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乐道，樱唇一扯，抓着她的手突然用力一扯，琴婉绫只觉一阵眩晕，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她与阿九已经站在树上了。
她往下一看，眼前突如其来的高度吓得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赶紧双手抱着树干。
阿九嗤笑一声，而后指着下面一处一处的白花花的地方说道：“你看那是什么？”
琴婉绫顺了下心，顿了下，才往他指的方向看去。
“鸡蛋？”她错愕说道。
阿九点点头：“满山都是。”
琴婉绫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怪不得说他们扰民不浅，居然数量这么多。
“这么多，我们怎么扛回去？”琴婉绫轻声道。
阿九愣了一下，说道：“难不成嫂子想全部都拿了？”
琴婉绫有些尴尬，以为他在暗讽她贪心，解释道：“毕竟山鸡大补……”
阿九的嘴巴忍不住抽了一下。
“那……那总不至于将它们都打下来了，又放任他们恢复过去吧？”琴婉绫努努嘴，“那你说还有什么比这个办法还好？”
阿九的嘴巴又忍不住抽了一下：“可以让村里的人都来捡……”
琴婉绫：“……”
阿九手里拎着两只大山鸡笑吟吟归来，与琴婉绫并排走，路上正好碰到老婆子。
距离比较近，老婆子反而瞧了半天才瞧出来，于是惊讶道：“这不是姑娘？”
琴婉绫含笑点头：“大娘。”
老婆子问道：“你们这是上哪儿去了？”
阿九将手中的山鸡一扬，得意道：“看这是什么？”
“咯咯咯——！”
老婆子听到，刚刚凑近一些，阿九手上的山鸡就开始大叫起来了。
“这……这不是后山的鸡精？”老婆子踉跄后退两步，“你们怎么抓到的？”
琴婉绫与阿九对视一眼，笑而不语。
回到家，老婆子满面笑容，还没到门口就忍不住吆喝起来：“老头子，快出来！”
半会儿之后，老头子悠悠走出：“怎么了？”
老婆子一边走一边笑着说：“山鸡！山鸡呐！”
老头子却吓得往外连走两步：“你你……你让他们给欺负着了？”
老婆子笑得露完了嘴里仅剩的几颗门牙，说道：“不是不是，是姑娘和这个小伙子，他们把山鸡擒住了！”
老头子嗔怪说道：“竟瞎说，怎么可能有人抓的到鸡精？”
“咯咯咯——！”
刚说完，阿九手上的鸡精就忍不住大叫起来了，而阿九和琴婉绫正好出现在门口拐角处。
“哎哟！”老头子一声颤抖，看得眼睛都直了，“这……这个……”
“爷爷！”
突然，随着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一个小孩泥鳅似的从门侧钻进来。
“婆婆！”而后又叫一声。
老婆子慈祥道：“真儿，今日你怎么不去私塾了？”
真儿看到琴婉绫几个人，顿时愣在门口说不出话。
老婆子又说：“真儿，怎么没礼貌，快叫人。”
真儿嘟着嘴道：“我不知道叫什么？”
阿九接话道：“你看我们像什么就叫什么。”
“还是叫我姐姐吧，”琴婉绫笑道，又指着阿九说，“你也可以叫他姐姐。”
真儿惨笑。
阿九着急说：“不行，你要叫我哥哥！”
真儿只是一个劲哈哈大笑。
片刻之后，老婆子慈祥对真儿，说道：“真儿，今日你怎么去私塾这么早就回来了？”
真儿无心道：“先生告病，这几日都念不成了。”
老婆子吓一跳，急声问：“这先生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告病了？”
真儿依然自觉忙着自己的活儿，只是摇摇头，可嘴巴却不曾停过：“真儿也不知。”
“哎呀……”老婆子叹声道，“这么久以来，先生都是一个人，如今突然说告病，怕是怎么地连个人照顾都没有啊……”
老头子自里屋一瘸一拐地走出，看到老伴左一个叹气又一个为难的，艰难地扶着门框迈出门坎，还不忘瞪了她一眼道：“若是怀了担忧，你过去看了他不就是？”
老婆子拳头击掌，点头道：“对啊！我还真得去看一下先生。先生这么好一个人，给咱村里贡献了不少，别到时候病着了连个看望的人都没有，惹得人心凉。”
说完，解下围裙挂一边，愁眉苦脸地就走。
老头子看着她颤颤巍巍的背影无奈摇摇头，老伴那腿本来就不行，如今又摔了一跤，走起路来三步一停，到那先生家里虽说只有大概一里路，可是看她那阵势，估计天黑能到都不错了。
于是又喊：“我说老婆子，你这么走要走到何时哟！”
老婆子不满地应：“有心便成！”
老头子看也说不得，只能随他去了，如此只能由他来做饭给这几个年轻人吃了。
他又往下走了两步，拿了绳子来将阿九和琴婉绫抓回来的山鸡的脚绑得严严实实的，拿了刀在一旁一边磨一边说：“看这鸡精肥的，比我们自己养的长得还好！就说这鸡精都把我们这儿家里的粮食偷了个遍，才能长成这样！”
琴婉绫说道：“看来这些山鸡真是在这里做尽了坏事。”
老头子用大拇指蹭了蹭刀刃试探，而后站起来，却费了好大一股劲，等站起了身，连说话都显得费劲了：“可不是？要不然能长这么肥？比我们自家养的都肥，全都是偷吃偷来的！可惜这村子里生的大壮年们啊，都没什么本事，被鸡精欺负也束手无策！”
真儿抗议道：“我爹厉害，他抓住过山鸡！”
老头子摸了摸他的头，说道：“你爹是抓得到，那也不过是碰巧，况且……唉。”
阿九不服道：“你们这是把它们夸大了，你看我们，还不是生擒了几只回来？”
老头子一路走到厨房，从灶台上拿下一个锅，从旁边的桶里舀出了些水到里面。
琴婉绫见状赶紧过去帮忙。
老头子点点头以示感谢，而后又跑灶台前坐在一张矮矮的小短凳上生火去了，而后说道：“小伙子，你如今抓来的，还不如这后山上的一个小零头，那山上，跟专门养了鸡精的场子似的，遍地都是，它们啊，飞得高，休息的时候专挑细的枝干睡觉，你想趁它之危啊，那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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