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同样的事情,在药水里面浸泡。
“公主,请闭上眼睛,若是痛便喊出来。”夜箫手拿出细细的针,和先前一般,准备在她头上扎针。
“以后,可以不扎了吗?”犹豫良久,她试探性的说道。
夜箫疑惑的看着她,像是明白了,“原来如此,解铃还须系铃人,有些事情公主随意就行。”收起了针,转身离开。
步颜雪不禁一笑,倒是个明白人!
一晃10日便过去了,期间宗政桪宁发过一次病。
那日她还在房间药痛里浸泡,听见外面嘶吼的声音,还有狠劣的踢门声,迅速披了件外衫出去,就见他手中拿着野兔,满嘴都是血,他长长的发丝红的刺眼,额间的美人痣犹豫魔的印记,凶狠看着夜箫,嘴角挂着邪魅的笑意,扑上他。
“小心……”她惊呼一声,却没想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发了疯的他如鬼魅般来到她的身边,掐着她的脖子,埋头就要在她脖子上咬下。
“王爷,在这里可由不得你放肆。”夜箫身形一闪,来到宗政桪宁身边,点住了他的岤道。
无法动弹,只能发出嘶吼的声音,夜箫又从袖中拿出了一根根银针扎在他身上,宗政桪宁这才平静的闭上眼睛。
“他……”步颜雪跌坐在地上,惊魂未定。
“王爷。”古意回来就见,外边凌乱一片,栅栏上晒的药散落一地,还有王爷沉睡站在那里,像是被人点了岤道,“公主,发生了什么事?”
她想说,却被夜箫打断冷冷打断,“王爷只是觉得天气热而已,古意,将王爷带到那边的溪涧冲个凉便是。”
古意有些疑惑,这天再热也没有热到这种程度。
夜箫不以为然,只是转过身道,“若是再不扔进入,不出几个时辰,他便僵硬死了。”
古意这才背着宗政桪宁往山涧走去。
步颜雪跟着夜箫亦步亦趋,他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住脚淡笑,“公主还是别问的好,就算问了,在下也不会说出来。”
不禁苦笑,他还真是直接。
后来宗政桪宁清醒后,对于她有些冷淡,甚至很少说话,或许是对那件事还心有余念吧。
步颜雪第一次不用浸在药水中,夜箫说,还差一味药‘深山灵芝’,在城里的‘福春堂’有卖,让宗政桪宁带着古意去卖,此灵芝异于一般灵芝,需要用冰块保存,里面的汁叶才新鲜,所以他们必须有充足的冰块。
一个人无聊的看着四周,第一次觉得这里平静的让人舒心。
敞开的茅草亭子,夜箫专注的研究着医术,遇到重点部位会拿出毛笔划上,动作优雅让人移不开眼睛。
“公主若是觉得无聊,不如让再下为你测个字。”
071.早有埋伏1
她一脸兴趣,“你还会测字?”
“常年待在忘山,师父仙去,墨牙离开,这里除了这水声再无其他,便学会了这些,全当是无聊兴起,也只是雕虫小技。”将书放在一旁,手中的笔放在她眼前,“公主随便写一个吧。”
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笑容,明明是清幽淡然,却总是觉得拒人千里。
环视四周,在纸上轻轻写上一个字,忘山的‘忘’字。
“如何?”淡笑着看着夜箫,却见他眉头紧蹙,“这字不好吗?”
他摇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解释道,“上面一个亡字,那是死去,对于过去,就如死人,化作尘土。下面一个心字,多重理解,需要公主用心感悟,只是……”亡与心啊,只怕她会死在这个心上。
犹豫了一会儿,夜箫只是拿起了书,转过身,“公主体内的毒素已经全部清除了,明日和王爷就离开吧。”
“你还没有继续说下去呢?”觉得他这人怎么这么别扭,挑起她的兴趣又不说。
“在下已经说完了,况且……测字也非全准。”
翌日,他们真的被赶走了,宗政桪宁脸上明显带着的愤怒。
他还不曾被人赶过,这个夜箫是第一人。
“王爷将这个拿走吧,本来就是师父欠下的,如今也算还了。”夜箫将一只玉箫放在宗政桪宁手中,继而笑着道,“还是希望王爷以后别恨我才行。”
“为什么要恨你?”
他摇了摇头,却没有说,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瓶,“这是墨牙让我给你的,想必王爷知道是什么,这些只能起到缓解作用,若是根除还需要……”
“本王知道,不需要你多言。”宗政桪宁拂袖打断,不喜欢别人提及此事。
夜箫也是明白人,笑着道,“好,那我就不送了,以后若是不见那是最好,若是见了还请王爷不要为难我才行。”
宗政桪宁不解,他却连解释都没有,只是哈哈笑着,走进了山中,大雾遮住了他离开的身影。
“王爷,他未免太嚣张了吧!”古意紧握拳头,气愤说道。
是嚣张,不过和他无关,只是……瞥了眼步颜雪,竟然白跑一趟。
看到宗政桪宁投过来冰冷的目光,步颜雪忙垂下头,就当做没看到。
“还不快上马车,难道需要本王拎你进去吗?”看眼步颜雪,掀起帘子进了马车。
步颜雪虽说不情愿,还是跟着他进去了,她知道,这一路上难免还要经历他的冷言冷语。
已经远离的夜箫,不禁停下了脚,转头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墨牙,师兄可是为你做了一件不该做的事,希望他日不会为此后悔吧。”叹了口气,拂袖离开,还是好好睡自己的觉吧。
天气说变就变,明明刚刚晴空万里,如今却下起了大雨。
“王爷,这南方和北方相差可真大,雨说下就下,先前都没有什么征兆,王爷,看这路,就算雨停了,恐怕也难走。”古意满脸都是雨水,不禁用手抹了一把,大声说道。
072.早有埋伏2
“是啊,那就等一下再走。”话音一落,嗖的一声,就见一支箭射在了马车框上,他不禁一笑,“看来,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不远处,突然出现不少黑衣人,他们带着斗笠,手提着剑一步步的往他们逼近。
步颜雪不禁害怕的看向宗政桪宁,手紧紧的揪着。
“本王还在想,一路上为何如此安静,原来是早有埋伏了。”宗政桪宁冷笑,看了眼紧紧攥着粉拳的步颜雪,一把握住了她颤抖的手,掀开了帘子走了出去。
步颜雪以为他有把握,以为他牵着她的手,是想要给她安慰,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将自己推向了黑衣人。
“这个女人应该是你们的目的,带过去吧,省得本王看着烦心,还要想办法医治好她的失忆,这种百害无一利的事也只有本王做。”
步颜雪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你……你说什么呢?”
“我说的还不明白吗?意思就是,你现在归他们了,他们爱怎么样你就怎么样,本王管不着。”说着轻拍着古意的肩膀,“走,这里人多,我们留在这里也是没用的。”
“可是公主……”
宗政桪宁冷声打断,“本王说离开,听到没有。”
古意也不再说话,看了眼那些黑衣人,他们依旧站在那里,丝毫没有让他们离开的意思。
“本王已经交出这个女人,阁下还想要怎么样?难道是想连本王也一起杀了?”
“不敢,在下可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不过……王爷真的要将这个女人留下?”
“你觉得本王在开玩笑吗?”他反问。
那人沉默不说话,打量着宗政桪宁和步颜雪。
步颜雪摇着头,看着前面凶神恶煞的黑衣人,不禁伸手拉住了宗政桪宁的衣袖。
“宗政桪宁,求你别丢下我,带我……带我一起离开好吗?”
宗政桪宁冷笑,一根根的掰着她的手指,“你觉得一枚无用的棋子还有存在的价值吗?费了如此多的事,你还是没想起来,你说,我难道还要将你留下吗?你本就是一个危险之人,带着身边迟早惹祸上身,本王既然能够摆脱掉,何必还要犹豫。”
“不,这……这不是你的真心话。”她摇头,眼泪哗哗的落下。
“那么你觉得哪一种是本王的真心话呢?别忘了,对于你,本王只有恨,恨不得你马上去死。”
步颜雪颓然后退,既然这般想要她死,为何三番五次的救她?那次客栈之事,他完全可以将她扔下。
“王爷真是绝情之人,倒是让我们佩服。”黑衣人中一人说道,挥了挥手,“好,兄弟们让开,让王爷走。”
十几个人分散开来,中间的路正好可以让他的马车经过。
宗政桪宁瞥了眼步颜雪,不带任何犹豫的上马车,却被她从身后紧紧的抱住。
“求你了,别丢下我,我……我害怕。”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些黑衣人?他们是要杀她的,每次危险,都是他来救她,心里早已经形成习惯,这次他却要丢下她。
073.早有埋伏3
宗政桪宁一滞,继而冷笑道,“怎么?你还舍不得本王了?曾经我也求你同样的事,当初你就是这般将我的手弄开,根本就不管我的死活。”
狠狠掰开她的手,她哭着死活都不放。
他攥紧了拳头,转身一把将她推开,她踉跄的跌倒在地,雨水倾打在她脸上,还不死心的想要抓着他的衣衫。
“不是一直很想逃离本王吗?现在如愿了,你为他刺下相思鸟的人来接你了,步颜雪,你应该高兴的。”说着,看都不看她上了马车,对着古意道,“我们走吧。”
黑衣人中一人见状,不禁笑道,“没想到堂堂王爷竟是这般贪身怕死,若是有一天朔月王朝落没了,也是你们这些蝼蚁害的。”
“是啊,若都是这样的人,朔月王朝只怕快灭了。”
不是没有听到,只是……嘴角浮出一抹邪魅的笑,他从来不会轻易输掉,这次也不例外。
古意按奈不住,起来,就想要对那些人大骂一顿,却换来了宗政桪宁一记警告。
“阁下,她知道的事足以换得一个天下,只是……鱼龙潜水,真假难辨,很难让人发现什么,好自为之就行。”说着挥了挥手,示意古意驾马车离开。
“不要,宗政桪宁,等等我,求你等等我……”
步颜雪一直追着车,可是却被黑衣人拦了下来,她跌坐在地上一直哭着叫着他的名字。
不想听,宗政桪宁一拳打在车上,“死女人,就不能给我闭嘴吗!”
“公主?哼,只是一个卑贱不知名的丫头,还自称公主,真是可笑,你以为皇上这般容易就让你做公主吗?”黑衣人中有人笑道,提这剑一步步的靠近,“你还真是可悲,跟了宗政桪宁这么久,他没有杀你,应该有些情意在才对,可是……他还是丢下你了,你果真是白活了。”
来不及思考这人的话,眼睛直直看着他剑,雨水顺着剑柄一滴滴的流着。
“别,别过来,别过来……”
那些黑衣人像是没有听见,拖着剑‘兹兹’响着。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转身就跑,没人救她了,她只能自己救自己,可惜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的,黑衣人一个飞身,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要怪只能怪你知道的太多,有人容不得你留下。”提起了剑朝她方向冲来,她睁大了眼睛无从反抗,只觉得头顶一阵痛,整个人仰倒在地。
是死了吗?原来死也并不可怕,竟然没有感觉到痛。
一路被颠簸而醒,步颜雪皱眉,原来自己没死,头有点痛,黑衣人明明是要杀她,怎么就仅仅是打晕她呢?外面传来一阵阵打斗的声音。
“妈的,竟然被骗了,好一个阴险狡猾之人。”
“哼,你们也配跟王爷斗。”
刀剑声音响亮非常,她跌跌撞撞出去,却被一黑衣人用剑架着脖子。
“原来你们是早有预谋,你这女人就不该留下。”气愤的用剑要砍向她,却被一黑衣人用剑挡住。
“你疯了,主人要见她,难道你忘了主人的话了吗?”
“可是……”
074.早有埋伏4
“没什么可是的,主任的话绝对不能违背,你带着她给我离开,必须将她弄到京都。”
那黑衣人懊恼不已,狠狠瞪了她一眼,不顾她的意愿将她扛起,离开。
“喂,你放开我,放开。”步颜雪嘶吼着,使劲的打着黑衣人,他却像是没有感觉,什么话都不说,直到她狠狠的咬向他的身上,才吃痛的将她甩了下去。
“你这臭女人,信不信我杀了你。”
“要杀她,还得过本王这关才行。”一阵大笑在黑暗中回旋,宗政桪宁邪魅的从树上飞下,水墨色的长衫随风飘起,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重,“想要从本王手中抢走人,这世上还没有几个呢。”说着剑直指向黑衣人。
刀剑相碰,声声如针。
黑衣人的功夫和他竟然不分上下。
“看来,都是些精心选拔出来的杀手。”宗政桪宁冷笑,他这位大哥可真是用心良苦,“不过,想要阻拦本王,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他挥剑更加狠劣,招招致命,黑衣人抵挡不过,肩头被他刺穿,脸上的黑布给他挑下。
“是你?这事还真是越发有趣了。”宗政桪宁玩味道,“不过如今落在本王手上,一样是死。”挥着剑向他刺去,却被突然来的另一个黑衣人用剑挡住。
“谁让你过来的?不要管我,去杀了那个女人。”
挡着他的黑衣人不为所动,一直跟着宗政桪宁对打,誓死要保护好受伤的黑衣人。
“真是不知死活,本王便送你们两人一同上路。”从袖中拿出一只木筒,打开,一道耀眼的光芒射向天空,宗政桪宁眉头紧皱的看着四周,依旧是平静无声。
“你是在等这个吗?”没有受伤的黑衣人,淡笑着拿出了一枚金牌。
宗政桪宁不禁一怔吃惊,疑惑的瞪着眼前之人,额头的青筋曝出。
“所有人都被你蒙蔽了,宗政桪宁,没想到你还藏有如此大的能耐,竟敢私自练兵。”
“你们不也是吗?原来早就与太子勾结。”瞥眼看了眼步颜雪,“她怎么说也是丞相大小姐,你们竟连半点旧情都不留,真是让本王怀疑,到底你们是站在哪一边的?”
“若是怀疑,那就到地府弄清楚吧!”说着两个黑衣人举剑一同向他刺来。
宗政桪宁可不是好对付的,几次袭来他都顺利躲过,只是……此地不宜久留,一个闪身,来到步颜雪面前,环紧了她的腰肢,上马离开。
身后传来琐碎的声音,一支支箭向他们射来,他一边躲着,一边将她抱在怀中小心的护着,后面凌乱的马蹄声,充分说明来追他们的人有多少。
“为什么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步颜雪见状,不禁抓紧他的衣襟说道。
“闭嘴,你再多说一句话,信不信本王将你扔在这里。”
她以为谁都如她这般笨吗?他当然是有准备来的,只是……玄钾军怎么会出事?
步颜雪连忙止声,不敢再说话,可是眼眶却溢满了委屈的泪水,真不敢保证他会将她丢下,那日在树林他就是这般毫无情面的将她扔给黑衣人的,心里已经存了害怕。
075.早有埋伏5
“女人果真麻烦。”宗政桪宁低咒了一身,一支箭已经射进了马腹,只听见马嘶吼一声,已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后面穷追不舍,他急忙拉着她,“快些走吧,不然等到那些人追上来,走也走不了了。”
步颜雪忍着身体的痛,跟着他,此刻竟然全身心的相信他。
根本不知道往哪里跑,只是一味的往林子深处跑去,可是后面的马蹄声似乎越来越近,她不禁害怕的流出了泪,越是着急,反而越是出乱子,她的脚在奔跑的途中扭了下,吃痛的跌坐在草地上。
“快点走,还坐着干什么?”
“我……我走不动了。”她眼含着泪说道,手紧紧的按着脚踝,那里好痛,“你走吧,我真的走不动了,我……我不想要连累你。”
没有她在身边,他或许可以跑得掉。
宗政桪宁嗤之以鼻道,“哼,你现在倒是有良心了,知道自己连累了本王。”有些生气的扯着她的手臂,“起来,不想死就别赖在这里。”
刚站起来,就痛的她全身发抖,她哭着挥开宗政桪宁的手。
“我真的走不了,你走吧,死就死吧,你们谁都想要我死。”
他想要她的命,那些黑衣人也想要她的命,她只有一条命到底还有多少人要。
沉默良久,步颜雪以为他转身要走,却见他蹲坐在她面前。
“上来吧,我背你走。”
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只换来他一剂狠狠的眼光,“你若是再不上来,信不信我真的扔你在这里,荒郊野外的,就算没被黑衣人抓住,也会被野狼活活咬死。”
他已经强行将她的手放在他的肩头,根本就没想过挣得她的同意。
一路上,他一直跑,额头的汗水一直流,长长的青丝也变的湿润。
“快,快,他们就在前面,快给我追。”
后面的火把越来越靠近,马蹄声也渐进。
步颜雪淡笑着,突然间搂紧了他的脖颈,脸紧紧贴着他汗湿的后背。
“宗政桪宁,你真的很好,为什么我会那样对你呢?我一直不相信自己会对你做出那些事情来。”可以所有人都认定她是坏人。
“闭嘴,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对我?”宗政桪宁不禁咒骂,这该是他问的好不好,“你这个啰嗦的女人,能不能不要说话了?”他跑的这么累,她还在说这些没用的话。
“宗政桪宁,我好像欠了你很多,这次我不想欠你了,你放我下来吧,我真的不想要连累你。”
眼泪滑落在他脖颈,这一次她想要为他挡下一切。
“……”
“如果真的要一死的话,我宁愿死在你手中,求你了。”
“闭嘴。”他大吼,一支箭却狠狠的射在他身上,他吃痛的跪在地上,额头的汗水一直流下,却还是强撑着身体起来。
“你……你受伤了?”她伸手触摸都是血,“我不是故意让你分心的,真的对不起,你……你快放我下来,不要再跑了,你可以用我做要挟。”
076.早有埋伏6
“你以为他们会在乎你的死活吗?可笑。”撇着头看着身后的箭,从怀中拿出了匕首,一把将箭柄削掉,“步颜雪,你要是真不想我死,就给我闭上嘴,你的话只会让我死的更快。”
步颜雪不说话,含着泪一直盯着他看,用着衣袖擦着他额头的汗水。
他的步子有些不稳,脸上隐忍的痛苦,身形越发虚弱,她看着的惊心。
“哼,已经穷途末路还想要逃吗?真是不自量力。”黑衣人挥了挥手,对着后面的人道,“放箭,射死他们。”
齐刷刷的箭,如雨般落下,他来回躲着,将她护在身后,本来脚步就不稳,如今加上运功,流血更快,他连带着她滚下了山坡,在意识没有涣散之际,还用手紧紧的护着她的头。
清晨的曙光微露,步颜雪缓缓睁开眼睛。
好痛,她扶着额头,伸手却触摸到眼角残余的泪水。
“原来我真的哭了。”若有所思的看着手上的眼泪,淡淡的笑着,“我是步颜雪,只能是她。”瞥了眼身边的宗政桪宁,他闭目躺着,就算是昏迷,手却还紧紧的抓着她的手。
“其实你并没有那么恨我是吗?”她低声的喃喃,伸手碰触他的脸,竟然是心痛,她不是傻子,能够感受到他的保护,在滚下山坡的时候,不是他用身体护着,她也会受伤,现在也不可能醒来。
如果恨,就不会救她,宗政桪宁,你才是傻。
这已经第三次喂他水喝了,可他依旧没有半点反应,而且脉搏竟然越来越弱,到了后来,竟然没有半点活着的迹象,她哭着摇头,一直晃着他的身体。
“宗政桪宁,求你,求你别吓我,你……你不会死的,不会。”可是她的眼泪为什么要掉下来?环视着周围,终究还是大声的喊了出来,“来人啊,快来人啊,救救他,你们谁来救救他。”
一遍遍的喊,他就是不醒,步颜雪害怕了,胆怯了,紧紧的抱着他。
“宗政桪宁,你不要死,求你不要死。”
“我们要一起活着出去,你不能这么丢下,对不起,对不起,不是我,你也不会这样,其实你根本不需要救我的,我不是……”她哽咽的流着泪,一遍遍的喊着他的名字,“你永远都不知道,我曾经是那么的渴望能有这一幕,一个男人愿意为了我去死,可是……”
眼泪一直滴在他的脸上,她的渴望永远都不曾实现,甚至连那份她自认为真实的爱也是虚假的。
“你……可不可以不要在我面前哭?”宗政桪宁痛苦的呢喃,对她一贯的冷嘲热讽,“果然女人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遇到丁点事情只知道哭。”
“你……你没死,真好,真好。”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下子扑在他的身上,紧紧的抱着他。
明明是笑着的,可是眼泪还是顺着脸颊落下。
“你怎么还哭?”宗政桪宁不禁皱眉,轻咳一声,“最讨厌女人哭了。”说着想要起来,可后面的伤很痛,他‘哧’了一声,又侧身躺在那里。
077.谁救了谁1
“别动,你后面的箭头还在肉里。”步颜雪见状忙制止他,“你一直发烧,而且没了脉搏和气息,我以为……”没有说下去,而是将树叶中的水递到他嘴边,原本红润的唇,此刻没有一点血色,“你渴了吧,喝口水吧。”
低头她手中的水,说不清楚此刻心中是什么感觉。
宗政桪宁摇了摇头,瞥眼要看自己伤口,可奈何那伤口太过隐秘,偏偏伤在股部。
“我帮你看看吧。”她已经摸上他的屁股,却被他一手打掉。
“不用了,我自己来。”几乎是下意识用手遮住,就算自己是男人,也容不得亵渎。
“你怎么自己来?看不见,摸不着的。”她一脸的怒意,不知道他这个时候到底想怎么样?想到什么一般,嘴角隐约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你不会是害羞吧?”
宗政桪宁嘴角抽搐一下,“你认为会吗?本王只是不想你那双沾满血的手碰触我而已。”撇过脸不看她,仿佛被她说中一样。
步颜雪淡笑,并没有揭穿他,却还是伸手一下下的除去他的裤子。
“如今早已经不在乎那些礼仪了,而且……就算再脏,你也必须承受。”
他狠狠瞪了她一眼,她只当做没看到,手稍微用力,只听见他一身闷哼。
清楚的看到他的伤口,步颜雪再也无法笑出来,血迹模糊了一片,贴身的衣物紧紧的贴着伤口,周围都烂掉了,她颤抖着伸手,却不敢碰触那支箭。
“什么情况?”一直听不见说话,他开口问,脸色染着一丝窘迫,从未让人这般盯着看那里。
“已经……已经化脓了,周围的颜色在变黑。”
宗政桪宁皱眉,这箭上有毒,还真是想要他们的命。
从袖中拿出了一把金黄铯的匕首,扔给步颜雪,“剜了便是。”
这匕首对步颜雪来说并不陌生,初遇他时,他就是用这把匕首要毁了她的脸,宝蓝色的钻石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她犹豫,不知道从何下手,难道就这么扎进剜吗?
“反正都是一死,不如一试。”宗政桪宁咬着唇,闭上眼睛,“别看了,一狠心一刀下去,就像你之前恨我那样,不要留任何情面。”
身体的痛又不是没有经历过,他早已经习惯,一咬牙就过去了。
步颜雪摇着头,不敢血粼粼的将那些肉剜掉,她做不到。
匕首哐当一声的落在地上,她失神的看着他,继而轻声呢喃,“该死的本来就是我,你……是为了我才中箭的,这毒该由我来承受。”说着将宗政桪宁翻过了身,她埋头吸着那些毒。
“你做什么?”宗政桪宁一脸怒意,可脸上却泛着可疑的红晕,这该死的女人竟然……
让她剜肉,没让她……这么做。
“要试也是我试,我不想要你有事,这毒不是剜肉就可以阻止扩散的。”
宗政桪宁冷笑,“你倒是还懂一些,只是本王不需要你假惺惺的。”作势要起来,却被她死死的压着,“步颜雪,你疯了是不是?我痛苦,这不是你希望的吗?再说了,我若是死了,你就可以得到自由,可以成就你所有的一切,没人成为你的绊脚石了。”
078.谁救了谁2
“你这样说对我没用,我知道你想要激怒我。”她伸手挤压着他的伤口,让那些黑色的液体慢慢的溢出来,不至于再扩散。
“你……你若是再碰,信不信我杀了你?”
她的手一滞,却没有停下动作,继续按压着他的伤口,惹来他一阵冷哼。
“那也要你恢复才可以杀我,这是唯一救你的办法,宗政桪宁,如果非要一个人死,我愿意代替你去死。”说着她再次低下头,一口一口的吸着毒,将黑色的血吐了出来,“很快就不痛了,你忍一忍。”
不是觉得身体痛,而是心理某处被触痛了。
不想要她对自己这般好,害怕自己会心软,她总有这个本事,打破他一贯的坚持。
他不禁呢喃,“步颜雪,你到底想要怎样,一直以来伫立起来的墙被你一句话就推倒了。”感觉这辈子他都摆脱不了她,二哥说的对,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那颗心里从来就有她的存在。
不知道吸了多久,他说了多少讽刺她的话,一切才结束。
步颜雪只记得,仰头倒在地上,眼前的一切是那么模糊。
“步颜雪,听着,不准死知道了吗?你的命是我的,别忘了,你欠我的一生一世都还不了。”
她也想要还,可是好累,感觉自己已经飘上了天空。
以为自己会死,竟然没死,睁开眼睛,就见他凝眸看着自己,有些诧异。
宗政桪宁不禁笑道,“看来你的命真的很大,连毒都不怕。”
并没有深究他的话,跳起来就检查他的伤口。
“还没有包扎,你先趴下,我给你包扎。”太过于专注,竟然没注意到他脸上的窘迫,她难道就一点避讳都没有吗?
这次宗政桪宁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闭着眼睛,看不到他任何表情。
将他的伤口包扎了下,扶着他起来,两人一个伤了屁股,一个扭了脚,还真是可笑的搭配。
步颜雪不解的看着宗政桪宁,每走一个地方,都留下一个标记。
“这是本王和玄钾军通信方式,若是他们看到这个标记,定会寻着方向找到我们。”一说到玄钾军,宗政桪宁紧蹙着眉头,明明他出动当地所有隐藏的玄钾军,怎么会一个都没剩下?
步颜雪仔细研究这这些标记,继而抬头道,“你不怕我出卖你吗?”
宗政桪宁不禁冷声,将手中的石头扔了出去,“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这可不是想学就学会的,而且……这其中当然还有别的奥秘。”
步颜雪淡笑,没有继续下去,腿酸的厉害,找了石头坐下。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看看有没有其他路。”
她点头,从没想到他们之间会以这样平静的方式相处。
宗政桪宁忍着股痛出去,不一会儿就回来,身边还带着古意。
古意一见她,立马跪在地上,“公主,是奴才无能,害的王爷和公主差点……”
“好了,此刻不是说无能的时候,古意,你起来吧,能逃得了那些黑衣人也算命大,如今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宗政桪宁挥手打断,来到她身边,“能走吗?”
079.谁救了谁3
她点头,却担忧的看着他,他了然道,“这点伤对于我根本不算什么。”
古意在农舍找了一辆马车,连夜驱车往城里去。
那些黑衣人阴魂不散,总是可以清楚知道他们的行踪。
“王爷,难不成这些黑衣人真有神通广大的功夫,竟然知道我们到哪里?”古意一边驾车,一边郁闷道。
宗政桪宁沉思,掀开了帘子看着外面,“他们定是用了什么手段。”具体什么手段,他就不得而知了,哀声叹了口气,却听到步颜雪懊恼的声音,她满脸通红的看着他,似乎隐忍着什么。
“你怎么了?”一把拉过她的手,就见手臂白皙的手臂上出现一块块红印。
“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感觉很痒。”她支支吾吾的说道,可是有他在车里,自己又不敢明目张胆的挠,就怕打扰了他的休息。
“这是过敏,你对什么过敏。”
她摇头,这个确实不知道,对于这个身体,落英比她清楚。
“等一下。”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一把将她扯进了怀中,扯开了她的衣衫,嫩白的胸肌袒露在外,她面色一红,下意思的抱紧了手,怒瞪着他。
“你……你混蛋。”
他冷哼一声,彷若没有听见,用力将她衣衫扯下,将衣衫扔出了车外。
她嫩白的脖颈露在外面,身上那件红颜的肚兜,酥胸隐约可见,乌黑的青丝,披散在身上,看着的宗政桪宁不禁觉得身体一热,他懊恼,从不缺乏女人,怎么还对她这般?
“你……”她环着胸,紧紧缩在车脚,“你无耻,快给我下车,快下去。”
听到动静,古意立马停下马车,“王爷,出了什么事?”
正要掀开帘子,就听到宗政桪宁的命令,“继续走,不要停下来,是她的衣服,上面有零粉。”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们会知道我们的行踪,王爷真是慧眼。”
步颜雪也听到了他的话,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他只是将自己的外衫套在她身上,“你以为自己很有魅力吗?哼,对我而言,你的身体肮脏的不行。”
她低头,咬着唇不说话,是自己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