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古孝堤看着自己为慕呈挑的戒指,昨天见它还是闪着阳光般的黄金光芒,熠熠发亮,今天看来仿佛少了生命,只剩冰冷的俗韧了。这份光辉是她所赋予的,可是没想到才一天,就给她扼杀掉了。
啪!啪!窗外慕呈受难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维,她再次的走到窗前望着他。
“喂,喂,你在听吗?喂……”
“我想,我有答案了,明天见,记得穿漂亮一点。”遽然间,古孝堤的心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就像是过了山洞的火车,看见的是一片的绿意盎然。
“那有什么问题,祝你有好运了,晚安。”唉,好佳在,她今晚睡得着了。
“晚安。”
※※※
“记不记得有一年,我在这里等你等到午夜两点?”古孝堤的声音打开了寂静清冷的氛围,也放下了刁慕呈不安的心,释放了他心里的愁肠百结。
“记得,那一年我们十五岁,朋友帮我庆生,那天是我第一次碰酒,我以为偷喝一点酒不碍事,怎知我醉到第二天下午才醒,你生了我两个礼拜的气,都不跟我说话,从那时开始,我再也不敢乱喝酒了。”刁慕呈记得那天下午在这里看到她留下的礼物后,开始了他两星期的恶梦,不但孝堤不理他,他还被罚三个月的禁足,孝堤的爸妈更是天天好言劝戒开导他酒的缺点、酒的可怕,那是他青春期永难忘怀的一页。
“那么,现在我们谁也不欠谁了?”古孝堤在他旁边坐下。
“你……骂我吧,就像那一年你憋了两个星期骂我的那样,发泄完了后,你舒服我也快乐。”
“我……我爱你!”古孝堤以为自己很坚强,但是随着话的出去,她的眼睛也濡湿了,泪水跟着话流。
“什么,你……”刁慕呈刚才仿佛听见有天籁般的声音降下。
“我说我爱你。”古孝堤鼓起勇气和他正视。“所以,我无法讨厌你,我舍不得骂你,我……”
刁慕呈堵住她的口了,他无法抑下心里的悸动,只有任由意绪主导,接下来的时间,再多的话都多余。
很多时候,交心许诺是不需要言语的,“心”知道就好。
※※※
在飞机上,古孝堤和刁慕呈是度蜜月,屈以文和方薰羽是度假,反正,四个人怎么玩怎么快乐。
“唉,听说这条航程会有乱流,我们会不会遇上?”坐了两个小时后,无聊的方薰羽猜说着。
“方薰羽闭上你的乌鸦嘴。”屈以文从报纸的范围里,抬眼睨了她一眼,然后再继续报纸的内容。
“本来就是啊,刚才空中小姐说了。现在的季节在这条路上是有可能遇上的,这是事实。”方薰羽眨着她的眼瞳认真的说。
“本来只是可能的事,要给你说来不可能也变可能。”以经验来看薰羽,确是如此,所以刁慕呈也赞同以文的说法。
“真的,那我得考虑改行,在路边当个铁嘴神算还快活些,不用房租,时间不限,高兴就做,不爽就家里睡觉,唉,不错唷。”
怎么听来像妓女?脑袋是这么想,不过屈以文可不敢这么回嘴,他改口说:“那等你饿死了,我再帮你收尸吧。”
“谢谢你的好心,搞不好我们待会就在这给摔……唉哟!”仿佛配合方薰羽的台词,飞机颠簸了一下。
“搞什么,台湾地无三里平,怎么天上也是。”方薰羽喃喃自语的说。
“怎么,怕啦,方才不是你在那喳呼着死呀死的,这会缩得像小鸡了。”现在换屈以文回击。
“少三八了,我还没结婚呢,我怎么能现在死,更何况,孝堤他们才刚结婚,新生命新生活才刚开始,他们也不能……啊!”
在方薰羽讲话的同时,飞机又颠簸一下,这会儿是持续的,他下意识的抓着以文的手臂,“现在是什么情形?”
“老天爷叫你闭嘴。”屈以文也觉得不对劲,他没心情再和薰羽斗了,他马上靠近薰羽,用身体、用手揽紧了她。
再笨、再没坐过飞机,再没飞机常识的人,也会知道这情况不是正常的。
不会吧!本来闭上眼睛在休息的古孝堤,张开了眼睛紧张的抓紧了椅子的扶手。刁慕呈见状也马上用手抱着她,尽所有力气抓紧她。
“没事的,没事的……”刁慕呈这么安慰,可是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机上乘客开始恐慌了起来,不安的骚动,此起彼落的惊叫声开始传出。
刁慕呈和屈以文互通一眼,心里都暗自祈祷,念着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他们不会这么倒楣的,但是,自我安慰却轻易的因身子的摇摆让人怎么也放不下心。
心里不安的揣测愈发加深,四人脑中浮现一致的二十六年的点滴,像电影一样一幕一幕的闪过。完了、完了,要死之前才会有的回光反照现在出现了。
这时,机长用广播通知者乘客要穿救生衣,空中小姐也勉强的撑直了身子做示范及辅导,可是来不及!真的来不及,机身的摆动愈发的夸张,接下来的情形教他们连不安的揣测都省了,因为机身几乎像海浪般的在空中摇着,以不适合飞机飞的夸张角度翻滚着,机舱内霎时尖叫、饮料杯子乱飞一通。<ig src=&039;/iage/11608/377212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