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了激动和马蚤动,却被执勤的武警和公安干警给死死控制住,不允许踏进雷池半步。
而对于骆志远来说,这一次的航行其实跟普通的航班没有太大的区别,无非就是机上的乘客只有他一人,而其余的都是工作人员和服务人员。
有了私人飞机,谢婉婷母子想要回国就轻松多了。但出于谨慎,骆志远还是坚持要让谢婉婷再在美国停留一段时间,等孩子满了一周岁再启程回国。
康桥一号送骆志远回国,在首都机场检修休整一周后,将承载康桥总部的几名工作人员启程返回美国,协助在美国的总裁唐晓岚工作,薛萍就是其中之一。
骆志远下了飞机,在机场工作人员的簇拥和欢迎下走进机场候机大厅,与民航局、交通部、国家经贸委和全国政协常委会机关的一些领导会面座谈,对方提议要开一个新闻发布会,骆志远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这一次回来搞得如此惊天动地,本非他所愿。只是两位老人故意要闹出动静来,为舆论造势,他也没有办法,只能服从安排。
骆志远穿着黑色的风衣,敞着风衣口,里面是简单的衬衣和西裤,只是脖子上围着一条紫红色的羊毛围巾,鼻梁上架着一副宽边墨镜。
他缓缓设立在机场停车场上的新闻发布会现场。现场黑压压的一群男女记者被武警和公安死死挡在红线之外,见到他到场,记者群又开始涌动马蚤乱起来,声音鼎沸。
现场警戒的京城公安局副局长老马从下属手里抓过扩音器,大声爆喝道:“都安静下来!如果继续马蚤乱,新闻发布会就立即取消!”
这句话果然管用,拥挤的各路记者终于平静下来,自觉地排着队站在那里,等候新闻发布会开始。
老马向骆志远微笑点头,骆志远这才缓步在两个警察的保护下走到现场,距离记者有五六米的样子停下来。
他向记者群体挥挥手,用扩音器大声笑道:“各位记者朋友,大家不要急,也不要乱,我今天给大家充分的提问时间,如果大家还不尽兴,还可以明天到康桥总部找我,我承诺,绝不拒绝采访,这样可以吧?”
记者哄笑起来,热烈鼓掌,现场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骆志远点了点头:“首先感谢民航局和有关部门的领导,为康桥一号的成行开了绿灯,就我个人来说,非常惭愧。这是康桥一号的首次跨国长途远航,我算是试航的乘客,今后,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康桥一号将持续飞行于全世界各地,为康桥集团高管公务出行提供方便和服务。”
“其实今天接受采访的应该是康桥一号的机长和空乘人员,他们最有发言权。好了,接下来,请大家提问。”
首先拿到话筒的是一个女记者,她身材修长留着精干的短发:“骆志远先生,作为第一个拥有私人飞机的民营企业老板,作为华夏首富,作为第一家在美国成功登陆上市并收购了美国大公司的国内企业创始人和经营者,您创造了很多历史。康桥一号抵达首都机场,也可谓是划时代的壮举,请问此时此刻,您有什么感想?”
“感谢这位女记者朋友的提问。不过,你说我是华夏首富,说我创造了很多历史,这我实在不敢当。康桥集团确实有了一点发展,但远远还不够,我们完全能做得更好,这毫无疑问。”骆志远挥了挥手,手势在半空中定格:“但是我纠正你一点,企业的财富属于全社会,并不属于哪一个人,所以,我不愿意当什么首富,日后也请朋友们不要往我的头上戴这顶大帽子,我承受不起哟。”
骆志远笑着向台下鞠躬致意,记者们再次哄笑,掌声雷动。
“至于私人飞机,不瞒大家说,这玩意在美国很多,世界上很多大公司也都拥有公务飞机。既然美国人能坐,我们华夏人自然也能坐,这没什么好说的。我相信,随着改革开放走向纵深,会有越来越多的国内企业走出国门,乘坐着自己的私人飞机飞往全世界各地,这是指日可待的!”
一个男记者接过话筒,问:“骆主席,听闻您这一次当选为全国政协常委和全国工商联合会理事长,回国来参加两会,您会在两会上提出怎样的参政议政提案?”
“我会结合个人的工作实际,提出一些合理化的建议。我个人认为,改革开放应该继续推向深入,但是,我们一边要注重发展的速度,一边还要关注发展的质量。比如再搞经济发展的同时注意保护环境,不能因为发展经济而忽略了环境,导致污染积重难返,让子孙后代为之付出惨痛的代价。”
骆志远扬了扬手:“朋友们,实事求是地讲,我有些疲倦,毕竟经过了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接下来,我再接受三个朋友的提问,没有机会的朋友,日后可以来康桥总部,我们面对面喝杯茶谈。”
第759章如日中天
骆志远离开机场,返回骆家。
骆老和谢老以及骆谢两家的一些长辈都在场,设宴为他接风洗尘。
在两家人心里,骆志远已经是英雄一般的人物。虽然他已经不再从政,但作为掌控康桥的大老板,骆志远在国内和世界上如日中天,无论是身份还是影响力,都已经站在了巅峰上。
第二天的各大媒体头条,不是“康桥一号”就是“骆志远”,骆志远这个名字随着央视新闻联播的播出,已经响彻华夏大地,大江南北、黄河上下,成为家喻户晓的新闻人物。
而在两会上,骆志远仍然是新闻媒体追捧的焦点,他走到哪里,记者就追到哪里,在无与伦比的名人效应下,他也只能接受公众的视野。
好在媒体关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持续发酵之后,慢慢走向沉寂。两会结束,骆志远开始将目光从繁杂的公共事务中解放出来,开始处理集团的日常事务。
薛萍即将赶赴美国协助唐晓岚工作。这是唐晓岚再三要求的,尽管国内也离不开薛萍,但在唐晓岚看来,跟西伯利亚集团的合作、整合更是一个史无前例的大动作,这关系着康桥集团未来几十年的长远发展,堪称命脉,所以她对这次合作无比的重视。
考虑到自己一个人力有未逮,谢婉婷又不太擅长商务谈判,唐晓岚还是决定抽调薛萍赴美。
这些天,其实薛萍一直没有机会见到骆志远。因为骆志远时时刻刻都被媒体包围着,来集团总部上班的时间很少很少。
无奈之下,薛萍只好将国内总部的事务移交给冯国梁,然后自己带两个助手乘坐康桥一号离开华夏飞往美国。
早上,冯国梁一如既往地来公司上班,他刚进办公室,就听说骆志远到了。他大喜过望,立即起身去了骆志远的董事局主席办公室。
“骆董!”冯国梁目光热切。
骆志远哈哈大笑:“来了,老冯,这两天我被记者纠缠得狠了,加上开两会,参加各种活动,也抽不出时间来,今天终于消停了一些对了,薛萍走了是吧?”
冯国梁嗯了一声:“是的,薛总去美国了,走好几天了,她走之前,把工作移交给我了。骆董,您有时间吗?我慢慢向您汇报一下近期国内的工作。”
“不用这么正式,你大概说说情况吧。”骆志远笑了笑,挥了挥手,给冯国梁扔过一条美国香烟来:“这是我从美国带回来的,你拿回去抽吧。”
冯国梁也不客气,接过来笑:“骆董,您这次从美国回来,坐着咱们自己的公务飞机,在国内可是搞出了大动静,再加上我们最近在美国上市、收购美国公司,经此一来啊,咱们公司的知名度可以说是一路暴增,现在不知道咱们公司名字的人恐怕不多。”
“有人说我们是华夏第一家跨国企业,这比喻不夸张吧?”
“倒也不夸张,实事求是,我们现在的确是跨国企业嘛。”骆志远继续笑:“薛萍去美国协助晓岚工作,家里这边就指望你了。”
冯国梁一怔:“骆董,您又要出去?”
“暂时不走,但是过一段时间我要去趟莫斯科。再说了,我现在精力有限,国内总部的经营管理,还是你们来做,大事可以找我,小事就不必了。”骆志远说着,突然停顿了一下:“郊县那个项目的情况怎么样了?”
“骆董啊,薛总临走之前,再三交代我要给您讲讲郊县项目的情况。办妥立项手续之后,我们就进驻项目组,圈地准备开工,但被人搞了破坏,一群人夤夜闯入工地,烧毁了我们的工程设备,殴打我们的值班人员……”
骆志远眉头一簇:“县里怎么说?”
“他们态度倒是不错,立案侦查,严肃查处之类的官话天天都在讲,但实际上根本查不出什么结果来,过后,我和薛总商量着再次准备开工,但结果还是被人搞了破坏,再到后面,萧龙就暗中指使人公开聚集,围堵我们的工地,阻挠我们开工建设。”冯国梁叹了一口气,“这人很难缠,不择手段,心狠手辣,听说也有些背景,县里的干部也不敢惹他!”
“不敢惹?那就放纵他破坏项目建设?我们的损失谁来赔偿?”骆志远冷冷一笑,拍案而起:“老冯,我们今天下午就赶去郊县,你组织一下人力,从总部和京城分公司、北河省分公司抽调几百名员工过去,我们看情况,实在不行,就强行开工!”
冯国梁吃了一惊,骆志远真是一如既往的强势,他这是要聚集力量跟萧龙直接对抗啊!
尽管他心里有点疑虑,但毕竟康桥是骆志远一人说了算,他作为副总裁,只能服从命令。
“好,骆董,我这就去安排。”
“老冯,不要过于担心什么,凭我们康桥的影响力,小小一个华府建设公司,搅闹不起什么大风浪来。”骆志远挥挥手:“既然姓萧的要玩,那么,我们就陪他好好玩一玩!”
骆志远的神色一肃,威势悠然而发。
冯国梁心头一凛,直接萧龙触怒了骆志远。也或者,对于郊县这个项目,骆志远一直憋着一股火,如今才腾出时间来发作出来。
他暗道,以康桥和骆志远如今的如日中天,恐怕不要说郊县政府,就是北河省的领导,也要给几分面子。这番骆志远亲自莅临郊县,跟地方政府交涉,开工建设应该不成问题。
不多时,冯国梁就安排人从总部和京城分公司、北河省的两家分公司抽调了300名青年员工,分乘数十辆大巴车先期赶赴郊县的工地现场,等候骆志远一行到来。
如今康桥国内员工总数已经高达七八万人,总部一个电话,抽调两三百人不跟玩一样。
等骆志远和冯国梁下午一点钟启程的时候,一辆辆天蓝色的大巴车早已浩浩荡荡地开进郊县,在康桥工地现场外围停好,数百名员工下了车,在各自负责人的带领下,进入工地,由提前过去的总裁助理兼总裁办主任赵寒统一指挥调度。
郊县地方不大,康桥方面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地方政府。
城乡建委主任张红亮急匆匆地敲门走进副县长焦向阳的办公室,急急道:“焦县长,不好了,康桥那边突然组织了好几百人进入工地,不知要要干什么,我担心他们要强行开工,搞不好要跟萧龙的人干起来!”
焦向阳脸色骤然一变:“老张,你马上跟公安局的人联系,立即增派警力过去,务必不能发生冲突。另外,你直接去工地跟康桥的人对话沟通,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我这就去张书记那里汇报。”
焦向阳说着就起身离开办公室,去县委找县委书记张大志。
事态紧急,他甚至都没敲门,就直接推门而入。
张大志正在跟县委办的人谈事,突然见焦向阳闯了进来,不由皱了皱眉:“老焦,出什么事了,脸色这么难看?”
“张书记,大事不妙。我刚接到通知,康桥今天突然组织了好几百人进入工地,列出阵势,是不是要跟萧龙的人拧上?萧龙的那些人还在宾馆住着,我看他们非要干起来不可!”
焦向阳的话让张大志腾地一声站起身来:“怎么会这样?通知公安局的人没有?老焦,我们马上赶过去,去工地跟康桥的人谈谈,他们这是要干什么?明火执仗,要在我们县里打群架吗?”
张大志非常愤怒。
他的这种态度让焦向阳心头暗暗担心。他心说,萧龙的人在县里如此嚣张直接阻挠康桥开工建设,也没见你这个县委书记发多大的火,只是一直叹息连声说事情不好协调,甚至在县委常委会上还公开为萧龙的行为辩解。
焦向阳早就怀疑张大志遭到了来自于萧龙背后大人物的压力,否则张大志不至于对康桥的态度前后悬殊很大。
在焦向阳看来,即便是扛不住压力,作为县里来说,也起码要拥有中立立场,不能偏向任何一方。况且,萧龙纠集人员无礼阻挠康桥开工,这已经是违法行为,县里至今没有处理好,本身就是失职行为了。
一旦让康桥把事情闹大,恐怕自己这个县长和张大志这个县委书记,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第760章态度
张大志和焦向阳驱车直奔康桥置业的工地现场。
实事求是地讲,康桥拿下这块地已经半年有余,但至今迟迟不能开工,给康桥置业造成了相当程度的损失。当然,这种损失对于家大业大的康桥集团来说,也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况且,从长远来看,只要拿下这块地皮,哪怕是一直囤积着,公司也吃不了什么亏,而绝对是一笔大赚的买卖。
这是骆志远这么久没有直接干预工程建设的关键所在。
但在普通人眼里,康桥未能开工,肯定是损失巨大的。
这一点,张大志和焦向阳也是心知肚明。
一开始,县里还主动去做一些协调工作,但到了后来,萧龙的口气越来越强硬,他背后的力量也逐步干涉进来,给张大志极大的压力。而另一方面,张大志见康桥方面也没有实质性的反击,以为康桥也是畏惧于萧三爷的背景,就更加不能做什么了。
作为县里来说,肯定是希望工程建设尽快上马的,因为越早上马,就越早给县里带来耀眼的政绩。一个项目撂荒在这里,对谁都不是什么好事。
可问题的关键在于,萧龙没有直接出面,而是暗中主使人煽动当地的村民聚集闹事,只要康桥这边有开工的迹象,萧龙组织的人马就到了,横加阻挠。为了避免双方起冲突,县里只好和稀泥,派出大量警力维持秩序。
反正种种原因之下,康桥拟开工了好几次,都不了了之。而薛萍没有得到骆志远强硬开工的命令,也就拖了下来。
大概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双方这么拧上本来就不是一个常法,尤其是后来骆志远声名鹊起,成为全国政协常委、全国工商联合会的理事长,又是全国媒体聚焦的新闻人物,华人首富、第一位私人飞机的拥有者,这些耀眼的光环和头衔让县里这些领导越来越不安,但却没有好办法。
张大志的车在前面,焦向阳的车随后,两人的车赶到工地,见工地上服装统一的康桥员工列队整齐,神色肃穆,而萧龙的人及其煽动来的当地村民也是越聚越多,围拢在工地外围,虎视眈眈,冲突一触即发。
张大志跳下车来,脸色有点难看。
焦向阳也下车来,提前赶过来的城建委主任张红亮带着他的两个下属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喘息道:“张书记,焦县长,县局的人过来了,但是警力明显不够,现在我们正在跟双方沟通,防止事态恶化。”
张大志阴沉着脸道:“康桥方面什么意思?”
“张书记,康桥的人表示,他们今天要开工,说是如果再这么拖下去,公司的损失惨重。”张红亮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张大志的脸色,小声回答。
张大志哼了一声:“就是要开工,也要首先给县里打个招呼,他们这么突然聚集人摆出这幅阵势,到底是啥意思?嗯?他们这边谁在负责?你让他过来一趟!”
张红亮尴尬地搓了搓手:“好的,张书记,他们这边来了一个总部的总裁助理兼总裁办主任,姓赵,我让他过来一下。”
张红亮跑去招呼康桥这边的临时负责人赵寒。
赵寒跟在张红亮的屁股后面过来,望着张大志和焦向阳微微一笑:“你好,张书记,焦县长!我是康桥集团的总裁助理,鄙人姓赵。”
张大志挺直了腰板:“赵总,你们到底是怎么个意思?突然喊这么多人来,气势汹汹,要干什么呢?也不给县里打招呼,让我们很难做!”
赵寒没料到郊县的这位县委书记如此态度这事摆明了康桥吃了大亏,明明竞拍土地成功,立项手续办理完毕,开工许可证都拿到了,一直被横加阻挠不能开工,县里非但不支持,还摆出了兴师问罪的架势?
“张书记,我们要开工,这有什么问题吗?”赵寒笑了笑,虽然张大志是一位县委书记,但赵寒昔日也是官场上混的人,再加上如今在康桥心气高了,一个基层的县委书记,还不至于让他畏首畏尾。
“你们凭什么擅自开工?嗯?谁允许你们开工了?”张大志冷冷道,旁边的焦向阳忍不住暗暗皱了皱眉。
他感觉张大志的态度有些不妥,但他只是主持工作还没有转正的副县长,县委书记是县里绝对权威的一把手,他也不敢开口质疑什么。
赵寒皱了皱眉:“张书记,我们这不叫擅自开工吧?我们手续齐全,拿下这块地已经接近半年之久,难道我们在自己的工地上,什么时候开工还需要跟县里汇报?”
张大志一时语塞,却还是继续强硬道:“不管怎么说,你们都不能在不跟县里通气的情况下擅自开工,你们看看,来了这么多人,这是要干什么?你们双方对峙起来,一旦发生冲突,闹出流血事件,谁来承担责任?”
“好了,马上让你们的人散了,至于什么时候能开工,等等县里的通知。就这样定了,你们先等着,县里马上召集县委常委会研究,过后,县里会给你们一个答复!”张大志挥了挥手,转身就上车离开。
焦向阳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微笑着跟赵寒握了握手:“赵总,先不要急,等等县里的消息!你们放心,县里会拿出一个解决办法的。强行开工不能解决问题,只能激化矛盾,县里也是迫于无奈,你们要谅解一二。”
“老张,你留下继续协调,我们回去开会研究记住,在县里有明确答复之前,不能发生任何问题!”焦向阳非常严肃地挥了挥手,也回头上了车。
不过,焦向阳没有上自己的车,而是上了张大志的车,他必须要跟张大志通通气,看看张大志究竟是什么态度。
赵寒望着张大志的车绝尘而去,脸色也不好看,他望着张红亮冷笑了起来:“张主任,你们县里领导的态度有问题!什么叫我们擅自开工?项目审批早已完成,任凭这块地在这撂荒,我们的损失谁来承担?”
张红亮尴尬地叹了口气:“赵总,还请谅解一二,有些问题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我相信,县里领导也是迫于无奈。实话跟赵总说,这一段时间,张书记和焦县长压力也很大,焦县长连续几天睡不好觉,也是再寻求解决办法。”
张红亮指了指外围那些咋咋呼呼地当地村民:“老百姓提出合理诉求,县里就是知道有人在背后使绊子,也不好直接迎头一棒强行打压啊,万一搞出民怨来,县里不好收场嘛。”
赵寒恼火地挥挥手:“张主任,他们哪里是合理诉求?就是无理取闹!我们的工地距离他们的村庄有一千多米远,工地施工怎么就影响村民正常生活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只能说明你们县里的土地规划有问题,你们为什么要把影响村民生产生活的土地拿出来招商引资拍卖?”
张红亮无语。
因为这本来就是一个无聊甚至是很无耻的借口,上不了台面。
车上,焦向阳勉强一笑:“张书记,这事怎么处理?我看康桥这回也是要动真格的了,再跟以前一样和稀泥怕是不成了,必须要来点实打实的。”
张大志皱着眉头:“萧龙那边怎么说?”
焦向阳摇摇头:“还是一如既往,不松口,不低头。也不知道他花了多少钱买通了这些老百姓,天天都跑来闹事,真是……”
焦向阳强自咽下了那句“穷山恶水出刁民”。
张大志沉默了一下:“我们先开会研究一下,听听其他常委的意见。这事事关重大,我们两个不能擅自做主,只要是集体决策,等上头追查下来,我们也好自证清白。”
“其实啊,这事开会也开不出结果来。如果不出意外,大家还是过去的态度,能拖就拖,继续拖!”焦向阳无奈道。
“那就继续拖!总而言之,没有县里允许,他们不许开工。至于损失什么的,都是些废话。难道这块地不开工,我们县里就没损失了?我们就不着急了?问题是现在强行开工就会起冲突,这让我们怎么办?你要去做萧龙的工作吧,他那边又不认账,说是当地的群众诉求,与华府建设无关,让我们怎么说?”张大志苦恼道。
焦向阳嘴上没有说话,心里却是暗暗觉得有些不妥。
他总觉得,今天康桥突然召集人马有强行开工的迹象,就算是县里压制,恐怕也很难压制住。
“张书记,要不,我再去找找那边?”焦向阳低低道。
他指的是萧龙。
“找他也没用。我昨天还接到省里那位领导的电话,领导的指示很明确,说是要我们县里要慎重对待群众的呼声,重新对这个项目和这块土地的使用权进行论证,这里是不是合适开发商业地产项目,还值得重新考虑!”张大志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无奈起来。
萧龙那边没有直接跟县里对话,而是推出了一位北河省的副省长老薛。老薛分管城建和农村建设,他打着有村民去省里上访的旗号,直接干预到县里,张大志如何敢不听招呼?
第761章闯会场
副省长大人,对于张大志和焦向阳这样的县级干部,那是天大的大人物了。
有副省长大人打招呼,张大志感觉亚历山大。
上头有大领导盯着,发展经济固然重要,但乌纱帽更重要啊。
焦向阳也沉默了下去。
谁都没有料到,萧龙会直接推出这么一个大人物,而对方更是以“保护群众利益”为义正词严的幌子,插手进来,县里是左右为难,只能拖下去了。
但拖下去肯定不是一个办法。
康桥今天的表现让张大志觉得,此事不能这么下去了。必须要有一个了断,必要的时候,可以要求康桥方面退一步,坐下来与华府建设谈判,争取达成合作开发)将这块地一分为二,华府建设一半,康桥一半。
而事前,张大志也跟萧龙通过话,萧龙同意按照市场价格支付县里一半的土地费用,然后县里再将这笔费用退还给康桥。
虽然康桥因此肯定会损失一些,但在张大志看来,这总比拖着不开工好,损失是损失了,但如果能降低损失的话,岂不也是一种次优选择?
这是张大志的逻辑。
但张大志又不能独自拍板,他不愿意因此承担责任。这是他要召集常委会的主要因素。
反正是集体决策,然后委派焦向阳去向康桥摊牌,希望康桥能接受。
两人回到县里,直奔会议室。其他常委已经等候在会议室里。
张大志也没有任何寒暄客套,直接切入主题:“同志们,我们今天召开临时常委会,主要是研究康桥项目的问题。刚才,我和老焦去工地现场走了一遭,康桥方面聚集了数百人准备开工,而村里这边也有不少人在对峙着,如果我们县里再拿不出一个解决方案来,恐怕就要爆发冲突,到时候,我们县委县政府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我这两天接到了省里领导的电话。我们这边有村民到省里去上访,薛副省长已经亲自做出了批示,要求我们县里要认真对待群众呼声,保护群众利益,从新考虑这个项目的可行性!”
“省里领导的态度很明确……我想,大家都很明白,这个项目否了、放弃,几乎是不可能的。地,我们都卖出去了,而康桥支付的资金也已经划拨出去,用在了县里的各项基础设施建设上,要我们再拿出几千万来退还给企业,县财政根本办不到。”
“那么,怎么办?我个人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提出来大家讨论一下。”
张大志轻轻一笑:“把这块地一分二,让双方各自搞建设,只要我们在整体规划上跟进去就可以了。华府建设这边态度也有了,他们同意按照市场价格支付土地费用,然后资金到位后县财政再将这笔款返还给康桥置业……这样,基本上就会皆大欢喜了。”
张大志的话一说完,县委副书记龚亮皱了皱眉:“张书记,想法是不错,但问题是康桥能接受吗?他们竞拍下的是500亩,一下子变成了250亩,所返还的费用还远远低于他们半年前所支付的,他们未必能干嘛。”
张大志冷冷一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县里能做的就是这样了。如果他们不愿意让步,那就只能这么拖下去,他们的损失会更大。”
龚亮见张大志态度坚决,心里暗叹,也就不再吭声了。
张大志望向焦向阳。
焦向阳迟疑了一下,还是举手道:“我同意张书记的意见,不管康桥接受还是不接受,这都是县里的姿态,我们给他们这么一个答复,他们适当考虑一下,也是一个缓冲的时间,避免矛盾激化。”
焦向阳主持县政府工作,负责这个项目建设。他都表态同意了,其他县委常委也就不说什么反对意见了。
见众人都很快表决通过,张大志笑了笑:“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么,就由焦县长代表县委县政府出面跟康桥协调,务必把利弊讲清楚,争取让康桥集团做出让步。完了,县委办也形成一个书面的会议纪要,以正式的文件下达康桥公司。”
就在这时,会议室门外传来喧闹声和脚步声。
突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骆志远冷着脸闯了进来,而他的身后则跟随着县委办的几个工作人员。
骆志远突然闯进县委机关大楼,县委办的人拦也拦不住事实上,骆志远如今的名头太响了,县里的干部也不敢动粗,只好任由他往前闯。
要知道,骆志远可不仅仅是康桥集团的老板,华人首富,还是全国政协常委和全国工商联合会理事长,身份地位摆在这里,不要说在郊县,就是在市里省里,也无人敢小觑。
骆志远突然出现,张大志这些县领导很是吃惊。
焦向阳有些尴尬地起身来笑:“骆董,您怎么亲自来了?”
张大志也站了起来,他这一站,其他县领导也只好站起来。
因为骆志远毕竟是全国政协常委,虽然这不是行政官衔,但声名显赫影响力大。
“骆董,找我们有事?”张大志也勉强一笑,让座:“请坐吧。”
骆志远没有入座,径自站在门口冷冷大声道:“各位郊县的领导,我今天来就是想问县里一句准话,凭什么不让我们开工建设?土地费用我们交了,项目手续办理完毕,开工许可证也拿到手了,该花的钱、该拜的菩萨都拜了,县里迟迟不允许我们开工,到底是要干什么?我们这半年来损失惨重,谁来赔偿我们的损失?”
骆志远本来不想闯入县委常委会会场的,但他赶到工地之后,听完赵寒的汇报,对县里主要领导的明显有所偏向的态度勃然大怒。
“骆董,不是县里不允许你们开工,而是……”焦向阳神色难堪地摆摆手:“问题非常复杂,相信骆董心里也明白,我们正在协调,今天的常委会就是专门研究你们项目的专题会,还请骆董不要上火着急,我正要找你们谈。”
“有什么复杂的?我骆某人实在是不明白!焦县长,你也不用跟我打官腔,我本人也干过区县一把手,这里面的弯弯绕,大家都清楚!”
“骆董,你们的损失县里看在眼里,也非常着急。但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急也没有用。你们的项目建设重要,但我们也不能无视老百姓的呼声,你说是不是这样?”张大志见骆志远态度不善,也有些不高兴,却还是耐着性子道:“我们今天开了一个会,大家一致同意,由焦县长跟你们洽谈沟通,争取拿出一个解决办法了。”
“解决问题是最重要的,吵吵闹闹也解决不了问题!”
“骆董,是这样,县里建议,你们双方各让一步,将这块地一分为二,合作建设。等华府建设支付的土地款到位之后,我们会返还给你们。”焦向阳笑着走到骆志远跟前,“骆董,希望你们能认真考虑县里的建议,这是解决问题的最后办法了。”
骆志远轻笑一声:“焦县长,亏你们能想出这种办法来。土地是我们竞拍而来,几千万的费用早已支付。也就是说,这块地已经属于我们康桥集团,县里说拿一半就拿一半出来,这不是很可笑吗?况且,我们对于这个项目的整体规划设计方案都出了,你们愣是弄一半土地走,我们怎么办?”
“我们前期的运作投入都打了水漂!各位县领导,我们康桥可是贵县招商引资来的投资商,你们是一级党委政府,你们的承诺不能不兑现,更不能助长恶势力的嚣张气焰!”
骆志远猛然挥了挥手:“这种提议,我们不会接受。我今天来就是通知县里,我们给县里三天时间,如果三天之内县里不能搞定,那么,三天后我们将强行开工!如果你们阻挠我们开工,那么,我们将向法院提出诉讼,控诉你们郊县人民政府无视党纪国法,坑害投资者利益!”
骆志远说完,拂袖而去。
他的这番话不仅强硬,还非常重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张大志的脸都绿了,气得肩膀都在颤抖。
其他常委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焦向阳长叹一声,他预感的事情终于到来,骆志远沉默了这么久,终于还是爆发了。
“张书记,怎么办?”焦向阳轻轻问。
张大志长出了一口气,冷笑起来:“他们要强干,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管。老焦,马上以县政府的名义向市里和省政府打报告,既然我们县里处理不了,那就让上头出面来解决吧!”
“张书记,康桥现在国内的影响力很大,而骆志远本人也是知名大企业家,又是全国政协常委,身份非同一般。我看,不如让焦县长亲自去一趟市里甚至是省里,当面向领导汇报一下吧。万一闹大了,对谁都不好,最后吃亏的还是我们县里。”龚亮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