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夫人笑笑。「敖姑娘啊!我这把年纪也活够了,你有什麽事直说无妨,我受得住的。」
「夫人这病若初患一年内治,我当可保证你不留馀根、行走如飞,但你已卧床两年馀,就算治好,腿部肌肉已痿,站立短程行走是不成问题,至於久行,恕敖寒无能为力。」她很愧疚,才答应要还马明明一名健康的母亲,而今却……每当这种时候,她都会深感自己所学之不足。
「哈哈哈!敖姑娘,能站老身已经很高兴,你以为我这把年纪还有兴趣学那些小伙子、小姑娘满山乱跑?」马夫人朝她眨眨眼。
知道夫人是在逗她开心,敖寒噗哧一笑。「我知道了夫人,我保你能立如常人。」
她起身,转到案边,落笔开了张药方,正想交给马明明让她去买药,哪知刚才一没注意,现在想找人居然找不到了。「那个……马姑娘……」
「她出去很久了。」马夫人仰头又是一串大笑。这敖寒,外表冷凝沈静、性子却耿直纯朴,专心做一件事就顾不到旁的,又容易将别人的话当真,真是有趣极了!
「啊?」敖寒拿著药方,这地方她人生地不熟的,可不晓得该交付谁去买药才好?
[给我吧!」马夫人笑道。「等那丫头回来,我再叫她照方去抓药。」
「喔!」敖寒听话地将药方递了过去。「这汤药一剂火灭,二剂火退,十剂而痿有起色,三十剂可痊愈;请夫人耐心服用。」
「我服药向来是有耐心啦!只是明明那丫头,她从来没那麽大耐心煎药给我服。」马夫人叹道。
「那……」敖寒把她的话当了真,烦恼片刻,便慨然应允。[要不,待我治好了夫人再下山吧!」
「我不准!」一声怒吼如平地一声雷般乍然爆开。
敖寒愕然回头。「仲臣!」他什麽时候恢复真面目了?而他身後还跟了……「吴修、欢介,你们怎麽全都来了?」
「寒姊姊,你怎麽不说一声就走了?害我担心死了。」欢介抱怨一声,就想奔进她怀里寻求安慰,却叫谷仲臣一把拎住了领子。
「我还没死,你敢在我面前碰她,当心你的脑袋!」警告完欢介,谷仲臣一把将敖寒抓进怀里。「你居然想躲我一个月?」
「我没想躲你啊!」敖寒指著病榻上的马夫人。「我只是想治这位夫人的病。」
「她有她女儿照料,要你多管闲事!」谷仲臣可不是耿直的敖寒,人家说就信,他狡猾似抓,一眼就看出马夫人在寻敖寒开心,这让他不悦到极点。「你现在要担心的是你自己,你答应要给我的答案呢?」
敖寒痴望著这张与她纠缠二十馀载、魂梦相依的俊颜,忍不住伸手来回抚著。「一直以来我都不懂,你为什麽用那种方式骗我?」
谷仲臣皱皱眉。「原来你真晓得了!」可她却不哭也不闹,唉!这女人,想勾起她心中的火还真不容易。
她轻颔首。「但在我看了马姑娘的铁面具之後,我终於了解,有时候人是需要两张脸,分别去做不同的事。」
闻言,他放下一颗久悬的心,因为她不仅懂得他的行事方针,同时也能体谅了。
「我很抱歉,不过这是让我们重新开始唯一的办法。」
「嗯!」她点头表示同意。「所以我也该给你答案了。」
他紧张地握住她的手,那大掌还微微颤抖著。
敖寒微笑,路起脚尖在他颊上印下一吻。「我爱你,我们重新开始。」
他的大嘴迅速咧开到耳後。「那好,我们立刻回去成亲。」
咦?」她楞了下。「那马夫人……」
[等成完亲後,我再陪你上来一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他一把拉著她往外跑。
敖寒只得以歉疚的眼神对马首山诸人道声抱歉,然後被谷件臣以最快的速度拖下山去。
「喂,你想把寒姊姊拖去哪里?」欢介追在他们身後。
至於吴修,他依依不舍地望了马明明一眼,想不到这「铁面修罗」的真面目如此好看,真想多瞧几眼,可是……再望一眼欢介的背影,还是欢介美一些。
「欢介!等等我啊!」既然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他只好追较美的了。
等不及回到疫区,谷仲臣就近找了家客栈,撒下大把银两,要人家帮他筹办一场简单隆重的婚礼。
敖寒颇不自在地拨拔头上的凤冠,尽管这是她第二次戴了,这重量还是叫她承受不了。
「真有必要重新举行一次婚礼吗?」其实她早就是他的妻子了,何必多此一举?
!当然!」谷仲臣回答得理所当然。「上一回我没穿到新郎倌的衣服,我一定要穿一遍。」原来他想再结一次婚的原因在这里。
敖寒低下头。上回他岂止没穿新郎服,他连堂都没拜,她是跟一只公鸡拜堂的。
「寒儿,这个婚非结不可。」他万分严肃地对她说道,然後牵起她的手,来到仓促设好的喜堂。
吴修正站在一旁充当司仪官,而欢介则把红花结在他们两人身上,再各交给谷仲臣和敖寒一条彩带。
吴修嘴巴才开,正想喊礼时,只见谷仲臣把手一挥,抢白道:「我只要三鞠躬礼,把其他不必要的都给我省掉,知道吗?」<ig src=&039;/iage/11706/377723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