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已经是穷途末路,还是尽早归顺朝廷比较好。”宫云深无所畏惧,正经严肃地劝降。
“去你娘的!”大汉大怒,一记拳头扫向他,他踉跄两步避了过去,差点摔倒。
“云深,你没事吧?”她扶住他着急地问,并狠狠地瞪了大汉一眼。这些野蛮人只会造反闹事、挑起战乱,根本就不是在为他们族人着想。
“哟,这边还有个美人呢。”大汉啐了口口水,对水落浅的容貌惊艳不已,轻佻地伸手想要摸她。
“啪”地一声,她干脆俐落地赏他一巴掌。想占她的便宜,门都没有。
“少拿你肮脏的手碰我!”
“你这个臭娘们,我非杀了你不可!”
大汉恼羞成怒,挥刀欲砍向她,宫云深见状,立刻一把抱住她避开了刀锋。
“不准动她!”他的表情冰冷,双眼凌厉地看着大汉。
“好啊,有骨气。”大汉哼道,满脸怨愤地嚷声疾呼,“兄弟们,今天我们就血洗郡府,把这些朝廷的走狗杀个片甲不留,夺回青阳郡!”
郡府内一片哗然,叛军遥相呼喊,大声喊着他们的口号,“赶走圣朝走狗,还我青阳之土!”
“别怕,有我在。”宫云深小声地安抚水落浅,心里却没有十足的把握。若只有两三个人他还应付得来,但眼前这数十名叛军杀来,他要如何带着她突围脱险呢?
“嗯。”她轻声应道,表情凝重,纵使她平日张狂,遇到这等场面,也早已心凉手颤了,刚才动气甩那大汉一巴掌,已经是用尽气力,这会儿有点惶然。
“杀!”为首大汉一声令下,郡府瞬间变成战场。
郡守那边由几个护卫保护着,应付得很吃力。
宫云深护着水落浅,闪躲着不断挥来的刀枪,他一个旋腿,绊倒了一名叛军,夺走他的长枪,奋力抵抗。
眼前兵戎相见,模糊了他的视线,杀红眼的叛军们不断地逼近进攻,他告诉自己要坚持住,救兵很快就会赶来的。
只要有他在,他不会让人伤到水落浅一根头发。
厮杀声哀嚎声不断,充斥着水落浅的耳膜,她站在宫云深背后,在他用双手筑成的城堡里,看着他变成勇士,为了她而浴血奋战。
眼前血肉横飞,腥味漫溢,她随着宫云深闪躲着不断进攻的武器,看着他的手渐渐无力垂下,又不甘心扬起,心也跟着起伏不定。
突然,郡府外传来喧嚷声,人潮汹涌而入。
“老大,卫军来了!”叛军中有人大叫。卫军是这次镇乱的军队。
瞬间,郡府内形势大变,卫军将郡府团团包围,叛军则是阵脚大乱。
宫云深原本提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但是,叛军余孽抱着必死的决心,厮杀反而更加激烈,豁出去似的疯狂挥砍,毫不顾忌已经四面楚歌的卫军包围。
宫云深长枪飞舞、目光炯炯,不让任何人靠近。
叛军首领双眼充血赤红,面目狰狞得令人畏惧,他愤怒地甩出手中的大刀,直直地飞向宫云深。
水落浅直觉刀光闪闪,杀气直冲而来,她不假思索,反射性地张开手护住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把刀,刀尖没入她的背,血喷射而出。
她因为吃痛而揪起了眉头,手揽着他的腰,脸庞惨白如纸、额上冷汗直冒。
她将头靠上他的肩膀,轻声地开口,“云深,你在乎我吗?”
此时的宫云深正忙着应付负隅顽抗的叛军,在他们乖乖束手就擒前,他不能分心。
只是,她怎么会在这时候问这种问题呢?而且她还抓着他的腰,让他的行动非常不便,真是胡闹。
水落浅的手慢慢垂下,松开了他,整个人摇摇晃晃,背后的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她的衣裳。
“其实,能这样为你而死也不错。”她无力地笑道。
只是好可惜,她还没有得到他完整的爱,真的不想就这样倒下,她好不甘心啊。
“砰”地一声,她倒了下去。
宫云深隐隐约约听到她所说的话,直觉背脊发冷,才一回头,就见她面色死白地躺在血泊之中,一把刀插进她的肩胛,霎时,他犹如魂飞魄散,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啊——”他放声嘶喊,手中的长枪犹如判官笔附体,挑开一个个阻拦他接近水落浅的叛军,将他们判了一个个的死刑,杀开了一条用鲜血铺成的路,一步步地靠近水落浅。
郡府在刹那间变成了修罗场,嚎声震天。
“落浅!”宫云深扑倒在她身旁,抱着她撕心裂肺地吼叫着。
明明该是他保护她,为什么她却变成了他的肉盾?
周围的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宫云深都看不到了,他只知道她满身鲜血、气息微弱地躺在他怀里,他的心被撕开了,心神俱裂。
落浅……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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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的水落浅,穿着她一惯张扬的衣裳——紫色长裙随风飘扬,骑着骏马恣意奔腾,仿佛世间万物皆踩在她的脚底。
他在远处望着她,纵容而无奈地笑着。
突然,马儿乱啼摔倒,她整个人被抛了出去,沿着草坡一直往悬崖边滚落……
“落浅!”
他心急如风,快跑如飞,赶在她掉落悬崖前抓住她的衣角。
嘶地一声,衣角裂开,水落浅顿时直坠而下。
“不!”他大声疾呼,望向悬崖深处,却见她已摔得支离破碎、粉身碎骨,血淋淋的模样吓得他魂飞魄散,双眼惊恐地撑大,不敢置信地伸出手,想要握住已经化成碎片的她。<ig src=&039;/iage/11621/377266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