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率先反应了过来,她紧攥着云闲回首,眼见一道修~长的身影伫足眼前,眸色一凝,目光便直勾勾地盯着那人,看了又看。
男人一袭休闲的衣装裹身,俊雅的脸神色倒算是平淡,唯独那双深暗的眼睛,散射着一抹清幽的光芒,像是欣喜,又似复杂。他的目光,只投放在云闲身上,一眨不眨,仿佛害怕,女子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而被他唤叫的当事人,眸子轻眨了一下,目光与他交碰,嘴角一阵抽搐,转身便拉着少女往前走去。
“云闲!”男人追了上来,挡在她们面前,眉头紧蹙,道:“别走!”
他虽然没有动手,但强大的气场压了过来,令云闲心里一沉。她紧攥住长歌的手,对着男人摇了摇头,道:“千里行,我说过,我们就那样了,为什么你还要来这里?”
“我知道长歌出事了,也知道你就在这里,我必须要来找你。”千里行眉头一皱,jva。而另一边,席峰安排的车子司机也想要过去,但被千里行以眼色示意程一峰挡了。他径自抱了长歌坐到车厢里,云闲现在也无心去管顾其他,只得跟着坐了进去。程一峰快速地上了车,往着医院的方向驹去。
“长歌,你不要吓我啊,你醒醒!”看着那个被千里行扶在怀里的少女一脸的苍白,云闲急得额头都飚出了汗珠:“长歌,你怎么样了?长歌……”
“云闲,你别急,长歌不会有事的。”千里行见她满眼尽是焦急的模样,心里一沉,轻声安慰道:“我一定会不让她有事的。”
“都怪你。”云闲掌心往着他的肩膀用力推了一下,咬牙道:“要不是因为你当年那么绝情,非要把她置于死地,我们怎么会受那么多的苦?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们?千里行,你这个混蛋……”
“云闲……”看着女子双眼泛红,千里行心里极不好受。他伸手,把那眼里浮出了水影的女子往着怀里一带,沉声吩咐着前面的程一峰:“五峰,开快点。”
“是!”程一峰踩在油门上的脚板加大了力量,看着后座位置那三人,眉头深锁。
他明白,云闲会气千里行,是理所当然的。只是……她并不知道,这几年来,那个男人,其实也过得很苦。
以为云闲过世的那阵子,他知道千里行每天晚上都不能入眠。所以,他就一直让自己坚持着工作,大抵到了天破晓时分,才会眯一下。到了白天,又坚持着工作,把自己逼到一种紧绷的状态。仿佛,想借着那样来忘记伤痛。也是因为他的拼命,所以才让fk这几年在国际的地位提升了不止一大截,已经挤身到世界前五大的集团。如今fk实力相当雄厚,为此拜伦家族的人,才会想着跟他合作。只是,他每逢周末,都总爱到为云闲筑起的墓园里去看一看。就一个人坐在那里便是一整天,不说话,不看那女子的照片,只是呆呆地……仿佛在思考,又似乎在忏悔。
这些年,他表面上看起来过着平静的生活,实际上……他一直都在为难着自己。而这些,跟在他身边的程一峰,是最清楚不过的。
后来,知道云闲没有死,千里行不知道多开心。只是,那个女子却抗拒与他在一起。他便用尽了心力,无论如何都想要陪着她。但后来在绵圭岩里发生的一切让很多事情都改变了。他在医院拼命地做着恢复,一有空就拿着云闲的照片看。总是一看就是一整天,便连静希与蔡紫薰来看他,大多时间都被拒绝。待到身子才恢复过来,便立即飞奔到墨尔本来寻她了。只是……途中却遇着了阻滞。不仅因为席峰把云闲保护得密不透风,更因为拜伦家族的人在插手这事情。所以,他不得不放弃自己强硬与席峰对碰,改为与拜伦家族的人合作。至少这样,能够逼得席峰出些差错,从而减少防范云闲,可以让他有机会重新见到她们。
他们一直都有掌控着云闲母女的行踪,是以她们才出了门,他们就跟了过来。只是,没有想到,在商场里才相见,都来不及说些什么,长歌便出了事。如今,他们一家子还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总算是明明白白地在一起了。也算是……圆了男人的一个梦吧!
云闲可没有程一峰想的那么多,这个时候因为长歌出了问题,她心里对千里行一直积压着的气闷迅速上涌,那男人抱她,也被她用力推开。她甚至,把长歌往着自己身边攥了过来,让她的头颅靠到自己的肩膀上,轻抚着她的小脸,一遍又一遍地道:“长歌,你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
千里行眸子深幽,也没有再与她争,却一直都紧紧盯着她。
那眼底,仿佛有着千言万语要诉说,但他却并未开口,说一个字。
他知道她对他的怨恨,也明白长歌身体这么差,全部都是他造就的。为此,他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
老天是公平的,要惩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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