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很喜欢。”她重重地点头,眼泪慢慢止住,猛地扑到他怀里,“云深,谢谢你,姊姊若知她的作品变成了我们的定情物,一定会很高兴的。”
姊姊的“凤凰于飞”,原来是为他们而雕的,一想到此,她就动容得难以自几。
“我也很开心,我帮你戴上吧!”宫云深轻声道,一手轻拂着她黑柔的长发,如水般从他手中滑过,他的缠绵多情,如丝温柔。
“好。”水落浅把墨玉簪子递给他。
他轻巧地挽起她的一缕青丝,盘转成髻,墨玉簪子插入固定,眼前明艳的脸,在墨玉的衬托下更显典雅。
“云深,我真的很喜欢你。”她的脸上绽放出让他眩目的笑靥,伸手勾住了他的颈项,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她的朱唇封上他的,千般情意辗转于唇齿之间。
他先是讶然,随即迅速回神,他忘了他的落浅一向大胆。
而他也不会被她的吻吓坏,他已经学会了和她一样享受。
这个从小到大总爱招惹他的女子,早已深深地印在他的心上,再也抹不去了。
第八章
明月悬空高挂,皎洁银亮。
入夜秋风轻寒如水,桂花菊花香气交融,伴随着风徐徐吹拂,芬芳沁鼻。
水落浅一身雪白的丝质里衣,在月光下显得清亮透白,她嘴角上扬,笑容诡异,炯亮的双眸在黑夜中发出耀眼的光芒。
她缓缓在走廊上行走,来到宫云深屋前,先是一个深呼吸,然后伸出手,敲打着门板。
她的伤已经结痂,今天拆线,背上留下一道宛如娱蚣的疤痕,狰狞可怕,但他却没有告诉她实话,只道疤痕上新生的肌肤粉嫩可爱。
当时她半信半疑,等到他去忙时,才自己拿镜子偷偷照了一下。
这一看令她大受打击,她完美无瑕的美背就这么被摧残了……可恼的是,他竟风淡云轻地说很可爱?!
而现在她半夜出现在他房前,就是为这伤疤之事,准备好好地和他算帐。
须臾,他的屋内烛火骤亮,暖黄色的光芒透过门缝。照在了她的脸上,显得有些诡谲。
“谁啊?”
房门开了,他双眼惺忪,满脸困意,但一见到她便清醒了不少,“落浅,怎么了?”
月光下,身着白色里衣的水落浅面容白皙、眉眼带笑,清艳的脸庞在这一刻却显得妖冶无比,面对这样的她,他顿时睡意全无,一阵风拂过,扬起了她的衣袖,他的背莫名地发冷。
“外面有点冷,进屋再说好吗?”她笑意微敛,搓了搓手,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睡得迷迷糊糊的他,在开门的那一刹那显得特别的慵懒性感,还有一丝丝的可爱,可惜下一刻他恢复正经严肃的表情,让水落浅心中大叹遗憾。
他侧身让她进屋,顺手关上门,免得风把蜡烛给吹灭了。
他心中满是疑惑,她半夜来找他,有什么重要的事?要是被人看到,对她的名声可不好。
“云深,过来坐啊!”她自顾自地坐在桌边,招手唤着皱眉沉思的宫云深。
“嗯。”他点点头,走过去坐在她身旁,关切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唉!”她大大地叹了一口气,表情哀怨,“云深,你是不是被我的伤疤吓傻了,才会说它很可爱?”
原来她是在意这个啊!
宫云深松了一口气,表情柔和许多,“在我眼里,它真的很可爱,你毋需在意。”为他而受的伤,他怎么会嫌弃厌恶呢?
“是吗?可我觉得它好丑!”她依然垮着脸,身上带着这么丑的一道疤,叫她以后怎么在夫君面前宽衣解带呢?
“不丑,它以后会慢慢淡掉的。”他忙不迭地安慰她,但又忍不住想教训她,“现在知道当初为我挡刀很不明智了吧?”
“才不呢!”水落浅很干脆地顶嘴,“我可是一点都不后悔。”
“那如今为何这么在意疤痕呢?”
“女人当然都喜欢自己身体美美的,这是天性!”
“以后就不要冲动,免得又伤害自己。”他爱怜地摸着她的头,“那现在抱怨完,可以回去休息了吗?”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不宜久处一室。
“唉,还有件事不知该如何开口。”她趴在桌上,有点为难地瞄了他一眼,“我已为此辗转反侧一整晚,哪里睡得着觉啊?”
宫云深抚着她发丝的手顿住,严肃地问:“很严重的事吗?”
“算是吧,你会帮我吗?”她直勾勾地看着他。
“那当然,只要我做得到。”他不假思索地答应,随即又觉得不妙,可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云深,你真好。”她一个大帽子扣了下来,然后状似无奈地皱眉述说原委,“因为伤口结痂,总觉得很痒很难受,但是,我怕自己乱抓会把伤口撕开,所以才半夜来找你求救。”
夜深人静,谁也不会打扰她的计划,嘿嘿。水落浅在心里算计着。
“不行,刚刚结痂,绝对不能抓!”他摇头道:“你再忍一忍,很快就会好的。”
“忍不了怎么办呢?”
“难道你想让伤口又变得血淋淋的吗?”
“当然不想,不过,你可以帮我擦药吗?这样应该就不会痒了。”
“药?”
“对啊,今天郡守帮我买了清凉止痒的药膏。”
她是有备而来,从兜里掏出小药瓶,双眼熠熠生辉,充满希望地看着他。<ig src=&039;/iage/11621/377266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