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为他了,这么无聊地听著一大堆自己不懂的事,不睡著也算他厉害。
“你别埋怨了,赶快把安姊追回来,你就不用在那儿自怨自艾了。”滕洛寒稍微搂紧了闵雨枫,打趣地对韩季扬说道。
韩季扬的回答是长叹一声,他何尝不想?
离开安若云的十年间,关于他的花边韵事不少,其中不乏他颇为欣赏、对他也极具好感的优质佳人;但这种吸引力从来不曾超过一个星期,最后总是在他明则温柔有礼,实则若即若离的态度下,一段原本极有可能发展成为恋情的关系宣告不了了之。
对于这种必然的结局他早已看开,可是就有些女孩子硬是看他一副温文儒雅好上手的样子,偏偏要追著他死缠烂打,让他烦不胜烦。他现在终于知道他对其他女孩子的不感兴趣,和安若云这段“孽缘”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在他心里,安若云的影子始终挥之不去,和她相比之下,也难怪其他人会相形失色。
看来,他得好好了结这段“孽缘”了,而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它成为良缘……※※※
到了下午,照例是公司的会报时间,由于人数不多,大家都有机会报告自己的工作进度,闵雨枫也全程参与了这整个过程。她这才发现公司所有的人对于滕洛寒除了一般职员对上司难免会产生的敬畏之外,还有著一种更深的崇拜和忠诚。
会报之后的休息时间,小晨几乎成了所有人瞩目的焦点,他的童言童语迅速掳获了众人的心,大家争相围著他、听他说话,更喜欢逗得他露出酷似滕洛寒的笑容。对他们来说,逗小晨笑比逗总经理笑容易多了。
闵雨枫看著那么多人陪著小晨,也就放心了。她本来还怕小晨会觉得无聊,甚至吵著要回家呢!
尚未走进洗手间,一阵神秘而小声的对话引起她的注意。
“从来都不知道总经理夫人那么漂亮,看滕总看她的样子,一定是爱她爱得要死。”
“会不会只是表相啊?”
“不会演得那么像吧?”
“可是,之前大家不都传说滕总和他的前任秘书叶茜容——”
“嘘!你不要乱说哦,大家都知道叶秘书以前的风评有多差,她是在前一家公司待不下去了,才会到洛扬来的。她一定是想引诱滕总,所以才会被炒鱿鱼的。”
“哦?你怎么知道不是滕总玩过她,怕她闹得满城风雨,才解雇她的?”
这个言论马上得到其他人的围剿。
“不要无中生有!”
“不要胡说!如果滕总是这种人,他还会用陈秘书这种结过婚、生过孩子的人当秘书吗?”
“就是说嘛!公司里对滕总有意思的人也不止叶茜容一个,可是滕总从来也没有沾惹过任何一个啊!”
“是啊,而且叶茜容又怎么样,她只不过是声音嗲一点,妆化得浓一点以外,根本不算什么!”
“要说谁美的话,滕总的太太真的没话说。”
闵雨枫悄悄地走开。
叶茜容……又是这个女人!早在几个月前,闵雨枫就常接到她打到家里的电话,嗲声嗲气地说些煽风点火的话。一开始,她的情绪难免受到一些影响,但后来也就不在乎了。对叶茜容说的话、甚至她和滕洛寒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她都不想管。也许是她的无所谓让叶茜容觉得自讨没趣吧,一、两个星期之后,她再也没有接过同样的电话了。
当时她之所以不理会叶茜容的骚扰,是因为她当时对滕洛寒几乎已经完全失望了,以致对其它有关他的流言,她一点也听不进心里,也不想和一般失宠的妻子一样疑神疑鬼,把自己弄得面目可憎又憔悴万分——她很庆幸自己没有落到那般的下场。
但……现在呢?在她了解自己对滕洛寒的爱之后,她还能没有一丝一毫的计较吗?
看著闵雨枫心事重重地走进办公室,滕洛寒的心立刻揪了起来。他小心地稳著步伐走向她,忧心地托起她的脸庞,直视她蒙上阴影的明眸。
“怎么了?”他问得好温柔,生怕她受了什么委屈似的。
闵雨枫迎向他关心的眼眸。
“叶茜容这个名字对你有任何意义吗?”她知道这么问不公平。他对这六年来的记忆已经完全丧失,更何况只是一个人名;但是,她就是忍不住想问。
滕洛寒皱著眉头努力地回想,在脑海中隐约闪过一个女孩子的形象,他好像记得她的笑声,很甜,甜得刺耳……可是,员工名册中没有她的资料,那么,他是在哪儿认识她的?
他看见闵雨枫眼中一闪而逝的失望和痛心,忍不住伸手抚平她轻蹙的眉头,不解地问道:“这个名字对你造成那么大的痛苦吗?”
“如果它对你有意义,那么让我痛苦的不是这个名字,也不是这个名字的主人,而是你。你记得这个人,是不是?”她平和地说道。她并非兴师问罪,她只是想藉著这个过程厘清自己的心态和想法——即使真相会让自己痛苦。
他的眼神给了她答案。
尽管她已有心理准备,他的诚实仍让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抽痛了一下。
滕洛寒为她的反应慌了。他不知道自己曾经做错了什么,是没做错什么,失去记忆的他根本百口莫辩;他只知道,叶茜容这个名字在他心里激起的反应是负面的,而没有一丝的眷恋是情爱。<ig src=&039;/iage/11490/376356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