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了指头顶的薄雾,随后说道:“根据我看过的那篇典籍记在,孽气是十分霸道的气息,所过之处基本上是万物死寂的。”
“我记得当初龟伯在将观北斗之术传承于我的时候说过,只有在充斥生机的地方,才能够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
“孽气,将乔家村的所有生机之气都是压了下去,所以就算是我施展出观北斗之术,也是没有办法看到那座凶坟的”
“那我们就到孽气笼罩不到的地方去,脱离了孽气之后,应该就能够看到了”乔韵熙说着的时候,已经是打算向外面走去了。
“不”
我一把将她给拦了下来,轻轻摇了摇头:“韵熙,你错了,如果我们去到孽气笼罩不到的地方,一样是没有办法看清楚的”
“为什么”
“因为,孽气是连系凶坟的纽带,如果脱离了孽气之后,更没有办法找到那座凶坟”
“那该怎么办呢”听到我这样说,乔韵熙的眉头锁的更深了。
“韵熙,我问你,白天的时候,乔家村的上空是不是没有孽气存在的”
“是的”
乔韵熙点点头:“在你来之前,没有人知道这是孽气,我们都以为是山野中常见的雾气,晚上蒸腾出来,白天便会消散”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好办了”
“你什么意思”
“如你所说的一样,孽气在白天的时候就会消散,那么它消散到了哪里去呢”
“哪里”
“当然是凶坟里面”
我继续解释着:“孽气是从凶坟之中滋生出来的,那是怨念所化,并不会平白无故的消散,之所以白天不见了,只能是被凶物又吸收了回去。”
“所以只要我们能够一直守着,在孽气消散的时候施展出观北斗,那就能够找到凶坟的所在”
“可你不是说,孽气消散了之后,也就失去了联系的纽带,是没有办法找到凶坟的吗”
“我是这样说过不假,但有一点你不要忘了,那就是孽气在消散的瞬间,是会有着残余的气息存留的,那种气息相当的薄弱,既不会将生机之气完全压下去,又不至于不存在,所以从原则上来说,是能够在那个时候找到凶坟的,明白了吧”
“明白了”乔韵熙点点头。
“韵熙,在这之前,有件事情我必须要跟你说清楚”
“你说”
“关于孽气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跟你的父母说,更不要跟任何的人透露出去”我之所以这样说,一来是避免打草惊蛇,我可不相信这孽气的事情,整个乔家村真的没有人知道。
至于第二,就是我还不敢百分百的确定,眼前的这些东西就是孽气,毕竟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万一看错了岂不是闹出了笑话
“好的”
乔韵熙点点头,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问我说:“那我们结亲的事情,要什么时候跟父亲提起呢”
“等我找到凶坟再说吧”
我这样考虑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一路走来我已经从乔韵诗的口中有了一些了解,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的父亲应该也是刚烈的人。
这样的人,如果听说自己女儿违背婚约,而是以身相许了另外一个人,那不暴跳如雷才怪。
所以现在我要做的,就是先将火灵参送给他的父亲,然后再试探性的问问关于凶坟的事情,一则是尝试打探一些消息。
第二就是给乔韵熙父亲一个暗示,乔家村的事情,应该远远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对于孽气,他们很有可能是束手无策的,不然不会人气盘旋在乔家村上空那么长的时间,如此一来,他就必须要依靠我。
从而,同意我和乔韵熙结亲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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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出殡
这是我内心之中的打算,但到底能不能够行得通,还要看乔韵熙的父亲,如果他真的死活都不同意结亲的话,那还真的是棘手。
“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就按照你说的来吧”乔韵熙显然也是没有更好的办法。
“那我们回去吧,你将火灵参给你的父亲送过去”
“你难道不要见见我的父亲”
“暂时还是不必了”
我做出这样的打算,就是为了给乔韵熙的父亲一个好的印象,从而为提出结亲的事情做下铺垫,如果现在过去见了他,那就前功尽弃了。
“我知道了”乔韵熙点点头,随后示意我跟他一起回去,当回到门口的时候,乔韵诗和蝶影已经在那里等我们了。
“苏童,你留在这里,稍后我会让人给你送一些饭菜过来,蝶影姐姐要和我们一起去见父亲”乔韵诗示意我可以随便看看。
“蝶影跟你们一起去”我有些疑惑,蝶影去跟我去有什么区别吗
“是的”乔韵诗点点头。
“可是现在的时机似乎”
“苏童,你多虑了,我并不是去说结亲的事情,而是单纯的去看看伯父、伯母”蝶影示意我不必想那么多,她是不会乱来的。
“那好吧”
虽然蝶影的话是这样说的,但是我总觉得她们是有事情瞒着我的,这多少让我觉得有些郁闷,好在我自己也并不孤单,还有两只地精陪着我。
如乔韵诗所说的一样,在她们离开没有一会儿的功夫,便是有人敲响了大门,随后我看到几个人端着酒菜走了进来。
酒是芬芳醇厚的,菜也是香气四溢,但是我却没有什么胃口,毕竟谁也不知道结亲的事情是不是能够成功,那就像一块大石头一直压在我的心口。
我有些阴郁的心情,对于两只地精来说,显然是没有任何影响的,一只举着酒壶不断畅饮着,另外一只则是大块朵颐着。
看到他们两个的样子,我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后来到了院子里面,透过那薄雾我看到了天上的月亮,不是很圆却显得很皎洁。
若非有着这些孽气存在,现在的乔家村应该是铺满了一片银白的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望着那轮满月,我不由的想起了倚关岭,想起了爷爷,以前每逢十五的时候,爷爷都会做两个好菜,然后弄上一坛子酒,给我讲述着嫦娥本月的故事
现在,月亮依旧是之前的月亮,只不过我早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而爷爷更是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回忆着过往的一幕幕,我的心里有些发堵,鼻子也隐隐的有些发酸,转身看了看两只吃的不亦乐乎的地精,我便走出了大门。
乔家村的房子,都是根据山势而修建起来的,足足有十几层之多,家家户户此时也都亮着灯火,看起来有着一片繁荣祥和的景象。
只不过,正如之前我所说的一样,整座的村子都是静悄悄的,除了我的脚步声之外,根本就听不到任何的其他声响。
无论是犬吠,还是虫鸣,都是一样
“看来守山秘录之中所说的没有错,有孽气存在的地方,是不会有任何生机的,可这孽气到底是怎么样滋生出来的呢”
“源头,又在什么地方呢”
我的困惑,就像是头顶盘旋的孽气一样,让我看不清头顶的月亮,也看不到前面的路,但我知道乔家村正在酝酿着一场异常危险的风暴。
“那是什么“
我一边想着那些东西,一面朝前走着,来到了这座山峰的尽头之处,对面就是乔韵诗他大伯那一脉所居住的山峰了。
那座山峰的格局,跟我所在的相差不多,房子也都是依傍着山势而建成的,但看起来人家似乎更多一些,灯火要显得亮的多。
但就在我将目光看过去的时候,骤然发现了一些不同,因为在那家家户户的跟前,都看到了一些不同的东西,那似乎是石蛮。
石蛮是什么,已经无需赘述,古代的镇宅兽,如今已经被一些具备道术的人用来看家护院了,当然这出现在乔家村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毕竟,乔家怎么说都是五行匠之一,都是五大世家之一
可真正让我疑惑的是,对面的每一户人家的门前都有石蛮存在,可是在乔韵熙他们这一脉居住的山峰上面,却一只石蛮都没有看到。
“这是为什么呢”
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总之我觉得这件事情并非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所以顿时就望着那些石蛮出现了愣神。
土虬
我的眼睛是山眼,所以即便是有孽气笼罩,我也能够将那些石蛮看的清清楚楚,但正因我看清楚了,才是才会更加的费解。
因为那些石蛮,是吞食土灵之气而生的土虬
如果让我用形象的词汇去描述的话,那些东西就像是一条条身长两米的蚯蚓一样,唯一的不同就是它们的身体是石头的。
那些土虬,存在于每户人家的大门两侧,看上去显得很是诡异。
“乔韵诗曾经说过,乔家在五行匠之中是属于水的,就算是他们要弄出来石蛮,那也应该是与水相关的才对,为什么会是这种土灵蛮呢”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啪啪
就在这个问题将我困扰的时候,我听到了轻微的声响,随后看到对面的那些人家,灯火都出现了熄灭,当我转身的时候,发现我所在的地方也是一样。
“月升中天,子时已到”
呼
就在我抬头从月亮的位置去辨认时间的时候,一阵风突兀的从我身边卷了起来,当我回神看过去的时候,发现远处的孽气出现了微微的流淌。
“这是怎么回事儿”
不仅仅远处的是这样,就连我头顶的孽气也是一样,这让我顿时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总觉得要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嘎吱
我还没有完全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突然听到了细微的刺耳声,回过头看去的时候,发现对面山峰那些人家的门,正在逐渐的打开。
一道道的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些人具体是什么样子,我并不能看清楚,因为他们的身上都是披着一件拖地的长袍,那袍子将他们彻底的笼罩了起来。
看不清楚他们的样子,但是我能看清楚他们手中的东西,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一个个盆子,盆子里面似乎是肉。
“这是要做什么呢”
对面的那些人家在如此做着,于是我就想看看乔韵熙他们这一脉的人家是不是也如此,可事实让我更加疑惑了起来。
这里的人家虽然都关了灯,可是却没有丝毫的动作,入眼和耳闻的都是一片令人有些心慌的寂静,宛若所有人都没有了声息一样。
哗啦、哗啦
一股不祥之气将我笼罩起来的时候,对面的山上又出现了哗啦的声音,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那应该是锁链的声音。
声音传来的时候,我也看了过去,当我看清楚那景象的时候,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那画面着实太恐怖了一些。
我看到的是一行人,走在最前面的身穿黑白两色的衣服,手中拿着的应该就是白幡了,他们的身后跟着一个孩子,手中抱着一个坛子。
坛子是漆黑的,上面用一块白布盖着,那孩子的侧对着我,所以我看不清楚他脸上的神色,只能看到有些麻木僵硬的手脚。
在那孩子的身后,还有八个人,他们的脚步都有些沉重,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在他们肩膀上面抬着的,应该是一口棺材。
棺材通体都是漆黑的,上面写着大大的奠字,而且从那几人吃力的程度来说,那口棺材应该是十分沉重的,至于里面是什么,无需多言。
“这是一只出殡的队伍,为什么要选择在子时的时候出殡呢”
“还有,虽然乔韵诗说,他的父亲和大伯为了争夺家主之位闹的很是不愉快,但出殡这种事情也应该是要告知一声的啊,不管怎么说他们都都是同宗同族的啊”
我想不明白这一点儿,而且那出殡的队伍正在从上面走下来,当他们经过那些人家的时候,我看到之前开门的那些人,不断的将自己那盆子举起来,随后将里面的东西给倒入了棺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