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封苍征再怎么料事如神,也料想不到他的妻子会有独自走在街头的时候,因为就连他也料不到,那个出入都有人接送的南绮会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在封氏企业大楼附近闲晃。
「你是冲着我来的?」她想弄清楚他的目标。
「不,我是冲着钱来的。」要不是封苍征是个有钱人,他绑她做什么?
「封夫人大概不知道自己有多值钱。」
那就是冲着封苍征了……
「可以让我知道自己值多少吗?」南绮头一次露出嘲讽的表情。
「七亿。」高大的外国人露出得意的笑容,「这只不过是封氏企业一年所赚的零头而已,所以我打算在三天后交付赎金时再加码。夫人,你觉得多少钱比较符合你的身价?」
南绮沉下脸瞪着他,开始回溯。
她记得自己是在哭得最难过的时候被沈姨带回家的,那时还好碰到了沈姨,不然身无分文的她恐怕得走回去,回到家,沈姨泡了杯温牛奶给她,就静静的陪着她,什么话也没说,然后她突然觉得好累,一阵睡意侵袭,忍不住小睡了一下,醒来之后,她就在这里了。
糟糕!沈姨!
「沈姨呢?」既然她被绑架,那跟她一起的沈姨呢?
高大的外国人露出嘲讽的笑容,「从没见过哪个人质这么担心绑架她的加害者。」
柳眉颦起,向来好脾气的南绮沉下语气,「什么意思?」
「出来!还躲什么?!」他猛地朝门外大吼。
跟着一个畏畏缩缩的中年妇人被拖了进来。
是沈姨。
瞬间,南绮了解事情的始末。
「夫人……对不起……」沈姨一看到她,吓得直掉泪。
为了不让封苍征对她起疑,高大的外国人要她若无其事的回到封家,演下场戏以后才回来。
高大的外国人没亲眼看到,许不能体会,但一整晚都留在封家的沈姨深深了解封苍征有多愤怒,那双眼燃烧着烈火,像是随时会窜出来烧死人,她打从心底感到畏惧。
她后悔自己一时轻率作出的决定,更恨这个外国人和她搭上线!
要不是家里亟需一大笔钱还债,她一家三口被逼得走投无路,沈姨绝不会作出这样的决定——绑架南绮,这么一个水嫩嫩的人儿,哪堪得起这种精神上和**上的折磨啊?!
她真是悔恨不已。
南绮只消一眼就看出她的为难,那种表情她以前也曾经看过,就在她的亲
生父母脸上,每当债主一找上门,他们就是那副惊恐万分、急于逃命的表情,在他们脸上只有绝望。
如今她在沈姨的脸上亦看到同样的神情,她忍不住开口安慰道:「我懂,你是有苦衷的。」
他们都一样,不管是她的父母眼前的沈姨,都是因为有苦衷才拿她来换钱,她都懂,只是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值钱,竟然人人都想从她身上捞取那彷佛源源不绝跟着她的钱财。
事实上,她本身根本没有多少钱,那些经过她而得到的都是他人的钱财,以前是爷爷,基于血亲他无法放任她不管,但现在是封苍征,她怀疑眼前这些想发财想疯了的人知不知道,她只是封苍征的一个幌子!
南绮想到今天下午得知的事情,忍不住苦笑,「我想你绑错人了,我恐怕连七千元都不值。」
封苍征若对她无心,就算是七千元,他都不一定会给。
高大的外国人轻笑,反驳道:「夫人恐怕真的不清楚你对封总裁有多重要吧!」
虽然对方是个歹人,但不可否认的,他的话挑起她一丝丝的希望。
「先不说南和堂人面广度,能让封氏在亚洲迅速打下的基础成长茁壮这点,」高大的外国人走到她的面前,扣住她精巧的下颚,「光是你这祸水红颜,就能让多少人拜倒在你的脚底?更别说是咱们的封总裁,他怎么舍得失去你?!」
希望瞬间被浇熄。
他要的只是她的脸吗?只是因为她长得漂亮吗?
「你也说过了,苍……」再度脱口喊出那亲密的称呼,现在听来却像是在嘲笑她的愚蠢,于是南绮硬逼自己改口,「封苍征有钱有势,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你不同。」高大的外国人轻笑,「你不知道封苍征有黑发癖吗?要找到像你这样美得令人怜惜,同时有一头润顺黑发的女人可不容易,能让他看上的女人,就是他认知里的极品。」
她的头发?极品?
没想到封苍征要的还不是她的面容,仅只是她的头发。
「有钱人通常会有搜集东西的癖好,那么封苍征将你小心翼翼的供在家里,也就没什么奇怪了。」
她仿佛听到自己心里发出一声好轻、好轻,却好沉、好沉的叹息。
心在被剧烈的撕碎后,她发现自己只有叹息这样的反应,她叹,自己之于他只不过是有如搜集品的存在!她怨,他为什么不老实告诉她?
「你可别哭呀!夫人。」高大的外国人故作怜惜样,「要不然我这里的手下可是会想好好疼惜夫人你的哟。」
带着弦外之音的话,南绮当然听得懂。
「要不是夫人身上带着一颗碍眼的球,恐怕你早就已经……」高大的外国人瞥了眼她凸出的腹部,出现嗜血、乖戾的表情,「还是让我们来把那颗球摘除?」<ig src=&039;/iage/11570/376995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