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虏炮的威力不及红衣大炮,无法击穿有防御大盾的战车,但胜在数量多,对战车后方的敌方人员的杀伤照旧很可观的。
终于,在顶着新军炮火的猛烈轰击,以及种种战车损失过半的情况下,关宁军终于进击到距离新军阵营约百丈的位置。
在军官的下令下,他们连忙整顿好战车阵形,然后绝不犹豫的将战车上的火箭引信点燃。
“嗖嗖嗖……”一时间,数不清的火箭像雨点一般飞出,然后向着新军阵营砸下来。
新军显然早有准备,军阵最前面的皆是盾牌兵,在敌战车排开之前,他们第一时间将盾牌举了起来。
“嘭嘭嘭……”火箭像冰雹一般砸在盾牌上。
虽然新军的防护严密,但难免泛起伤亡。
不外,这种火箭车的发射基本上是一次性的,究竟重新装填火箭较量繁复,在此时的进攻历程中也没有时间举行第二次装填再发射。
所以,释放了火箭的火箭车被丢在了一边,关宁军的虎蹲炮也提倡了还击,但其射程和威力,自然没措施与新军改良过的灭虏炮相比,这也是他们需要靠近到更近的距离才气开炮的主要原因。
“砰砰砰……”一枚枚霰弹打在盾牌上发出急金铁交击般的声响,因为新军阵营最前面的盾牌上的盾面上,用了五毫米厚的铁板包裹。
新军的火炮并没有停歇,双方近距离举行炮战。
新军的火炮显着占据优势,敌炮败北旋向左右退却。
敌鸟铳手、弓箭手迅速继续靠近距离,新军的火炮经由一轮射击之后便停止了。
盾牌兵左右旋于后,火枪兵排成三个横队置于前,第一排士兵连忙抬枪瞄准,但并没有急于射击,任由敌军靠近。
三十丈,二十丈,看到新军依然没有射击,前进的关宁军一喜,指挥军官一声令下,前进的法式一停,连忙抢先举枪射击。
“砰砰砰……”
正举枪瞄准的新军士兵稀稀拉拉的倒下几十人,但其他人依然没有射击,第二排的士兵默默的补上前排空出的缺口。
虽然不知为何,但关宁军指挥官大喜,下令前排刚射击过的鸟铳手退到后面,第二排置前,一边前进一边装弹,然后迅速射击。
如此重复,边靠近,边射击。
唐宁和众将及照料在后阵用望远镜视察着前方的战斗,看着己方士兵排着横队,任由对方一个个击倒而不还击,皆是情不自禁的看向唐宁。
孙临更是忍不住道:“我方燧发枪比之敌鸟铳越发优良,敌方已经抢先射击,为何我方还不还击,岂非拿士兵性命当儿戏?”
孙临这话已经是有些不客套了,即便唐宁脸皮厚,此时也忍不住有些尴尬,但他照旧耐着性子道:“诸位,看下去即是。”
左梦庚、卢光祖等人离奇的看了两人一眼,噤若寒蝉。
“唉……”孙临长叹一声,隐隐以为唐宁似不像听说中的那般。
终于,前线双方的距离靠近到了十五丈以内。
突然,一声令下,随着“嘟……”的一声喇叭声响。
“砰砰砰……”新军终于还击了,第一排火枪手险些同时扣动了扳机。
正在并排向新军靠近的关宁军鸟铳手倒下一片,余皆大惊,但不少人才刚刚点燃火绳,看着火绳在缓慢燃烧,后排更是在装填火药。
新军第一排开完枪后,第一排火枪手连忙转身,从第二排第三排士兵的间隙中转到第三排,然后开始装填弹药。
第二排和第三排士兵迅速踏前一步,第二排酿成了第一排,士兵们第一时间收缩阵形,让相互靠得更近,然后迅速的抬枪瞄准。
“嘟……”
在喇叭的指令下,士兵们又整齐的开出一枪,正在靠近的敌军又被扒掉一层,阵形变得越来越稀疏。
关宁军的鸟铳手也是排成几排,可是,他们没有统一的指令,射击完之后,各自装填弹药,装填好了之后再各自射击。
而且,被击毙的士兵留下的缺口,也没有后排的士兵主动去填补,所以阵形也变得稀稀拉拉的。
再加上他们是边行进边射击,阵形不知不觉便变得杂乱了不少。
在枪械方面,新军的燧发枪射速更快,所以关宁军的射击密度便远远的落伍于新军,造成的杀伤也远远弱于新军。
“砰砰砰……”
双方依然在近距离互射,可是,新军士兵只是稀稀拉拉的倒下,而关宁军则是成片倒下,对比很是的显着。
由于前方的鸟铳手伤亡太大,让后面的弓箭手也袒露了出来,所以导致不少弓箭手还来不及发挥作用,便被新军的火枪击倒。
唐宁看到了这一切,嘴角升起一抹微笑,淡淡的说道:“如何?关宁军可不是尚可喜的人可比的。”
“狭路相逢勇者胜,此战阵与我们工厂流水线工序是一样的,可以保证我方火力充实而有效的输出。”
“士兵们同心协力,既可以相互提升士气,又可以第一时间看到自己的战果。”
“我们可以想一想前线的那些士兵,他们在开出一枪之后,看到敌人成片的倒下,那是何等大的一种成就感啊。”
“相反,敌人在看到自己身边的同伴成片的倒下,又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孙临眼光微凝,很是不行思议,然后连忙拱手对唐宁道:“大人缔造的此战术,对敌步兵果真有效,我很期待此阵与敌骑一战。先前对大人的冒犯,还望大人海涵。”
看到孙临能知错就改,唐宁自然不会怪罪,此番心情大好,于是连忙道:“孙照料不必多礼,我们军中就是需要有差异的声音,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嘛。”
“不外,此时说这种战术完全可行还太早,要通过敌骑兵,特别是鞑子骑兵的磨练,才算真正的可行。”
说到这里,唐宁又看向孙临说道:“此番如果敌骑兵无法突破我方战阵,孙照料应该就不会再阻挡我推行空心方阵吧。”
这回论到孙临有点尴尬了,唐宁所说的空心方阵他自然知道。
这种阵形看起来越发冒险,就是将这种线式战阵部署在四个偏向,围成一个方阵,而且中间是空心的,所以叫空心方阵。
按唐宁的意思,这空心方阵的所有士兵都只配备带刺刀的燧发枪,而且置于空旷地带,照旧若干个空心方阵疏散开来,除了一些火炮之外,周围不设任何防御措施。
其时一想到这个阵形,孙临感受像是儿戏一般,简直是无知的孩童才气想到的战术。
不外现在,他自然不敢这么轻易认为了,否则自己就是那无知孩童了。
虽然,唐宁此时还不敢直接推行这种战术,究竟这种战阵除了士兵配合默契之外,还需要士兵有足够的勇气和必死的刻意。
否则的话,一般士兵是很难面临骑兵凶猛冲锋的那股威风凛凛。
新军现在依然只能称得上是一支年轻的队伍,没有经由种种生死磨炼,唐宁也不敢放肆推行这种冒险战术。
所以即便他现在用线式战术,也起劲的在阵前部署了一道铁丝网以作不时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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