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说正经的。罗云天不止回国,而且人就在台中。」
吴民达耳朵像兔子一样竖了起来。
「在哪里?」
「有线民看到他出现在汉口路的酒店,但一下就不见了。阿达,上面的要我告诉你,这不是你个人的私怨,是我们局里所有人的血仇,所以不许你独自行动。罗云天心狠手辣又极为小心,听说他现在身边最少都带著三、四个保镖,出门前後两部车,排场比部会首长还拉风体面,要接近他不容易。」
「好啊,那就用我当饵,咱们引蛇出洞。]
欧阳娇容看到阿达布满血丝的眼睛就担心。
「阿达,反扑的毒蛇更凶。当初因为你在黑白两道撂下狠话说要死缉他,他才会偷渡到东南亚,没想到他反而变成更恐怖的人物,竟偷潜回来贩售武器和毒品,我担心他会暗中把你轰掉。]
「像铁尺前辈那样吗?」吴民达不在乎地反问。欧阳娇容没有回答。
五年前,吴民达刚调到刑事组,愿意带他这只菜鸟的人就是即将退休、外号「铁尺」的前辈。铁尺对他很照顾,让从小就和父亲、哥哥们疏离的吴民达,把父兄这两种感情都寄放在铁尺身上。可恨!吴民达想到就叹气!
黑道杀手罗云天为了打响名号,等在铁尺家中,当著铁嫂的面把一位认真尽责、即将退休的刑警打死。吴民达发誓要逮罗云天归案,他日夜缉凶两个月,可恨却在最後一刻让罗云天逃走。他一直无法理解当时两人都受了重伤,罗云天是怎么逃走的?
「欧阳,你说的没错,反扑的毒蛇更凶,所以我们要在蛇发动攻击之前先打碎它的蛇头。这次,一次就要让它死透。」吴民达手贴在被罗云天枪伤过的伤口。
「如果饵被吃掉了怎么办?我不习惯少了一个让我管的弟弟。]欧阳娇容就是担心阿达。「你要冷静。他绝对是有备而来。听说罗云天是回来卖军火和毒品的,上头命令不可妄动,要我们先查照片上和他接头的女人。」
「唉!上头的人一向没有人性。」吴民达边说边接过欧阳自皮包拿出来的照片。
[这是——」吴民达突然失声,两眼瞪著手上几张从远距离拍摄到的照片。
欧阳娇容看一眼神情怪异的阿达说:「据猜测,她是罗云天的情妇。]
照片上的女人他见过,大名叫「花玉贞」。花玉贞和罗云天周围有三个机警的保镖,看来想靠近他、并且一下打烂蛇头的确不容易。
吴民达摇头。
[这个女人叫花玉贞,二十四岁,独居,住处我知道。]
「阿达,你这个天才,竟然比情报组早一步盯上她!」欧阳娇容大叫一声,手掌用力拍他一下,跷起腿,椅子不坐坐在他的桌上。
吴民达冷笑,身子靠向椅背,双手撑在颈後。
「没想到这么巧,我是追查赝品认识她的。欧阳,记得几天前我那件沾到口红的衣服吗?」
欧阳娇容双手一拍。「就是她的杰作啊?赝品案她也有分,那这女人真是不简单,是专走国际犯罪路线的。阿达,她用美人计迷惑你喔。」
吴民达皱著浓眉深思,接著站起来。欧阳娇容跟著他站起来。
「你去哪里?」
「洗衣服。」
欧阳娇容真的跟到浴室,看吴民达抱起一篮衣服,她又跟到放洗衣机的阳台。
「吴民达,这时候还有心情洗衣服,有时我真恨不得把你掐死!你的休假取消。」
「不要吵,替我把每件衣服口袋里的任何东西都拿出来。」吴民达笑著把水和洗衣粉放入洗衣机里。
「你作梦,我去外面等你。」欧阳娇容白了厚显无耻的吴民达一眼,回到客厅,把脚搁在桌上看电视。
吴民达笑了笑,然後用脚趾把洗衣篮夹过来,先把发酸的长裤和上衣挑出来检查口袋,翻完所有口袋之後,将全部衣服——内衣裤、上衣、牛仔裤、袜子统统丢进洗衣槽里让它们自动清洗,然後将刚才搜出来的东西全部拿到客厅。
「欧阳,这里有花玉贞留下的电话,替我找一找。」
「电话?你不早说!」欧阳娇容马上把大脚放下来。
「早说就不好玩了。」吴民达耸耸肩,笑著低头分类。
欧阳娇容捶了他一拳,笑著说:「你有时候很讨厌哩。」
奇怪,怎会有这张流浪动物之家的感谢捐款收据?吴民达要揉掉它之前翻面看一看,幸好没一下就将它丢掉,後面正是花玉贞留的电话。「找到了。」吴民达把手上的收据翻回来看,上面只写著——
善心人士:无名氏。
金额:一万五仟元。
日期他算了一算,正是他遇上花玉贞那天。
「阿达,请问你曲指在算什么?」欧阳娇容凑过来看,然後扬起弯眉讥讽地问道:「她的?」吴民达点头。欧阳娇容笑说:「哦!善心人士。这年头多的是挂羊头卖狗肉的人。哈,无巧不巧,正好是流浪动物之家。」
吴民达凝神看著手上的收据。这位谜样的花玉贞让他好奇到极点了,他抓起电话,很快地按完花玉贞给的电话号码。
※※※
铃……
罗云天说会再和她联络,花玉贞不敢出门,但每次电话一响,她就怕是罗云天打来的。花玉贞看著连响几声的电话,不听又不行,她无奈地拿起听筒。<ig src=&039;/iage/11702/377675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