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红楼第一狗仔吧

红楼第一狗仔 分节阅读 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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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赧听说属下报说抓了个小鬼,就跟他之前所描述的人很像。张赧不敢耽搁,立刻来看,一打两这孩子的衣着,再看他撒火的混劲儿,张赧就料知这一位必定是他姐夫所言的小魔头窦聪了。

    窦聪一眼就看出张赧是个管事的,忙站起身,抓着牢门的木头就冲他喊:“喂,你过来”

    张赧真走过去问他有什么要说。

    “快把我放了,你知道我是谁么,我可是长公主府的窦大爷”窦聪挺胸抬头,很有气势道。

    张赧无奈笑,“别吹牛了,深更半夜的朝宫门那边跑,我看你就是活腻了,就不怕被守宫门的侍卫把你乱箭射死”

    窦聪冷笑,“我的身份尊贵,谁敢”

    “身份尊贵的,会一个人大半夜在街上乱跑,连个座驾、随从都没有”

    “我”窦聪吃瘪。

    张赧:“我劝你别再胆大的往宫门跑。贸贸然然小命都会没了,还能指望见谁。”

    窦聪立刻警惕起来,打量张赧:“见谁你怎么知道我是去见人”

    张赧愣了下,没想到这小鬼竟然会这么机灵的抓住自己话里的漏洞。

    “自然是猜的,不然你大半夜往宫门那边跑干什么,难不成卖豆腐”

    “你是贾恩侯的人”窦聪冷笑问。

    张赧再愣,忙摇头嘲笑窦聪胡言乱语。

    窦聪一直保持冷静的面容,死死地盯着张赧,“你骗不了我,你就是贾恩侯的人”

    窦聪说罢,便气愤的让张赧放他出去。张赧不放,窦聪便把头往墙上撞,要自尽。

    张赧很怕这小祖宗伤着,无奈之下,只好解释道:“我不是什么贾恩侯的人,他只是交代给我,可能在巡逻的时候遇到你,让我嘱咐属下不要鲁莽伤了你。”

    “你以为我会信”窦聪冷笑一声,便大叫要出去。张赧被他尖锐的吼声闹得受不住了,真开了牢门放他出去。

    离开禁军大营之后,窦聪就一直低着头慢慢走路,耳朵不时地竖起来听听四周,穿过两条街之后,他果然听到身后有些微弱地响动,而且一直跟着他。

    窦聪冷笑一声,一口气跑回荣国府拍大门。

    西角门这时候开了,从里面走出一婆子,挑着灯笼,很恭敬地给窦聪行礼,“窦大爷既然玩够了,就请尽早回房歇息。”

    窦聪听这话怔了一下,他没想到这时候他回来,还有荣府的人愿意恭敬地对他,而且瞧那婆子开门的速度,应该是在此等候了很久。窦聪转即见那婆子回身伸手,请他进角门。窦聪从她身上闻到了一股饭香,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饿着肚子的关系,总觉得很好闻,而且婆子身影蹒跚等待她的背影,也很让他莫名心酸。

    窦聪本来满脸声讨的愤怒情绪,因此渐渐消退,整个莫名的安静下来,乖乖跟着那婆子进了屋。

    印婆子推开东厢房的门,笑着跟屋子里的丫鬟说人回来了。便有两名换作细雨和春风的丫鬟,连忙过来搀扶窦聪进门,一边用热毛巾给他擦脸,一边伺候他更衣。印婆子又问窦聪有没有吃东西。窦聪摇了摇头。印婆子忙去厨房端来热乎的饭菜。

    “特意给窦大爷留得,就怕你出去回来肚子空着,夜里肉不好吃多了,容易积食。大爷就吃点鱼,多吃些菜,对长身体也有好处。”印婆子憨笑道。

    窦聪抬眼看一下印婆子,也不吭声,便接过她递来的饭碗,低头乖乖吃起来。他吃饭的时候一点声没有,自己夹了很多绿叶菜放碗里,只吃了一口鱼肉。把饭吃干净了,窦聪便漱口,净手。

    印婆子这时候铺好了床,待春风伺候窦聪沐浴后,印婆子便哄着他在榻上睡。

    窦聪全程没听到印婆子提一声他们老爷,这会儿躺下来,却有些忍不住。

    “是他让你这么伺候我的”

    印婆子慈爱地笑看窦聪,劝他别多想,赶紧睡。窦聪死拽住印婆子的衣角,不许她走,眸子若晨星般亮晶晶的盯着印婆子。

    印婆子看眼那边的春风和细雨,摆摆手打发她二人先去,方对窦聪道:“我家的老爷,我自然不会说坏话,说好话恐怕窦大爷又不爱听,何必呢。”

    “好话就好话,你说吧,我听着。”窦聪倔强道。

    “窦大爷您是调皮了些,但在老爷眼里,始终还是个孩子。你别看老爷面冷,但却是这府里最心肠热的。窦大爷这性儿,说句实话,满京城恐怕没谁家受得了的。我们老爷的倔性子恐怕大爷也有耳闻,老爷要是真想推辞圣意,真会有一百种法子拒绝不让你来。这非亲非故的,却揽下教养大爷的这份吃力不讨好的活儿,为什么”

    “呵,能为什么,为了多挣点官儿做呗。”窦聪冷笑道。

    “大老爷前些日子刚被封了侯爷,圣宠正盛,以后也不愁接连立功的事儿。您凭良心讲,教养您,真是个轻松容易,立功好活儿”印婆子反问。

    窦聪垂下眼帘,蹙眉想了想。印婆子说的没错,他犯了事,惹了太后和皇帝都对他厌恶,生了戒备之心。其它那些亲戚就更不必说了,便是不知情他的所作所为,也一样会个个躲着不敢养他。

    自己还真是个招人嫌弃的人物。

    印婆子拍拍窦聪的手,“老爷知道窦大爷是个嘴狠心善的人,便是大爷先前做错了那事,也并非是真有坏心。这错就错了,只要以此为警示,记住这个教训,端正心思,将来反而会走得更长远。”

    窦聪闻言不禁动容,转而反应过来,对印婆子冷笑,“你们主子还真会想招,派你来游说我。”

    印婆子颔首不语,也不争辩。

    窦聪把头埋在被里,“我要睡了。”

    印婆子便在桌上留了一盏油灯,方退出门。

    次日。

    贾赦起床穿戴整齐之后,便听印婆子回报了昨夜的情况,转而见东厢房还没有动静,贾赦笑了下。

    “传饭吧。”

    用饭毕,东厢房那头还是紧闭着门,没有一声。

    印婆子便问询贾赦今儿个白天该如何应对窦聪。

    “他一时半会儿估计不会想开,只要是不犯浑,尽量细心伺候着。”贾赦顿了下,接着吩咐道,“他爱吃糖皮糕,鸽子蛋,备一些。园子里的月季花,挑些好看的折一些每天放在他房里。”

    “这是”印婆子不解问。

    “听闻长公主爱月季,想来他念着母亲的时候,看着也是个念想。”贾赦道。

    印婆子忙应承。

    贾赦喝了口茶,斜睨后窗一眼。

    鬼三进门,小声和贾赦道:“人走了,刚跳窗回了自己房间。”

    印婆子闻言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不禁叹道:“这孩子还真是调皮。”

    管家徐安这时候进门了,请安后,问贾赦:“这窦大爷的教书先生怎么定”

    “让他和琮儿一个先生便是。”贾赦道。

    徐安愣了下,“老窦大爷性子厉害,出身高贵;三爷憨厚,又是庶出,这俩人凑一块的话,只怕三爷有的苦吃了。”

    贾赦:“你懂什么,便是憨厚的,才合他口味。”一山不容二虎,两个聪明的在一起才容易打架。

    窦聪性子伶俐,有些城府心思,但本性不算太坏,而且他是个最怜贫惜弱的人,越是笨的弱的,他对待的态度越温柔。反而是那些看起来厉害刚硬的,容易激发他火爆性子,顽抗到底。

    贾赦临走前,嘱咐印婆子如果出现意外情况,就打发人去御史台通知他。

    今日,贾赦在御史台安稳坐了一天,一切还算风平浪静,窦聪那边果然安稳了一些。

    贾赦回去的时候特意去了一趟林府,得知黛玉倒是不咳血了,但病还是不好不坏的,心情便沉了几分。

    “琴继续弹了么”贾赦问林如海。

    林如海怔了下,“这两天大理寺有些忙,我本以为红雪莲对她有”

    贾赦让林如海不必说了,只嘱咐他:“从今天开始,别断。不要以为你的琴声不能治你女儿的病,能治,且很有可能比红雪莲更有药效。”

    林如海又怔住,虽然很不解,但还是应承了贾赦的话,同时心里也觉得羞愧。

    “对了,有一事还是该和你说,虽然你家老太太特意打发人嘱咐,要我不要告诉你。”

    第124章 第一狗仔

    贾赦:“何事”

    “宝玉昨儿个来了,到府里略坐了坐。不过下人有我的嘱咐, 没想让见黛玉。老太太后来便打发人来说, 让我暂且不要把此事告诉你。”林如海道。

    贾赦有点惊讶, “宝玉回来了”

    这还不到月中,他理应该在禄山书院读书。

    林如海点头, “是在中午的时候来林府,我当时在大理寺当值,也没见到人。”

    贾赦眯起眼, 脸上带着一丝不悦, “我还真不知道这事儿, 看来老太太是有心瞒着我。”

    “她老人家是怕你知道后生气,回头又少不得要说几句宝玉, 舍不得了。”林如海顿了下, 表情有些无奈, 苦笑对贾赦道, “但这事儿和你说了,便是我不守承诺了, 和老太太的关系才刚缓和一些。”

    贾赦让林如海放心, 他不会表现明显, 让贾母猜出他的消息来源。

    别了林如海之后, 贾赦立刻回了荣府, 打发人去打听此事,看看宝玉而今是否住在房中。

    印婆子闻言后便十分纳闷道:“宝二爷回来了怎么会,我们竟都不知。”

    贾赦没言语, 不一会儿冬雪便来回话。

    “宝二爷屋里没人,不过奴婢瞧着老太太院儿西边屋门口俩婆子站着望风,像是在防着外人,奴婢也不敢靠近,便叫了院里一个扫地丫鬟问话,说是今早上她在房后扫落叶的时候,隐约听到屋里有宝二爷的声,但她还以为是自己耳鸣了,就没当回事。对了,昨儿个晚上老太太院里很多下人都被叫去园子里训话了,估摸着可能就是趁着这功夫,让宝二爷悄悄进院了。知情人该是没有几个,都是老太太的亲信。”

    贾赦打量一眼这丫头,问了名字,方打发她下去。

    印婆子凑上来,颔首恭敬地跟贾赦道:“这丫头就是冬笋先前有心培养的,打算着她不在的时候,能有个人揽下她那摊子活儿,好生伺候老爷。”

    “难为她有心。”贾赦念了一声,点点头。

    印婆子打量老爷心情还算不错,迟疑了下,便斗胆和贾赦继续道:“这姑娘还在牢里,不知能落个什么下场。若是徒刑发配到什么远的地方,老奴斗胆想请老爷允准,让奴婢出府送送她。”

    “白莲教涉案人数众多,还没审到她,等真判了,再说。”贾赦接了印婆子递来的茶,余光瞧见印婆子正用希冀的目光看着自己。贾赦收了目光,似什么都没发现一般,垂眸静心品茶。

    印婆子唯唯诺诺应承,这便告退。出了门,左拐走一段路,她就见着黑猪正身子靠在一棵梧桐树边儿,手拿着一根枯枝在地上乱画。

    黑猪听见声,赶忙回头,紧张问印婆子:“怎么样”

    印婆子摇头,“老爷没说别的,只说待审的案子太多,还没轮到冬笋,等到了再说。”

    “怕等到了,就来不及了。冬笋的案子我打听过,只要老爷不告她有泄密的罪,鬼三猪毛那头也不怪她下了泻药,就不算什么大事了。她也是被人蛊惑了,而今清醒过来,那般后悔,可怜见的,我上次去牢里见她,整个人瘦的跟皮包骨一般,还跪着跟我道歉,让我好好替她跟老爷赔罪。”黑猪说着眼睛就红了,转头气得一拳打在树上,“你说她当初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印婆子蹙眉:“谁没糊涂的时候,但她犯下的事儿何止是糊涂。谁都不喜被背叛,更何况咱们老爷身居要职,是个极为看重消息的人物。我看咱们老爷不会轻易原谅她,你也别存着让她再回荣府的念头。”

    黑猪闷闷地垂眸,“我知道,她犯了那么大的错,自然不可能回荣府。我只盼着她的罪名能判轻点,别太难了。”

    印婆子瞪他,“你莫不是还对她”

    黑猪闻声把头垂得更低。

    印婆子当即就明白了,哭笑不得,问黑猪:“可想清楚你该知道,他当初接近你图的什么。”

    “我清楚,清楚得很,所以也怨过恨过她。但当我看到她在牢里落魄的样子,却偏偏恨不起来,会忍不住想打探她的消息,担心她在京畿府牢房受罪。”黑猪无奈苦叹。

    印婆子笑意加深,“这就是了,这才是一个男人真正的心悦一个女人的样子。便是不管她落魄成沈么鬼样,你对她那份情短时间内不会轻易割舍下去。”

    黑猪苦笑,“嬷嬷不笑话我已经很欣慰了,这事儿除了您我没和任何人说过。”

    “该说。”印婆子利落道。

    黑猪愣了下,不解地看印婆子。

    印婆子:“该和老爷说,还有鬼三、猪毛说。”

    黑猪反应过来,忙谢过印婆子,快步跑了。

    鬼三在马圈给他最爱的红枣骏马擦完身后,自己洗了手,正要端盆倒水,就见黑猪一头扎进来。得幸鬼三反应快,端着水盆退步转身,及时闪过了黑猪这一撞。

    黑猪继续往前冲了几步之后,停下来,转头见鬼三,忙连连和他赔罪。

    鬼三斜眼看了看黑猪,先出门去把水泼了,然后回来丢了盆,坐下来,扬起下巴故意板着脸道:“说吧,你有什么事儿求我,借钱还是出力”

    “都不是,求你嘴上帮个忙。”黑猪顿了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才和鬼三讲明经过,请求鬼三能够看在以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