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短短的三个字如同神仙真言,吉利卧倒担架上,眼睛仍眷恋地望住她。
她微微一笑。「非鱼,快走了。」
「是!大姐姐!」非鱼人小力大,竟拖得动吉利的大身了。
幽暗月光下,一个小和尚拖着一个哼哼唧唧的受伤道士,后面还跟着一个飘飘似仙的女鬼,构成了一幅最奇诡的画面。
整个下半夜,孝女庙不时传来惨叫哀嚎的声音,还有跑步声、桌椅摔倒声、咒骂声,更有女子嘤嘤细语的婉转语声。
阴风惨惨,鬼哭神嚎,芙蓉村人吓得蒙在被子里,没有人敢出门探个究竟。好不容易天大亮,陆续有人出门,每个人都是同样的神色.吉利大概抓鬼不成,惨遭不测了。
蹑手蹑脚地走进打开的庙门,大家赶忙朝孝女娘娘求个平安,再转进旁边吉利的房间,顿时全部呆?nbsp;≈患?桓雒嫒萸謇龅呐?拥痛咕毕睿??诎谕肷杩辏?郎弦丫?蠛靡还?嗪图傅?〔恕Ⅻbr />
饭菜香吸引不了村人,所有的人都拿眼盯住这女子。这是哪来的姑娘呢?雪肤皓腕、粉颈如玉、长发似瀑,而那飘逸的衫裙更让她显得格外脱俗出尘。
「啊!」合欢惊呼一声,呆立原地。
她心想吉利行动不便,非鱼年纪又小,本打算为他们煮好早饭就走,却没想到这群村人竟静悄悄地走了进来。
她走不掉了!也不能在村人面前消失,会吓坏人的!大家发呆也似地看她,合欢只好出声道:「吉利受伤了……」
没有人理会吉利,随后钻进来的几个姑娘也愣在原地,忘了找吉利,全部人都不可思议地望向这位突然冒出来的美女。
终於,醋劲最大的阿花问道「你是谁?怎么今这里?」
「我是合……」合欢咽下自己的名字,无助地望向吉利。
「她是我师姐,姓何。」吉利大声喊道。
众人这时才注意到吉利,他披头散发歪在床上,右脚裹了一个大包,包扎棉布里透出黑黑绿绿的药泥,发出刺鼻的味道。在他床脚边上,则是睡死的一个肮脏小和尚。
阿花又追问道:「吉利哥哥,你哪来的师姐?」
「呵!我们道家源远流长,万流一宗,大家都是同门。这位何师姐是城里来的!昨晚她特地来帮我抓鬼。」掰故事是吉利的拿手本领。
众人眼睛发亮。「原来是位仙姑,哈!是何仙姑呢!」
一时之间,何仙姑叫得好不热给,几个姑娘只能气得乾瞪眼。
合欢脸蛋微红。「如果没事的话……」
吉利又说话了:「师姐法力高强,她答应我留下来帮忙,为咱们芙蓉村祈福驱邪。诸位乡亲父老兄弟姐妹们,以后大家会更平安了。」
合欢瞪向吉利,似是责备他胡言乱语,吉利则是回她两个特大号的酒窝。众村人看吉利笑得开心,心情也放松了。「以后有仙姑帮忙,我们就不怕闹鬼了,可是……阿利,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唉!」吉利长声大叹。「那只妖鬼太厉害,一下子化鬼,一下子化虎,经我几次作法,好不容易镇住妖邪,现出白骨原形,谁知这时候又来了一个割鼻鬼,拿了刀就要削我的鼻子,我一时没防备,就掉入山沟里……」
「吓!」姑娘们惊吓出声。
「没事没事!」吉利比手划脚地道.「幸好孝女娘娘掐指一算,得知我有劫难,指点我师姐前来援救;师姐她连夜赶来,玉手一指,一篇咒语喝倒割鼻鬼,再以压邪符镇住白骨精,总算两只邪鬼化为血水,不再为害世人。」
众人听得心惊肉跳,喘了一口气。「这个小和尚呢?」
「喔!他被鬼吓晕在路边,还好我师姐早来一步不然他就给鬼吃了。」
「仙姑法力无边呀!」村人赞叹着。
「各位,我跌断脚不方便,麻烦大家到庙里上香感谢孝女娘娘的庇护。」
「阿利,需要帮忙照顾你吗?」
「不用了,谢谢!」吉利望向合欢,笑容满面。「我师姐会照顾我。」合欢又是一瞪,她今天是见识到吉利的伶俐滑头了。
村人陆续走出吉利的小房间,不一会儿,香烟气味飘了进来,还可以听到铜钱丢进功德箱的清脆声响。
「你这坏孩子!油嘴滑舌骗人,以后会下割舌地狱。」合欢嗔视吉利。
「没关系,只要能和姐姐在一起就好。」呵!她瞠怒的样了还是很美丽。
「我走了!」
「姐姐,别走,你喂我吃饭嘛!我脚不能走路,你一定要照顾我啊!」
「这么大个的人,还学小孩撒娇!」合欢脸带笑,舀了一碗粥,夹了几样菜到碗里。「你收留非鱼,就叫他帮忙。除非必要,我是不碰有血气的生命。」
吉利微感失望,肚子又饿得咕噜作响,想到一切事端都是小鬼引起的,又恼得拿起桃水剑,伸长手敲非鱼的头。
「还睡!睡成死鱼了!快起来喂师父吃饭。」
「唔……」非鱼朦胧睁眼。「又梦到被师父打了……」
「原来你以前也常被大和尚打?」吉利敲得更起劲了。
「吉利,你别打小孩,你再打我就走了。」合欢实在不明白,吉利为何这么喜欢敲非鱼。
「好!好!我不打了,姐姐,你别走!」吉利涎着笑脸,又转头以桃木剑戳了一下非鱼。「非鱼,你要当我的道童,先学着侍奉师父我老人家。」<ig src=&039;/iage/11714/377802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