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您好厉害呢,」在他终于结束推拿后,她惊叹道:「我的脚儿舒服多了呢!」她试探地小踢了两下脚,然后咧嘴笑得好不开心。
瀚天却是怔怔地看着仍残留在自己手上的些许药膏,复又厌恶地甩了甩。
他做了什么啊他?反常!太反常了!
「舒服多了就好!」罢、罢、罢!要反常就给他反常下去吧!「妳的脚是天生就如此吗?」
也就难怪她之前的扭伤,那些同她睡大统铺的丫头没人察觉;如果要发觉一个跛子扭伤了脚,倒不如在一片高粱中寻找一颗谷粒,还比较容易简单。
「不。」下了贵妃椅正弯腰拾着衣裳的火儿怔了一下,旋即意欲背转过身,表明不想继续回笞下去。
「不?」那就是另一个可能性了?瀚天阴下了表情。「是谁伤了妳?」
「没……没人伤了我。」原本就吃力的穿衣动作益发迟缓,光是上衣的第一颗钮结就怎么样都扣不上。
瀚天冷眼看着她因为紧张而频频失控的举止,心下更怒了!
难道过去伤了她的人留给她了什么样恐怖印象?深刻得直到现在她光是回想起都会害怕?
「没人伤妳吗?我不相信!」
「不!」随着这声轻喊,火儿手下力道一个使劲,当场坏了那颗钮结。「没人伤我、没人伤我,这是我的报应……报应啊!您满意了吗?求您别再问下去了!」
「火儿!」想都没想!瀚天从后头抱住她的身子。
在她突然开始失控的那一剎那,他竟然兴起了一种魂飞魄散的恐惧感,逼得他非得将她搂回怀中不可,就怕她……怕她……
「好、好、好!我不问,不问了!」瀚天迭声安抚着她,感觉到手背上头多了几滴温热水珠,让他益发的紧张。「妳不说,我也不问,这样好不好?」
随着那一声声急切的轻唤,瀚天本能地用**上的碰触试图转移火儿的不安情绪,他的唇轻轻含着她的小小耳垂,他的舌尖柔柔舔舐着她的光裸肌肤,胳臂缠绕搂着她的款款腰肢……
两具躯体,高大与瘦小,相偎相贴得如此亲昵,桌上灯火映照出那剪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旖旎意境……
「我……该走了……」火儿用力挺了挺背脊,想继续穿衣,没料到有双大手比她更快一步,一把抄起她所有的衣裳,坚决的拍开她的小手,然后一一替她穿戴。
「您……」最后一颗钮结扣上,火儿怔怔地看着他用手指顺着她的发丝。「您怎么……」
「我怎么?」他模仿她颤巍巍的语调,手指倒像是玩上瘾了,不停穿梭在那片黑中带赤的秀发中。「妳对我这个主子有什么话要说的?嗯?」虽然她不是长得挺美,但这般呆蠢的表情还满可爱的嘛!
他……他的心情是不是很好啊?
火儿看着他轻快挑高的眉眼与他把弄自己长发;犹如孩童玩戏的动作,一下又一下,乐此不疲。
「大、大少爷,」啊!时间真的好晚了呢!「我真的该走了。」天快亮了?
「哼!」他悻悻然地撤回手,「滚吧!」脚跟一转,他往桌首走出,背着她重重坐下,摆明了正在赌气。
「奴婢告退。」火儿恨不得是一溜烟消失,但才刚要举步,就又因为背后传来的一声叫唤给顿住。
「从今儿个起,妳每天晚上都来找我,若妳哪天没来,就哪天换我去找妳。」
嗄?火儿错愕地回首。他是在说哪门子笑话?
***
也许真的是少了一手一脚、动作迟笨的关系,往往厨房分派给火儿的工作,她都是拖得最晚做完,而且还不见得做得完全。
「火儿,以前妳不曾做过活,对吧?」常常好心帮她的小芬忍不住这样问。「妳是哪里出身的啊?」
她们这群姑娘大半都是由华北出关来讨生活的,火儿却是在出关中途出现的,而且是主动找上——牙婆要求加入卖身行列的。
「我?」火儿垂睫敛目,「我过去是哪儿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旋即振作起精神。过去……就别想了,想了又能怎么着?「小芬,其它的我自己来就行了,已经这么晚了,我瞧妳在打呵欠,快去睡吧!」
「耶?可是这些干草捆还没扎好不是?」小芬看看近半个仓库的草粮。
真是壮观哪!在冬天的牧场上,这些草粮可都是牲口活命的宝贝,也是冰雪中唯一的口粮。
「不过那个周三麻也太过分了,自己偷懒也就算了,竟还假说人手不够,同厨房调人来帮忙,再把活儿净是丢给妳做,妳不觉得太过分了吗?」小芬为火儿打抱不平。
人没有十全十美的!周婶儿是个好人,好得尽忠尽职,以「哈德林斯」为一切的精神,可她私心的一个角落却满满被唯一的甥儿给霸住,宠呀溺着顺得很!
那周三麻不学无术,平常说是厨房中的人手,可都溜着到处野去,众人虽看不顺眼,但碍在周婶儿的面子!也因为周三麻除了偷懒不做事外别无他过,就只能这么睁只眼、闭只眼,过一天是一天了。又若东窗事发……到时再说吧!
「快去休息吧!小芬,妳还没有洗澡吧?」火儿再次催促道:「很晚了,快去休息吧!」
「可是……啊呵——」小芬不自觉地打了个呵欠。<ig src=&039;/iage/11599/377155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