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等等!”阿九突然唤住她。
琴婉绫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阿九目光躲躲闪闪,迟疑许久。
琴婉绫蹙眉,又问道:“阿九,你怎么了?”
阿九这才下了决心问道:“你之前说的那个先生叫付……付什么来的……”
“付龙君。”琴婉绫替他说道。
“哦对对对!”阿九如梦初醒,“就是他!”
而后又支支吾吾起来,“他……他今年……多大岁数了?”
琴婉绫想了一下,应道:“付公子什么年纪……我也不太清楚,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大概,你就说个大概就行,”阿九不耐烦地说,想想又怕琴婉绫没听明白,又解释道,“你就看他的模样,长相,衣着,行为举止之类的,大概判断一个八九不离十的。”
琴婉绫虽然不知道阿九想要突然的问这些有什么用,但是也不过一个年龄,她也老实回答:“我猜付公子的年纪,大概与公子这般,也就二十有余。”
阿九一听,别提有多激动了:“什么?他真的才二十?”
琴婉绫愣了一点,而后点了点头,还想问他究竟突然的怎么了,不想竟看到阿九的脸上尽是一副操碎了心的表情,左右踱步走来走去。
“二十岁,我还以为他是个糟老头呢?没想到居然真的是二十岁!”阿九呢喃道,“我就知道这个什么先生从一开始就不安好心,才二十?嗬!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你一来就让你照顾他去了?这分明就是有什么阴谋,他不过顺水推舟,把他的计划做完美了,然后等着你跳下去而已,可谁知你居然这么笨,不明不白中了人家的圈套了!这些可好了,该怎么办呢?这下怎么办?”
琴婉绫听着觉得有些好笑,也不知道阿九这门心思从哪里寻来,不免笑道:“我与付公子早就相识,虽未深交,但是他为人什么,我自是明白,你多虑了。”
不想阿九脸色愈加阴沉了,说道:“那更加说的通了,怪不得我说他怎么就做了这么详细的计划,原来问题就出在这儿。”
琴婉绫摇摇头:“什么问题?”
阿九道:“就是你早就与他相识!”
琴婉绫又问:“那又是什么计划?”
阿九着急道:“计划还不明显吗?就是为了让你躲开我们的同时,一个人单枪匹马去照顾他啊!”
琴婉绫无奈,再问:“那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阿九一听,脸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说道:“目的就是你……”
琴婉绫双眉一挑,反问道:“我?”
阿九顿了下,对她摆摆手:“反正……反正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他都是心怀不轨就是了!”
琴婉绫虽觉好笑,顿时却来了兴趣,继续问道:“那按你这么说,付公子又是什么时候开始作出的这些计划呢?难不成他早就知道了我们会来到这里,所以一早便安排了这一出?还安排了自己……长一身水痘?”
阿九点点头,他突然半眯着眼,表情也随之沉了下去,若头头是道地分析:“他就是故意让这老婆子和老大爷出现在那片田地上,还特意让他们点起了大火,好让我们下山的时候足够引起我们的注意,然后趁着我们替他们灭火的恩情而说出对我们盛情款待,因为他知道我们定是不可能会拒绝这种好意的。”
“连这都知道吗?”琴婉绫笑得有些崩溃,“那这么说来,他还知道了我们这么多天来一直经常忍受着饿肚子的情况了?”
只见阿九的眼神陡然变得幽深:“不仅如此,他还故意利用了这点,想就此让我们多留几天,以保证他的计划会成功。”
琴婉绫说道:“就因为想让我去照顾他?”
阿九郑重其事地点点头:“那要不然呢?”
琴婉绫再问:“那他周身长满了水痘,难不成是假的?这又怎么解释?”
阿九越分析越觉得不安,说道:“这就……这就好比温水煮青蛙,你看他这身病,病多久还不见好,这样,他就能慢慢的……慢慢的……”
“照你这么说,付公子这计划看起来倒是真的成功了。”琴婉绫忍住笑意说。
阿九怒道:“看来此人不可多留!”
说完整个人看似就要冲了出去。
琴婉绫一把拉住他,着急问道:“你要去哪儿?”
阿九怒气冲天:“还能去哪儿,当然是去杀了他啊!”
说完直接挣脱了琴婉绫的手,刚走两步,就被琴婉绫从后面喝住了:“站住!”
被琴婉绫这一喝,阿九浑身都哆嗦了。
他没想到琴婉绫居然会在这个时候与他这般喝他,不仅如此,她此时的表情就是显得十分生气,而且生的全都是他的气。
他一脸受伤,此时除了震惊之外再也没有什么词语可以形容。
琴婉绫蹙眉道:“付公子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不过是这里的先生,是一个文弱的才子,况且受这里的村民爱戴,并没有你想的那般不堪。”
阿九反驳:“文弱书生怎么了?文弱书生就一定是好人就一定不会是坏人?哼,恶人该惩,本就天经地义!”
琴婉绫有些无语:“他不是什么恶人,而且你说的那些计划什么的,难道你不觉得漏洞百出吗?还有什么事先知道,这难道不是无稽之谈吗?”
“我无稽之谈?”阿九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你……你才过去几天你就……你就宁可相信他不相信我了?”
琴婉绫觉得自己越说越头疼,也干脆不想说了。
“反正不管怎么样,你就不能对付公子有什么不好的想法,”琴婉绫说道,“要是你非得要这么做的话,在杀他之前,你先把我杀了吧!”
阿九的心似乎‘砰’的一声炸开了,仿佛这一刻说不出话了,一脸伤情指着她半天,嘴巴张张合合,之后狠狠一咬牙,悲愤地转身入了屋内。
琴婉绫看着阿九毫不犹豫离去的身影有些恍惚,她突然有些懊恼起来,叹了一口气,自责说道:“我怎么跟个三岁小孩儿计较?一开始就秉着一颗教育他的心,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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