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也不敢说,都是杀头的死罪。”鬼三面色恐惧的看着贾赦。
贾赦头疼的摆摆手,打发鬼三下去,看来这件事他就得指望从宋奚嘴里套话。要判断一个人是否有作案的可能,作案动机尤为重要。这个三公主到底是否有动机,贾赦必须要查清楚。
从三公主从小到大的经历来看,除了李贵妃的死,都一帆风顺。不过人有时候偏执起来,一点点小小的原因也可以酿成大祸。也可以问问宫里的老嬷嬷和老太监,是否知道关于三公主以前的什么事儿。
宫里头的秘闻,贾赦可没能耐探到。上次宋奚说十一皇子去见江洪榧的事儿,便是由他的探子探知的。所以不管怎么个查法,这事儿归根结底,还是要求宋奚。但以这厮刚刚饥渴程度来看,贾赦要指望他,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贾赦想想不能坐以待毙,打发猪毛去找青山。他以前在雅风馆是专门伺候人的,懂得应该多一些,和他打听一下经验也好。
下午,皇帝便下旨了,着命本朝二品以上官员今晚前往宫中赴宴。
贾赦知道这是宋奚的功劳。估计他又拽了什么漂亮的词儿,哄得皇帝高兴改了主意。
放值后,贾赦就打算直奔皇宫,宋奚的车却早等在御史台门口来接他了。
众御史台的官员们见状,纷纷笑言贾赦和宋奚的关系要好。本来宋奚在大周朝就是一朵高岭之花,谁和他沾边谁脸上有光。其实大家觉得这样说,是在恭维称赞贾赦。
贾赦却觉得他和宋奚的奸情可能被大家发现了,便不大好意思的冲众人笑了笑,打发他们快散了,回家好好伺候老婆孩子去。
众御史们见一向冷情冷性的御史大夫大人,忽然对他们明媚一笑,若三月微风拂过面颊,一个个心情都跟着愉悦起来。
众御史惶恐不已,便越发的不舍得走,赞叹起贾赦和宋奚的情谊来。
贾赦脸色便突然冷下来,瞪他们:“还不快走”
众御史们心中一凛,随即作散。
宋奚坐在马车里,隔着车窗看着那些御史们惧怕贾赦的样子,便笑出声儿来。接着就见贾赦冲他摆了下手,便上了他自己的马车。
“走吧。”宋奚命令车夫道。
二人的马车便一前一后到了宫门前。下车后,便也有其他大臣的车陆续到了。大家互相寒暄,便按照品级顺序站位进宫。
宴会是在皇宫的后花园举行。
在场的除了二品以上的官员们之外,便都是一些皇亲国戚。贾赦还发现,年轻的贵族子弟也不少。起初宴会开始,落座之后,皇帝还让一些他最近中意的贵族子弟作作诗,应一下景。之后摆了戏台,放烟花,便没那么严肃,让大家随性。
皇帝只端坐在高台上,和皇后时不时地闲聊赏戏。三公主则带着一些世家闺女们,在湖边的亭子里摆宴闲聊。倒是有年轻的皇亲和世家子也会过去,对诗,做些游戏。
贾赦和众大臣都是“老一辈”,也都没什么其它兴致,便都老老实实地陪着皇帝,坐在高台之下的酒桌边儿跟着看戏。
宋奚和几位大学士一桌。
贾赦则和乌丞相一桌。
老丞相喝了点酒,兴致就上来了,小声和贾赦讲述今天宫宴的目的。
贾赦便微笑着附和他:“原来皇上是张罗要给三公主再寻驸马。”
“菜太保特意让他的宝贝儿子赶在这之前定亲了,睿智啊。”乌丞相难得露出一声贼笑,对贾赦的耳朵小声道。
贾赦看了眼而今的太保,也便是文华殿大学士的蔡飞屏。此人正坐在宋奚的身边谈笑风声,似乎很开心。难不得乌丞相要贼笑,这蔡飞屏表现的也太高兴了,就好像终于甩掉了一个沉重的包袱似得。
“可据我所知,三公主才德兼备,文武双全,是个难得爽快伶俐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在北元国时,三公主还协助了北元国皇帝平定宫城内乱,立一大功。而今便是再嫁,想来谁娶了她也是荣耀,帝后不会亏待她,北元皇帝亦是。”
“你懂什么。”乌丞相别有深意地看一眼贾赦,有些话他适合在这场合说,也便只能简单地这样叹一句。
贾赦知道乌丞相话里有话,只是碍于场合不能多说,遂打算等宴席结束了再追问。
贾赦四处瞟了瞟,端着酒杯假意喝着,眼睛却时不时地瞟着远处亭子里的情况。
三公主被众世家女们众星捧月似得供着,看似很开心。这些世家女和那些年轻的贵族子弟们在对诗,彼此一人一句,对不上的就会被起哄喝酒。
贾赦在这些子弟们之中,还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北静王水溶。十四五岁的少年,面容俊俏,带些稚嫩,笑起来十分阳光好看。当初他和他母亲造访荣府的时候,还是众星捧月的人物。而今在众位皇家子弟之中,他却不显眼了。偶尔迎合人家两句话,似乎也不受重视,湮没在他人的笑声之中。
贾赦还注意到,三公主身边的随从,又四个嬷嬷都身量健壮,身材并不是很胖,但是线条看着很结实的那种。虽然穿着裙子,但仍可见分辨出她们站立时双腿的姿态会不自觉的叉开,与宫内其它的宫女嬷嬷大有不同。
贾赦便猜测这四人应该是三公主从北元国带回来的随从。
接着又过了一段时间,夜色渐深,皇上也起了倦怠之意,便要先行起驾,皇后随行。
三公主便忙来请礼。
皇后慈祥的笑着搀扶她起身。
三公主便愉悦的含笑抿着嘴角,很恭敬的谢过皇后。
转而,皇帝也笑哈哈地嘱咐三公主,要她和诸位世家女们要好好玩。三公主嘴角微微收缩了一下,才拉起微笑的弧度,低眉顺眼地行礼应承皇帝。
待帝后走后,三公主面目冷了片刻,转而立刻又用微笑隐藏,对着众世家女表示她也累了,让大家都散了。
姑娘们纷纷应和,便恭送了三公主。
宋奚凑到贾赦身边,问他还要继续么。贾赦摇了下头,但表示不和宋奚一块走,等晚上在宋府汇合。说罢,贾赦便跑去找乌丞相。
乌丞相走路微微有点晃,贾赦便去搀扶,一路送他上车。
宋奚冷眼看着那二人离开,无奈的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转身之际,就见一小太监前来行礼,和宋奚嘀咕了一句。
宋奚蹙眉,眼角冷意十足,“不去。”
“公主请您务必见她一面。”太监抖着嗓子,小声道。
“滚。”
宋奚冷言说罢,便拂袖而去,走得很决绝,很快便消失于夜色之中。
却叫那远处望着他身姿的人,湿了眼眶,勾起了相思。
齐嬷嬷偷瞄一眼她家主子,递上帕子。
三公主垂眸,被泪水打湿得睫毛微微颤抖着。随即她脸上便浮起一抹冷笑,素手得搭在齐嬷嬷的手背上,淡然踱步,从山坡上走了下来。她面容虽看似平淡,却难掩眸中的伤情。
“我们汉人有一句话,在北元国也很流行,不知道你听没听过,叫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奴婢知道,这话在北元国女眷之中的确常被提及。据说许多家害了相思的姑娘,想念自个儿的如意郎君,就躲在闺房里念这句。”
齐嬷嬷看眼三公主,见她隐忍哀伤,脸上也凭添了许多哀愁。话毕,她悠悠的叹一声,便问三公主这些年来心里的藏着的人,是否就是刚才那位恍若仙君般的男子。
三公主安静的垂眸,没有说话。
齐嬷嬷便明白了。倒不怪她们王妃那般痴情难忘,那个男人她虽然还不了解,但只瞧其样子便知其风姿绰约,非同凡俗。
“其实那诗里,还有一句话,合欢桃核终堪恨,里许元来别有人。”
三公主说罢,笑着闭上眼睛,一颗一颗泪珠便簌簌掉落下来。
齐嬷嬷慌忙用帕子给三公主拭泪,“为了个不喜欢你的人,不值,不值。”
“值不值得,要看最后的结果。”三公主收了眼泪,便忽然瞪了眼,目光坚决。
贾赦搀扶着乌丞相上了车,便坚持要给他送到府邸才算安心。
乌丞相直夸贾赦懂事,之后就顺着贾赦起的话头,继续讲三公主的事。
当年李贵妃暴毙,三公主才刚刚年满六岁,之后便转到皇后名下抚养。当时宋奚已经是十四岁的翩翩少年,风姿超群,才华卓越,在京城乃至全国的名声都响当当。三公主年少懵懂时,便生起了对宋奚的仰慕之情。常在宋奚偶尔进宫拜见皇后的时候,以讨教功课为由黏着他。又或是找机会去黏太子,就为了能多和宋奚相处。
再后来三公主渐渐长大,成了少女,这份心思便越加明显。便是宋奚两三月才得以进后宫拜见皇后一次,她见到他的机会变少了,反而相思更甚,日日翘首期盼。
“宋奚并不懂情,每次与她都是止于礼。三公主却对他的痴迷是越来越深,一发不可收拾。后来她这份情愫被皇上皇后知道了,只当她小孩闹着玩儿,并没有同意这门亲事。再说公主嫁给国舅爷,于理来说,还有点胡来是不是再之后宋奚订亲,听说她偷偷哭了许久,几天几夜就不知道了,总之差点哭瞎了眼。不过到底她那时候年少,皇后对外解释只说她那是敬仰舅舅之情。大家也都当她是小孩子使弄性儿,没当什么,流言也就平息了,并无大碍。再后来,她便订亲远嫁给了北元王。”
贾赦点点头,他对三公主追逐宋奚的情史并不大感兴趣。便问乌丞相,是否知道李贵妃早有心疾的事儿。
乌丞相喝酒喝得有些嗓子冒火,正端茶喝,忽听贾赦这一问,剧烈咳嗽起来,然后一脸讳莫如深地对贾赦摆摆手,表示不知情。
“你老见外了。”贾赦故意甩了脸子给他。
乌丞相拍拍贾赦的肩膀,“我要是见外,会和你说那么多关于三公主的事儿。这些深宫秘事儿,而今也就我们朝中几个老臣知道。像你们这些新进朝堂的,还有一些不常进宫的不知情的远皇亲们,个个都糊涂着。还以为三公主守寡归来,娶个回去能光耀门楣呢。这样的女人,谁敢要回去做媳妇儿。我敢打赌,她的心还在宋大人身上,就没变过只不过她现在年纪大了,心思沉,就不表现在脸上了。
聪明的人,肯定不会娶个心不在自己身上,地位超高,性子厉害的公主回去。这跟请个祖宗回去供着有什么分别”
贾赦恍然明白了,“怪不得您之前说蔡飞屏着急把儿子订亲的事儿,原来是因为这个。”
“小子,还得好好再多做两年官,长长见识。”乌丞相笑哈哈的拍拍贾赦的肩膀,转而打了个酒嗝。一见马车停了,他便下了车,和贾赦作别。
贾赦嘱咐乌丞相的随身小厮好生照顾他,他还是头一次看到乌丞相有点喝多,不太冷静的模样。
小厮忙给贾赦请礼赔罪,还:“请贾大人多担待,我家老爷今天,呃心情不大好。”
贾赦不解看那小厮。
小厮看了眼他家让人头疼的丞相,然后不大好意思的凑到贾赦耳边,小声道:“老爷今晨和太太闹了点小别扭,所以心气儿不顺。若刚刚在车上的时候,老爷和大人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还请大人多担待,不要当真。”
贾赦笑着点头,没想到乌丞相跟一把年纪了,跟她老婆的吵了点架,便会赌气喝酒失态。可见这老头儿跟妻子的感情是真的深厚。
贾赦拱手,和乌丞相作别之后,正要上自己的马车,便听见马蹄声传来,转头一看,正是宋奚的马车。
上了车后,宋奚便点了点贾赦的额头,“我问你,今天谁生辰”
贾赦恍然想起来,不大好意思的笑道:“你的。”
“我生辰,你却颠颠跑来去陪个糟老头子,还和人家的小厮咬耳朵。”
“你想太多了。我赔罪,是我一时冲动想了解情况,就给忘了。”贾赦用良好的认错态度,向宋奚致歉。
宋奚无奈地指了指贾赦,就他看自己那眼神儿,太叫人心里柔软了,都没办法好好指责他。
宋奚忽然觉得指尖湿热。定睛一瞧,贾赦正咬着他指着的那根手指。
随即腹下一热,宋奚刚酝酿到嘴边的话,便再怎么都说不出口了,直接俯身堵住了贾赦的唇。
贾赦这次不甘心任由他摆布,反而变守为攻,主动脱了宋奚的衣服。
宋奚有些惊讶的看他:“你该不会是”
“据我所知,从乌府到宋府须得半个时辰的时间。”
“短,要抓紧”
宋奚立刻用双手抓住贾赦的腰,要进入之前,忽想起少一步。贾赦便笑着叫他不用动,自己慢慢坐了上去。
虽然包裹的很紧,但宋奚察觉到进入的还算顺滑,有些意外的挑眉看贾赦。贾赦微红的脸颊,扬着下巴,眯起的凤目里显出得意之色。
宋奚方明白,这厮其实早做了准备。
一股愉悦欢快感从宋奚的心底蔓延开来,他紧抱着贾赦的后背,伴随着律动,便更猛烈的亲吻他
马车到了宋府后,是宋奚亲自小心搀扶着贾赦下车。
宋麓早已经等候多时,看到二人进门的速度缓慢,而且一人脸上有倦怠之色。便识趣儿的请礼之后,就退下了。
“多谢你的生辰礼物。”
宋奚看着脖颈还有些发红的贾赦,便想起刚刚他在车上忍不住哼出的迷人的低喘声,当下便有了反应。
贾赦忙摆手,表示要沐浴,请宋奚放过他。
宋奚一听说沐浴,眼睛更亮了,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