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也从来没把两件事联想在一起过啊!”老夫人摊摊手。
“你怎么知道,那群歹徒要找的地图就是这张羊皮?”辛开阳随口问,听起来不是很感兴趣。
“因为他要的是地图,而我手上唯一的一张地图就是这张了。”
“那他也没有提到山下宝藏的事,你又怎么知道他要地图的原因与山下宝藏有关?”若妮问。
老夫人的脸上开始出现挣扎之色。
“奶、奶!”若妮警告地说。
老夫人重重叹了口气。“好吧好吧,其实远在你爷爷还活着的时候,就有谣传宝藏是藏在那片山区,只是没有人知道这群山民手中竟然有前人留下来的地道图,更不知道你爷爷就是得到那张地图的人。”
“这些年来,家里就藏着这么一张人人垂涎、而且还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地图,而你竟然从来没有告诉我们?”如果奶奶在菲国出了什么事,她父亲一定会很抓狂的。
“天下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只有那个族长、你爷爷和我,前两个都进坟墓了,我以为一定不可能再有人知道了嘛!谁知道那帮坏蛋是从哪里打听到的?”老夫人冤枉道。
“中国人有句话叫‘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很有智慧,对不对?”辛开阳露齿一笑。
若妮继续追问:“你和爷爷难道从来没有试图进去看过?”
“我自己是从来没有去过,你爷爷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他没有特别提过,所以我想,即使他真的去看了,应该也没有什么结果吧。”老夫人深思道:“如今发生这些变故,我不能不多想一点……我是希望,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去那附近看看,而且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如果真的找到宝藏呢?”若妮下意识瞄一眼辛开阳。他还是那副没事人的样子,仿佛他们在讨论的是阿猫阿狗,而不是富可敌国的财宝。
“无论有没有宝藏,我都要把结果公开。”老夫人说。“当一个人富有到一定程度之后,再往上增加的也不过就是数字而已,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了;所以如果真找到宝藏,咱们把它捐出去,没线索也应该让世人知道,还那些山民一个宁静。”
“一个秘密之所以危险,就是因为知道的人太少,当每个人都知道之后,它也就不再是个秘密了。”辛开阳的烟屁股一翘一翘。
“答对了,开阳宝贝。”老夫人笑咪咪道。
若妮想了一想,点点头,“我明白了,奶奶告诉我地道图放在哪里,我准备一下,这几天就出发。”
“你?”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奶奶那道是充满担忧,他那道是纯粹看好戏。
“你那表情是什么意思?”她的脸庞乌云密布。
他立刻做出一个把嘴巴上拉链的动作。
老夫人接口。“若妮,那种原始山林,到处都是盗猎者的陷阱,更别说什么虫蛇鸟兽、烟毒瘴气的,你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一个人怎么去?”
“好,那我打电话请在英国的堂哥史都华过来,我们到了山下,再顾当地的导游领我们上山。”
“史都华?那小子比你还娇贵,你不替他把屎把尿就很好了,还期望他照应你?”老夫人嗤之以鼻。
若妮杏眸眯了一眯,慢慢地开口——
“奶奶,不要告诉我……”
辛开阳也不说话,两手搭在后脑,一派自在轻松的样子,等着人家自己上门求他。
“答对了。”老夫人快乐地拍拍手。“乖孩子,我看,还是请开阳宝贝跟你一起去吧!”
第四章
“我真不敢相信……”
若妮瘫坐在树荫下,喘着气挥掉额角的香汗。
森林一般给人的印象都是阴凉舒爽,但是当湿热的空气完全被浓密的树盖挡住,散发不出去时,在森林里长时间行走就变成一种酷刑。
茫茫四下望去,左边是层层叠叠的森林,右边是层层叠叠的森林,前后左右上下八方都是层层叠叠的森林。她终于知道,即使绿色对视力有益,连续看了七天也会让人伤眼又伤神。
她拉拉前襟,让短袖卡其上衣不要黏在身上,同质料的短裤也又湿又脏了。她知道自己看起来一定很憔悴,但是她很早就放弃了。她只是把马尾巴往头上一盘,让嫩白的后颈接受一点凉风的照拂。
“喝水。”辛开阳把水壶解下来,凑到她眼前。
若妮迫不及待地接过,连“谢”字都没力气说了,大口大口地牛饮。
他的衬衫和迷彩长裤也有汗迹,整个人却还是轻松自在得不得了,犹如他们不是在崎岖的山区间健行,而是在健身房里做运动,脚边随时都有运动饮料和毛巾补充。
唧唧唧——
不知名的昆虫大声了唱,风声,水声,以及许许多多的丛林之声交错着,整片原始莽林仿佛随时会将他们两人吞没。
“谢谢……”她终于解渴了,把水壶递回去。
辛开阳接过,仰天灌了几口,豪迈的姿态与整片粗犷山林融成一体。
七天下来,他不得不对安家妞儿另眼相看。
这种严苛的野战生活,别说是娇生惯养的小姐,连大男人都不见得受得了,可一路来她只是闷着头苦走,从来不曾喊累喊苦。
事实上,他们出发这七天以来,今天是她第一次稍稍露出吃不消的样子。
喝完了水,若妮吐了口气,背起自己的背包,坚忍地站起来。<ig src=&039;/iage/11640/377344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