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恩人,请多指教

第10章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这把青龙吟就是信物,因为公主需要我保护她,另外,尚有一首诗。”

    髻子伤春慵更梳,

    晚风庭院落梅初,

    淡云来往月疏疏,

    玉鸭薰炉闲瑞脑,

    朱樱斗帐掩流苏,

    通犀还解辟寒无。(宋.李清照:浣溪沙)

    吟罢,墨劲竹又说:“这是公主的信物,因为这诗里嵌着公主的本名,对吧?”

    “对,对,没错!”

    紫乃夜立刻踮高了脚尖,同时,墨劲竹也俯下耳朵仔细聆听紫乃夜在他耳边说了一个名字,一个只有她自己和她爹爹,还有她的未婚夫才知道的名字,就如同那首诗一样,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是哪一首诗。

    听罢,墨劲竹随即释然地颔首道:“是的,公主的确是劲竹的未婚妻。”

    至此,乌裴罗终于彻彻底底地绝望了,他悲惨地凝望着完全没有体会到他的心意的紫乃夜。过去,他总认为她纯真得好可爱、好甜蜜,现在却只觉得她迟钝得太可恶了!

    好,从明天开始,他要去堕落给她看!

    “紫乃夜,妳……妳真的愿意嫁给他?”

    “我愿意,”紫乃夜一面忙着点头,一面无意识地抓紧了墨劲竹的衣袖,深怕他跑了似的。“他会保护我的。”

    最后一丝希望幻灭!

    “那么……”乌裴罗咬了咬牙。“妳现在就要跟他回中原了?”

    “我……”

    “不,”紫乃夜才说了一个字,墨劲竹便替她否决了。“因为某种原因,公主的父亲特别交代过,要我们在这儿成了亲之后再回去。”他俯首征求紫乃夜的同意。“可以吧,公主?”

    “哦!好,不过……”紫乃夜迟疑地朝乌裴罗看过去。“玛哈它王子……”

    墨劲竹微蹙眉。“是瓦剌五王子?”

    “是。”

    “他想娶妳?”

    紫乃夜委屈地点了点头。“可是他好可怕喔!我每次一看到他就吓死了。”

    墨劲竹略一沉吟。“既是如此,为免受到无谓的干扰,我们就先到西宁的土司那儿成亲,之后再回中原吧!”

    紫乃夜乖巧地点了点螓首。“好,都听你的。”

    乌裴罗看了,更是心酸不已,他疼爱紫乃夜将近十年,却依然得不到她半丝眷恋,而这人只不过是初识而已,却已赢得她绝对的信任了。

    这是天意吗?

    既是天意,他又岂能奈何?

    他深吸了口气、吐出,而后毅然道:“好,那我就把她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疼爱她、保护她,绝不能让她受到丝毫委屈,否则,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让你明白错待她的后果!”

    “墨劲竹誓言定会好好照顾于她、怜惜于她。”墨劲竹神情慎重,目光严肃地对乌裴罗许下了诺言。“若有违此誓,即使千刀万剐,劲竹亦不敢有任何怨言。”

    “很好!”乌裴罗颔首,继而转向紫乃夜,“紫乃夜,好好保重!”随即毫不迟疑地转身大步离去了。他不是真的毫无迟疑之情,而是不敢迟疑,他自己明白,只要稍有一丝犹豫,他就无法狠下心来把紫乃夜交给墨劲竹了。

    紫乃夜张口欲呼,墨劲竹及时阻止了她,因为他早就察觉到乌裴罗对紫乃夜的那份异于兄妹之谊的情愫,但既然乌裴罗已娶有妻室,而他那妻子又容不下紫乃夜,紫乃夜对他更是无意,那么,这样分开对他们才是最好的。

    可望着哥哥逐渐远去的背影,紫乃夜的胸口蓦地揪起一股惊慌的感觉,此际,她才察觉到现实的残酷,只因为她一声“愿意”,现在哥哥真的要离她而去,再也不会回头了,自今而后,她就是孤孤单单一个人,不再会有人照顾她,也不再有人陪伴她,更不会有人……

    “公主,可以走了吗?”

    正感到惶恐无措间,蓦然入耳那轻柔的语声,紫乃夜不由得心口一热,胸中那股惊慌的感觉霎时又融化成一股奇异的暖流了。

    她悄悄地抬起两眸,那凝视着她的瞳眸依然温柔得仿佛滴得出水来,那深切的关怀是如此真诚,允诺着她不变的誓言。他轻握着她的柔荑,像羽毛般轻柔又温暖的触感轻轻撩拨着她的心湖,荡起一圈圈悸动的涟漪。

    “好,我们走吧!”她轻叹似的低喃。

    不,她不会孤单,也不用再害怕了,因为她相信他,她的未婚夫,才刚认识不到半天的墨劲竹。

    为什么?

    不为什么,只为他瞳眸中的那抹温柔。

    ☆☆☆

    紫乃夜相信她的未婚夫,但是,她实在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赶?

    原以为墨劲竹会游山玩水似的带她到西宁去成亲,却没想到一路走来,竟是像逃命似的赶,害她忍不住不时往后瞧瞧是不是真有人在追赶他们。

    没有!

    但是,他们是真的很赶,甚至连婚礼也简化了许多,因为是请托回族土司主持的婚礼,所以,他们既没有遵循汉族婚仪,也不是举行畏兀儿族的婚礼,而是入乡随俗地按照回族仪式成亲。

    最重要的是,除了匆忙准备婚礼的时间外,一个多月的婚期,竟然缩减为三天就解决了(注),那种新嫁娘的紧张、期待与兴奋都还未嚐受到,他们就已成了夫妻,这点着实教她“小小”的失望了一下下。

    不过,一到了新婚之夜,当她坐在喜床边儿,一想到她必须和一个男人同床共枕,而且那个男人还会对她做一些亲密的事时,她也不能不紧张了;她不但是紧张得要命,再加上一份恐惧,一份因为十年前那件事随之而来的恐惧。<ig src=&039;/iage/11630/377299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