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沙少琪笑得差不多了,濮阳南才又加了一句,「所以,她才会来替我报仇罗!」说着,脑袋往沙少琪那边指了指。
「咦?」西门羽鸿看看神情愉悦的沙少琪,再看回濮阳南。「难道你就是濮阳夫人的……」
「先夫!」沙少琪笑着接口道,同时亲昵地抱住濮阳南的手臂。「我是他的未亡人。」
「啊?」西门羽鸿来回看着两人。「你没死?」
他的问题问得实在很无聊。
「当然死了!」濮阳南却立刻收起笑容很正经地说。「我现在是回魂,待会儿还要回地府去报到的呢!」
「嘎?」西门羽鸿又傻了。
瞧他傻愣愣的模样,沙少琪忍不住又开始笑了起来。她一笑,西门羽鸿马上明白自己被耍了。
「你们真爱开玩笑。」他无奈地摇头道。
「不信?」濮阳南眨了眨眼,随即抽出被沙少琪抱住的手,反手搂住她。「我立刻就让你相信!」话落,他淡淡地一笑,身躯似乎微微晃了一下,然后就消失不见了,连同沙少琪一起消失不见了。
所有的人顿时傻眼了。
难不成他们真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活见鬼了?
三里外的小溪畔,一个美丽的少女一点气质也没有地笑得几乎滚倒在地上。
「天哪、天哪!我真想留在那儿看看他们的表情,一定很可笑!」
濮阳南背手伫立在一旁,一脸无辜地瞧她笑个不停。
「你想回去吗?」
「才不要咧!」
沙少琪立刻否决,而后大概是笑累了、嘴也笑酸了,她才慢慢止住笑。跟着,她选了一块较平坦的溪边石头坐下,再歪着脑袋注视他片刻。
「你到底是怎么逃过死亡潭的?我知道以你的轻功可能逃得过,可是,大表哥说你当时身体的状况很不好,那种上乘轻功可能施展不出来吧?」
濮阳南沉默了一会儿。
「我掉下去的时候,手里还抓着一把剑。」
「抓着一把剑?」想自杀吗?不是吧!沙少琪困惑地思索半晌。「不懂。」
濮阳南瞥她一眼。「虽然当时我的身体状况不容许我施展上乘轻功,但是,还可以使出一招剑法。」
「剑法?你是说爹口传给你,由我替你解说的那些狂剑口诀吗?」沙少琪又攒眉苦思片刻。
「好,就算你真的很厉害,我解说过的你都会了,可我还是想不出哪一招剑法能救你的命啊!」
濮阳南眼神诡异地瞄着她。「不是你解说过的。」
沙少琪微微一愣。「不是我解说过的?那只有狂天十一剑和狂心十九掌嘛!那根本没人会,怎么帮你解说啊?」
濮阳南点点头。「记得狂天十一剑的第九剑吗?」
「狂天十一剑的第九剑?」沙少琪略一思索。「好像是狂飙九天吧!」
濮阳南更用力的点头。「真的是狂飙九天,剑法一施展,就让我整个人飙上天去了!而且,只要剑法不停,就会一直往上狂飙,实在很恐布。」
沙少琪又愣了一下,旋即跳起来瞠大眼震惊地瞪住濮阳南。「你……你是说你……你会了?那……那狂天十一式,你……你会了?」
濮阳南轻轻颔首。「我首先领悟的就是狂飙九天,就在掉落死亡崖的那一刻,之后,我就以施展狂飙九天时的心境去领悟其他十式,居然很快就成功了。」
沙少琪简直不敢相信。「可……可是那狂天十一式,连续三代都没有人能领悟了,你……你怎么能够刚学就领悟了?」
濮阳南耸耸肩。「我想,是心境的问题吧!」
「心境?不懂!」沙少琪很乾脆地承认自己是笨蛋。
「既然叫狂剑,就要有疯狂的心态吧?而当我掉下死亡崖时,就是处于几近疯狂的想要活下去的心境中,所以,才能领悟那招狂飙九天的。我想,所有的狂剑招式应该都是一样的,要以类似不顾一切拼命的心态去施展,才能得到最大的威力。」
沙少琪呆呆地看着他许久。
「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的只是这么单纯的话,为什么能领悟的人还是这么少呢?」
濮阳南蹙起眉心。「这我倒是没有想过。」
「那就是罗!能够领悟的人很快就能领悟了,就像你这样;而不能领悟的人就是领悟不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沙少琪叹道:「不过,至少咱们这一代有个人领悟就算很了不起啦!」
「可我不是狂剑山庄的人呀!」濮阳南反驳道。
沙少琪立刻朝他丢过去两颗卫生眼珠。「谁说不是?你忘了你是狂剑山庄的娇客了吗?」
濮阳南目光深沉地瞄视她片刻,而后缓缓地在她原来的位置上坐下。
「我不是。」
「喂、喂!我已经嫁给你了喔!你想赖帐吗?」沙少琪大声抗议。
「你是嫁给我的牌位,可我并没有死啊!」濮阳南平静地说。
沙少琪危险的眯起眼。「你不想要我了吗?」
濮阳南眼皮也不撩一下的轻声说:「不想。」
沙少琪双眸蓦睁,继而蹙眉若有所思地凝望他好半晌。
「为什么?难道我今天所做的还不够让你相信我吗?」
濮阳南默默地抬眸凝视她好一会儿。
「沉重的歉疚感常会让人做出一些不够理智的事。」<ig src=&039;/iage/11634/377320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