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宗政桪宁,其实你也很想留下悦姬的吧,她身上的毒……”
“她的毒和我无关。”他突然打断,捧着她的脸就吻住了她的嘴,辗转又带着霸道,他的舌头长驱直入,辗转啃咬着她的舌,有些痛,可对比他心上的痛真的微不足道,悦姬死了,他解除毒的破灭了。
步颜雪不知道,其实宗政桪宁身上的毒早已经淡掉。
不知吻了多久,她面色娇红,粉嫩的唇一片樱红。
“我……我没事,真的没事,即便找不到下毒之人,我……我也会为了你活下去。”宗政桪宁捧着她的脸轻声说道,可眼中却充满了不舍。
她不知道,他能活下去的代价是她的命,不想的,真的不想……
自从悦姬被杀后,步颜雪每晚都做噩梦,那颗血粼粼的头颅时常在她脑海中浮现,总觉得悦姬有话要说,她同情的看向自己,为什么她要用那种不屑的眼神看向我呢?
大声的吼了一声,整个人坐了起来,惊醒了身边一直浅眠的宗政桪宁。
“做恶梦了?”温暖的大掌包裹着她冰凉的手,“怎么这么冰?要不要让大夫来瞧瞧。”
他有些急了,说出来的话,连自己听着都觉得大惊小怪了。
“不用了,我没事。”步颜雪极力的让自己平静,不去想那些事情,扯着笑容,躺在他的怀中,“这样就好,让我感受到你的存在就好。”
黑夜带着惆怅,冷风夹杂着剑飞舞的声音。
“宿白,我……我动摇了。”宗政桪宁仰倒在地上,身上没有盔甲,飞舞的墨色衣衫微湿,脸上豆大的汗水落下,额头的美人痣异样的耀眼,晨昏的光晕中就如出浴的仙人。
窗外不远处的男人,似乎没有听见,只是环着剑,四处扫视着。
“为什么心会如此痛?二哥……二哥当初失去莲蓉也是这样的感觉吧!我……欠了他很多,真的很多!”伸手挡住了眼角,没人看到他眼中溢满的泪水,“可我不想失去她,你可知道那晚在她疯狂推开我,一直往斜坡退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害怕失去,害怕她从他眼前消失。
“为什么不能有两全的办法?情人的心肝,血亲的血肉!这个办法与之有什么区别!”宗政桪宁一阵苦笑,眼角竟然流出了一行泪水,多久不曾流泪了,好像到了清宁之后吧!
京都来了人,宗政桪宁在宣庆宫迎客,而她作为朝廷遗失之人,当然是不可能出现,若是出现,宗政桪宁会因此获罪,就算她有意包庇也会有人在这一方面制造话题,朝唐黑暗,就她不曾经历也有所耳闻。
后花园的假山之处,步颜雪无聊到处的走动,这里的环境倒是不错,只是……那个水帘里面竟然闪着丝丝光芒,她好奇的走近,伸手穿过水帘,不禁睁大了眼睛,这里竟然是通的。
跨过水帘,眼前竟然出现一条不算宽阔的小道,前面隐约有着光芒,还真是别有洞天,若是不仔细,谁会想到水帘后还有暗道,步颜雪心里有些担心,不知道这暗道是谁弄得?难道是针对宗政桪宁?
步颜雪沿着暗道一直往前走,明亮的光刺的眼睛有些睁不开,外面是一片树林,隐约可以听到鸟鸣。
“求你了,这是我第一次求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答应我?”步颜雪正欲看看这里是哪里,没想到听到了女子的声音,她警觉的躲了起来,只是……这声音为何如此耳熟。
“她还真是有本事,竟然让你开口,可是我为什么要答应?要求也是她步颜雪求,而不是你。”男人冷漠的回答。
她好像……好像听到自己的名字了,探了探头,只看到落英突然跪在地上,手紧紧的拽着男人的衣袖。
“我真的是没办法了,小姐……小姐已经受了那么多苦,我害怕,她现在怀了身孕,只怕……只怕会惹来更多人的嫉妒,你……你不是也不想小姐有身孕吗?难道……你就可以眼睁睁看着小姐有危险。”
“哼,那你想要我如何呢?她的危险本来与我何关!”男人一脸嘲讽的挥开落英的手,可落英死活不让,非要他救人,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你若再这么执着,只怕第一个会死的人是你!”
“谁说的?”步颜雪冷着脸从隐蔽的树丛中走了出去。
“小姐,你……你怎么在这里?”落英不禁擦干泪开口。
步颜雪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扶起了落英,冷漠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我倒要看看谁敢动落英。”
“原来是公主!”男人背对着她意味深长道,可是话中却充满了不屑,手持着折扇,嘴角一直带着邪魅的笑,侧颜俊朗不羁,可他似乎有些面熟,又想不起来什么?
“你?”她蹙眉,男人只是淡淡一笑,伸手合起了折扇,眸中竟然一闪而过的冷冽,想到什么,她惊呼,“竟然是你。”那个在林中救了她,以琴音杀了那么多黑衣人的男人。
“是我,你的记性倒是不错,还以为脑袋惨了。”奕黔玩味的收起折扇,一步步靠近她,“你……还是没有想起过去的事,还是故意装傻?”
“奕黔……”见他不怀好意,落英连忙上前伸开双臂挡住了他,不准他靠近步颜雪。
奕黔微眯着眼看她,继而冷笑打开折扇,无所谓的摆摆手。
“你倒是对她衷心?只可惜不知道有人领不领你的情。”从袖中拿出了一个荷包,直接扔给了步颜雪,
“你也不记得这个了?想想看,或许会记得什么。”
步颜雪皱眉,打量着手中的荷包,只是简单的青草花色,只是上面却绣着与之不相符合的‘杀’字。
111.冷面相对2
“可曾想起什么?”奕黔淡笑问。
盯着看了很久,步颜雪摇了摇头,对于这个东西,没有半点印象。
“真是怪事。”奕黔一向看不到任何表情的脸上不禁闪过一丝愁容,继而淡淡一笑,也好,反正想不起对自己也没有任何损失,反而少了些麻烦,走到步颜雪面前,抢过了她手上的荷包,塞进了袖中,转身要走,却被落英的抓着手腕。
“你还没答应我呢?”
他侧着脸,仿佛看好戏般的看向落英,“公主在场,你为何不问清楚她是否愿意跟我走呢!”
步颜雪皱眉,这个男人是明知故问。
“小姐,她愿意的,她愿意……”落英看着眼步颜雪,哭笑着说道。
“是吗?公主也是真的这么想的吗?”奕黔淡笑看向步颜雪。
步颜雪狠狠瞪了眼他,他倒是无所谓,只当做没看到,轻启着手中的折扇。
“落英……”步颜雪喃喃看向落英,她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哭着摇头,伸手握着耳朵。
“我不听,我不听,小姐……小姐之前明明说好离开的,说好一起过属于我们的生活的。”落英哭着激动握着步颜雪的手,“小姐,我们离开清宁,以后,以后我……我一定会好好的伺候你!求你了,求你了……”
步颜雪不知道说些什么,落英的眼泪滴在她的手背,凉凉的。
曾经是很想逃出清宁,可那是因为没有对宗政桪宁动心,如今她不想走了,而且她已经有了宗政桪宁的孩子,如何离开?
“落英,我不想离开了。”步颜雪呢喃道,“我爱上了他,对他是真心的。”
落英颤抖的往后退,不敢相信的说道,“不,小姐,这……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小姐怎么可能爱上王爷?她明明喜欢的另有其人,而且王爷不适合小姐。
“落英……”步颜雪伸手想要扶住她的身体,却被落英猛然的推开。
“不,小姐,你会后悔的,你真的……真的会后悔的。”落英大声吼道,她一直摇头,样子从未有过的激动。
步颜雪知道她是因为担心她,可是落英,我不会后悔!
落英埋头在她的手背,低声的哭着,“王爷他不爱小姐,他……只是在利用你,难道你不知道吗?一开始的痛,小姐真的忘记了吗?他……怎会轻易爱上你,你杀了他最在乎的人!”
这些事情她也知道,所以才不能离开宗政桪宁,她要弥补。
“落英,有些事情你不明白的。”
自己根本就不是步颜雪,对他们曾经的事一无所知,虽然开始对宗政桪宁害怕、怨恨,可经历过了‘忘山’的艰辛,才知道珍惜是多么可贵,她……想要爱宗政桪宁,舍不得他被人背叛、被人伤害。
“我明白的,落英什么都明白,可……可我只想要小姐平平安安。”落英抬起泪眼,执拗的说道。
小姐和王爷是不可能在一的,他们之间根本就只有恨!
“小姐,你明白我心里的害怕吗?每次……每次小姐跟王爷一起总是会受伤,姬夫人现在是死了,但谁敢保证没有下一个姬夫人,小姐,我……我真的不忍心看着你受委屈,你是和亲公主,原本该拥有荣华富贵的,怎么可以一辈子待在清宁?你看你的身体,时常会在夜中喊着冷,还有你的手,以前冬日都不会开裂的!”落英是真的心痛她,“小姐不是最希望得到自由吗?如今……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个暗道,小姐,只要踏出去,我们就自由了!”
可她现在真的不能离开宗政桪宁,步颜雪拿开她的手,转过身背对着她。
“这个暗道,你是如何知道的?”她不禁转移话题,没有来过这里,对这里也很陌生,这个暗道很神秘,想必一般人很难发现,而落英又是如何得知的?
“我……”落英没想到她会问起,犹豫一下,不禁低下头。
步颜雪微眯着眼,看着落英的一切,突然一阵苦笑,“真没想到,连你……连你都有事瞒着我吗?”
眸中竟然闪着从未有过的凄凉,她最在乎的人竟然欺骗她,真是可笑!
“没有,我没有瞒着小姐。”落英急忙辩解,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这个暗道是姬夫人留下的,那时候小姐让我跟踪姬夫人,我无意间得知的,我……我不是刻意隐瞒小姐,只想要在关键时候能够保住小姐一命。”
落英的眼泪滑落脸颊,手还是紧紧的攥着她的衣袖,生怕她误会。
“我说落英,你还真是有情有义,只是……有的人似乎并不领情!”身边的奕黔淡笑着看向落英。
步颜雪冷眼斜视着他,他丝毫不避讳,也是笑着看她。
“小姐,别去……”步颜雪拿开落英的手向奕黔走去,却被落英拉住了手。
她淡笑着,轻拍她的手背,示意放心,落英这才松开了手。
“你能够只身来到宁王府,想必也是有本事的,但是,我不管曾经你我是否相识,只希望以后你我没有任何关联才好。”若落英是为了这个人极力的想要她出去,那么她宁愿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正合我意,但是……”奕黔似笑非笑,这女人未免自作多情了点吗,“我想你似乎误会了,不过却也说的不错,你我之间的关联岂是一件两件的事。”
他微眯着眼意味深长的笑着,他们曾经可是对立,什么意见都不和的。
见步颜雪黑着的脸,补充道,“而且还都是相当大的关联。”
步颜雪实在不喜欢奕黔这个人,他脸上的笑感觉像是只狐狸,看的她有些心虚,仿佛他早已经看透她,她所做所想尽收眼底。
落英曾经说她有心仪之人,莫非是他,真是难以相信!
“这次是落英想的不周到,你还是请回吧!以后别再出现在这里,不然修改我对你不客气。”拉着落英的手转身欲走,却不忘回眸,狠狠的警告,“不管是谁,要想要伤害宗政桪宁和我身边任何一人,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112.冷面相对3
奕黔不以为意,笑着轻拍着折扇。
“好啊,这话我记下,我等着你不放过我,不过……你必须得有这个本事才行。”
步颜雪面色苍白,自然知道他话中的意思,是啊,她现在根本就没有保护他们的本事。
懒得和他争辩下去,步颜雪拉着落英就走。
她的记忆力很好,只是走过她便记得路。
奕黔淡笑看着远去的身影,媚眼中闪着一丝不悦,“还是和以前一样惹人讨厌,只是……”嘴角微微勾起,转头看向一颗大树,“有人或许要不开心了,舍得了女人套不到想要的,看来,你这次是输大了。”
树后面走出一人,阴寒着脸转过身,“你认为我输了吗?这不正是我们一直想要的吗?不然这件事又怎么继续发展下去呢?”说着转身离开。
奕黔只是摇头,“只怕发展下去,你会因此而后悔。”
不,奕黔觉得他此刻已经后悔了,就算他躲在身后,还是能感觉到他眼中拿到锐利的光芒,紧紧盯着她的腹部,就如多年前的那个晚上……
“哎,何苦这般折磨自己,如果是我,定不会这般做,不过……”嘴角微微勾起,不过那是不可能的,这世界,他最讨厌的就是女人。
房中,步颜雪不悦的盯着跪在地上的落英,她简单的交代了下事情的始末,步颜雪很难相信,奕黔竟然真的是落英口中和自己心心相印的人,他咄咄相逼,玩味的样子浮现在脑海,与这种人在一起很累,曾经的步颜雪竟然选择了他,难以置信。
“因为小姐失踪,奕黔才来到了清宁,千方百计才打探到小姐的消息,在小姐去忘山之时,府内疏于防备,我便趁机偷偷出去,想要给老爷通风报信,没想到就遇到了他,小姐,我真的是太心痛你了,每次王爷针对你,伤害我,我都好恨自己,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我是小姐的累赘,那时候时机不成熟,可现在……现在我们完全可以离开的,我知道小姐不想要嫁到黎族,不在乎荣华富贵,我愿意一辈子追随小姐,即便是天涯海角也永不离弃。”
见她哭的如此伤心,步颜雪何尝不心痛呢?只是她不应该瞒着自己的。
“落英,我相信你的衷心,但是,你不该骗我的,你可知道在我心中,你是我唯一的亲人,可连你都瞒着我,我……我都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谁值得我相信了。”步颜雪颓然的站了起来,满脸都是疲惫,裙摆被落英紧紧的攥着,她哭着磕着头,额头已经渗出血来。
“你这是做什么?”步颜雪忙阻止,她这是在让她难过!
落英只是哭着呢喃,“小姐,我……我不是故意隐瞒的,真的不是的!小姐现在失忆了,忘记自己的心到底爱着谁,我……我是怕你恢复记忆后悔啊!还记得王爷当初如何对待小姐的吗?那些就像是噩梦,就算……就算落英想要忘记也是忘不了的,每每都在噩梦中惊醒,害怕小姐再次遭遇那样的事,我……我这条命是小姐的,就算豁出去也想要小姐快乐。”
“可你也不该这般没有轻重的磕头。”步颜雪想说的,可看到她额头的殷红,怎么忍心再责备,毕竟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
“这件事我只当做没发现,只是落英,别让我失望,你和宗政桪宁在我心中同样重要。”
一个是喜欢的人,一个是亲人,她都在乎。
轩庆宫,里面传来‘啪啪’的声响,外面的丫头侍卫全部跪在那里,大气不敢喘,生怕惹祸上身,步颜雪匆匆赶来,听说他这两日发了大脾气,一直不曾出轩庆宫,就连送进去的饭菜也不曾动过,她之前以为他有急事忙,不能抽空来看她,后来从丫鬟口中才得知这事,可就算再生气也不能两天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
“滚!没听到吗?滚!”坐在书桌前的宗政桪宁一脸怒意,桌上能扔的都被扔在地上,他拿起砚台毫不留情的扔了出去,这些不知死活的奴才,难道没有听到他的话吗?
“啊——”步颜雪刚推开门,就见一个砚台飞向自己。
“小心……”听到她大喊,抬眼才见来人是她,可手中的砚台已经扔了出去,他连忙冲过去,挡在她前面,那砚台硬生生的砸在他后背。
宗政桪宁一阵吃痛,可想而知,如果砸在她头上,会有多痛,一想到这,他面色铁青的看着她,她难道不知道危险吗?
“你……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伤到哪里?”步颜雪反应过来,担心的开口,却被他一阵大吼打断。
“谁让你进来的?你难道不知道刚刚多危险吗?为何不躲闪?外面的人死去哪里了?”他满脸怒意,对着外面大喊,“狗奴才,给本王滚进来,听到没有……”
他的怒吼响彻了整个轩庆宫,外面的丫鬟侍卫急忙进来,跪倒在地,看着满地狼藉,他们的身体不禁有些发颤。
“你们这些奴才是怎么当的?为什么公主进来不通报?是想要反了吗?觉得本王的话只是耳边风吗?”宗政桪宁恼怒的一脚踢在侍卫的胸口,“要是不能当差,明日就给本王滚回家去。”
“是,是属下/奴婢的错。”
“好,既然知道错,那都到管家那里领三十棍,还不快去!!!”宗政桪宁赶着他们,侍卫和丫鬟踉跄的站起来就往外面跑。
“等一下!”步颜雪开口,皱眉看向宗政桪宁,“你何必拿他们出气,是我硬是逼着他们不通报的,若是打的话,你连我一起打好了!”
“你……”宗政桪宁俊美的脸上充满了寒意,他气恼的转过身坐在桌前,低沉的吼道,“滚,都给本王下去!以后若是再犯,本王绝不会这般轻易饶过你们。”
“是。”丫鬟和侍卫忍不住擦了把额头的冷汗,感激的看向步颜雪,继而眸中又充满了担忧,不知道公主会不会受到牵连?可主子之间的事,哪里能容得了他们插手,也只希望公主自求多福了!
113.冷面相对4
“还在生气呢?”步颜雪见他脸色铁青,淡笑着倒了杯水给他,可他却像是小孩子一样,撇过脸不理会她,步颜雪有些无奈,放下茶水,端坐下来,淡淡说道,“到底是什么事让你如此大动干戈的,这个不像平时的你!”
宗政桪宁凝眸看着她,“你觉得平时的我是什么样子?”
“不苟言笑!”步颜雪淡笑说道,却对上他幽深冰冷的眸子,脸上的笑容不禁有些僵硬,“是……是我说错了吗?我……我只是开玩笑!”她有些心虚。
宗政桪宁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伸手抚摸着她细腻的脸颊。
她侧躺在他怀中,如此的暧昧,他高挺的鼻子几乎碰到自己的鼻子,只要他再低下头,他红润的唇就会落在她的唇上,步颜雪想着这些,脸不禁一红,不禁在心中暗恼自己胡思乱想。
“就这样,就这样就很好了!”他埋头在她颈项低声呢喃,揽着她腰肢的手很紧很紧,“至少……至少有你在我身边。”不管如何,他想要她活着,不想要她就那么死了,可为什么就没有两全的办法?
步颜雪有些不解,他现在的样子有些慵懒疲惫,刚刚要打侍卫和丫鬟三十棍的他有些不同。
“是不是京都那边又出事了?”
他摇了摇头,“二哥已经没事了,只是监国一职已经被拿走了。”
步颜雪蹙了蹙眉,正要说什么,他像是知道她想说什么,率先开口。
“雪儿,什么都别说,也什么都别问,其实我倒觉得这样挺好,二哥也可以好好休息一番,我只是有些累了,想要抱着你。”
“好!”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步颜雪只是淡笑着,任由他抱着。
过了许久,耳边传来宗政桪宁均匀的呼吸,步颜雪淡笑,这人竟然站着抱着她就睡着了。
肩头有些酸,却也强撑着,伸手不自觉的攀上他的背。
“是心累吗!睡吧,我就在你身边。”
外面的风吹舞,拍打着桌上凌乱的书,步颜雪不曾看到,那是一本医书,宗政桪宁这几日在房中一直研究医书,可是终究找不到任何的办法,如果……如果墨牙在或许会有些头绪,可是墨牙被他气走了,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在乎的人永远都会离开自己,就如母妃,临死都见不了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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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假山后面传来响亮的声响。
女子侧着脸,左边脸上有着明显被扇过的痕迹。
“这点事都无法办到,留你何用?”鬼魅的声音冰冷的响起,让人听了身体一颤。
“是我疏忽了,没想到他们会截住宗政桪宁,而且,我也不曾想到宗政桪宁有如此大的本事,竟然截住我送往京都的消息,不过……即使如此,也还是无济于事,公主被囚禁清宁,这件事很快就流传到大街小巷,还请阁下转告宫主,让他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好。”凤鸣曦恭敬说道,侧脸泛着红颜的指印。
“那就好,近日我必须看到京都有所动静。”
“是。”
面具人正欲离开,却又微眯着眼警告,“别再给我动些小手脚,她不是你可以动得了的,还有府内的事,别以为宫主不知道,‘干尸’事件真的是悦姬那个蠢女人所为吗?回去好好想想,给宫主一个交代,别以为我在暗处就不知道你的一举一动,要知道,宁王府没有一处可以逃得了我的眼,凤鸣曦,有些时候太过聪明,只会自食恶果。”
“是是是,是属下愚钝。”凤鸣曦颤抖着回答。
“你明白就好,记住,不要在我面前摆弄你的小聪明。”那面具人挥了挥手,说着消失在黑夜中。
凤鸣曦抬起狠戾的眸子,伸手擦着嘴角的血,不禁往地上啐了一口血。
“我倒要看看是谁自食恶果,就算是宫主又如何?他的身份也只是江湖之人。”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要知道,这世界上总有克制住他的人!
大夫说怀孕前期必须谨慎注意,为了安全,落英每天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就连门都不曾让她出去,一次她无聊,偷偷出去,走入了‘潜心阁’,没想到宗政桪宁正在释寒池内,被他抓个正着,他说潜心阁的环境不适合她,硬是将她禁足,说什么是为了胎儿着想,在她央求之下,他才勉强同意,但只局限于梅园、后花园、潜心阁、轩庆宫,当然除去了凤鸣曦的苑子,还有悦姬已经荒芜的院子。
“看来本妃以后要改口叫公主姐姐了。”
步颜雪正要跨进潜心阁,就见凤鸣曦步履盈盈的走来,怎么感觉她有些阴魂不散?不是听说前些日子她身体不适,连房间都不曾出过吗?
步颜雪不知道,她不出门,只是因为脸上那晚被面具人扇了一个耳光而已。
凤鸣曦看了眼潜心阁,话中略带幽怨的说道,“这里也只有公主允许进去,我这个王妃都不曾见过里面是什么环境,看来在王爷心中,公主的地位可想而知啊!”
不知道凤鸣曦到底想做什么?可她现在没时间跟她耗下去,只是淡笑道,“在王爷心中,王妃的地位自然是比我要重,要知道,王妃才是这后院的主子,至于去哪里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王妃在这里慢慢欣赏便是,我有些急事,先行退下了。”
“公主还知道我是王妃呢,还以为公主贵人多忘事忘记了。”
正要转身,就听到凤鸣曦讽刺的话语,步颜雪蹙眉,在心里暗说,想忘,真的很想忘记有凤鸣曦这个人,可是她一再提醒,想忘也忘不了。
“公主不必离开,想必王爷就在里面,这等地方,可不是本妃能够待着的,这点自知之明,本妃还是知道的。”凤鸣曦冷哼一声,转身离开,还不忘回眸道,“公主可知道昙花,要知道人的生命就如那昙花,开的虽艳丽,可花期却很短。”
114.不准离开1
步颜雪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又怎么听不出她话中的暗示,她在说她就如昙花一现吗?
“昙花一现,至少还有艳丽的时候,而你……”步颜雪淡笑着踏进了‘潜心阁’,她凤鸣曦永远也不能像昙花一样绽放,因为她知道,宗政桪宁心里没有她,之所以留着她,也只是因为她是皇上赐婚。
宗政桪宁微眯着眼,看着跪在地上训练有素的侍卫。
房间寂静的让人觉得诡异,跪在地上的人手脚颤抖,王爷不动声色的样子最恐怖。
“你们竟然查了这么久都查不出来,还让人钻了空子。”他愤然的将手中那一叠叠纸张摔在那两人的头上,“如今已经有人开始怀疑了,你们……竟然暴露了自己?”
那两个侍卫不服气的攥紧了拳头。
“是属下疏忽,只是……”
“闭嘴。”宗政桪宁怒吼打断,“错就是错,何必找借口,出去,以后好自为之。”
那两个侍卫磕了个响头,正走到门口却被宗政桪宁叫住。
“记住,成大事者不拘泥于小节,要知道二哥培养你们的目的,将来若是二哥得势,无能的将领是不需要的。”
那两个侍卫面面相觑,明了道,“属下谨记王爷的话。”
宗政桪宁懒得挥手,“记住就行,下去吧,这些日子你们都累了。”
一个信鸽停在了窗户边,取下信笺,他一阵冷笑,“这倒是不曾预料到,掩饰的真好,还真是没发现,不过……本王不是没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攥紧了那个信笺,揉成一团准确的扔进了香炉,顿时香炉中的火燃烧了起来。
外面天色昏暗,谁都没注意到,宗政桪宁走进了书房的密室。
密室出口处是后山的一片树林,站在里面,黑暗包围,分不清东西南北。
“出来吧,还需要躲躲藏藏吗?别以为我不知道。”宗政桪宁手握着腰间的剑,环视着四周。
“王爷还真是不一般,耳力竟然如此的好。”一个鬼魅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黑暗中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听到他慵懒的声音,“怪不得墨牙那小妮子不厌其烦的在我耳边叨念,不过……想必王爷对在下也是恨之入骨吧!”
“知道还说,夜箫,今夜你休想安全离开!”说着宗政桪宁已经抽出了剑,直刺夜箫,他淡笑着,丝毫不被他锋利的剑所吓倒,在剑已经快到他肩头的时候,微微侧身,竟然顺利躲过。
“王爷何必这般激动?除去一些小事,在下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夜箫依旧从容的笑着。
“小事?你认为被人设计只是一件小事吗?你还有脸说是救命恩人,分明就是在害我!”宗政桪宁俊美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霜,他如猎鹰般的眼中充满了怒意,这世界上他最讨厌就是被人设计,而且还是最无防备的人所为,但是如今夜箫却如此轻描淡写。
携剑又刺向夜箫,招招狠劣,仿佛非要杀了他不可。
剑声阵阵,树木被砍断,树叶一片片的落下。
“王爷,夜箫此次来不是为了与你打架。”夜箫一边跟他打着,一边说道,“我只为了说一件事而来,王爷难道不想步颜雪活着?”
宗政桪宁一听,果然停了手,怒视着他,“你……你说什么?”
夜箫淡笑着,慵懒的拂去身上的树叶,没有回答,而是说了毫无关系的一句话。
“王爷应该感谢在下的,要知道风流帐下亦逍遥!”
宗政桪宁蹙眉,“你最好别惹怒本王,不然……你要知道这清宁谁说了算,只怕让你有的来,没命回去。”
夜箫微眯着眼,“王爷觉得夜箫若是这点本事都没有还会独自来到这里见王爷吗!”不想开他玩笑,夜箫觉得宗政桪宁真是无趣之人,怎么墨牙尽是让他帮忙。
“若是不想她死,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
夜箫的话让宗政桪宁面色一暗,他怒视着夜箫。
“做不到,你休想再设计我,别以为我会再上你的当!”
夜箫无所谓的摆摆手,“信与不信是王爷的事了,王爷若是在乎那个女人就只有这一个办法,除非……王爷真的能够狠下心来,让她代替你经历那些痛,直到寒气冻结心脏而死?”
宗政桪宁沉默,手紧紧的攥着。
“这样对她来说同样是痛苦。”用着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继而冷笑的看向夜箫,“没想到一代医圣也会为在意一个女人,夜箫,你未免太小瞧本王了,你觉得一个恶毒的女人,死了本王会伤心吗?她能够为本王死,那也是她所欠下的。”
“王爷真是口是心非。”夜箫淡笑摇了摇头,转过身,却还不忘道,“王爷似乎忘记夜箫说的一句话了,‘医圣’是我那下了黄泉的师傅不是我,而且……你说的女人,我从来不感兴趣!此番只是还清先前欠下的债,以后便不会出现在王爷眼前了!”说着飞身消失在视野中。
“你……”宗政桪宁紧握着拳头,还来不及说话,他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宗政桪宁不禁苦涩一笑,看来……他的功夫绝对在自己之上,只是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孤独的站在黑夜中,抬眼看着点点星空。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有两全的办法?”明明想要救她又不想伤害她,可为什么这么难呢?曾经期盼着身上的痛消失,期盼过正常人的生活,不再被别人当做妖怪,可一切变成可能时,他又害怕了,因为代价是她!
转身离开,消失在黑夜中。
空寂的后山,鸟鸣声不断,似乎不从有人停留的痕迹。
步颜雪走进潜心阁,就见宗政桪宁赤着身体在水池内,他周身的水流凝聚在一起,宽阔结实的胸膛沾着点点汗珠,长长的青丝滴着水,沿着脖颈往下流,而他被蒸汽熏染的脸上更加的俊美异常,额间的朱砂红痣熠熠生辉,步颜雪不禁暗叹,他的确美的惊人,光看他妩媚妖娆的脸不看他结实的身体,恐怕很难让人相信他是男人。
115.不准离开2
见她目不转睛的看向自己,宗政桪宁心中没来由的生气,她为何要用这种眼神来看着自己?她不知道他一直都在利用她吗?甚至……甚至想要通过交*合来将自己体内的寒气过度到她体内,每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