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帝京如画

第 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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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府上呢,你就好意思”

    安顺王爷殊不知顾妩还在宋之徽怀中,在不知不觉中,就用了对宋之徽小时的称呼。

    “王爷,您听谁说的这个消息我为什么要赶顾三公子走的可笑人云亦云”宋之徽似是回答他,目光只是温柔地盯着顾妩,“我既然会让他进城,难道还会再赶他走岂非多此一举,真是呆子”

    这一句“呆子”,不知是唤为顾家着想的安顺王爷,还是唤时时谨慎,以讨宋之徽欢心的顾妩

    宋之徽只觉得怀中的顾妩动了一动,她似是如释重负。

    他看安顺王爷的眼神,也慢慢和气起来:“岳大人府上就到了记得替我贺一句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安顺王爷显然极其欢喜,只知道看着宋之徽傻笑,对着车夫大叫:“停车,停车”

    他正准备下车,却见方才坐在宋之徽身边、不言不语的“少年”突然站起来,也没有开口,径直抢了他手中,装在木盒里做贺礼的点心。

    “喂喂喂”安顺王爷的抗议,还没有说出口,已经被宋之徽一脚踢下,站在人流如水的街口颠颠撞撞,看着迅驰而去的马车,一阵呆滞。

    车厢中,宋之徽只看见顾妩抱着抢来的点心,笑得一脸傻气。

    她的模样憨憨的:“他还记得我们家,他还记得我四姐真好,我真喜欢他我要吃他们家的点心”

    博陵顾氏已经式微,可是这个世上竟然还会有人,多多少少把它放在心上,她的四姐虽然再不可能出嫁,只是顾妩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安顺王爷这一刻的恩情,让她心觉一点点温暖,不由地又哭又笑:“只可惜,我家四姐是个短命鬼”

    宋之徽本瞧她欢天喜地的模样好笑,听到这里,突然冷了脸,伸手捂住她的嘴,神色间有些微慌张,良久,才放开,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句:“你这个呆子,胡说八道什么哪怎么一点都不知道避讳”

    顾妩知道他责怪自己,忘了避讳亡故之人,也不深以为然,心中喜悦,此刻又放下对自己三哥的担心,心心念念抢来的点心盒子也不管,随手扔在车厢一角,也不顾外边就是车如流水马如龙的街市,也不管马车外围了一圈的侍卫,挪了挪身子,主动跨坐在宋之徽的腿上,伸手环在他背上,仰起脸,盯着他的眼睛,也似在含笑,俏皮地呢喃,一声,一声:“小之徽,小之徽”

    宋之徽被她瞅得脊背酸麻,感觉到她清亮的眸光中含有的谢意和亲近,直让他的心中软软的,微酸又甜,看着她卷着舌头唤着自己的名字,吐出“徽”字时候不由地嘟嘴。

    她仰起脸的模样,似在迎接他落空的一个吻。

    明天的事情,且有明天来顾

    宋之徽放下思虑,啄住她的唇就吻:“你嫌我小”

    语意未明。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忘记收藏哇泪涟涟躲在墙角哭

    12

    12、只爱你心花怒放 。。。

    十二章只爱你心花怒放我最爱你怒放的心花,我要我的妩妩,时时刻刻都快活

    宋之徽半搂半抱箍着她下了马车,待到顾妩进房,房门被他顺势用力踢得关上,红木大门相撞,出“轰隆”声。

    他环紧她不放开,一路上不知道蹭倒几个花瓶。

    顾妩只听见瓷器碎裂开的声音,待回过神,现自己已经被他压在一堵空墙上。

    顾妩性喜奢华,最娴熟的绣娘,用金丝银线在整大幅的暗色玫红丝缎上,绣出大朵大朵的蔷薇花,真正是花团锦簇的丝缎,她却用来糊墙。

    她被压在空墙上,莹洁的脸庞,正抵在金色的蔷薇花边,神情乖乖的,眉眼笑得弯弯成月牙。

    宋之徽只觉得是从未有过的情动,胸口一搏一搏,伸手摘她头上的士子帽,扔掉,顺势就握在她的腰上,身子随即俯上去,与她贴得密不透风,略低头紧紧地啄住她的唇,意乱情迷地咬着她的唇瓣,已不甘心浅尝辄止,负气一般重重地啃,舌尖霸道地窜进她的唇齿之间,寻着她的舌尖就纠缠吮吸。

    宋之徽本一遇见她,从来就没有自控力,此时,不过只是唇齿相依,竟然沉迷得心思恍惚,如堕云端雾里,只是,他这样清醒冷情之人,在这样旖旎缱绻时分,沉迷在这样情之所至的吻中,残余的一点清明心智,也命令着他自己使出全身解数取悦她。

    若她的心不能够臣服,多多少少,让她学着不抗拒他的身。

    过去,他虽不曾有过风月体验,只是生性聪慧,无师自通的,竟也周到体贴,听着顾妩唇间漏出低低的喘息声,只觉得是人生中从来不曾有过的快活,竟比手握权柄,叱咤朝堂还要气得志满。

    顾妩的耳畔与脖颈间,俱是像被春日的桃花氤氲了一般,在糊在墙壁上的玫红色丝缎映衬下,她细细的绒毛底下,肌肤越粉粉,像是初熟的蜜桃,断断续续地细碎求饶:“宋之徽我,我再也不笑你”

    宋之徽喜幽静,治家极其严谨,宋府婢女奴仆从不敢大声喧哗,黄昏时分,顾妩的房中除了半开着一幅窗户,隐约有清风低低掠过灌木,打过高树葱茏枝叶时候的“唰唰”声,只有秋蝉百无聊赖、没有眼色地时不时噪叫一声,越显得这低低细碎的喘息声,令人心跳脸红。

    宋之徽俯脸在她的脖间,有一搭没一搭地啃,他喜与她肌肤相亲,只是口舌之欲之外,却再无其他,此刻,虽觉她柔软胸部就贴在他的胸前,让他浑身燥热,也不过只是静静听她比平日稍显急促的心跳。

    屋外有脚步声悄然接近,轻手轻脚地靠近门边,语气惶恐,小心翼翼:“宋大人,傅将军与傅小姐来访”

    已经时近黄昏,傅作荣携女而来,是为何

    他的顾妩拿箭射了傅将军的掌上明珠,这一个消息已经人尽皆知,难道特意过来兴师问罪

    “叫他们先等一等”宋之徽冷语吩咐,听着脚步声远处,柔声骂她,“你这个坏脾气爱闯祸的促狭姑娘”

    宋之徽退后一步,觉她身上所穿的月白色男衫,已被揉成一团,只是他的紫色朝服,也好不到哪里去,被她蹂躏抓皱得不堪入目,眉头紧锁着就要去换衣。

    他还不曾转身,顾妩已经反客为主地扑过来,学着他的模样,把他压在墙壁上,她本是个纤柔模样,又哪里有多少力气,自己反而颠颠撞撞起来,只是板着脸凶巴巴,眼神像是利刀子一般:“不许去”

    宋之徽只觉好笑,脑海中飞过一词“河东狮吼”,家有母大虫,今日大雌威,他本极纵容她,乖乖靠紧墙壁不动,又因自己高过她一头,略低了低身子,叠声温软:“好好好”任由顾妩在自己身上抓挠。

    顾妩抓紧他的,张口,牙齿一合,真的在宋之徽脸上咬了一口,留下一道清楚分明的牙痕。

    宋之徽被她咬得痛,狂性又起,不依不挠地逼过来,顾妩轻轻一闪,躲开,在他的腿上踹了一记:“真无礼的主人好生傲慢可别让贵客等久了”

    傅作荣一行果然等了很久,来时志得意满,暗暗自诩身份重要,只怕摄政大臣也免不了给自己几分脸面,定会殷勤迎出,招待周全,殊不知摄政府的婢女家仆,客气却疏离,不过一问三不知。

    他们已经喝完整整的一杯茶,来访的讯息,已经被通报进去良久,夜色静静暗沉下来,只是连宋之徽的影子,也不曾瞥见。

    傅作荣一行人,来时的满满自信,被消磨殆尽,只觉得坐立不安。

    宋府招待宾客的大厅,除了傅作荣和傅以兰父女,在座的,还有傅作荣的子侄心腹,正在面面相觑之际,突然听见宋府管家家仆大声吆喝:“宋大人到”

    一对垂手而立、站伺在门畔的青衣美婢,恭敬上前,推开两扇纱门,可见空旷的后厅,除了墙壁上挂着的两幅书画,两排木架上放着盆花,一应家俱摆设全无。

    四名婢女手捧琉璃灯球而来,灯中火苗,在琉璃万千折面映射下,照得满室通透白亮。

    婢女之后,宋之徽在众多家仆簇拥之下而来,他的,散漫而随意地束起,穿一件家常月白素色纱衣,衣上一应修饰俱无,只在白光之下,缓缓徐步而来,姿态说不尽的从容闲淡。

    不同于朝堂之上的刻薄寡恩,不同于人前的挥斥方遒,眉宇间,竟是他们不曾见过的温煦餍足,隐隐似还没有逝去笑意。

    一阵清风忽至,宋之徽身上空空的衣袍一角,被风拂动。

    过道两侧,木架子上的数百盆昙花,在灯下齐齐怒放,似能静听花枝缓缓舒展绽开的声音,瞬间一应雪色,惊心动魄得霎如天间群星陨落,登时,香气满室席卷而来。

    傅以兰呆住凝滞,只知道静静看着宋之徽入神,她本极其爱慕他,此刻,越为之心折。

    宋之徽到了主位坐下,匆匆扫过座中之人,在心中叹一句“傅作荣一系果然来得齐整”,只是他向来最隐忍,脸上却不动神色。

    高朋满座的大厅,被琉璃灯球照得亮如白昼,众人一眼就可以看到宋之徽脸上的齿痕,两排整齐齿痕,细细碎碎,显是女子的齿印,只是除了顾妩,又有谁敢咬他

    众人只在心中暗想,顾家的这一位千金可真是红颜祸水,人前端正无情的摄政大人也被惹得这样靡乱。

    方才,摄政大臣宋之徽许是正与她温存,才让自己这一群人等了这么久,心中只觉太被怠慢。

    傅作荣咳嗽了一声,脸色已经不太好看,敷衍着带笑开口:“昨日,小女以兰,对顾小姐出口无状,才引起这一场小争端。今天,特意携她过来致歉还请宋大人不要介怀”

    说是道歉,傅作荣一脉神色间,分明是别有深意,若真是道歉,又何必如此人多势众,大张旗鼓,只不过是想迫得宋之徽给一个交代。

    傅以兰不过出口无状,就要登门拜访致歉,对比顾妩的放肆嚣张,傅以兰本是受害人,听得消息的京都各世家,只会更怜惜她,只会赞叹这一位将门之女的明礼。

    傅家这一番做派,摆明是以退为进。

    他们既然摆出这一番大动静,大排场,始作俑者的顾妩拿箭射伤傅以兰,又岂能够躲在宋之徽背后,若无其事

    宋之徽心中怒极,他这一生,最讨厌被人逼迫,除了在顾妩身上心甘情愿,唯一逼过他的人,也不过是他母亲。

    少时,他连科举都觉百无聊赖,不甚兴趣,出身宗室的宋母对他期望颇高,只望他金榜题名,蟾宫折桂,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他面前唠叨,宋之徽却不过情面,勉勉强强为之,高不成低不就,恰好中了第五名,让他的母亲整整恨上半个月。

    让顾妩去给傅以兰陪罪,他压根就不曾想过,他最是护短,所做的打算,也不过只是他自己在清徽殿,在傅作荣面前说几句礼貌上的场面话,就想了了这一次意外的争端。

    敬酒不吃吃罚酒

    难道忘记了我就是那不辨忠奸的奸臣

    还是自诩你傅家天大的脸面

    宋之徽站起,似笑非笑盯着傅作荣:“傅将军太客气了,顾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就替她受了您的歉意不过,傅小姐的确是欠教导”

    宋之徽的声音冷冷:“来人,送客”竟然下起逐客令来

    然而,最讨厌被人逼迫的宋之徽,却卯足了劲逼迫顾妩,简直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入夜时分,顾妩的起坐间,已有婢女燃着艾草熏过,此时只留下艾叶扑鼻的余味,宋之徽看着窗户外面的灌木丛上,隐约可见还有流萤星火一般点点。

    他搂着顾妩而坐,叠声催促,柔声诱她:“来,妩妩,你不是说了,要给我做香包的吗”

    博陵顾家,自恃书香世家,教导女儿除了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之外,从来不重女工针线,因此,顾妩在女工上,简直是睁眼瞎,她已经听擅长针线的婢女殷切地叮嘱了一晚上,都还有点懵懵懂懂。

    宋之徽自觉自己都比她灵敏一些。

    他取过已经由婢女裁好的丝缎,又找了一根线,替她穿了针:“看,做个香包,简单得很妩妩,你先绣个喜欢的图案,慢慢缝起来,等到差不多做好,再在开口处,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