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无行浪子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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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心里为什么会感到惆怅呢?

    她快要回纽约去了,他是不是来得及在她离开前赶回来?

    再两个星期过去,若妮回纽约的日子不可避免地到来。

    她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怅然。

    离开的那天清晨,她来到他的住处。小楼的大门紧闭,庭树俨然,以前常挂在枝头的鸟笼一直不曾再出现。

    小楼的主人始终没有回来。

    许这是最好的结局,她告诉自己。

    她几乎不认识他,连他多大年纪、做何种营生、从哪儿来都搞不清楚;是,他们曾经有过一次激情的分享,但也不是说她真的和他上过床之类的。

    许花了这么多时间还弄她不上手,他终于厌倦了。也许他在某个地方有三个老婆十七个孩子和两台破车。

    总之,他走了。没有留下任何讯息。没有留下任何承诺。

    她总算有一段可能进一步发展成“感情”的东西,在来得及变味之前就结束,这许是它最美好的地方。

    这样就够了。

    那天下午,老夫人亲自送孙女到机场。

    在机场大厅告别时,若妮紧紧拥抱着祖母。

    在她的成长过程里,奶奶几乎都跟爷爷在世界各地跑,他们其实没有太多时间相处。直到来菲律宾之后,两个人才真正体验到祖孙情深的天伦之乐。

    “奶奶,真希望我能多留一段时间陪陪你。”她轻声说。

    “我明白,小女孩,你在纽约也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一辈子陪奶奶住在这里。”老夫人轻拍她的手。“你奶奶已经是个老江湖,自己照顾自己很久了。”

    “爹地后天会到,我们中间只隔两天而已!”若妮紧紧牵着祖母的手。“奶奶,拜托你慎重考虑跟他一起回美国的事。”

    老夫人叹了口气。“我答应你会好好想一想的,若妮宝贝,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老是和自己过不去。”

    “再见。”

    上了机,坐在头等舱里,若妮望着窗外的景致。

    几个月前,同样在这个机场里,当时的她只觉得人生悲惨无比。如今,经历过这许多事,甚至几次生死交关,她在其中重新找到了面对人生的勇气。

    只除了心头那一抹微疼的惆怅。

    “各位旅客,欢迎搭乘西北航空……”机长开始做起飞前的提醒。

    现在是淡季,整个头等舱只有三名客人。幸好她的旁边是空着的,她现在没心情应付一个一路攀谈的陌生人。

    坐在她前面的男人,发现背后是个单身美女,回过头热诚地向她伸出手。

    “你好,我是杰克·雷德,你也要到美国去吗?”男人献殷勤。

    她微微一笑,干脆假装自己听不懂英文,快速讲几句法文,然后拿起座椅背袋的杂志专心地读着。

    不一会儿,她身旁的座椅一沉,飞机也在同一时间开始启动。

    若妮摆出一脸不耐烦的神情,坚定地投向旁边那个不识相的——

    “嗨。”辛开阳懒洋洋地伸一伸长腿。

    她张开嘴。

    “你——”她回头看看机门,再看看他。“可是——”两个空姐示意他们扣好安全带。“我以为你——”她的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我也很高兴看见你,甜心。”

    辛开阳干脆吻住她。

    啊。她尝到他熟悉的味道。

    真的是他!他就坐这里!坐在她的旁边!所有讶异变成惊喜,惊喜变成笑意,笑意迅速变成热情!瞳孔四周深深地泛着蓝,盖都盖不住。

    镇定,镇定!她努力告诉自己不可以笑得太傻,免得这个恶劣的家伙太得意。

    可恶!竟然一走一个多月,连打个招呼都没有!害她以为他们从此再也不会相见了……

    “你要去哪里?”她努力想收住笑意,把俏颜板起来,虽然不是很成功。

    “我突然想起来,我在纽约有点事情要处理,既然如此,干脆找个伴一起去。”辛开阳舒服地伸伸懒腰,两手往脑后交叉,男人味得让人想跳到他身上去。

    “我可以合理地推测,你口中的那个伴是指我吗?”最后她终于用力板起脸,提醒自己不要忘了这个男人老是欺负她的恶劣事迹。

    “你知道我是一个失业的木匠,纽约的消费又高,我一穷二白兼流离失所,只怕到了纽约便要流落街头了,我需要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辛开阳伸出手拨弄她肩头的金发。

    她的肩膀浮过一串兴奋的战栗。

    “而你告诉我这番话的目的是?”她面无表情地问。

    “我有一个生意上的提议。”他闭上眼睛养神。

    “哦?”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你提供我地方住,任何时候你觉得烦了,可以一脚把我踢出去。”

    “而你要提供什么做回报?”

    他睁开眼,眸底氲氤流转的性感暗示几乎让她的双腿发软。

    他凑到她耳畔,诱惑地低语:“你可以尽情蹂躏、享用我美妙的**。”

    若妮从脚趾一路蜷到发梢去。他一根手指都没有碰到她,她却觉得两人仿佛回到那个夏日午后的水瀑间。

    “为什么我觉得这个提议受惠的人还是你?”她的回应有些虚弱。

    “好吧,我答应你,在蹂躏的过程中我尽量不会表现得太享受。”他轻咬她的耳垂。

    她的手指陷进扶手里。

    若妮·安德森,你对他一点都不了解。

    他可能是个杀人狂什么的——更正,她已经确定他杀过人,而且很擅长这件事。<ig src=&039;/iage/11640/377345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