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夫人细细端详着他,一脸沉思:“你……还忘不了她?”
他倏地沉下脸来,痛楚之色一闪而逝:“所以你该明白我不愿意再度轻易重蹈旧伤的心情,爱情太苦、太危险了,我碰不起。”
怎么说呢?只能怪造化弄人吧?!
赵夫人无奈地逸出一声长叹,苦口婆心地劝道:“难道为了一个唐琬凝,你就退却了?这不是你的作风,受一次伤并不代表一辈子都会受伤害,你该尝试敞开胸怀,除了唐琬凝之外,你会找到另一个适合你的女人的。”
会吗?他想都不敢想。
甩甩头抛掉纷沓的杂思,他慌忙说:“唉,好累唷,坐了一天飞机,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聆听你伟大的致词,我需要上楼洗个澡,再好好睡上一觉,回头见。”他顾左右而言他,逃命似的奔上楼。
“喂,儿子啊,记得晚上一起吃饭,你爸要和你讨论公司的事,听到没有?”赵夫人在后头猛喊。
“知道啦!”
***
“老婆,我回来了。”陆宸轩一进门便朝着屋内大喊。
“宸轩。”唐琬凝闻声迎了出来,接过他的公事包。
宸轩借机搂着她的纤腰,在她唇上偷个香吻:“想不想我?”
“光你儿子就够我忙的了,哪还有空想你。”
“喔?”他正想问“那小鬼灵精呢?”时,衣角被人扯了扯,往下一看,他儿子的一双小手正拉呀拉的,他索性蹲下身去,“翔翔,你不乖哦?惹妈咪气气了。”
陆纪翔——他和琬凝的爱情结晶,才三岁,却古灵精怪,完全承袭了他的聪明才智,时常惹得他和琬凝哭笑不得,莫可奈何。
之所以为儿子取名“纪翔”,实则为纪念赵毅翔。若非他胸襟过人,成全了他们,今日他不会拥有世间最珍贵的至宝、他生命中无法割舍的至爱——琬儿和翔翔。
对赵毅翔,他一直感怀在心,所以才会为儿子取这个意义深远的名字。
“翔翔乖乖、乖乖……”翔翔很慎重且努力地为自己洗刷冤情,“爹地亲妈咪,翔翔要要!”
别怀疑,这小鬼的确在争风吃醋,要宸轩一视同仁,不可厚妻薄子。
“亲亲就亲亲。”宸轩在稚儿的小脸蛋上亲了一记。
谁知这小子挺计较的,不满地直摇头抗议,指了指自己的小嘴:“要和妈咪一样。”
不妨想象一下这对父母此刻的表情——面面相觑、啼笑皆非。
宸轩暗想,以后一定要谨言慎行些,要不然谁敢保证他儿子会不会照单全收!
他尚未来得及出声,琬凝立刻干净利落地回绝。“no、no、no!门儿都没有,这是妈咪专享的权利,别人休想,儿子也不例外。”
翔翔嘟着小嘴,一副不胜委屈的小可怜模样:“妈咪小气鬼。”
宸轩失笑了,轻点一下娇妻的鼻尖,“琬儿,怎么这样教孩子。”
“本来就是。”她占有地环住宸轩的腰,“你敢否认吗?”
“是,我不敢,你永远享有使用权,行吗?”
这一家子真让人受不了,对不对?不过,他们却也幸福得让人嫉妒,结婚三年,夫妻争吵的次数林林总总加起来——只有一次!
那一回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呢?噢,记不得了,总之宸轩气得拂袖而去,在外头晃了一夜,直到迎面的冷风吹向他,心口猛然一揪,想到琬凝一个人在家面对一室的冷冰孤寂,那种心疼的感觉几乎淹没了他,于是他立刻飞车回家。
当他看到琬凝斜躺在床上,脸颊上仍挂着未干的泪痕时,胸口立时一紧,阵阵抽痛。
他不敢稍移动她,只拉过棉被帮她盖上,在她身旁轻轻躺下,侧身凝望着她,为了避免惊醒她,连动作也格外轻柔小心。
“好好睡,琬儿,梦中记得要有我。”他的声音温柔如春风呢喃,伸手拭去她颊上微湿的水气,嘴角有着一抹好温柔、好深情的微笑。
琬凝一颤,睁开眼便对上宸轩绵远醉人的目光。
“我吵醒你了吗?”他的声音依旧饱含着浓得化不开的柔情。
心一酸,她激动地投进他胸怀,哽咽地哭诉:“你到哪去了,我好担心,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我知道!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我向你道歉,嗯?”宸轩任她伏在他胸前轻泣,不住地轻拍她颤动的背,柔声安慰着。
“宸轩,我们再也不要吵架了好不好?那种滋味好难受、好痛苦。”
“好、好,我答应你,不哭了——”
在那之后,他们引以为戒,更加体谅对方、为对方着想。
在经过一些大风大浪的考验之后,他们除了感谢上苍赐予的幸运外,更以无尽的真心去珍惜对方,珍惜得来不易的幸福。
“不知道毅翔人在哪里,过得好不好?”她突然冒出这句话。
对赵毅翔,他们一直有很深的愧疚。
“我们恐怕带给他不小的伤害,不然他怎会一声不响地出国,去向不明,甚至不肯和我们联络,他大概很恨我吧?”他的口吻有着深沉的无奈。
“他真正该怨的人是我,我欠他太多了,若不是深爱着你,我真的不愿意辜负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肯原谅我?”
“别这么想,琬儿,我们都不是有意的,他应该能体谅我们不由自主的心,如果不能谅解我们,他当年就不会成全我们了?对不对?”他柔情万千地安慰略有轻愁的爱妻。<ig src=&039;/iage/11773/378090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