个人意见,但对于骆董的决策,我会不折不扣地落实。”
骆志远笑着起身拍了拍冯国梁的肩膀:“我想把医药产业的前期运作交给你们二位。我有一个大胆的设想……”
听完骆志远详细的关于医药产业的规划思路,冯国梁知道骆志远决心已定很难更改,虽然心里有异议,但还是遵照骆志远的决策执行下去。
冯国梁和易纲有了一定的工作分工。
易纲负责牵头组建隶属于集团总部的中医药研发中心,中医药研发中心的地位和层次相当于集团总部职能部门,研发中心以在印国的医药公司研发中心为班底,高薪聘请业内专家加盟。
冯国梁则负责内外部关系的协调和对外宣传。
骆志远跟冯国梁说了一句话:“文化也需要炒作,在我们的中医药产业板块成型、有新产品投入市场之前,要先营造出相应的营销氛围。”
所以,在康桥集团中医药研发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