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该这样!赵世勋果真一出门就把揉成一团的纸丢进垃圾桶筒里。当初世璇和大哥追老婆的时候,哪一个没有留下不管朝政的坏榜样让他学习的?他不过是有样学样,小小地模仿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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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咪,叔叔回来了。」
还没走到曾雅子家门口,就听到妞妞清脆的叫声,赵世勋面露微笑,停住脚步接住向他冲过来的小不点。这种回家的感觉好实在。
「快点啊,我和妈咪在等叔叔吃饭。我偷偷告诉你喔,妈咪今天煮饭的时候有
偷偷抹香水。」
「真的?」赵世勋脸上笑纹增多。「妞妞要记得喔,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能让妈咪知道我们知道她抹香水。」
「为什幺?我也学妈咪偷偷抹耶!」
赵世勋在妞妞耳边小声说:「那我心里现在就有两个秘密了。」
妞妞逗趣地对赵世勋眨着眼睫,他顶着她的额头和她相视而笑,走进虽小却温馨整洁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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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妞玩累了,睡着了。曾雅子从房间里抱出被褥放在沙发上,但是,客厅里不见「汤耀明」的影子。她推开纱门,远处传来轻柔的音乐,发现「汤耀明」就像被音乐吸引,如入定般坐在一块木头上。
赵世勋早就发现曾雅子伫立廊下看着他,才故意不动的。
曾雅子偷偷打量,月影下,他坚毅的轮廓有种难以形容的魅力和自信;对妞妞仁慈又慷慨……今晚,她特别开心。曾雅子失神地凝望着那个吸引她心思的轮廓,可能过了很久,她才被两道灼灼直视的眼神给惊醒。
赵世勋站在曾雅子面前,双手插在口袋里,眼底嘴角都带着顽皮的笑意邀请。「雅子,今天空气特别好,下来走走好吗?」
刚才发呆的蠢样子被人家看了多久?曾雅子双颊发烫,心脏怦然乱跳,她回头不放心地看看房门。「别走太远。」
「就这附近走走,我就心满意足了。」赵世勋说完,就牵住她的手。
曾雅子的心暖烘烘的,被牵着的手却是紧张得流着冷汗。曾雅子鼓起勇气抬起小脸,却被一双洋溢着热情的黑眸看得她双眼迷蒙。
赵世勋握紧曾雅子的手。「有音乐,我们跳舞好吗?」说着就将她拉近,抓起她的手放在他的肩上,然后手扶在她的腰上,随着音乐节奏轻轻舞动起来。
「我好久没跳舞了,你很会带舞呢。」曾雅子闭上眼睛,享受那种身体轻轻晃动、没酒就令人微醺的步伐。
赵世勋扶在曾雅子腰上的手稍加用力,她不知不觉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跳这种慢舞最能让人放松心情。」赵世勋下巴贴着她的秀发。
「想放松心情,应该也要看对象。」曾雅子露出难得一见的佣懒神态。
「起码,妳知道我是可靠的人。」
「除了知道你叫『汤耀明』,对我来说你仍是个谜样的人。」
「汤耀明这三个字对我来说是最无用的代号。」赵世勋希望曾雅子能记住他这句话。他拥着她转圈圈。
曾雅子抬起脸笑着说:「很少有人这样介绍自己的。」
赵世勋让她恢复刚才的姿势。「注意听。有一个想要寻找幸福的平凡男人鱼,有一天,醉昏在海边,太阳晒得他的头发昏,就在他快变成人鱼干的时候,突然出现一对好心的母女,那位母亲为了救他不惜相濡以沫,所以他就爱上她了。他游回海里要求长老给他一双人类的脚、让他会说人类的话,好让他去寻找那对母女。长老虽然答应了,但是他拿了一个残酷的条件来和痴心的人交换,他说,服下这药之后,如果你发现得不到那对母女的真爱,就会化成泡沫回到海里。」
「男人鱼很老吗,怎会爱上母亲?那位母亲要是个老太婆就太不值了。」
「男人鱼不老,母亲更年轻漂亮,外柔内刚,体贴又善良。」
曾雅子闭上蒙胧的眼睛。「你很会说故事。」
音乐换了,仍是浪漫佣懒的情歌,在另一处开派对的人显然和他们一样,有绵绵的情话要说。赵世勋抚摸曾雅子洁白细嫩的脸,低声问:「雅子,如果妳可以决定故事的结局,妳会希望男主角变成泡沫吗?」
曾雅子缓缓叹气。「当然不希望。不过我担心岸上的母女并不是富有的公王,她们只是安贫乐道地生活着,要是有一天,男人鱼患了思乡病,想起他住过的多彩自由的海里世界,而怪起那对已经付出真爱的母女阻碍他的未来,那时那对母女就太可怜了。」
「不可能的。」
「那可难说,世上真有不变的海誓山盟吗?」
赵世勋停下脚步。「雅子,告诉我,妳为什幺带妞妞来关岛?」
「《仙履奇缘》只写到王子和灰姑娘举行结婚大典,因为作者知道故事继续下去会变成悲剧。我遇上一个无法面对自己的男人和一位冷酷无情的婆婆。」曾雅子故作坚强愉快的声音有着压抑的痛苦。
赵世勋双手搂着她,心疼地问:「妳心里还有他吗?」
「我和妞妞心里都还有他。」赵世勋听了全身僵硬,双手不觉松开。曾雅子轻轻离开他,找个地方坐下。「挥不去的魅影,可怕的暴力。为什幺男人会把拳头拿来打自己的妻女?」
「什幺!」赵世勋无法想象,忿怒地蹲在她面前。「他打妳们母女?」
「若是打,只是皮肉痛几天而已;有些折磨,却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曾雅子双手将脸合住,不愿再忆起那些过往。<ig src=&039;/iage/11701/377666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