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可起效。下官知道这味药对人身体并无大害,便亲自试了药。服用之后,便觉得脑袋发沉,耳发鸣,不能思考,但眼睛却是好用的,四肢也不耽误,可如常行动。起初服药的时候,只要有人凑近自己的说话,尚能听得很清楚,而且这时候别人说的话,就跟下了魔咒一样,一句话会不停地重复在脑袋里回想,根本思考不了其它。”高伯明仔细解释着自己的感受。
“那你是如何在事后记清楚这些的”贾赦惊讶地问。
高伯明:“从服药之后,便一直有太医院的御医看护我,我会尽量让自己清醒,说清楚症状。再者我的用药量并不算大,如果再大一点的话,我恐怕真支撑不住。”
贾赦忙没想到高伯明为此案以身试药,忙谢过他,并嘱咐他这药方若是对人有害,切不可外泄,尽量越少人知道越好。
高伯明:“我也正有此意 。”
“我都仔细差过了,两府的茶碗之中都含有这种药的成份,虽然曹兰的那碗东西喝干了,好在茶碗底子尚有少许没有溶解完的粉末。”高伯明继续解说道。
贾赦应承,随即又谢过高伯明,请他在证词上签字画押之后,便亲自送走了他。
柳之重随即问贾赦:“那这张游昀该怎么处理,是否要即刻升堂”
“不急,等苏州方家人也来了再说。你们趁着这几日拿着张游昀的画像,好好在街面上调查,看看是否有人目击曹兰和张游昀有过接触。一旦找到证人,便立刻带回京畿府令其签字画押留下证词,以备日后当堂对质所用。”贾赦道。
柳之重应承。
这时候大理寺来人,请贾赦过去一趟。贾赦又嘱咐柳之重一定要慎重对待此案,暂时不要对张游昀透露什么。此人诡计多端,又擅狡辩,切不可给他过多思考和反应的机会。
贾赦随即骑马去了大理寺,被小吏引入偏堂之后,就见林如海面带笑意的出来相迎。贾赦见林如海便是在笑的时候,也是眉头稍蹙,晓得他在处理缮国公的案子时,遇到了难处,遂落座之后,贾赦便问他到底因为何事。
林如海闻言,眉头皱得便更深,“之前几次质问曹兰,他仍不肯认,而今人出了事,昏迷不醒,缮国公更是狡辩,不肯认自己的罪名。”
“曹兰已经是一介平民,如何处置都好说,再说他而今这境地,也不值一提了。至于缮国公,皇帝早已经知道他的所作所为,还降了他的爵位。而今又要你再调查,为何皇上是觉得这样的结果对缮国公还是太仁慈了,要再狠一点才行。缮国公那边也知道这事儿死无对证了,便开始赖皮赖脸了。你而今也不用非要死查这一桩案子。所谓十官九贪,便是他不贪,家人也常有为虎作伥之举。你查查他别的事,只要能把缮国公确凿的证据弄下来,令他连爵位都没脸袭了,皇上自然就会满意了。”贾赦道。
林如海听得茅塞顿开,忙行礼谢过贾赦,“多亏大哥提点,我这两日真愁得快发疯了。经你这么一说,就好处理多了,我早听说缮国公的两个儿子胡作非为,干过不少欺压良民的恶事。便从此着手,再看看能不能查处他家别的事儿来,一遭加在一起,该是也能从律法上量刑,令其削爵。”
贾赦笑着应承,眼见外面天色不早了,便请林如海一道去荣府用饭。
林如海婉拒了,“改日,黛玉还一人在家,本就饭桌冷清,我不能把她再落下。”
提起黛玉,贾赦想起来,和林如海提起张游昀来,让他可以驱走张游旺了。
“案子都查清了”林如海不禁问。
“八九不离十。不过你家这个上门赘婿的事儿,是他为了自家二弟谋划前途,目的不纯是有,但算不上真骗。再留着也没意义,总之那样的人家还是不要招惹为好。”贾赦又谢过林如海帮忙,接着便和他道,“那个苏源春倒是可怜,让他白白掺和其中倒是我之过,我回头会帮他找个好先生,再和他父亲说几句,好歹不会让他在家里太受苦。 ”
林如海摇头,“张游旺这孩子我没想到,但苏源春既然是个清清白白的,我既然允诺收他为徒了,自是不能出尔反尔。”
“看上了”贾赦挑眉笑问。
林如海乐道:“瞒不过大哥,这孩子还真如你所言,从到我府里学习之后进步飞快,假以时日,我看他才学未必在宋麓之下。人是冷性点,但他待我倒还算感恩。而且我看他时常念着家里的小妹妹,有时候在林府得了的点心,自己也不舍得吃,就打发小厮送回去给他妹妹。瞧他该是个重情义的人,只是先前在府里被欺辱惯了,大概才会有而今这样的性情。”
“你觉得好便是好。这事儿倒不怕,便是将来他心不诚,咱们有的是法子处置他,咱们哪个是他能得罪起得”贾赦口气有些硬。
林如海笑着拱手道:“正是如此,我也就罢了,没什么太大的能耐。倒是麻烦你这位做大舅的了,以后还要劳烦你多多照顾她了。”
“客气什么。”贾赦转即便和林如海商议,让黛玉改日就登门荣府,陪着贾母住上几日,而今宝玉又回禄山书院读书了,也用不着忌讳什么,正好林如海这段时间也可放心去查案。
林如海应承说好,便亲自送贾赦出门。
林如海走了几步,忽然想起真颜太子来访的事儿来,便笑着说起他刚刚听到的传闻,“真颜太子是穿着咱们大周的衣服来得”
贾赦应承。
林如海不禁叹大周国威赫赫,已经令真颜人有彻底臣服之心了。
贾赦:“我看这事儿意味不了什么,人家或许就是出于好奇穿着玩,或是入乡随俗,能怎样。穿什么样的衣服,到底是一桩小事,就怕有人把小当大,放松戒备。”
林如海怔了下,想想贾赦所言也不无道理。他们如果仅凭真颜太子穿了他们汉人的衣服,就觉得是对方真心臣服云云,确实有些自以为是,过度解读了。
林如海忙道贾赦所言极是,又问宋奚和乌丞相对此事觉得如何,
“他二人比我聪明。”贾赦和林如海拱手道别了,这就上了马车。
两日后,苏州方家老爷带着几个家奴到了京城,当即就急急忙忙来见了贾赦。方家老爷行跪拜礼之后,便气愤地讲述这上门赘婿的恶行。
“我真真是恨透了那厮,提起女婿二字,我而今能恨得把后槽牙咬碎此番来见的人若真是他,我一个老头儿要命如何,就拿刀捅死他一干二净,解了气”方老爷说说就愤怒起来,满面赤红,脖子青筋暴露。
贾赦自然知道这方老爷说的是气话,不过他这份儿愤怒倒是好,回头见了张游昀,正好可以好好震一下他。贾赦让小吏带着方老爷去厢房冷静一下,等一会儿开堂的时候,再让他来认人。
柳之重随即便问贾赦,要不要先让这位方老爷认一下人,免得出了误会。
“不必。”贾赦回身去换了京畿府府尹的官袍,便预备上堂。
张游昀随即被拉了上来,他姿态还如第一次上堂时那般,只不过而今衣服脏了些,面色也有倦意,是在京畿府大牢里住得并不好所致。
张游昀跪下之后,便用冷冷地目光打量贾赦。他忽然被拉出来,被告知说要堂审,便隐隐觉得事情可能有些不妙,此时此刻他不敢过多表态,以不变应万变。
“垂下头去你这是什么眼神儿,倒像是我们大人做了什么亏心事,对不起你一样。给你狂的,我看你今日必定逃不了斩立决不幸的话,你的兄长弟弟,九族之内,全都得跟着你遭殃”柳之重放了狠话。这是贾大人之前授意他的,一定要在开堂之时震吓一下张游昀。
张游昀起先听说自己会被判斩立决的话,只是绝望地冷冷笑一声,但当他听说要牵连九族,连累自己的大哥和幼弟的时候,张游昀整个身体都僵住了,面色惨白,眼中闪烁出恐惧之情。他从没想到事情会这样严重。
贾赦先传了方家老爷来。
张游昀一听,恐惧更甚,身体微微颤栗了一下。
方家老爷几乎是跑进门的,迫不及待要看张游昀是不是真是他的女婿。方家老爷给贾赦行礼被免礼以后,便立刻冲到张游昀面前,因为对方垂头,方老爷干脆就蹲在地上歪着头看他的脸,只消一眼,方老爷就愤怒地挥拳朝张游昀脸上打,嘴里面也骂起来,什么难听骂他什么。
衙差忙拦住方老爷。
柳之重这时候也出声呵斥方老爷,让他不可对人犯再继续动手。
方老爷气得老泪纵横,手不得地方,他就用眼珠子狠狠地盯着张游昀,恨不得用眼神儿把张游昀撕个粉碎。
“你这畜生你怎么能这么待我们,我们方家自你上门之后,何曾亏待过你双儿还怀着你的孩子,你就那么走了你可知道在你走后我们都是怎么过的,双儿是怎么过的。她每一天都以泪洗面,寻死觅活。我只得骗她说你只是贪赌,自觉得愧对咱们,一时想不开才躲出去了,说你早晚会回来。她才稍稍好些。每天就挺着肚子现在门口,伸脖子看,日盼夜盼。
我瞧这孩子心疼,便真存着念头,盼着你能悔悟,只要你回来和我们好好过日子,我一句错都不带说你。谁知这整整两年过去了,而今我小孙子都能走路了,不见你半个人影,更不见你留个只言片语给我们天杀的,我为何还能见到你,我倒宁愿你死了你还是人么你怎么能对自己的妻儿这样狠心”
方老爷说着说着,泪水更甚,但瞪张游昀的恨意却丝毫不减,怒到至极之处,转头就啐了他一口。
张游昀嫌弃的偏头,然后用袖子擦掉了自己脸上的口水。
方老爷气得更凶,上前就殴打张游昀。张游昀挨了一拳,嘴角出血。方老爷便再次被衙差们制止住了。
贾赦:“张游昀,而今你还有什么话可讲,你化了两个名儿,同时做两家的上门女婿,这也是你口中的不违法”
“作孽啊,你这种人就该去十八层地狱我怎么都没想到,你竟然对别家的姑娘也做了人同样的事害我们你还不够么”提起张游昀骗婚害人的事儿,方老爷更加万般受刺激,愤怒的难以自持,他猛劲儿地用脑袋撞地给贾赦磕头,请求贾赦一定要严厉处置张游昀。这种人渣不死不足以平他的愤怒。
“够了你说那么多,还不嫌够就凭你女儿那样儿,你想招个什么样的上门女婿,招个比我笨比我丑的,陪着她养个傻儿子,就是对她好么我这样的和她生了孩子,是她的福气。老头儿,好好看看我的样貌才学,用我的种生下来的孩子不白净漂亮将来人必定也会聪明,她只要好好教养,那孩子的将来的前途必定不会差到哪里去。你找上门女婿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要个孩子撑门面么,我已经帮你完成了愿望,你还牢骚什么得了便宜还卖乖”张游昀冷笑道。
方老爷怔了下,张了张嘴,眼盯着张游昀竟一时语塞气得说不出话来。
贾赦看眼张游昀,见他面上露出嫌恶轻蔑之态,晓得他所言是出自他真心的想法。这厮到底被张白灌输了什么,竟会有这样理所当然的想法。
“你”方老爷憋得咳嗽起来,两下没喘过气,身子一抖一抖地,眼看就要晕厥过去。
贾赦忙命人将方老爷搀扶下去。
张游昀冷漠的跪在地上半晌不吭声,转即见贾赦也不吭声,他抬首看贾赦,“贾大人就是要凭此罪诛我九族那我便要收回前话了,秉公办案这四个字并不适合贾大人。倒是可惜了宋大人,竟与你这样的伪君子做朋友。”
贾赦歪头打量两眼张游昀,嗤笑一声。
“你笑什么,我说的可有不对可气我之前竟不信外头传言说您是一位混不吝老纨绔的话,还觉得大人品格端方,是被那些物质百姓们误解了,而今看来倒是我误解了。”张游昀道。
柳之重当即呵斥张游昀说话狂妄,冒犯朝廷命官。
贾赦抬手,示意柳之重等不要言语,随着张游昀说。
“和大人我已没什么好讲。”张游昀轻蔑笑道。
“若真没什么好说,那我请命诛你九族,你可服气”
贾赦一句话就戳中张游昀的软肋。
张游昀慌张起来,不解地问贾赦为何,转即他发现贾赦在观察他的情绪,冷笑道:“大人拿了证据,想着怎么请命便怎么请命就是,大周律又不是只摆给你一人看的,是非如何自有人公断。”
“这话不假。接下来这些罪状你看清楚,认不认。你若认,或许还可饶你的九族,只断你斩立决,你若不认,你且等着看,是否真有人站在你这边,为你公断。”
贾赦说罢,便叫人把早写好的罪状拿给张游昀看。张游昀起先不太愿意地瞄一眼,转即就把眼睛睁大了,双手发抖地拿起放在地上的罪状,又仔细看了一遍,转而瞪红了眼看着贾赦。
贾赦等的有些无聊,正用一手托着下巴,见张游昀结束了,便挑眉看他,示意他有话便说。
张游昀双手一软,便坐在地上,蹙着眉头,整张脸陷入极其绝望地状态。
“你、你怎么会查到我二叔的事,还有迷药的事,你为何也知道”
张游昀觉得赘婿案是自己狂妄自大失算了,但万万没料到蛊心术这件事也会被贾赦察觉。明明这世间几乎没人知道这种伎俩,他二叔生前那般嚣张的杀了足足四十三人,都不曾被任何人怀疑过。他而今吸取了他二叔的经验,且在做事上比之更加谨慎,为何还是会被发现,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