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珊知道这是她的杀人绝招“袖里乾坤”,便抽出长剑跃上树梢向她迎去。
电煞带着手下加紧围攻黑鹰,但因他已不再有云珊这个后顾之忧,因此出手毫不迟疑,那些人哪是他的对手,不过三两招就躺下的躺下,逃走的逃走。
就在这时,空中洒下一片带毒的牛毛细针,黑鹰翻卷身子避开,有几个被打趴下的小喽啰就没那么幸运,就连雷煞也中了她的暗器。可是令人想不到的是,昏迷不醒的莽汉在被毒针击中后,竟猛地跳了起来,须发飞扬,满脸血红,一双牛眼仿佛着了魔似的直愣愣地盯着前方,狂吼着跑向山峦。
黑鹰一见他跑便拔脚想追,却听半空中传来惊呼,以为云珊出了事,急忙站住担心地抬头,却见两截断袖伴着风煞踉跄坠下,云珊则飘然落地。
原来当云珊见到正与自己缠斗的风煞突然抽身往下发暗器,心知她想杀黑鹰,不由大怒,立即展开剑法全力劈向她。
本来武功不输云珊的风煞一看暗器出手未击中目标,反而伤了自己人,已经心神大乱,再见云珊迫近,只得仓惶应战,如何能敌气势正旺的云珊?
剑光闪闪,兵刀相接,两截长长的水袖就这么被砍断,风煞惊呼一声,捂着受伤的手腕跌落地上,头也不回地尾随雷煞往山峦窜去。
电煞一看情形不妙,早巳抱起被黑鹰至阳至刚掌力击伤的云煞逃走了。
见重要人犯都逃了,黑鹰着急的对云珊说:“你留下查看这几个人,没死的绑起来,我去追他们!”
可他刚一起步,云珊已晃到了他身前阻住他的去路。“不行,你不能去!”
“为什么?”他吃惊地问。
“你的手臂在流血,得先包扎伤口。”
他不耐地说:“什么时候了,还顾这点小伤?”
“这不是小伤,要想抓到八煞,你就得先止血疗伤!”云珊寸步不让。
“走开!”知道她是在关心自己,但此刻黑鹰并不领情。他看着逐渐消失的人影,心急如焚地绕过她,可是再次被她轻巧的身子挡住。
“包好伤口,我帮你去抓他们。”这次云珊居然忍受了他的坏脾气,还耐心地劝告他。“你这样追去,恐怕还没碰到他们就得先倒下了。”
黑鹰看看自己被血染红的左臂,无奈地叹道:“我真不该解开你的穴道!”
“可是你已经解了,后悔也来不及了。”云珊慧黠的目光在斜阳中闪烁,黑鹰的心为之颤动,再也无法拒绝她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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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颓坍的毡房里,地上的火堆燃着耀眼的火焰。
火堆边,黑鹰裸露着半边身子靠在石墙上,云珊跪在他身旁将自己捣碎的草药敷在他的伤口上。而毡房的另一头,三个没死的小喽啰被点了穴道昏睡在那里。
“解穴了,你为什么不离去?”黑鹰低声问专心替他敷药的云珊。她的抚摸让他没来由的战栗,他必须找话说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因为我师妹还没找到。”云珊低声回答,恼自己如此没用,以前她也曾多次帮助受伤的人包扎伤口,可从来没有谁的身子让她像现在这样困窘过。
“那些人犯说,红娇娃并没有跟随四煞到这里来。”黑鹰注视着她在火光中泛着红霞的面颊,纳闷在这么辛苦的奔波和打斗后,她怎么还可以如此美丽娇艳?
“师傅的宝剑没找到。”手指一次次划过他粗壮的臂膀,让她越来越强烈地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热力,她低声回答,并极力控制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刚才在四煞身上我们都没看到赤霄剑,那些小喽啰也说没见过那把剑。”
云珊垂眼沉默。
“你还没有回答我。”犀利的鹰焉肯罢手?
“你受伤了。”回答得似乎理所当然。喔,他的肌肉可真结实!
“这点伤不碍事,我早习惯了。”
又是难以忍耐的沉默。
“如果你想离开,你可以走。”他言不由衷地说。
“幸好只是皮肉伤。”云珊装没听见,用布条将他的伤口包扎起来。“我给你敷上这种药,包准两日后你的胳膊就没事了。”
“我说过的,这点伤你不需要管我,我能照顾自己。”他低头,看着她纤细的手指把布条缠绕过他的胳赙。
“那你为何要替我解穴?”云珊终于失去了耐心,而且发现这样的反击很好,起码能让她专注于他所说的话,而不再留意手指下的肌肤是多么坚硬,仿佛蕴涵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为了让你活命。”黑鹰简单地回答,但刨根究底的黑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的眼睛。“你想离开吗?”
“不!”云珊的回答简单但很明确。
黑鹰心里一阵狂跳,小心地问:“为什么?”
“我答应过帮你抓八煞。”喔,终于完成了艰鉅任务——替他包好了伤!
她长吁一口气,坐在自己的脚后跟上,边回答着他,边抓起他披挂在身后的衣服帮他套上,看到他精壮厚实的胸膛被遮盖住,她的心似乎不那么慌乱了。
“只是这个原因吗?”黑鹰伸展胳膊让她帮着穿好衣服,语气中的失望连他自己都惊讶。
“当然,不然还会有什么?”云珊替他拉拢衣襟,抬头盯着他问,那美丽的瞳眸让黑鹰费了很大的力才将目光转开。
“我很高兴你信守承诺。”心里的失望因她的回答更加扩大。可是,他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呢?<ig src=&039;/iage/11569/376978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