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完全清醒的云珊仓惶地推开他的手,离开他的怀抱,羞赧地垂下头想脱掉身上的斗篷。
“穿着。”黑鹰抓住她的手悄声阻止她,“这会儿霜重,冷!”
云珊停住手,看着他眼里充满热情的眸光,她的脑袋里一片空白。
黑鹰理解地咧嘴微笑,什么都没说,努嘴示意她看前方。
只见一艘小船载着几个人往他们这边驶来,残月西沉,光线晦暗,他们的移动又很快,无法看清那些人是谁,但从他们等不及船靠岸即飞身离船的俐落身形,不难看出他们正是八煞中的三人。
怎么只有三人呢?黑鹰与云珊都满含惊讶地互相望了一眼,再用目光搜寻上岸的三人,可惜他们已经被岩石和树木的阴影遮挡,只看出他们往点将台方向奔去。
“这里只来了三个,其他人呢?”黑鹰沉思地注视着刚刚靠岸的小船。
“你看,那里还有人!”云珊突然指着前方拽他的手。
黑鹰抬头,只见对面神庙后的小路上正飞快闪过两条人影,几乎同时,屋顶上也出现两条人影沿着左边的峭壁悬崖飞窜。
“糟了,他们是分开行动,我们要跟踪谁呢?”云珊努力睁大眼睛,想找出携带着赤霄剑的水煞,可是模糊的身影中,她根本无法分辨那些穿同样衣服的男女。
“要不我们也分开追吧?”她情急地建议。
“不行,我们不能分开。”
云珊也不想跟他分开,只是一时急了才那样提议,这时马上附和道:“没错,我们得合二人主力才能与八煞抗衡。”
“这只是一个理由。”
“还有什么其他理由吗?”云珊的心不规律地跳着,似乎期待着什么。
“我永远不要跟你分开!”黑鹰握紧她的手,低头注视着她,温柔的目光让她的双膝再次发软。
她想告诉他,她由衷地希望永远不要跟他分开,可是却因太多的感情堵塞着喉咙而说不出来。
因得不到她的回应,黑鹰有点担忧,俯身向她。“你要跟我分开吗?”
“不,我不想跟你分开。”云珊大声地说。
“太好了!”黑鹰松了口气,在她面颊上亲了一下。“现在,我们走吧!”
“去哪里?”
“丁堡城。”他下决心似地说。
“丁堡城?那是什么地方?”
“离这里不远,那里是通往沙州的要津,如今驻守那里的参军是我的旧识。”
“你想找他打听水仙洞?”
云珊的聪明机灵总是让黑鹰无话可说,他笑一笑,算是承认了她的揣测。
“我就知道。”见自己说得没错,云珊很高兴。
为了行动方便,她将身上的斗篷脱下。这次,黑鹰没有阻止她。
“来吧。”等她收拾完,黑鹰看看早已恢复宁静的湖面和神庙四周,拉着她的手藉助岩石林木的阴影做掩护,往坡下走去。
云珊摇摇他牵着自己的手。“我已经恢复功力了,可以自己走。”
“不要,我要牵着你走。”他更紧地握着她的手。
“为什么?”对他的回答,云珊满意地明知故问。
“因为我喜欢!”他过于明亮的目光注视着她。
云珊仰头,与他深邃的黑眸相接,爱意似暖暖的溪流溢满她的心间,此时此刻她只想祈求老天,让这个男人一辈子牵着她的手,永不放开!
第七章
太阳照在丘陵迭起的荒原上,明亮的阳光没能改变风里的丝丝凉气。
云珊与黑鹰来到丁堡城时已近午时,这是个安宁又整洁的小镇,缓缓流动的白杨河环镇而过,一排排木屋交错排列着,不少游牧民族常用的毡房零星地散落在不远处的草地上,一群群的羊牛马在那里悠闲地吃着草。
有水有山有草原的地方总是游牧民族选择过冬的最佳营地,眼看冬季就要到了,来到这里安营的家庭会越来越多,但等到来年冰消雪化的季节,人们又会赶着他们的牛羊马,到处游牧,寻找更丰美的水草。
“喝,这里真不错!”她赞叹着停下脚欣赏周围的风景。却在看到几个身穿圆领皂衣,头戴幞帽的男人消失在几座毡房后时,心里掠过不安的感觉。
“怎么啦?”察觉她的不安,黑鹰靠近她问。
她看着身后的木屋。迟疑地说:“从日出起,我就老觉得有人跟踪我们。”
“是几个穿皂色短袄、头戴幞帽的男人吗?”
“没错。”云珊惊讶地看着他。“你也察觉了?”
黑鹰冷笑。“当然,你以为龚易洲真会放心让我带着你去寻他的宝贝?”
云珊樱唇半开,吃惊地问:“你是说老淫贼派人跟踪我们?”
“他们是庭州捕快,以为换了静塞军制服就能瞒天过海。”黑鹰看着远方讥诮道:“这样也不错,起码我们有伴。”
“我怎么一直没发现呢?”云珊困惑地问。
黑鹰干咳一声,不自然地说:“他们都有些武功,脚程也不慢,你那时暂时失去功力自然难以察觉,何况到古台之前我们已经甩掉他们了。”
云珊了然。“那么说,你早知有人跟踪。”
“没错,既然甩不掉,就让他们跟着吧,兴许我们用得上。”黑鹰拉起她的手往城中心走去。
“我们现在是去郝干佑的府上找他吗?”
“不,不必去他的府上,直接到衙门找就行。”<ig src=&039;/iage/11569/376980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