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爷饶命哪!小的们除了偶尔偷鸡摸狗,没杀人放火……”
那三人一醒来,立即翻身跪倒在黑鹰身前磕头如捣蒜地哀求。
黑鹰右手提剑,冷冷地打断他们的哀求。“滚吧,若敢杀人放火,爷的鹰头剑定不轻饶!”
三人一听得了赦免令,立刻头都不抬地窜出门去了。
“吓,果真还是萧捕头威风!”云珊擦擦手站起身,打趣着道。
黑鹰没说话,往火堆里再加了几块粗大的木柴。云珊也帮着他添柴。
他既纳闷又有趣地问她。“你知道为何我们要走了却还添柴吗?”
“知道。”云珊回答道:“山那边肯定有人监视这里,看到火光,就会以为我们还没离开。你是不是这意思?”
“没错,这正是做给山里那帮人看的。”黑鹰点头。
云珊佩服地说:“难怪捕头黑鹰名声响亮,看来果真是名不虚传。”
黑鹰被恭维得有点窘,却很愉快,但仍维持着一贯的冷漠。“拍马屁可不是你白娇娃的个性!”
见真心赞美换来一记冷眼,云珊训道:“你这人真怪,赞美你都不行……”
“帮我系上!”话被打断,一个包袱被递到她眼前。
云珊气恼得想拒绝,可看到他受伤的胳赙又无从发作,只好一把抓过包袱。
“弯下身!”她气势不弱地命令。
“干嘛?”难测深浅的黑瞳在长睫毛后闪动,一束疑惑的精光直射她心窝。
“你不弯腰我哪能构着?”
黑鹰明白了,微微弯下身,看着她将包袱绕过他的颈子,再在他胸前打上结。
“好了,我们走!”云珊说着率先走向门口。
站在门口她又迟疑了,停住脚看看他一身黑的装扮问:“我的白衣会不会暴露我们的行踪?”
黑鹰摇头。“没事的,看看这月色,黑与白正是夜晚最好的隐蔽。”
听他这么说,云珊四处看看,果真发现在月色下,白色山岩沙漠、黑色树林草原,就连河流都闪动着黑白的光。因为自小穿白色,她以前很少注意过白色竟是如此自然的颜色。
“走吧。跟上他们!”黑鹰持剑的胳膊轻轻碰触她。
第五章
那三个男人一离开破毡房就死命地往山峦里奔。他们逃命的速度丝毫不慢,但对两个武功高强的人来说,要跟上他们易如反掌。不过喘气时间,那三人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们眼前。
为了不惊动他们,黑鹰和云珊只好远远地跟着他们。
很快,他们尾随着那三人绕过耸立的山峰。一片平展的草场出现在眼前,还有不少木屋和游牧民常用的临时帐篷散布在附近。
四周一片寂静,没有灯火,也看不到人畜。
“这里就是古台吗?”看着消失在前方的三条黑影,云珊凑近黑鹰低声问。
“没错。”黑鹰耳语似地对她说:“前面就是耿氏点将台。”
耿氏点将台?云珊心中一动,那可是她久仰的地方呢!虽说从未来过,但师傅和氓山叔叔告诉过她和师妹,这里就是西汉名将耿恭点兵抗击匈奴的地方。
跃上台阶,她看着月色下寂静宏伟的点将台,想象着这里曾战鼓雷鸣、战旗飞扬的景况,心里充满了崇敬之情。
“走吧,以后再慢慢看。”黑鹰低声招呼她。她一看,那三人已消失在殿后那排马厩内,黑鹰正如苍鹰般飞上屋顶,她立即展开流云步腾空而起,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身边。
黑鹰满意地看着她灵巧的身形,贴着她的耳朵说:“注意听下边!”
“小六子,你们几个是怎么被放回的?”马厩内有人严厉地问。
“谁知道?也许我们不是他要的人。”
沉默了一会儿,又听那人间:“挨打啦?”
“没,没打。”
“那就好,照姑奶奶的规矩,做了俘虏放回来,都得去她那儿回个话。”
“庙里?”
“没错。主子来了,八神伤了三神,如今都在庙里养着呢。”
听到这,黑鹰轻拉云珊,示意她跟他走。
两人轻巧地沿着马厩屋脊走到顶端,跳离马厩。晶莹的月光和阵阵夜风中,湖面闪烁着道道光练,北岸湖口处有座很大的石山高耸于水面之上,石山上用粗壮的树枝搭建了一个似庙宇的建筑,它与点将台的正殿遥相呼应。
“听见没?他们的主子来了,也许八煞都在这里呢。”云珊惊讶地轻声说。
“没错,连沙陀罗都来了,他们一定有什么行动。”夜色中,黑鹰的目光闪亮。“看,那是神庙。”他用手肘碰碰她,此刻他俩正蹲伏在湖边的山崖上。
云珊注视着黑色夜幕覆盖下的庙宇语带崇敬地说:“听说就是这座神庙庇佑了当年的耿将军百战百胜。”
正观察着庙宇的黑鹰回头看看她,替她撩开被风吹到额前的头发。“是有这样的说法,你知道的事也不少嘛,谁告诉你的?”
“我师傅和氓山叔叔。”云珊自豪地说着接过他手中的头发将其塞进发辫里,并发现自己已经很习惯他的碰触,跟他在一起也越来越自在、开心了。
黑鹰当然也注意到这些变化,心里既高兴,也忧虑。他不知道等这件案子结束后,他要如何对待她。放她离去?不舍;留下她?没理由!
“快看,有灯!”就在心情沉重时,云珊突然拉他,要他看前方。<ig src=&039;/iage/11569/376978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