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丝难断美人劫》
遇见是孽2
阴森的城隍庙内,两个女子相拥啼哭。
饿了一天,落英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馒头,还是热的,看的步颜雪流着口水。
“趁热吃吧,吃完了我们继续睡一睡。”好笑的看着步颜雪,落英将馒头放在她手中。
一天没吃东西了,也难怪小姐她……,看着步颜雪,落英不禁有些心酸,她的小姐何时受过这样的苦?
步颜雪急忙的要放在嘴边,似乎想到什么,又放下了。
“怎么了小姐?”
“落英,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啊?”不想要这样一直躲着了,好苦,她的手上已经有了冻疮。
“小姐……”落英心痛的看着她,“很快就会回去的,清宁城因为大雪阻塞,城门要关上几天,只能委屈小姐再躲一阵子,只要能够出了清宁,我们就安全了。”
她垂下眼,对落英的话半信半疑,记忆中只有跟她一起逃亡的日子,甚至不曾知道她的家在哪里?落英总是说,她是丞相长女,也是朔月王朝公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有,为什么会有人追杀?明明是在和亲的途中。
“小姐,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度过危险的。”放下手中的干草,大声的说道。
步颜雪淡笑着看着她点头,将手中的一般馒头给她,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我们一起吃,今天外面下雪,你在外面一定很冷。”
她泪眼悻悻,一直推着,“不要,我……我已经吃过了,小姐只要不饿着,落英就放心了。”
“那你不吃我也就不吃了。”她耍赖,直接将馒头放在腿上,自己闭着眼睛打算睡觉。
“小姐,你……”落英不禁笑出了声,无奈的拿过了馒头,“倒是没发现小姐也有这么耍赖的一面。”
步颜雪可能真的困了,躺在干草上,跟落英紧紧的挨着,不一会儿竟然睡着了。
“落英,我好像忘记了一些重要的事,但我知道,这世界上只有你对我最好。”有些事情,只有模糊的印象,可是她想不起来,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落英凝眸看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小姐,快睡吧,我在这里看着你就是。”
城隍庙的木门外有黑影闪过,那人看不清面容只听见他嘲讽道,“倒还真是沦落到这番田地,难得难得,想来宫主要大吃一惊了。”继而拂袖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地。
五更时分,寂静的清宁城内马蹄声阵阵。
一袭灰色绒衣,骑马在前,迎着风雪快速前进,身后跟着一排排的士兵,手拿着火把,口里还吐着白蒙蒙的雾气。
睡意正浓,外面传来吵杂的声音。
城隍庙外,火把照亮一路。
‘砰砰’砸门的声音骤然响起,还没有睡醒的步颜雪被落英拉了起来。
“小姐,你躲在后面不要出来。”
话音刚落,城隍庙们已经打开,士兵有条不紊的排成一队,手持着火把将破旧的城隍庙围得水泄不通。
“躲过了初一还能躲的过十五吗?这般捉迷藏倒是不像你的风格了。”宗政桪宁身披暗灰色披风,沿着士兵的火把一步步的靠近。
遇见是孽3
他面容出落的极为好看,前面的斜刘海挡住了他的面容,只见嘴角弯起的幅度有些大,慢慢抬起头,那双鹰眸直直盯着步颜雪,闪着不屑的讥讽,令人惊叹的是他额间竟然还有颗罕见的美人痣,若不是他将青丝竖起,外人定会以为是个姑娘。
“你是谁?”步颜雪皱眉道。
手却被落英紧紧的抓着,不解的看着落英,只见她的眼中充满了惊恐。
眼前之人不屑一笑,“机关算尽,似乎就是没算到自己会落得如今下场,这样的结果其实还便宜了你,好在上天有眼,让你落在清宁,是该为你欠下的债还债了,步颜雪,你说要怎么还呢?是一命还一命,还是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一步步逼近,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让人看了有些心惊。
“宗政桪宁,你可知在做什么?”落英挡在她的前面,将她紧紧护在身后。
“做什么?”他轻声呢喃,一眨眼功夫来到落英面前,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下巴已经被他紧紧的捏住,“本王的名讳也是你这卑贱的丫头所知会的。”狠狠的用力,只听见骨头错位的声音,毫不留情的将她摔在地上,冷面看着步颜雪。
下巴脱臼,落英整个人吃痛在地上打滚。
“落英,你没事吧?怎么样了?怎么样?”步颜雪连忙冲到落英身边,小心的扶起她,眼眶里都是泪水。
落英淡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想要说没事,可奈何嘴巴脱臼说不出话来。
狠狠的看向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对落英?
“收起你那探究的眼神,这招对于本王已经没有用处了,你觉得本王还是那个未经处事的毛头小子吗?步颜雪,别想要耍什么花招,如今落到本王的手里,便会让你生不如死,当初你害死莲蓉,就该知道这个下场。”宗政桪宁冷漠的说道,不屑的看着她,纤长的手指冷漠的指着步颜雪的眼睛,恨不得将那双眼睛挖出。
“莲蓉是谁?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瞥眼看了眼落英,只见她咬着唇,痛着点头。
宗政桪宁先是一愣,继而大笑,鬼魅的来到她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让她靠近了他。
俊美的脸,离她很近,长长的睫毛卷曲向上,额间的红痣那般的清晰,魅惑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的身上有着清香,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竟然让她闻起来如此舒服。
“不认识莲蓉了吗?她就是在大殿之上,被你诬赖,撞住的人,她何其无辜,你怎么可以下得了手?”抓着她手臂的手越发的紧,捏的她不仅皱眉,“哼,步颜雪,你利用本王,意图陷害我跟二哥,没想到本王还能有如今是吧?如今本王该称呼你什么呢?”他略带嘲讽的说道,眼中却充满了恨意,“本王还在想,这一次被利用之人下场如何?没想到竟然是失望。”
“什么大殿之上?什么撞住?她根本就不知道。”她摇头说着,对于他所说的事没有半点印象。
遇见是孽4
宗政桪宁冷笑拨开她凌乱的发丝,伸手抚摸着她沾了泥土的脸,依旧那么光滑细腻,如墨的青丝散发着诱人的味道,那双晶莹的眸子闪着害怕,对,她应该害怕的。
“别再装蒜了,你以为这般容易就可以骗过本王吗?哼,以你的本事,好歹也将他弄得身败名裂才行,这样才不辜负‘下贱女人’的称号。”
“王爷,你有什么资格这般说小姐。”落英忍着痛,挡在在步颜雪面前,颤抖着说道,“王爷难道不知道小姐现在的身份吗?她要是有个闪失,想必对于整个朔月王朝都是不利,王爷若是不想皇上怪罪,现在即刻放小姐回去,这样或许皇上高兴,便将王爷调回京都。”
宗政桪宁不以为然,悠然的拍了拍袖口的蟒蛇,“若本王不呢?”
“王爷可曾想到后果,难道王爷想要罪上加罪?”落英极力的笑着,强压住心中的害怕。
宗政桪宁打量着眼前的落英,她身上的蓝色衣衫,袖口有些破旧,手上还带着烫伤,面容不如步颜雪惊艳,却也充满了灵气,尤其是她身上飘来的清冷之味,明明也是害怕,可是却要强装镇定,不得不让他佩服,可惜……这种人他最讨厌。
“哈,你的下人还真是不简单,竟然能忍住脱臼之痛。”意味深长的看着落英,“不过你觉得本王会让这些不可能发生的事发生吗?”目光直指步颜雪,在她还没来的反应之前,已经狠狠的牵制住了她。
“小姐……”落英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如此歹毒之人,即便本王不收拾,也是走不出这清宁城,本王只是顺他人之意,想来他们还得感谢本王替他们省去了杀人的事,步颜雪,这次是天要亡你,偏偏落在本王手中,即便现在杀了你们,只要本王封了在场人的口,还有谁知是本王所为!”伸手抬起她的脸,仔细的打量。
“你……你想做什么?”颤抖的问,那双眼睛中的恨意似曾相识。
“做什么,只是想要将你欠下的债讨要回来而已。”宗政桪宁嘴角微微勾起,挥了挥手,对着身后的侍卫道,“将人绑了,带回去。”
“王爷,你若动小姐一根发丝,皇上不怪罪,黎族那边也无法交待,王爷以大局为重,难道王爷想要看到涂炭生灵的局面?”落英下跪急切说道,希望他还有一点自知之明。
已经转过身的宗政桪宁驻足,哈哈大笑,“大局为重?天下与本王无关,可是她却与本王有关,若不是她,本王也不会承受如此般的痛……”鹰劣的眸中闪着恨意,瞥眼看向步颜雪,一想到那钻心刺骨的痛,恨不得杀了她,整整三年,天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你真该去死的,还有何颜面留在这世上。”话声一落,他已经鬼魅的来到步颜雪的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提了起来。
落英上前阻止,扯着宗政桪宁的手,却被宗政桪宁用力一挥,整个人弹了出去。
遇见是孽5
“见你胆识过人,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在本王面前,还容不得你放肆的时候,在本王没反悔之前,你最好滚离本王视线,不然……”嘴角微微勾起,捏着步颜雪的手加重了力道。
步颜雪痛哭的低喊,挣扎着打他,可是却打不到,脖子上的手,越来越紧,紧的她无法呼吸,伸长了舌头,仿佛溺水的人。
“不要,不要伤害小姐。”落英大声的哭着。
“落英,救……救我……”步颜雪的眼泪顺着眼角落下,伸手朝着落英喊道。
宗政桪宁冷笑,“自身难保,还指望她,真是愚笨。”
落英忍着痛,咬着唇,似乎下定了决心,想要冲上去,却被身后两个士兵钳住,牢牢的压住,她不甘心,转头对着士兵的手就咬,结果换来的是士兵狠狠的一巴掌,她嘴角挂着血,跌跌撞撞,产点摔倒在地。
“不识好歹的东西,你以为凭你就可以护她周全,可知本王等了这个机会多久,凭你一己之力,真是妄想。”宗政桪宁连看都不看落英,对着步颜雪悲痛欲绝的眼睛,不屑道,“步颜雪,是你自己送上门来了,这次就将你欠下的债都还清,好慰藉地下的莲蓉,至于本王,你就算是死一百次也难消本王的心头之恨,说,证据在哪里?图在哪里?”
她微微张口,可是却说不出任何话语,脸色有些发青,快要窒息。
宗政桪宁稍微松了松手,她贪婪的呼吸着,像是重获新生。
“只要你说出那些东西,本王会念在过去情分上给你个痛快。”
“什么……证据?什么……图?”她剧烈的咳嗽,有些不明所以。
“还想继续装,以为这样就可以瞒天过海了吗?愚蠢。”宗政桪宁更加用力,眸中闪着愤怒。
她拼命摇头,惊恐的呢喃,“没……没有……”艰难的扒着钳制自己的那双手,青丝下美丽的容颜此刻狰狞不堪。
步颜雪瞳孔涣散,在男人愤怒的眼中似乎看到了另一幕,曾经也有一个男人如此对待自己,他眼中充满了恨意,恨不得将她的脖子拧断,看不清男人的面容,只是那人穿着白色的衣服,头发很短,不似这里的每个人。
“我不知道,不知道,别问我,别问我。”她突然间发疯般的挥舞着手,在宗政桪宁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修长的手指划破了他好看的脸。
在场士兵,惊恐不已,手握着剑,齐声喊道,“王爷……”
被那一阵士兵喊声震醒,步颜雪悠悠看着面前的男人,她的手还竖在那里。
绝美的脸上,那道伤渗出鲜红的血来,和额间的黑痣形成鲜明对比。
宗政桪宁嘴角带着邪笑的抚摸着自己的脸,眼睛盯着手指上那抹殷红,“步颜雪,你是唯一一个让本王流血的人,可是本王这血,绝不会为你这样的女人而流,你——不配。”
扬手,一个巴掌狠狠的打在她的脸上,嫩白的脸色顿时出现红色的手指印。
遇见是孽6
步颜雪只觉得脑袋嗡嗡的,脖子上的力道还在,可是她已经感觉不到,眼前有些模糊,就在她以为快要死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宗政桪宁摔在地上,如墨的青丝散落地上,白嫩的脸颊上醒目的五指印那般的刺眼。
“小姐……”落英想要过去,却被人压住。
“本王从不打女人,唯独你步颜雪例外,天生比男人还要狠毒,绝情到可以滥杀无辜。”冷漠的来到她面前,邪魅的抬起她的脸,果然是一张完美的脸,即便是现在狼狈不堪,也丝毫不减她的光芒,相反那鲜红的指印却更加衬托出她的妖艳。
步颜雪挣扎,想要撇过脸,却不能如愿。
“哼,还是如此顽劣,本王倒是忘了你这脾气,不过……谁会想到震惊京都的丞相千金会沦落成这样。”看着她身上残破的衣衫,讽刺的笑着,如地狱的恶魔,意味深长的盯着她的脸,冰冷的手抚摸着她的脸,“就是你这样无辜的脸将本王害成这样,若是没有这张脸,不知道你还剩下什么。”
有些不明白他的话,一个士兵恭敬的递上一把金黄铯匕首,那上面还镶着蓝色宝石。
“这就是你当初送给本王的礼物,今日本王就将它还给你如何?”淡笑着,抜开了匕首,在火把下那把匕首闪着金光,锋利的就连青丝飘上都变为两段。
他将匕首一步步的靠近她,步颜雪惊恐的摇头。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求你别杀我,我可以给你钱的,我家很有钱,只要你答应放了我,尽管……尽管出价。”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似乎曾经自己也曾说过同样的话。
宗政桪宁突然间笑了,可是那笑容却是那么的冷。
他一把拽着她长长的青丝,手中的匕首拍打在她脸上。
“你认为本王缺钱吗?若是钱有用,是不是那些曾经的悔恨就不会有了?你以为钱可以弥补你所欠下的债吗?想都别想,除非你死,不然,一辈子你都是本王的奴。”愤怒的看着她。
步颜雪眼泪哗哗的眼看着在自己脸上的匕首。
“那你还想要什么?”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给的?只要别杀她。
宗政桪宁默然一笑,凝视着她半晌,道,“本王想要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冰冷的眸中闪着不屑,手中的匕首用力的贴上她的脸。
步颜雪害怕的一直哭,只要那个匕首刀口一斜,她的脸就会被划破。
“怎么?这次又想出什么法子来整治本王了,你觉得有这个机会吗?本王倒是让你看看,背叛本王的下场是什么?”他大声的说道,“你除了拥有这张魅惑人心的皮囊,还有什么?满腹恶臭,歹毒如蝎,天要容你,本王也绝不容你。”
匕首一转,似乎要划破她的脸。
“不要,不要动小姐。”落英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脱了压制她的人,一下子扑了上去,可惜宗政桪宁反应很快,只是轻轻伸手一掌,落英就被打落在地,口中吐着血。
遇见是孽7
“落英……”步颜雪心痛的喊着,要爬向她,可是青丝却被宗政桪宁牢牢的拽住。
“好一个衷心的奴才,着实让本王钦佩。”宗政桪宁面露赞许,继而讽刺一笑,“只是可惜,本王讲话从来不需要插嘴的人,不听话的人,本王也不会让她有什么好下场。”
狠狠的将落英踢在旁边,她颤抖着身体,痛苦的蜷缩在一起。
“看到没有,这就是衷心与你之人的下场,步颜雪,现在你看到了吗?报应来了,你想逃也是逃不了的,本王这是为民除害,顺应天理。”他邪魅的说道,脸上狰狞的笑与绝美的面容不相称。
他手上的力气越发的大,弄得步颜雪感觉自己头发要被他拔光了。
“是不是很恨本王?你现在应该知道本王当初是何心情了吧?当本王求着你说实话的实话,你在做什么,睁眼说瞎话,害的莲蓉含冤而死。步颜雪,自作孽不可活,遇到本王就是你的罪孽。”匕首一下一下打在她的脸上,沿着她的脖颈下滑,锋利的刀口划破了她嫩白的肌肤,鲜红的血浸湿了匕首。
步颜雪伸手扯着他的手,眼泪哗哗的落下,低声求饶,“求你了,放了我,痛,真的好痛……”
头皮很痛,脖颈也痛,那沾了血的匕首一步步的往脸上移来。
真的不知道哪里惹了他,为什么他要这么对自己?
“你求本王别杀你?”他像是听到多大的笑话一样,“这真是本王有史以来听过最谎缪的话了,步颜雪,你还真是有脸说出来。”
宗政桪宁一阵讽刺,冰冷的鹰眸直视着她。
“当初你连给莲蓉一个机会都没有,她甚至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她的血染满了大殿,你当初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你求我放了你,那么你当初为什么要昧着良心说话,嗯,现在还如此厚颜无耻的求饶,你觉得有这个资格吗?你可知我因为你,承受多少痛,每次雷雨……”没有继续说下去,宗政桪宁疯一把的拽着她的发丝来到神像面前,“你现在就给我对着神像下跪,给莲蓉磕头认错,如果她原谅你,本王就放了你。”
那个神像狰狞不堪,眼睛瞪得好大,直直的看着她,她哭着摇头。
“磕啊,磕啊!”怒吼着,强制按着她的头往地上撞去。
这世界上谁都可以向他求饶,唯独她步颜雪没资格,她害的二哥失去挚爱莲蓉,害的他被人说成妖怪,害的母妃面容尽毁……
“王爷,求你别这样对小姐,求你了……”落英再次抓着他的衣角,跪在他面前,一直磕着头,额头碰撞着地面,很快有血印出来,“小姐在和亲途中被追杀忘记了所有事情,你如今说的这些她都不曾记得,你让她如何解释?即便……即便小姐对不住你,可是念在你和小姐也曾相恋过的情分上,就放了小姐吧,她……她现在也很可怜,而且小姐心地善良,也不可能做出伤害你的事……莲蓉王妃的事,或许只是误会。”
不可小觑1
“误会?你认为本王的眼睛是瞎的吗?”说着一脚踢在落英的腹部,她痛苦的大喊,冷汗淋淋。
“不提相恋倒好,本王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跟她步颜雪有婚姻之说,若是可以,本王宁可当初不认识她,也不至于痛苦要如此地步。”
“落英……”步颜雪惊恐的看着在地上抽搐的落英,她睁大了眼睛,,想要说什么,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口中的血,一直流着。
“不,不要。”意识到什么,发疯般的推开钳制她的宗政桪宁,紧紧的抱着落英颤抖的身体,“落英,不要丢下我,好吗?别睡,别睡。”眼泪滴落在她脸上。
落英咳嗽一声,看着他宗政桪宁凝眸看着自己的手,意味深长的看着步颜雪,大声笑道,“很好很好,步颜雪,你真的忘记了一切吗?本王看不是吧,如此j猾之人,想必为了活着,什么谎话都能说出,伪装成傻子何尝不可呢?只是……你倒是真能装的下去,现在倒是一点瑕疵都没有,可惜啊,你再怎么伪装也逃不过本王的眼睛。”
“我没有装?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那要不要本王一字一字的说给你听?”他冷声道,眸中的恨意似乎想将她撕裂,“老天有眼如今让你落入本王手中,你认为本王会轻易放过你吗?你费尽心机的将本王除掉,找了个好靠山,妄想通过和亲变成黎族一国之母,没想到吧,等待你的是地狱,你该怨恨本王的,本王又破坏了你飞上枝头做凤凰的美梦。”
“我没有,没有,和亲是为了朔月王朝社稷。”她大声的辩解。
宗政桪宁狂傲的笑着,“那本王是不是应该表示感激,行三跪九叩之礼?”
不屑撇了眼她,宗政桪宁气愤的将匕首仍在地上,冷哼了一声。
“如今就算你编出再多理由,本王也绝不心软,对于你,本王只有一个‘恨’字。”转身拂袖离开,还不忘跟着士兵道,“将这两个贱人带回去关入大牢给我打,直到说出证据在哪里为止。”
静谧的牢房,充斥着蚀骨的寒意。
沿着牢门一直往里面走,一路上几乎没有见到一个囚犯。
在牢房交叉的地方,一扇上了锈的铁门,微微敞开着,走进那扇铁门,从左边开始,依次是金、木、水、火、土五种酷刑用具,酷刑围绕的中间,两三个狱卒手中拿着鞭子,冲着两个衣衫褴褛的女人打去,女子身上有着一道道的血痕,染红了肮脏的白衣。
“说,那些东西藏在哪里?还嘴硬,叫你不说,老子打死你。”粗犷的男人面露凶狠,再次狠狠的打下。
步颜雪惊叫着,漂亮的脸上有着一道道鞭痕,青丝散落下的美丽容颜上沾满了无辜的眼泪,她……根本就不知道现在是怎么一回事?这两日他们一直打她和落英,总是让她说那些东西,可是她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去说?
不可小觑2
“小姐,不要哭,我们会没事的。”落英紧紧的抱着她,替她挡下那人再次甩下的鞭子,一直淡笑着,“看你哭成这样都不怎么好看了,落英最不喜欢小姐哭鼻子了,这样……这样总是会弄落英一身,明明……衣衫已经很脏了。”
想笑,可是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臭娘们,找死。”狱卒啐了一口痰,鄙视的看着落英,狠狠的挥着鞭子,似乎要将她们打死。
“小姐,那些图和证据不要拿出来,那是……”还没说完,整个人已经栽倒在旁边。
“落英……”步颜雪哭着抱紧落英,一直喊,可是她就是不醒。
手碰触落英后背,满手都是鲜血。
“落英,你不该为我挡下的,不该的。”这些鞭子都该打在她身上的。
“老子叫你逞强,起来啊,有本事你给老子起来啊!”狱卒中的一人踢着落英。
“滚开,不准你碰她。”步颜雪吼道,站起来狠狠的推了狱卒。
那狱卒似乎没有料到,踉跄后退,差点跌倒,惹得其他狱卒捂着嘴低笑。
“你……很好,很好。”那狱卒气愤的将鞭子摔在地上,转身找着什么,看到挂在十字架上的铁链,满脸的兴奋。
“老子就不信,这五种酷刑,还对付不了你们了?”邪魅的对着步颜雪笑道,拿着那个铁链一步步的往她靠近。
步颜雪惊恐的看着那人,一直摇头,“不要,不要……”
就算她再挣扎,依旧躲不了那个铁链,眼睁睁的看着那人狠狠的将铁链甩下来。
“啊——”落英不知何时醒来的,整个人扑在她身上。
厚重的铁链发出咚咚的声音,鲜血染红了步颜雪的脸。
她吃惊的看着躺在血泊里的人,泪水一直流,大笑着抬眸看着他们,清澈的眸中充满了恨意。
“你们到底想要我说什么?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有本事就杀了我吧,杀了我!”响亮的声音震慑了整个牢房,她面带笑容,抱着落英,仿佛在等死一般。
那人似乎有些害怕,瞠目对望着身旁的人。
有人匆匆进来,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人点头哈腰,临走还不忘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再瞪我挖了你的眼?”
步颜雪仿佛没有听见,依旧瞪着他。
“你,我回来再收拾你。”急忙的跑了出去,连牢门都是其他狱卒关上的。
牢房外一双幽深的眸子,如鹰盯着猎物一般的盯着牢房。
“假亦真时真亦假,这招一贯是他擅长的,老四,他的人倒是不可小觑,看来老大在她身上花了不少功夫。”宗政穆熠微眯着眼睛,直直的盯着里面的一举一动,嘴角带着轻蔑的笑容,“不过,有时候一颗有用的棋子,会成为害死自己最好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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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写的心碎啊,狱卒要恨死我了。
狱卒说:屎人,你咋将我弄滴这么恶劣。
香香飘过,这是剧情需要。
狱卒生气:老子不干了,你过来,老子一铁链打飞你。
不可小觑3
他的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身上一股不同于一般的清冷让人琢磨不透,他的脸如桃杏,姿态闲雅,却带着一丝孤独,忍不住让人靠近。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状的眼睛中间,星河灿烂的璀璨,他负手而立,若有所思道,“看来想要从中知道些什么,还真是不易,老四,你说是吗?”
宗政桪宁皱眉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继而嘴角带着不屑的笑,“不易又如何?就算再嘴硬,面对着五种酷刑,也没几个人能承受得住的,何况她只是区区一个女人。”
“她可不是一般女人,你应该知道的。”意味深长的看着宗政桪宁。
宗政桪宁攥紧了双拳,他自然知道。
知道他难受,宗政穆熠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淡淡道,“无论如何不可大意,有些事,那便是教训,老四,你的心现在……”
“二哥。”宗政桪宁打断,“你不用再说了,这话我已经烂熟在脑中了。”
“好好好,只是记在脑中可不行,而要记在……”
宗政桪宁狠狠的瞪着他,他这分明是继续说吗?
宗政穆熠摇了摇头,下面的话并未说出,瞥眼专注的看着牢房里面抱着落英啼哭的步颜雪,嘴角牵扯意味深长的笑,轻轻的抚摸着腰间半块麒麟玉佩。
“老四,你不觉得那些丫鬟更有趣吗?”
宗政桪宁有些不解,他只是淡淡道,“有些酷刑不是身体上,而是心理,她这么自私的一个人竟然会为一个丫鬟流泪,倒是不在我预料之内的。”
又看了眼落英,叹道,“可惜啊,遇人不淑,只怪她的命不好,若不是他的人,或许是个可塑之才,现在关键还是那个女人。”
挥了挥手衣袖,转身离开,徒留下宗政桪宁若有所思的看着牢房里的一切。
夜,宁静的让人喘不过起来,满室的血腥味充斥着死亡的气息。
步颜雪颤抖着身体,紧紧抱着落英。
“落英,你快醒啊,为什么还不醒?”她的额头上被包裹着一层层的白布,依稀看到里面的殷红,不知道宗政桪宁到底在想什么?打伤了落英,又让人来医治?不想想那么多,现在只想要她快点醒来。
“落英,是我对不起你,他说杀我一百次都不足惜,是不是我很坏?落英,我们会不会死?”
她呢喃着,眼泪已经落了下来,“我还不想要死,落英说我最喜欢看花灯了,每年都会偷偷跑出去放灯,可是……我却忘了,你说黎族最热闹的就是‘泼水节’,可以泼去一身污垢,可是我还没有到那里,我……我还要你给我讲故事,还要回家。”
没有以前的记忆,只有这些日子的,落英对她来说,是唯一的亲人。
“小姐,别说了……我们会回去的。”落英艰难的安慰。
她欣喜的点头,眼泪一直流,紧紧的抓着她的手,终于醒了,她没有失去她。
不可小觑4
牢门处就传来铁链落下的声音。
她们惊恐的看着走进来的两个狱卒,相互搂着。
“王爷有话要问,跟我们走。”狱卒中一人指着步颜雪,不耐烦道。
“不,我不去,我不去……”她条件反射的往落英身后躲着,眼睛直直盯着狱卒手中的链子,手紧紧的抱着头,“不要,不要。”脑海中闪过一个片段,曾经也有人狠狠的勒着自己的脖子,让她喘不过气来。
“滚开,不准你们碰小姐。”落英忍着痛,狠狠的推开过来的两个狱卒,还不忘安慰她说,“别怕,有我在,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你敢反抗?”一个狱卒恼羞成怒冲上前揪着落英的衣衫,狠狠的给了她一个耳光,“不知死活的臭娘们,别以为老子不敢动你,惹怒了老子,今晚老子就让你去死,滚开。”
大力的将落英甩在地上,被包扎的伤口,鲜红的血慢慢溢出。
“你们这样做就不怕报应吗?皇上若是知道,那可是满门的罪。”落英狠狠瞪着他们说道。
狱卒不怒反笑,“天高皇帝远,在这里,王爷说的就是理。”说着铁链狠狠的摔在落英的身上,惹得她大叫了一声。
“你为什么要打落英?我跟你们拼了。”
不能容忍他们这样伤害落英,她已经伤的那么严重了。
步颜雪箭步冲上前,对那衙役拳打脚踢,可是毕竟力气有限,被狱卒推倒在地上,用链子狠狠的抽打。
“老子就是打了,你怎么着?还不服,今天老子就算打死你们两个贱人也没人会说一句话。”
那狱卒打红了眼,不分轻重的打。
步颜雪感觉有粘稠滴在自己的脸上,抬眼就看到落英的血顺着额头落下。
原本打在她身上的铁链,又打在了落英的头上。
“落英,你怎么了?不要,落英,你不能丢下我,你看看我,呜呜……”惊恐的抱着落英,她的脸色都是血,抽搐着身体。
“小……姐,别怕,我……我就在这里……”落英虚弱的说道,伸手想要擦去她脸上的血。
还没碰触到脸,步颜雪整个人就被两个狱卒拉开了。
“放开我,放开我……”她拼命的挣扎,像是疯了一般,看到落英眼角落下的泪水,那是无奈,还有落英满额的鲜血,像是在向她挥手告别,她害怕极了,担心落英不要她了。
“臭娘们,找死。”衙役正要抽出剑来,步颜雪已经狠狠的咬住了他的手,他大声的喊着,使劲的揪着她长长的青丝,“松开,松开……”
所有的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