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不会发现我们的”阿里桑说着的时候,已经是面不改色的走到一张桌子面前坐了下来。
当我跟着他走过去坐下之后,那些人的目光才从我们两人的身上挪开,随后这偌大的鬼打尖之中又是恢复了之前的吵闹之声。
“果然,一个个都是阴气缭绕的”
他们的目光转移了,但是我的目光却落到了他们的身上,那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看着凶狠无比,也有的看着和蔼慈祥。
但是无一例外,他们身上的气息都不是属于人的,而是一种阴寒的气息,很轻易就能让人辨认出来,他们身为鬼物的身份。
“两位客官,来点儿什么”伙计已经是走到了跟前,这个时候我特意扫了他一眼,发现已经不再是白天的那个人了。
“两个菜,一壶酒”阿里桑没有犹豫。
“好嘞”
那伙计去的快,回来的也快,两个盛着肉的盘子,一坛子即便是封着口依旧在外溢的酒,直接被他给摆到了桌子上面。
“放心的吃,放心的喝,不会有问题的”阿里桑说着的时候,已经是打开了酒,随后倒了两杯,端起自己那一杯就喝了个底朝天。
“怎么,信不过我”看我无动于衷,阿里桑问了我一句。
“桑伯,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喝就喝,谁怕谁”阿奎的事情,阿里桑比我体会更深,所以看到他都不怕,我也就松了一口气。
一杯酒直接喝下去之后,我所感觉到的是一股子难以言说的冰凉,一直到落入腹部,才逐渐的燃烧了起来,浑身都是暖洋洋的。
而且,那香醇的气息更是一直在嘴巴里面缭绕着,当真是难得的好酒
酒是好酒,肉同样也是好肉,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其中是一盘野兔子肉,上面缭绕着山中常见的土腥子气,肉很松软。
另外一盘应该是鹿肉,因为吃起来显得很是筋道,这顿时就勾起了我的食欲,如同阿里桑之前所说的一样,大快朵颐了起来。
砰
就在我甩开了腮帮子开始吃的时候,鬼打尖的门突然传来了巨大的声响,当我回头看去的时候,发现门口站着的正是蝶影。
轰
我看到了蝶影,鬼打尖里面的其他人自然也是看到了,在这刹那他们就是炸了锅,不仅仅发出了惊呼的声音,更是纷纷从座位上面站了起来。
“尸气,她是一具尸”
“不错,那是一具肉尸”
“我的妈呀,怎么肉尸会闯到我们这里来”
“居然是肉尸,我们赶紧跑吧”
“”
议论声不绝于耳,但所有的声音几乎都是带着震惊和恐惧的,而且那些人的脸色在此时也都变得极其难看了起来,让我倍觉吃惊。
想不到蝶影肉尸的身份,能够让这些鬼物如此惧怕
“您,您怎么会来这地方”那伙计显然也不是人,不然面对蝶影的时候,不会表现的如此恐惧,话都是说不利索了。
“我来找人”蝶影的声音异常发冷。
“找谁”
“找一个赶尸人”
“小祖宗啊,您还看不出来吗,我们这里是鬼打尖啊,怎么会有人来呢,您一定是走错了地方,赶紧去别处看看吧”
“你觉得我会走错吗”
蝶影冷哼一声,随后说道:“这里是鬼打尖我很清楚,但我要找的就是鬼打尖,那名赶尸人是我的朋友,我们约好今天在这里见面的,而且我已经打探清楚了,白天的时候他的确是进入了这座鬼打尖之中,所以还劳烦你把人给我交出来”
“白天的时候”
听到蝶影这样说之后,那伙计的脸色顿时就变得难看了起来,他沉默了一下,最终选择了妥协:“那您稍等片刻,我去问问掌柜的”
“我等着”
蝶影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几乎时时刻刻都保持着一种温婉,虽然说从我走出黄泉门之后发生了一些变化,但说到底还是颇为贤淑的。
可是在这个时候,无论是她的表情,还是她身上缭绕的气息,都是异常深沉的,以至于让我都是感觉到了一丝丝的陌生。
正如她之前所说的一样,她肉尸的身份,让鬼打尖之中的这些鬼物,都是带着一股子恐惧,至少当蝶影目光扫过的时候,没有人敢正视她的眼睛,纷纷的垂下了头颅。
“小奶奶大驾光临,小的有失远迎,还请恕罪”就在这鬼打尖之内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的时候,从那后门走进来了一个老头儿。
这个老头儿的个子不高,看起来很是精瘦,不过那双三角眼里面,却是闪烁着寒光,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尤其是笑起来的样子,看着既猥琐又阴狠。
“我是来找人的,只要将我的朋友交出来,我现在就离开”这个老头儿出现的瞬间,我看到蝶影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杀机。
除此之外,再有的就是那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森寒了起来,我知道这是她传递给我们的讯息,这个老头儿远不是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小奶奶您好不容易来我们鬼打尖一趟,怎么能就这样走了呢,实不相瞒,您的朋友的确在我们这里,但是不能放”
“不能放”蝶影的语气更冰冷了。
“是的,不能放”
老头儿点点头,随后说道:“我虽然是这里的掌柜,但并不是这正的主事人,小奶奶要是想要带您的朋友离开,必须得经过我们大当家的同意才行”
“你们大当家的”
“是的”
“他在什么地方”
“后院”
“带我过去”蝶影略微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打算去后院看看。
“我们绕过去”
来之前,我们就已经是商量好了,虽然兵分两路,但也必须要做到能够相互照应,所以看到蝶影跟着老头儿走向后院的时候,我拽着阿里桑就走出了鬼打尖,朝着后面绕了过去。
然而就在我们饶到后面,想要通过那围墙翻进去的时候,天空突然哗啦啦的洒下了很多的东西。
当飘过我眼前的时候,我看到那居然是一张张白色的纸钱
白烨救了一个火辣妹子,却惹来一大波妹子投怀送抱,同居嫩模,迷晕女神,一路啪啪啪
第143章 鬼拍手
我相信我是不会看错的,从天空飘落下来的的确是纸钱,无论是那刺目的白,还是中间呈现出的方孔,都做出了诠释。
“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呢”
我有些疑惑,所以将目光望向了旁边的阿里桑,他看了我一眼之后,压着声音说道:“你也是世俗之人,应该知道纸钱是什么时候用的吧”
“知道”
我点点头:“之前都是在人死的时候洒在路上的,那东西又叫做买路钱,为的就是死去的人能够毫无阻碍的走到黄泉,从而进行投胎转世”
“你既然知道,还不明白吗”他的话里面,似乎藏着一些深意。
“我懂了”
经过他的提醒之后,我的确是渐渐的明白了:“看样子,这是有人死了啊”
“不是有人死了,而是有人要死了”阿里桑纠正着我的话。
“有人要死了,您是说”
念及至此的时候,我忍不住的打了一个激灵,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阿里桑这句话所指的应该是关于鬼胎的事情,毕竟蝶影跟我说过,被种下鬼胎之后,用不了几天的时间那东西就会破腹而出,而当他们钻出身体的身后,也就人死亡的时候。
这座鬼打尖矗立在这里究竟已经多长时间了,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未知之数,但是有一点绝对错不了,那就是害人。
阿里桑说纸钱的飘落,意味着要有人死亡了,换句话说,今晚很有可能会有鬼胎出世
“我们进去,一定要小心一些”阿里桑说完,身体已经是轻飘飘的到了围墙的上面,那样子就像是一只灵猫一样,根本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
这样的围墙,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也是造不成丝毫阻碍的,微微屈膝发力之后,我就到了阿里桑的旁边,随后将目光落向了后院之中。
我的眼睛是山眼,所以即便是在黑暗之中,也是能够看清楚一切的,更不要说在那院子的四周,还摇曳着绿色的鬼火了。
从前面看,鬼打尖似乎占地并不广,可当我蹲在围墙上面看去的时候,却发现这里异常的大,几乎有一座足球场的面积。
在这院子的四周,都是栽着一切白杨树,伴随着晚风吹过来的时候,有的树叶在凋落着,有的则是相互撞击着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鬼拍手
在山区之中一直都流传着一个说法,前不栽槐,后不栽柳,门前不栽鬼拍手
这种说法意思并不难理解,人住的宅子前面是不能栽槐树的,房子的后面更不要栽柳树,至于屋门的前面万万不能栽白杨树。
众所周知,槐树和杨树是阴性的,这种东西多少是有着一些不祥的,当然也有一种原因,这两种树木容易被蛇鼠之类的盘巢筑窝,对人终归是有着一些影响的。
至于白毛杨,房前房后倒是可以栽种,但是万万不能栽到门的前面,因为这种树木的叶片并不是很大,看起来就跟小孩儿的手一样。
尤其是到了晚上刮风的时候,哗啦啦的响起来,清脆的声音就像是在拍手一样,让人十分的心烦,所以在我们山区之中才会叫做鬼拍手。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这种书容易招不干净的东西,据说一些小鬼在晚上的时候都会躲到树上面,啪啪的声音其实并不是树叶相互撞击的声音。
而是,真的有小鬼在拍手
这其实一直都是流传的说法,具体是不是这的我从没有考证过,但是现在我觉得不该持有怀疑的态度了,因为我真的看到了。
风停了,但是清脆的声音还在持续着,而且就是从树上传来的,当我抬起头的时候,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冷气,那景象着实有些触目惊心。
那一棵棵粗壮的大树上面,我看到的是一张张稚嫩却诡异的脸,他们的身体就藏匿在树干之中,略显灰白的胳膊,几乎跟树枝融为了一体。
他们的手,都是乌青色的,看上去就跟夏天时候的叶子一样,尤其是在晚上的时候,如果不去仔细的分辨,根本就看不出丝毫来。
“想不到鬼拍手的传说竟然是真的”
“能流传那么多年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假的呢”阿里桑压着嗓子说了一句。
“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
“等”
这个等字让我有些诧异,毕竟我们之所以来到这里,目的就是为了接应蝶影的,毕竟刚才我在那个老头儿的身上感受到了敌意。
谁知道进入后院之后,他们是不是会对蝶影出手呢
“你看看那里就知道了”在我揣测着阿里桑的意思时,他抬手朝着前面指了指,在那东南角的地方,我看到了更为震动人心的一幕。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靠着墙壁摆放着一排的棺材,那些棺材并不是平放在地上的,而是竖着的,以至于能让我清晰的看到里面的景象。
人,都是人
那些人就像是睡着了一样,静静地伫立在那棺材里面,他们的穿着打扮以及长相都是各不相同,但有一点是一般无二的。
那就是,他们的肚子
每个人的肚子,此时都是圆滚滚的,看那样子就像是要分娩了一样,如果女人呈现出这样的状态倒也无可厚非,毕竟是能够怀孕的。
但是在棺材里面的很多都是男的,显然都是被种下了鬼胎,而且看那肚子不断的鼓动着,那里面的鬼胎似乎要破腹而出了。
这是一种十分诡异且恐怖的景象,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的话,怕是没有人会相信的,甚至于我身侧的阿里桑,此时身体都是有了微微的颤抖。
“作孽,作孽啊”
“怎么没有看到阿奎”
棺材里面的人有着很多,但是我却没有看到阿奎,这让我有些担心,该不会是被害了吧
“放心吧,阿奎还没有死”
“您知道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
“那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