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羽衡只是开口道:「小采,喝了它。」
「羽衡哥,我真的很好奇,你是从哪里找来这么多不同的酒呀?你明明是茶商,可你的酒类说不定比茶类还……」
「小采。」
「而且你给我的酒越来越烈了,我上次喝的那一杯叫什么的,哇,辣得我的喉咙差点三天说不出话来,真的是很可——」
「卢樱采!」
「好啦好啦,喝就喝。」他很不情愿的挤眉弄眼,「美酒吞一杯,醉了就不能归。」
将酒一饮而尽,唔……好辣好辣,不过……嘿嘿,似乎醉不倒他,看来他的酒量又更是精进了。
直到他将酒给喝完,段羽衡才将一杯刚泡好的茶放在他面前,「小采,你现在可是身在官场,如果我不逼你这样练酒量,你早就因酒醉误事,把自己的身分都泄露了。」
「哎呀,羽衡哥,你怎么就这么不相信我呀。」
卢英杰?卢樱采?是了,其实卢樱采才是她的本名,而她更是个女儿身。
说起卢英杰,其实他是卢樱采的哥哥,真正中举的也是他,而她之所以会顶替哥哥入朝为官,其实是有原因的。
卢家世代热中科举,但连着五代下来却没有任何人考取功名过,好不容易卢英杰埋首苦读进京赶考,终于让他考上进上,可天妒英才,竟让他在没多久之后便染病而死,让他的家人万分不甘。
好不容易盼来可以光宗耀祖的机会,没想到就这样与他们擦身而过,于是卢樱采毅然决定代替哥哥上京赴任,反正她和哥哥年岁相差不大,相貌又非常相似,只要稍加打扮一下应该是可以避人耳目的。
因为她的家人被虚荣心蒙蔽了心眼,竟然真的让她取代哥哥,然后秘密将卢英杰下葬,并向乡里谎称卢樱采也一并跟着上京,而且已和段家表哥成婚,不会再回来了。
至于她那个得配合演戏的段家表哥,就是眼前这位段羽衡。
为了满足家人对功名的渴望,卢樱采硬着头皮入朝,但她并不想出人头地,只要能在朝中有个稳定不起眼的一官半职,能让家人在乡里炫耀,这样她的使命就已经达到了。
所以,六品闲官,有什么不好?
「小采,官场险恶,不小心一点是不行的。」
段羽衡轻叹了口气,「我真不懂你们卢家在想什么,放你一个人假扮英杰,那你的终身大事怎么办?」
「不要紧的,乡里的人都以为我已经嫁人啦。」
卢樱采俏皮的眨眨眼,「倒是羽衡哥你呀,不需要帮着我爹娘圆谎,你大可以娶妻生子呀,反正天高皇帝远,家乡的人也不会三天两头跑来这里,看我是不是真的嫁给你。」
「你……」
一提到这,段羽衡真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你顾好你自己就够了,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喔。」她轻啜了一口茶,啊……还是羽衡哥泡的茶最好喝。
「对了,你今天跑到我这来,是又闯了什么祸?」
「呃?」她尴尬的笑了几声,「也没什么,就只是件小事而已。」
「小事?」段羽衡在她空空如也的杯中斟满茶,「如果真是小事,你就不会跑到茗香馆来烦我了。」
她的习惯他还不清楚吗?就是因为心烦,所以她才会来这转换心情,顺便冷静一下思绪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才好。
「唉,结果还是羽衡哥最了解我呀。」卢樱采开朗的笑着,一点都不像被麻烦事困扰的样子。
想起今天晌午发生的事,她就整个头皮发麻,她居然有把柄落在上官明弦手中,这下可惨了、可糟了、可完蛋啦!
尚书令和中书令水火不融,朝中的官员觉得谁比较厉害就往哪边倒,十足墙头草,而她所待的户部隶属尚书省,当然只有往尚书令那倒的份,
尚书令仗着他的妹妹是皇帝的琴妃,因外戚身分坐大,虽然最后琴妃在生了公主之后不久便因病逝世,但已经抵挡不住他在朝中把揽大权了。
而上官明弦则是城府极深,一步一步稳固自己的势力,动作非常低调,等尚书令发现到他这个威胁存在时,上官明弦早已爬上中书令的位置,瓜分掉一大半他的势力。
夹在这两个可怕的人之间,她该如何自处?这是个让她头痛不已的问题。
吁了口气,卢樱采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段羽衡听完无奈的摇摇头,「那现在是怎么样了?」
「还不知道。」
「还不知道?」
「是呀,还不知道。」
她无奈的皱起眉,一切都得看明天,才能知道上官明弦那个阴险的人会提出什么要求?
不过不管是什么要求,总之……她不能害林学士无辜受害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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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到晌午,卢樱采马上赶到集贤殿书院,一点都不敢轻忽,官场险恶,这她可是清楚得很。
来到书院内最深处,上官明弦已先到了,只见他悠闲的坐在卧榻上看书,嘴角轻笑,不知道在算计些什么。
轻叹了口气,她心想这该怎么办才好?
对于上官明弦,她并不陌生,毕竟他们俩是同年入朝做官的,她要不注意他都不行。
刚开始他让人感到进退得宜、不卑不亢,所以很得其他大官的赏识,可她却没想到,才多久没注意他而已,他已摇身一变爬上权力最顶端,原本的进退得宜、不卑不亢转眼间变成心机算尽、城府深沉,十成十的阴险小人。<ig src=&039;/iage/11622/377268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