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元菁晚便随着燕祈出了宫,前往龙武军营.
等他们到达龙武军营时,夜已深.
战火熊熊,御驾临近时,能清楚地看到,一众的将士,整齐有序地站在军营口,恭迎圣驾.
“末将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将士都平身吧.撄”
燕祈自圣驾中缓步而出,冷眸扫视了一圈,而后,停在带头之人的身上,似笑非笑:“许久不见,苏将军依旧英姿飒爽.”
“皇上谬赞,末将愧不敢当.偿”
场面,微微有些凝滞.
却是燕祈先下了圣驾,随后,元菁晚便也冒出了头来.
这辆属于皇帝御用的马车,很高,元菁晚正犹豫着要如何下来之时,就有个小太监已经走了过来.
弯腰,蹲下,示意元菁晚踩着他的背下去.
元菁晚犹豫了下,还是踩了上去,但人的背本来就不平,她一踩上去,就有点儿滑空,脚步一滞,就向前栽了过去.
柔夷被冰凉的手旋即扣住,脑袋直接栽进宽厚的胸膛之中,戏谑的嗓音响在头顶:“这么瘦弱的身体,连踩个人背都会摔倒,是该受点训练了.”
不动声色地白了他一眼.
前头的一众将士,看到有女人从圣驾里出来,并且还被小皇帝如此光明正大地搂在怀里,满眼都是惊愕.
放眼南周,何人不知晓,皇帝陛下自登基以来,就极少跨进过后宫,十年来,后宫仅三个贵妃与一个皇后.
许立着.
而燕祈则是直接将她拉到了校场,让人取了一把弓来,塞到元菁晚的手中.
这弓实在是重,元菁晚没有准确好,差点丢人地连弓带人摔下去.
他从箭囊中取出了一支长箭,递到元菁晚的跟前,“朕给你一个晚上时间,什么时候能将箭射到靶子了,便什么时候回来安寝.”
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燕祈是什么意思,她自然是很清楚,她陪王伴驾左右,若是连把弓箭都拉不起来,自然会招人笑话.
站好姿势,元菁晚屏住呼吸,将弓吃力地抬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箭给搭上.
可悲的是,她卯足了力气使力,放手之时,弓弦反而还往回弹,弹在她的手背之上,痛得她立即便咬牙切齿起来.
元菁晚的个性就是,越是攻不破的难题,她就越要往里钻.
篝火被添了好几次,她累得满头是汗,拉弓的那只手不知何时磨破了皮,在拉弓的时候,很疼,一边拉,殷红的鲜血就往弓弦上染.
她试了无数次,却是失败了无数次,最后,累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射箭可不是一蹴而就之事,元大小姐这般拼命,却是没有掌握到要领,就算是练到天亮,也射不到靶.”
一道清清淡淡的嗓音,在她想要休息的时候响了起来.
元菁晚敛眸,看着那个身着一袭月白长衫的男人,踏着月光而来,晚风吹起他面容之上所系着的白绸带.
影影绰绰,看着,三分真切,七分虚无.
微微一笑,元菁晚将弓横在他的面前,开门见山道:“既然容相说得头头是道,那臣女便斗胆劳烦容相,教臣女如何射箭.”
她倒是能捡便宜.
容璟唇畔处如春风般的笑意,深了几分,却并未拒绝,抬手,扣住了弓箭的一端,而后身子一晃,就来到了她的身后.
“脚张开的距离太短.”
踢中她的脚踝,在她吃痛之际,分开了她双脚之间的距离.
“肩膀拉得不够宽.”
毫不怜香惜玉地敲中她的肩膀,双手直接搭上她的双臂,将其彻底地拉开到合适的距离.
而后,他直接握住她的素手,带上箭,做出了拉弓的姿势.
“容相,男女授受不亲”
这般暧昧的姿势,让元菁晚心跳一滞,想要挣脱开,却发现眼前的男人,忽然用了几分力气.
依旧如清风一般恬淡的嗓音,却添了几分冷意,“元大小姐若是今夜不想睡觉,自可以推开本相.”
他这是在威胁她
咬牙,元菁晚皮笑肉不笑,“容相肯屈尊教臣女箭术,是臣女莫大的荣幸.”
“你有自知之明,记得感恩本相,也不枉本相深夜里,教导你箭术.”
这男人的脸皮,倒是与燕祈有得一比,特别能够顺着杆子往上爬.
嗖地一声,就在元菁晚分神之际,他握着她的手一松,箭冲了出去,中靶.
男人低柔的嗓音,响在耳畔:“要领都记住了么”
不动声色地向前一步,离开了他的怀,元菁晚微微低下眼睑,“臣女明白了,起身来,两人的距离在顷刻间缩小,元菁晚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他直接扣住了手臂.
力道很大,容不得她挣扎,一把就将她给揪了过去,她直接跌倒在他的怀中,听到他阴鸷的嗓音,响在头顶.
“怕朕不负责”
他的薄唇,停在她耳畔不过半寸的地方,说着极尽温柔的情话:“晚晚,在这个世上,能吸引朕的女人,屈指可数.朕不可否认,是在利用你.”
“可是你不是也一样,在利用朕吗不过朕与你不同,对于朕所感兴趣的女人,朕会很宠她.”
一声亲昵的晚晚,唤得元菁晚毫无防备.
在她呆愣住之时,他动作温柔地执起她的右手,那只手,血迹斑斑,是练了一晚上的弓箭落下的.
将瓶盖打开,以指腹沾了些许药水,在碰到伤口处的时候,她不由嘶了声,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下,让元菁晚回了神,猛地缩回手,睥睨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臣女只想让辅国公府与靖远侯府下地狱,皇上的宠爱,臣女要不起.”
不怒反笑,他知道,她的心设了一层又一层的墙,他并不着急,但他会一层接着一层地,亲手将其撬开.
“朕累了.”
元菁晚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累了那皇上便休息呗.”
少年冷哼,直接将她给整个给扛了起来,在她的惊呼中,他将她给扔到了床榻上.
“军营夜里冷,朕需要个暖床的.”
说罢,他高大的身躯就直接压了下来,束缚住她的手脚,将锦被往上一盖,不容得她反抗.
“臣女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臣女不是皇上的宠物”
他低笑,冰凉刺骨的手腹,停留在她的面颊之上,“怎么不是宠物,朕就喜欢你生气,像是一只炸毛的狐狸.”
她还想要反抗,燕祈嫌麻烦,直接点了她的穴道,使她的双手双脚都无法动弹,只能干瞪着眼.
“燕祈你给我解开”
“朕就是不解,你待如何”
元菁晚被他气到不行,将脸一侧,张嘴就狠狠地咬中了他的手指,发狠地用尖锐的牙齿往下咬.
不过一会儿,就有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口中.
少年连眉头都没挑一下,“怎么,转变成狗了张嘴就咬人”
他身子往前一倾,另一只空余的手,顺势揽住她的腰肢,一下子将她带进了自己,他凑近,呼吸扑散在她的脖颈处.
雪白的玉颈,在烛火下越发显得诱人.
垂首,他以一颗尖锐的牙齿,轻轻地,而又极尽缠绵地滑过她的玉颈.
似乎全身的血脉,都在那一刻停滞,引起了难以抑制的战栗.
元菁晚一下子就松开了口,“燕祈,你为何要如此羞辱我”
冷眸一敛,少年的呼吸,变得越发危险,“你觉得,朕这是在羞辱你”
“一开始,我们就只是合作的关系,无关风月”
染了熊熊怒火的眸子,直盯着他,“而且我也请你不要误会了,我会找上你,不是因为只有你才可以帮我做到,只是因为你的身份,可以让我做事方便一点儿而已,所以请你,不要太过于自作多情”
少年低低地笑着,每一声,都似是踩在了冰尖上,“自作多情元菁晚,有一件事想来是你不曾弄清楚.”
“一旦招惹上了朕,或是被朕看上了,那么这辈子,就休想逃脱”
他亲昵地以指腹摩挲着她的耳垂,声音低低柔柔,冰冷而又蛊惑,“朕会与你合作,不仅因为你有才华,还因为你比其他的女人有意思.”
“但是元菁晚,朕可以很宠一个女人,但若是这个女人说话做事,超出了朕所能容忍的范围,朕会毫不留情地,掐死她”
冰凉刺骨的手,不知何时已滑到了她的颈前,而后,一下子缩紧,忽然的窒息,让她面色顿时苍白.
题外话不要觉得男主是变态,其实作者君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