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车子里,楚翘抓着我衣领就忍不住八卦的问道。
“你去哪里了?刚才那个人是谁啊,我可都看见了啊,老实交代!”
我狠狠的白了她一眼,随意的找了个借口搪塞。
“一个朋友!”
“一个朋友?我怎么没见过你这个朋友,还是个男的,哎你快说说,他究竟是谁啊,瑾汐……瑾汐……”
一路上,我都快被楚翘吵吵死了,耳朵根都没清净过,干脆装作什么都听不到,也不搭理他。
唐致远的话,久久在我的脑海中徘徊,他所说的各需所需是什么?他究竟需要得到什么?而直接导致我爸爸突然离世的人,又是谁?
这些,就像一根根长长的绳子,胡乱的搅在一起,乱成一团。
“瑾汐小心……”
只听楚翘揪心的提醒一声,我意识“嗖”的一下就回到现实中来,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想都没想,直接猛地踩下刹车。
与此同时,旁边也同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轮胎跟地面几乎都要摩擦出火花的样子。
旁边车辆的车窗随之打开,司机探出半个脑袋,冲我发火道。
“怎么开的?找死啊你!”
楚翘听了,当即就不愿意,作势推开车门,准备下车找那个师傅评评理,我马上扭身拽住她,摇摇头。
“算了,是我自己分了神!”
“哎,妈妈又开小差了!”
小西跟个小大人似的插了一句嘴,弄的我更加尴尬和脸红。
楚翘凑我脸上怀疑的瞅了瞅,眨眨眼睛。
“喂,你究竟怎么了,从幼儿园回来就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我强颜欢笑的摇摇头,正过身,继续开车。
“没事,我们回家!”
回到家里的时候,我妈已经准备好了满桌子的熟食等我们回来,我带着小西去洗手,楚翘就开始在外面卖乖起来。
“阿姨,我本来要好好的显露一下我精湛的厨艺,看看您,怎么也不给我个机会呢?就这么把一桌子的菜做好了?哎,真是可惜了,你们这次没口福喽!”
说着,楚翘还臭不要脸的叹了口气,弄得跟真的似的。
我妈笑呵呵的,配合的来了一句。
“好好好!这次都怪阿姨了,下次,下次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让阿姨也尝尝我们楚翘的厨艺,行了吧?”
我在卫生间听得全身长毛,出门就忍不住拆穿她。
“你下次大展厨艺的时候,可千万别忘了提前说一声,我在外面先吃饱肚子,省的到时候油盐不对,我吃不下还要饿肚子。”
小西也来凑热闹,扭过身拽了拽我衣摆,嘟起小嘴说道。
“我也要跟妈妈一样,吃饱肚子!”
楚翘冲着我狠狠的白了一眼,咬着牙,压低了声音嗔怒道。
“好了你们俩,真不够意思!”
吃饭的时候的时候,楚翘突然放下了筷子,跟我谈了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瑾汐,你是不是最好的朋友?”
我一边嚼着红烧肉,一边诚实的点点头。
她继续又说道。
“那我若是遇到了困难,你帮不帮?”
我挑了挑眉,怀疑的紧盯着她的脸,但依旧点点头。
“帮!”
闻言,楚翘刚才还乌云密布的脸,瞬间雨过天晴,她开心的往嘴里扒拉了两口饭,这才解释道。
“我们楚仁酒店,最近跟汇丰正在谈一个大单子,若是这个能谈下来,利润绝对是客观的,而且,对我们楚仁后续的发展和宣传也有很大的帮助,我爸爸非常看重这一次的合作,这个忙,你一定得帮我!”
“……”
我直接被一口饭呛到,干咳了半天才缓过来劲,纳闷的笑了笑,歪着脑袋反问。
“我一个无业游民,怎么帮?你也太高看了我吧?”
楚翘不以为意的摇摇头。
“汇丰的宋承义,你应该认识吧?记得伯父生前,跟他可是八拜之交,你只要在他面前稍微说那么几句客套话,相信这个单子,就成了,总比我们硬碰硬的强啊,要知道,这一次的竞争对手,是厉氏集团,他们的实力可是强劲的很,我们胜算的几率不是太大。”
“那你们楚仁就不用再想了,这个单子一定成不了!”
我干净利落的说了一句,紧接着,惬意的晃了晃杯子里的果汁。
楚翘不悦的一把抢过我的杯子,咋咋呼呼道。
“有你这么当朋友的吗?我们这边还没有开始谈呢好不好,你如果帮这个忙,至少那宋承义要给你几分薄面吧?”
我摇摇头。
“那个老家伙,表面上跟我爸称兄道弟,实际上,就是一个落井下石的卑鄙小人,危难面前利益当头,说的就是他,当初若不是他在背后使绊子,我们建明木业,也不至于落得这般田地,你觉得我去求他,能行得通?”
楚翘深有感慨的点点头,表示理解的拍了下我肩膀,也不再说什么了,可是我看得出,这一次的项目合作,对于楚仁来说,定是一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只要有厉氏插足,这笔胜算率,马上就会降到最低。
这两天,颜亦尘也一如既往的,来看我和小西,小西只要看到他,都开心的手舞足蹈,紧紧搂着颜亦尘的脖子,谁哄也不肯撒手。
我承认,在小西面前,我这个做妈妈的,显然没有颜亦尘这个爸爸有地位,至少,颜亦尘懂得怎么为小西付出,在这方面,他的爱,从来没有吝啬过,若是我自己心里清楚,恐怕,真的会以为,小西就是他的孩子。
我以为,颜亦尘在受到了我的打击之后,至少会有一段时间沉淀自己的情绪,可是不然,他对我们娘俩的关切和体贴,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少,面对他,我真的不知道该拒绝还是该接受。
下车,我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径自走进了医院,这家医院,就是当初我爸爸所在的那家医院。
再次踏入,我不由的想起了我爸爸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刻,在我耳边说的那番话。
他说,该来的还是来了,也算是解脱了。
那一刻,他很清楚厉昊南出现在我生活里的真实目的,唯有离开这个世界,才是对自己更好的赎罪。
我爸爸能原谅厉昊南,但我做不到。
“小姐,请问你们医院的监控室在哪里?”
导医台里坐着一个年轻貌美的护士,听我要找导医台,诧异的闪了闪眸光,估计是看我不像医院内部人员。
她迟疑了一下,指了指楼上。
“五楼,门前有指示牌!”
“谢谢!”
拎着挎包,我便上了五层的电梯,很快便找到了监控室,隔着玻璃门,我敲了敲。
“你好,是这样的,我爸爸四年前在这里住过院,我想了解一下那几日进入我爸病房的情况,不知道你们这里能不能找得到!”
工作人员是一名男性,他正端着杯子慢悠悠的喝茶,看我要找监控资料,二话不说,直接给我堵了回来。
“抱歉,除了医院内部和警察之外,任何人都无权查看!”
“……”
我并没有放弃,转而从包里掏出来准备好的一叠人民币,按在桌上,向他推了推。
“您看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