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追爱错过的那些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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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了新认的妹妹,看到她与男友如胶似漆恩爱甜蜜,心中有欣慰也有苦涩,有时也忍不住心酸地调侃自己: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相处梦中**(上)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里,连续经历几段大起大落的恋情,周一鹏那还未成熟的心灵真的有些吃不消,疯狂的g情也慢慢退却,恢复了本来的平静。周一鹏一时不知该何去何从,深感沧桑迷惘,时而心烦意乱,时而心如死灰,渐渐萎靡颓废,不免有点孤僻乖张,有一天竟突发奇想回去复读并追求卢伟霞,幸好有陈经纬劝阻他。陈经纬讲了许多世俗大道理都不起作用,因为这些道理周一鹏都懂。最后陈经纬无奈地反问一句:“你感觉自己还能适应那种高强度的学习和生活吗。”这句话把周一鹏点醒,虽然周一鹏上大学不久,但他已经明白什么是艰苦什么是安逸,自己上大学的这几个月过的是比较失意,但和高中生活的痛苦相比也就是毛毛雨。自己的高中生活?周一鹏可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不下地狱,谁爱下谁去。”接着周一鹏又用一句流行语给自己开脱,“不是我不够坚强,是理想输给了现实。”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那段时间周一鹏结交了一个沉默寡言不太合群的同学。他叫李正,平时总是抱怨上大学没有意思也没有意义,还不时问周一鹏:“你说我们上大学到底是为了啥,等到毕业赚的还不如农民工。”

    这种大道理周一鹏比较在行,就劝他说:“上大学当然是为了学习一种独立思考的体系,虽然人们在社会中也可以自己摸索,但那只是个人的经验,顶多是一鳞半爪,书本是什么,书本可是人类文明的结晶,是社会和历史中各个精英的经验总结,是有高度和角度的系统科学。你别看社会中一些人做生意发大财过得挺滋润,要是真正到了一定的高度,就不是只凭金钱权势就能解决问题的,靠得还是智慧和能力,你没看郎咸平天天说美国的水平德国的水平,什么是水平,水平就是智慧和能力啊。当然现实中白手起家的大都看不起读书的,读书的也鄙视没文化的,这都是他们自身所限的偏见。实干家从实干中得到好处就反感读书人动口不动手,读书人从书本中获得利益就不屑于又脏又累社会实干,真正的一代宗师都是两者兼通的,你没看李嘉诚虽然上学不多却整天也是书不离手。因为书本是把复杂的社会现象尽量讲的简单,好让你明白其中的大概道理,你要把道理恢复到现实中才能有用。虽然我们现阶段缺乏社会锻炼还看不懂书本中的深意,但也算是耳须目染,拜过码头入了大门,先混个脸熟,等到“书到用时方恨少”的那天,至少知道自己该补看什么书。还有你是本科生时朋友大多是本科生,你是硕士生时朋友大多是硕士生,你的朋友是你将来最重要最稳定的生活环境,如果不能混到某个阶层里去学到一些圈子文化,到时候别人骂你时你都听不懂。当然我们既然有机会读大学,还是要好好珍惜,至少有四年时间可以无忧无虑地泡妞玩乐,享受一把古代贵族的待遇。”

    可惜李正还是一意孤行,不久就退学打工。周一鹏悲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别人真的无法阻难,所谓“猴子要上树,谁也挡不住”,但也要“听人劝,吃饱饭”啊,上学是条捷径,你为啥要舍近求远,人穷志短真是有一定的道理。希望你大展宏图,不要从此立正,不管将来你成功还是失败,希望你能毫不后悔,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兄弟我祝福你。”

    一个人灰头土脸地在班中地看着那三位抛弃了自己的幸福女生,周一鹏自己也觉得没劲,心中有些气不过的他就开始了逃课生涯。

    学校的西边有一条街,餐馆、旅社、网吧、药店等吃喝玩乐设施一应俱全,俗称“网吧一条街”,那里整日灯火通明车水马龙,毫不逊色与电影中的“夜上海”。学校的大门在正南面,如果从大门出入要多走一里多路,翻墙自然成了最多的选择。说是墙其实是水泥柱加铁栅栏,为了美观里外各有三米左右的绿化隔离带。同学们本着距离短,难度小,隐蔽性高的宗旨,精心选择了几个最佳翻墙点。其实地上本没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广大学哥学姐不辞辛苦,为学弟学妹开创了一条具有划时代意义的道路,周一鹏怎么能忍心辜负他们的一片心意。

    来到一个翻墙点,周一鹏看到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那女孩长发齐肩,上披浅绿色外褂,下搭中色牛仔裤,身手敏捷,轻盈一跳就扒住栅栏,脚步轻快,几步就攀到顶端,技术娴熟,灵巧地移坐到水泥柱上面,纵身一跃,跳了下去,然后开始整理散开的头发。整个过程干净利索,不留痕迹,旁边一个高个男生,应该是她男朋友,帮她拍打屁股上粘的尘土。竟然是林兰,周一鹏舔了舔舌头:“这是只小野猫啊。”

    回来的时候周一鹏把见闻讲给刘雁声听,刘雁声都懒得为自己辩解,说他俩真没啥,连朋友也算不上。周一鹏也相信,因为他能感到刘雁声对岳阳情有独钟。这样聊了下去,聊出了几段荒唐的爱情,也许是只有年轻人才会拥有的爱情。

    邻居寝室有一个男生,他的高考分数本来可以选择更好的大学,但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我们学校,因为去年他的女友考上了这所大学。他也可以选择更好的专业,但他又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我们专业,因为他的女友去年选择了这个专业。听到这个童话故事周一鹏肃然起敬,第二天怀着高山仰止的心情就去瞻仰真人。本以为是郎才女貌才子佳人,可一看男生长的黑瘦女生的相貌中等,就暗自可惜:闻名不是见面,见面不如闻名。

    还有一段与岳阳有关,岳阳最后的好友是段作璞和白鸽,段作璞是那天去游园时刘雁声车载的女生,白鸽那天刚好有事,游园就没去成。她们三个都是本地人,外加住在同一个寝室,关系自然亲密。邻居专业有个男生看上了白鸽,周一鹏的室友王功平恰巧是他的老乡,所以他就拜托王功平去问候情况打探路径,不料最后他戏剧般地追上了段作璞,搞得整个专业都以为是王功平喜欢白鸽。王功平也很仗义,为此特意请求全寝室的知情人集体封口。周一鹏估摸着这个情况应该与自己同时看上李东方和“红背心”大同小异,就开始感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无奇不有还能有惊人的相似,看来男人的本性还真是相通,但这孩子能在短时间内完成如此高难度的动作,可比我厉害多了,真是高手在民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另外一段是关于陈月的。武科星一个圈子里玩的人有一个也想追求陈月,因为那小子不是本专业,所以就没有潜规则限制。这厮居然没有眼色地跟武科星套近乎,来打听陈月的情况。武科星碍于面子就违心敷衍,至于他和陈月分手的原因却只字不提。周一鹏觉得那个男生特别腌臜,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所以他也忍不住去留心那个男生的举动,可是心中有鬼不敢深究,最后只是得知大家都叫他东阳,他和陈月还是老乡。周一鹏直想骂他有病,有老乡这种地利条件你不利用,还去向武科星打听情况,真是脱裤子放屁。后来听说他没有成功,周一鹏心里美了好长一阵。

    其实正常情况下,大学刚开始的恋爱有一个很大的特点,就是大家更希望找到一个不是同乡的异性,可能是对家乡异性的厌倦或者对他乡异性的新鲜,也可能是追求一种不期而遇的意境,而且到了毕业分手时又不至于纠缠不清。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相处梦中**(下)

    刚开学时周一鹏耍酷装个性,一直穿的是足球球衣,因为他是个足球球迷。“十一”过后学校才开始通过网络选修体育课,因为体育课是所有的院系一起上,所以各个课目的名额比较固定。周一鹏一贯的吊儿郎当不把这当回事,等到上网报名的时候已没了足球课的名额,他也不生气就随意择了还有名额的散打课,上课时,却意外地发现陈月选择了足球课,碰巧散打课和足球课共用同一块场地(操场的草坪)。

    这里地是学校最棒的操场,草坪、跑道、观众席、主席台等应有尽有,像开学仪式和毕业仪式这些重要的活动大都在这里举行(周一鹏两天的军训也在这里进行的),这里算得上是大学生活开始和结束的地方。这个操场有个很浪漫的名字——“情歌球场”,对毕业的学生来说这里是“情割”球场,也是名字的由来,但对像周一鹏这些刚来大学希望享受人生的学生来说,这里就是“情歌球场”。这里也确实是个理想的恋爱场所,虽然白天看上去比较空旷,可一但到了晚上,一盏朦胧的灯光笼罩整个操场,草坪上、观众席上躺着坐着全是人,有的搂搂抱抱,有的卿卿我我,尽享甜蜜二人世界,完全无视跑道上来来往往跑步或散步的吃饱了没事干的同学。这里可谓“安全大气上档次”,不像另一个著名的恋爱场所听着那么“低俗邪恶搞暧昧”,那就是“小树林”。“小树林”本没错,每个学校都有且形态不尽相同,可是大家英雄所见略同,不谋而合地在前边加了个动词“钻”,让本来浪漫恬静的“小树林”怎么听都觉低俗暧昧。

    周一鹏不敢相信陈月选足球课是为了他,心里却乐意把自己的推测当真,他也不时幻想与陈月一起过着“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的美好生活,陈月俨然成了他的梦中情人。想到一个谜语“一同休养”,谜底是“体育”,又想到一个谜语“花好月圆”,谜底是“女子足球”,周一鹏认为是个好兆头,每次上课都身在曹营心在汉,以偷窥某人为乐。有时难免四目相对,陈月都报之一笑。周一鹏热血沸腾地认定这是眉目传情,可紧接着又麻木不仁地否认这是郎情妾意。体育课也成了周一鹏失意的上半学年中快乐的唯一食粮,每个星期都期望着“大眼瞪小眼”的一刻。李东方选的也是散打课,周一鹏却好像常常把她忽视掉。

    元旦晚会系里要求每个班出一个节目,周一鹏班准备的是话剧,剧本大家投票决定由周一鹏写,周一鹏就刻意篡改阿波罗和达芙妮的故事来讽刺张扬。本来大家一致认为陈月演达芙妮最合适,陈月也偷偷怂恿负责编排的人安排周一鹏来演阿波罗。周一鹏哪里知道是陈月的意思,写剧本已经让他不爽了,就嫌麻烦推辞掉。没想到陈月也不演了,林兰倒是积极主动,把达芙妮的角色接过去,由于气质问题,最后剧本又麻烦周一鹏改成幽默剧。你说这两人好笑不好笑?

    转眼快到了期末,体育考试比文化课考试提前几个星期,千米测试大家共用同一跑道。平时看起来文文静静的陈月,跑起步来异常迅猛,把同班的女同学甩出一百多米,姿态却很优雅,就像一只瞪羚。“不愧是跳舞出生啊”,周一鹏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大声喊出“加油”。那时大家的集体感很强,同专业的听见有人开头就跟着一起喊加油,也没人发现什么异常。等到周一鹏跑步时,陈月就站在跑道旁,故意等他经过的时候呐喊加油,这一声加油让周一鹏完全失重,测试完腿都拉伤了,他没好气的打趣自己:周一鹏呀周一鹏,你这下知道“色字头上一把刀”的厉害了吧。

    就要到了大学的第一场考试,因为是第一次,所以大家都很担心。高中时候是“考,考,考,老师的法宝,分,分,分,学生的命根,抄,抄,抄,老师的绝招,打,打,打,家长的王法”,可大学到底是啥样,谁心里都没谱。虽然一些好心的学长警告大家“挂科很无赖,后果很严重”、“考试不作弊来连当学弟,宁可没人格不可不及格”,但反倒搞得大家心中更没底。

    经过长时间的沉默,大家终于等到了最后一课,一个个可怜巴巴地望着老师:“纸上得来终觉浅,恳请老师划重点,绝知此事要躬行,老师请念师生情”,最终大家还是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结果。

    第一场考试完毕,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但将要进行的英语考试快要了周一鹏的小命,他已经偷偷把准考证揣进兜里没有上交,急忙打听班中谁的英语最好。一听是陈月,周一鹏差点惊叫,经过残酷的生理和心理斗争,他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考试前看陈月的准考证放在哪里,周一鹏就悄无声息地把她身后的准考证掉包。坐定之后,周一鹏抛开所有的情绪,有些装孙子地厚着脸皮套近乎:“美女,一会帮个忙吧,做完后侧下身子让我抄抄。”陈月拈花一笑,周一鹏直觉心领神会。

    考卷发下来,周一鹏专拣自己会的做,做完发现时间刚过去十五分钟,又收肠刮肚半小时写完作文,然后偷瞄陈月的卷子。陈月把卷子捂得死死的,周一鹏以为她还没做完,就在那里静坐干等着。还剩半个小时考试就要结束,周一鹏有点坐不住了,他用笔头轻轻捅了捅陈月,陈月好像故意没感觉到,周一鹏这下不能淡定了,就使劲用笔尖扎了几下陈月,没想到陈月向前坐了坐。周一鹏的头立马都大了:“不会不给我抄吧,刚才也只是一笑也没说话啊,靠,这下哥玩大了。哼,好你个陈月,竟敢耍哥哥,我跟你说,你要是不给我抄,交卷后我可不管三七二十一,非强吻你不可。”

    这么一想,周一鹏突然有些无所谓了,心底倒有点巴不得陈月不给他抄。他没有一点正经地琢磨:“泡妞,逃课,挂科乃大学必修三大课,没有经历都不好意思说自己上过大学,前两大课哥已经经历过,现在既能吻陈月一口又能挂上一科,也算是多泡一个妞完成三大课,这种瞎子背拐子——两全其美的好事,哥哥我又到哪里去找。”周一鹏索性停止答卷,看着陈月的后背策划着即将发生的美好一刻。可这时陈月递过来一张纸条,周一鹏绝处逢生,强吻的事情瞬间忘掉,所谓大恩不言谢,也管不了那么多,奋笔直抄,交完卷却发现陈月已经离开了。

    周一鹏蛮遗憾的:“看来哥还是缺点魄力啊。”他居然也没留意到那张纸条背面有字:怎样谢我。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重拾两小无猜

    买过火车票,周一鹏觉得不跟胡艳打声招呼就走人实在说不过去,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硬着头皮拨通了电话。电话那边传来胡艳非常客气的声音:“喂,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对于这种礼貌性的话语,周一鹏的反应是只觉头一晕,尴尬地答道:“我是周一鹏啊,自习室认识的那个老乡,呵呵,我刚买过火车票,你买了没有,没买我帮你买一张。”

    “哦——,想起来了,是你啊,”胡艳不紧不慢地说到,“你的车票是什么时间什么车次啊?”

    周一鹏如实相告,对方突然高兴地笑了起来:“呵呵,真巧,我和你是同一辆唉,不过我的是站票,明天你在车站广告牌下等我,就这样说定了,我还有事先不和你说了。”

    “喂,喂。”周一鹏想再多聊两句,可惜胡艳已把电话挂掉,他一时站在原地如饭锅冒烟——迷(米)糊了。

    见到胡艳的第一眼,周一鹏就感到自己像小时候一样又被大蕊调戏了。胡艳那j诈的眼神和得意的笑容分明是在宣示她的j计得逞,并警告周一鹏:“小样,现在才来认我,几年不见长本事了,竟想吃老娘的豆腐,三天不打你要上房揭瓦啊。” 她直接把行李箱塞给周一鹏,把周一鹏的车票要了过去,然后说:“你拿行李我拿票,咱谁也不吃亏。”

    周一鹏感觉自己特别“贱骨头”,明明被胡艳拿来涮了寻开心,自己还如小弟一样端茶倒水般顺从。虽说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但周一鹏更愿意说这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胡艳第一次碰面时就认出了周一鹏,也知道周一鹏现在认出了她,可她就是不说,大家一如既往心知肚明。周一鹏当然也明白胡艳的心思,你不说我也不说,咱们不言而喻自始至终。生活中就是有些人,你和他发生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好像根本不用再提,因为只要是这个人其它的终究会无所谓,比如我们的父母我们的兄弟姐妹。此时的“无声胜有声”周一鹏特别享受,一下子拉近了他与胡艳的距离,同时消除了他心头对徐蕊的隔阂。

    火车中可谓人山人海,胡艳找到座位就一屁股坐下,靠着座背闭上眼睛,大小姐般等着周一鹏上前搭话。周一鹏瞄了瞄胡艳,惊叹“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现在的胡艳脸如倒瓣莲花,螓首蛾眉,下颌尖尖,体态丰满,四肢修长,肤如凝脂,玉颈生香。特别是她的脖颈,光洁细腻有弹性,白皙娇嫩细又长,竟然找不到一点死皮和皱纹,真正的完美无瑕。如果套用中国传统的标准“女看脖子男看腰”,那么胡艳的美颈把她本身那种含蓄自信的气质烘托的“比高贵更高贵,比优雅更优雅”。当然你非要鸡蛋里挑骨头说胡艳的外在有什么缺点,那周一鹏只能告诉你:“她已完全不是自己记忆中小时候的那只梅花鹿”。老实说一眼望去胡艳混身上下闪耀着一种“船动湖光滟滟秋”的光华,可周一鹏总感觉这个身体里还透着一种说不上来的疲惫和懈怠,恍若湖光山色突然干枯无水,失去了该有的亮丽和光鲜。

    一路言笑甚欢,胡艳大有你别“蝙蝠身上插鸡毛——我还不知道你算什么鸟”之势,损你是看得起你,不损你才没有道理。周一鹏当然也不甘示弱,虽说你是别人眼中的“女神”,可我是“工匠不给神作揖——知道你是那块地里的泥”,咱鼓对鼓锣对锣,一直被你欺负,还不容许过把嘴瘾。虽然被胡艳骂成:“你就是萤火虫的大屁股——没有多大量(亮),对美女都没有绅士风度,真是不可救药。”但他一点而也不介意。两人看上去是争锋相对损来损去,言辞也有些过于尖刻犀利,可内心都是“白菜叶子炒大葱——越吵(炒)越亲(青)”。周一鹏本人完全沉溺于这种状态,内心感觉胜似打情骂俏,但他那猥琐的大脑中却偷偷飘来两个字——文爱。

    出了火车站,胡艳突然跳了起来,挥舞着手中的火车票,对着路灯下飘荡的雪花大喊:“哦耶,周一鹏那坏蛋帮我逃票成功啦。”周一鹏这才反应过来她在火车上离奇表现:先是把票还给自己,两次检票都去上厕所,下车时又把票要了过去。周一鹏确信胡艳并不是缺钱,这样做纯粹是为了好玩,但是看着她那得瑟的样子就是想上去揍她几拳。

    这时已凌晨1点,胡艳说家里人都睡觉了现在回去不方便。周一鹏原本打算把胡艳送上车然后找个旅馆美美睡到自然醒,但此时和胡艳一起,他怕人多口杂,“开房”要是万一碰到熟人,在这个小县城里就有理说不清了,自己是男生无所谓,可胡艳毕竟是黄花大闺女。虽说碰到熟人的机会很小,但他还是不愿拿胡艳的名声去冒险,就提议去网吧上网。

    由于舟车劳顿,胡艳趴在电脑前一会就呼呼大睡,睡姿不能说是优雅,却丝毫不感粗鲁鄙陋,散发着一种女人的原始本性之美,真正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网吧人少,黑心的老板竟然不开空调。周一鹏也想绅士一下把外套脱下来给胡艳盖上,可是他发现如果那样做了自己百分百会冻得感冒,就选择无视了,当然他还不忘揶揄自己:“这正好说明我不是爱她”。

    第二天早上,俩人都没有洗漱就直接去地摊喝了一碗久违的胡辣汤。雪下了整整一夜,带来了一个纯洁干净的世界,周一鹏牵着胡艳戴着手套的手,倾听着脚下那咯吱咯吱的感觉。清早的天空刮着冷风,却冻不醒胡艳那没睡醒的眼神,简易桌子上的胡辣汤,看着是那样热气腾腾。街角的小凳子上,坐着吃相狼狈的两人,饱餐后满满的幸福,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时,浑身说不出的舒爽。

    柴门闻犬吠,风雪昼归人,家里的一切依然是那么亲切,但周一鹏却有一种强烈的陌生之感,在城市生活了半年的他,直觉家或者说农村真是破败荒凉简陋不堪。家里的房子在当地算是首屈一指,生活也是富足安康,但就是缺乏一种美轮美奂富贵堂皇的感觉,虽然远离繁华却毫无深幽之趣,反倒让人觉得人迹稀少景象萧条。花坛中花草芜杂也没人知道照料修剪,家内外更没有那种与人悠闲志趣相得益彰的巧妙别致之景。鸡鸣狗吠之声太吵只觉心烦意乱,晚风凄绝惊心也感寝食难安,乡土气息扑鼻而来,却远差于城市文明之风香飘溢远。

    毕竟是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所以过了两日也就习惯了。周一鹏有些忐忑不安,难以接受自己对家乡的精神背叛,他反问自己难道也是“大一土,大二洋,大三不认爹和娘”?他又想起了一件小事,上小学时家里穷,他最忌惮父母到学校去找他,因为父母的破衣烂衫让他在同学中抬不起头,等到了高中家里富裕了,他最高兴父母到学校去看他,因为父亲的那辆高级小轿车让他在同学中倍儿有面子。其实人的本性就是这么简单,只追求更好的东西;人的本性也这么复杂,同时包含着渺小与伟大。那些用道德去要求别人,用本性去宽慰自己的人只能说是没有长大。

    有一天不经意间看到母亲已斑白的双鬓,周一鹏才于心不安的发觉自己从中学起好像就没有用过正眼去瞧过母亲。正在无限感伤时,母亲走过来劝他上学千万不要谈恋爱要好好学习,周一鹏一下子就被惹毛了,火气“腾”的一声蹿了起来。连续做了三段恋爱背后的孤影,他的心理对这一块特别敏感,就顺势把火全撒给了母亲,吹胡子瞪眼道:“我就是因为你天天打压才不敢谈恋爱,喜欢的女生都让别人给抢走了,你懂什么啊,我的事你以后少来管。”换来的却是母亲的沉默。尊重和孝敬父母的道理周一鹏不大一点都懂,但此刻的行动却完全顺着自己的本性。我们不能怪他自私,这只是孩子的一种本真。所谓成熟就是要学会用理性来控制这种感性,要学会这种本领就必须在社会中经历血淋淋的教训。周一鹏还差得远,他从书本中获知很多的道理,也能讲的头头是道,却只不过是纸上谈兵。这也充分体现在他如何面对自己的爱情,可喜的是他有男生对爱情追求的执着,也有年轻人那颗勇往直前的心。

    过大年。小时候家里很穷,过年对周一鹏来说是一种至高的喜悦,那种“八角桂皮,土灶草锅,卤肉香里老罐煨鲜汤;糖果瓜子,麻将扑克,爆竹声中新年贺旧岁”的情景虽不能至心向往之。可现在再也找不回儿时那种艰苦岁月的甜美,周一鹏想起陈经纬说过的饥不择食,就反问自己:饥不择食难道就如同儿时过年的味道?

    此次回家周一鹏感触颇多若有所获,他仿佛感觉自己长大了,但具体成长在哪他又说不清。因为这就是成长,只能是自己摸着石头过河,等到河里的情况了然于胸时,自己已经过河了。那种读了几本书就认为看破人生的青年还真是可笑,因为别人把一时的过河经验好心写下来留给后来人借鉴,他们却把那种东西当成自己一生的总结,是一种典型的只想捡现成,不思进取的表现,需要多读几遍“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回校时为了方便舒适,周一鹏和胡艳商定坐汽车,胡艳住城里所以就由她买票,俩人在车上坐到了一起。车票是63元,周一鹏没有零钱就递过一张一百的,胡艳再三推辞,最后拗不过周一鹏才收下,不想立马找来37元,周一鹏不由地多盯了胡艳几眼。回来时侯周一鹏没有在意,上网和喝胡辣汤时胡艳都说周一鹏帮她逃票理应她请客,他现在才发现胡艳可不是仅仅是在金钱上分的仔细那么简单。别看胡艳对周一鹏刀子嘴豆腐心,那只是周一鹏特殊的待遇,她在人前可是态度娴雅举止大方,接人待物通情达理。此刻周一鹏终于感触到了胡艳身体里之所以有那种疲惫和懈怠是因为她内心的严谨拘束和执着偏激,他想到胡艳不幸的身世,突觉鼻子酸酸的:都笑同根不同味,莲心清苦藕芽甜。

    胡艳从包中掏出一种家乡的油炸点心,是用面皮和白砂糖做成的,形状如芝麻叶,所以家乡人都叫它“芝麻叶”,而这一包的芝麻叶却如翩翩飞舞的蝴蝶。周一鹏愣了一愣,胡艳看出他的心理,挺不好意思地开心笑:“有啥大惊小怪的,很简单,我就是多加一道工序。”

    “还是那么心灵手巧”,周一鹏想起她编的河虾,下意识地偷看了胡艳的胸前,连吞了几口吐沫。虽然隔着厚厚的棉衣,周一鹏还是清晰地感觉到那里蹲着两只大白兔。周一鹏突然纯粹地想去摸一下,就像小时候做过的一样,纯粹到熟视无睹,纯粹到心无旁骛。周一鹏自诩正人君子,可下三滥的技俩也略知一二,在车上他拥有大把大把冠冕堂皇的机会,可最终还是下不去手。他苦笑:“我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长出犄角反怕狼。长大是什么,长大就意味着打开了成熟的窗时就永远关上了童真的门,那种“总角之宴,言笑晏晏”的时光,自己是再也回不去了。虽然现在比儿时有力量有智慧,可是社会总有很多条条框框无形中束缚了手脚,这就好比自己的散打课,自己慢慢地学会了各种格斗技巧,可是真到了上场比赛,就必须要带上那对拳套。”

    周一鹏把行李中的鱼干拿出来送给胡艳,胡艳坚决不收,周一鹏强颜欢笑:“这是我妈妈特地做的。”胡艳默默地收下,拿出一包其他的东西算是回礼。周一鹏直接扔进包里,其实他是惊呆了。胡艳忧伤的样子太过美丽,那种美不用刻意控制,不需执着意念,好像来了就来了,走了就走了,真正的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空云卷云舒,能描写的只有那目光的随意与呼吸的自然,看的周一鹏心无杂念,开口忘言,只在过后一声叹息:一抹华云,一曲清柔。

    车上空调太热,周一鹏把外套脱下就往行李包中塞。胡艳嘲笑着把衣服夺过去,随意地折叠了几下,衣服就像被施了魔法——整整齐齐。周一鹏的心润凉润凉的:这小妮子真好,娴静优雅,举止大方,气度高贵,览百卉之英茂,无斯华之独灵,结修根与重壤,泛清流而濯茎。

    回到学校,周一鹏对胡艳思考很多,他决定要好好经营自己和胡艳的关系,一定做到: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飘益远,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对于胡艳身子骨中透出的那种干枯的感觉,周一鹏一直耿耿于怀,现在他也找到了可以释怀的答案:再娇艳欲滴的花瓣,也不可能像水面那样倒映光泽,所谓的外表光鲜也无法隐藏自身的柔弱,这才是现实中的花朵,这才是现实中的女人,这才是现实中的徐蕊。

    忽然背后传来一丝凉意,“如果当时我没有狠下心去拨打胡艳的电话,那——”,周一鹏不敢再往下想。他开意思到以前的自己面对爱情时总是选择被动和逃避,所以他才与陈月与岳阳失之交臂。这一次他痛改前非,决心做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一个主动争取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追爱泛起的风波(上)

    新学期选修体育课,周一鹏的脑子一时如磨道上的驴——只知兜圈不知思考,异想天开地以为陈月选散打自己选足球正好,因为他潜在的意识已认可并陶醉与陈月相处的那种“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陈月推想周一鹏可能选篮球,就去了篮球班,结果俩人又阴差阳错。

    岳阳却选择了足球课,多少弥补了周一鹏内心的落寞。每当看到张扬对岳阳的关心体贴无微不至,周一鹏都为自己的大度英明感到骄傲,可心底仍然会有一种“相见不如不见,有情还似无情”的心酸,但没有看见时,周一鹏的心就会古井无波。俩个人日常碰到一起时也聊上一两句,但双方好像都刻意拒绝有说有笑,当望见这傻妞水汪汪的眼中时而泛起的波涛,周一鹏都能及时悬崖勒马,大体上还是执行了有意疏远她的那一套。可毕竟是同在一个课堂上课,表现的太过生分反而不好,不合人情还会伤害对方,所以两人逐步摸索出一条好似“东边日出西边雨,倒是无情却有情”的相处之道。

    周一鹏决心主动出击陈月,看见班中有个叫马艳春的女孩和陈月走得近,所以平时没事就过去和她攀交情。这个女孩长的确实有点丑,不过还算白,接触久了周一鹏才发现她是那样朴素安静,坦率温柔。周一鹏以前没有用心接触过这种女生,或者说不愿意用心去接触这种女生,不料接触后很快很自然的成了好朋友。他想起与陈经纬谈过女人的味道,有了全新的感悟:女生就是女生,再丑的女生也是女生,她们都拥有女人特有的天性,因为没有美女的光环,丑女甚至要比美女更容易展现出女人更真实的天性。如果说美女是美景,那么丑女恰好就是良辰,“艳春时节,走马观花”,要的就是一种意境。而张扬追过的晨曦最为难得,应该是良辰美景。

    通过与套马艳春交流,周一鹏推断出陈月的大致处境。在女生中,陈月太过漂亮,大家多少有点嫉妒,加之她争强好胜,大家心中自然有些排斥。在男生中,因为太过美丽,大多数人对她都存过非分之想,刚开学就谈恋爱,又让很多人心中遗恨,不到一个月就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