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我们变成老年。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恋爱带来的转变(上)
既然关系稳定了,就得各自面对对方的室友圈子。虽然大部分的时间周一鹏和林兰都是独享“二人世界”,林兰鲜有机会和周一鹏寝室的人接触,但因为有周一鹏的关系,大家见面自然要比常人亲切一些,碰上生日节日等可庆之事,大家还会一起聚个餐,唱个k。周一鹏与林兰寝室人的关系也大致如此。用陈经纬开玩笑的话说就是:周一鹏寝室的人就是林兰的“婆家人”,林兰寝室的人就是她的“娘家人”。
周一鹏的“婆家人”中有一位叫张新语的和林兰关系最好,那个女孩不是太漂亮,说话做事却是一把好手。有一次林兰发烧三十七度五,粗心大意的周一鹏错以为那是正常体温就没当回事,半夜里林兰病情加重,张新语把她送到医院后就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给周一鹏。周一鹏算是彻底领教了什么叫口吐莲花又话中带刺,可谓冰天雪地发牢马蚤——呵出来的热气全是冷言冷语。她虽然和林兰不是一个专业,在一起的时间也没有其他的室友多,但林兰最信任她,俩人情同姐妹。
还有一位叫顾凡,恰巧就是周一鹏游园时戏弄的那个给关公磕五下头的女生,这个女孩长的不高不低不胖不瘦不白不黑,不算漂亮也算不得丑,整个人看上去平平凡凡竟然毫无特点,真可谓“放在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但人不可貌相,她骨子里却是敢打敢拼干劲十足,只可惜张的太过没特点,男生很少能记住她。性格要强却不惹人注意,不懂社会规则技巧就知道一味蛮干,常言“做事不懂行,瞎子撞南墙”,她也没做出一件或半件有影响力的事情。这点和陈月正好相反,实话说陈月和她相比要显得柔弱低调很多,可陈月处处都显得那么招摇。因为顾凡总与林兰争强,所以俩人表面关系不是十分要好。林兰背地里经常拿她开学时连追本系3个男生屡败屡战的事迹愉悦自己。当上帝给所有的花朵命名完成的时候,一朵没有被命名的小花叫到:“哦,上帝请不要忘记我。”于是上帝欣然回答:“这就是你的名字。”周一鹏觉得顾凡就是那朵“勿忘我”。
还有个室友叫徐囡囡,本来白白胖胖浓眉大眼,红扑扑的脸蛋看着比较可爱,可是只知道学习,性格有点愚,说不上死脑筋,就是有点不开窍。她想在寝室好好休息学习,希望其他人不要总在寝室打牌侃大山。大家都是明白人,你有话当面说,有话好好说,大家恋及室友和同学的感情多多少少会有所收敛。她倒好,认为当面说说不清,方式也不够委婉,就在寝室门后贴纸条,把本来是口传心授的情义非要弄成冷冰冰的白纸黑字,搞得大家都烦她,认为她“脑残”,所以大家都无法真心和她交流,背后还拿她的名字开玩笑:“瓶中女孩,慢慢花开,瓶中女孩,何时花开。”这样她只好去找其它专业的同学一起玩,与一个叫楚秀的女生走的比较近。那个楚秀非常美丽,周一鹏专业的赵卉在两个班中是公认的花冠群芳,极致时尚与青春的尖锋美丽,但周一鹏总觉她赶不上楚秀。
第一次看到楚秀时,周一鹏不由地想到一副对联:“日映东方光华被艺圃,源流北海沆漾挹文澜。”至于为什么周一鹏也奇怪,反正这个女孩的容貌是周一鹏用言语形容不好的,而之所以关注楚秀是因为陈经纬喜欢上了她。楚秀平时极端低调,如果不是因为陈经纬,周一鹏还真没发现学校有这么个女孩,他不禁感叹陈经纬的细心和眼力,就问陈经纬楚秀到底漂亮在哪。陈经纬直截了当地回答:“这个女人是一针一针地绣出来的,无论你如何敷色涂抹都挡不住其整体的灵意飞动。”周一鹏心悦诚服五体投地,又感叹自己在阅读女人方面还是赶不上陈经纬。
直到接触了顾凡,周一鹏才感觉找到楚秀美丽的答案。模糊地看,楚秀和顾凡的大体轮廓应该可以互换,可是精确到每个部位时却泾渭分明,差别竟到了脸上身上的一针一线。老实说这样平凡的身体脸庞能散发出美丽极其不易,楚秀倒好,恁是凭着一针一线的精巧,来了个惊天逆转。周一鹏感觉一些明星模特有的身材有好皮肤好,总归这好或那好,都比不上这种平凡身体里散发出的美丽,也只有这种平凡中透出的美丽,才是最能打动人心,最让人无话可说,最令人百看不厌,最引人回味悠长的。如果说顾凡是“勿忘我”,那楚秀就是牡丹,“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楚秀的爸爸据说是个富豪,楚秀的学习生活好像完全是恪守“三点一线”,除了上公开课,周一鹏平时几乎碰不见她。一次偶然的机会,当学校打击高考中的冒名顶替,在公开栏贴出大家的高考相片时,周一鹏才发现楚秀竟然是冒名顶替的,不禁长长感叹出声:原来如此,上天还真是公平,真是人无完人。但周一鹏还是遗憾心中最中意的女人输给了陈经纬的,又禁不住感慨有钱真好。如果顾凡打小生在楚秀家中,享受那么好的教养条件,现在不说比楚秀优秀,至少也算个金枝玉叶,而今再让她去楚秀家,恐怕已经很难再改变,说不定会适得其反。也不知道楚秀的父母在楚秀身上到底花费了多少心血。如果周一鹏小时候的家庭能像现在一样富裕,说不定他身上就不会透着一股“吊丝气”,也不至于到现在他都耿耿于怀。只可惜生活就是这样,只能承认现实,因为生活中没有如果。
周一鹏想到刘雁声出生时家境就好,所以养得又高又帅,篮球打得也棒,可能是一直顺风顺水,所以到现在没有自己成熟老练,看来金钱也不能解决一切问题。金钱对周一鹏和刘雁声来说,不是带给了他们什么,而是提高了他们生活的容错率,没钱人在生活中如果一步走错,就可能要步步费劲,周一鹏和刘雁声如果不是犯什么特大错误,依仗家里依然可以过上好于正常人的生活。所谓家里有粮心中不慌,就因为这样,周一鹏和刘雁声能玩得来,平时敢于说话直腰板硬,也不怕犯错。但自古英雄多磨难,从来纨绔少伟男,看来社会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它有自己一套复杂的公平法则,像“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类的三言两语不是真理,而是仅仅点破那套法则奥密的万分之一。人们追求财富,享受财富,与家人分享财富,只要合理合法,没有一点过错。
通过熟人介绍陈经纬也恋爱了,对方叫叶子茶。那女生又矮又土,周一鹏都不忍心多看。他知道陈经纬暗恋楚秀,以为陈经纬就是狗急跳墙随便玩玩。通过和林兰聊天他才知道,一次陈经纬和叶子茶出去游玩,叶子茶不小心掉进水里,陈经纬二话没说就跳下去抱住她,陈经纬也不会游泳,幸亏有人看见救了他俩,才没有让悲剧出现。周一鹏大为震惊,他设想如果是林兰掉进水里自己是会不会那样做,还好自己会游泳,如果当真是火烧屁股的时侯说不定自己不会游泳也会跳下去,心中不由地更加佩服陈经纬,同时也抱怨他不够哥们,这事都不跟寝室人说。终于逮了个机会套陈经纬的话,陈经纬直接打断他:“你别用这种饱汉不知饿汉饥的口吻套我话,我跟你说,天地相合以降甘露,人生苦短不能消遣。”
没想到不久刘雁声和奇巧玲好上了,想起刘雁声曾追过林兰和岳阳,周一鹏不觉好笑:“刘雁声这个孩子和我的眼光还真是惊人的一致,这要么说明咱专业真没其它漂亮女生了,要么说明咱哥俩难兄难弟一丘之貉。”那是刘雁声刚从外边惹事回来,由于追女生屡战屡败,他就去寺庙旅游散心,大概是看谁都不顺眼,因为一点小事一言不和就与寺庙里的人动起手来,对方人多势众所以吃了点小亏,双方商量不好就报了警。最后别人威胁他把问题上纲上线上升到宗教信仰的高度,他好汉不吃眼前亏就给他爸打电话。他爸爸是厅级干部,所以他自己先回来,后面的事情留给他爸爸处理。回来后他洋洋得意,把自己的故事渲染的惊心动魄,人也精神了许多,没过多长时间奇巧玲就追上了他,大家在寝室都取笑他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奇巧玲还来过男生宿舍帮刘雁声洗衣服,搞得一个寝室好不尴尬,最后在大家的严讨厉伐下才杜绝了类似事件的再次发生。说来也奇怪,自从和林兰恋爱后,周一鹏也不知道啥时候就回到了原来的样子,袜子一个星期不洗一次,看来这些臭男人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大概老婆都是别人的好,朋友都是自己的亲,在一起玩久了,周一鹏觉得奇巧玲变得更加漂亮懂事,也不觉得叶子茶土气了。他发现叶子茶生性谨慎,善解人意,往往会推己及人,外加古灵精怪。叶子茶在大一暑期兼职做了啤酒销售员,没想到一个多月就把自己酒量练了起来,周一鹏心中不服,等聚餐时就开始挑衅,结果她一口气把周一鹏喝趴下,事后却从来不提这档事。周一鹏顿生好感,赞美叶子茶就是大叶子茶,虽然苦中带涩,普通廉价,但贵在高爽焦香,滋味浓厚。
从此寝室夜谈的中心话题也从泛泛而谈女人是什么,她们应该怎样做,转到了到如何剥核桃,陈经纬的观点最有代表性:女人就是核桃,不是说味道有多好,凡人最终都归于稀松平常,关键是要有那种剥核桃的乐趣,那种因为憧憬而向往,因为害羞而警惕,因为担心而紧张,因为害怕而惊慌的情趣才是人生的第一大美妙。说的周一鹏做梦变蝴蝶——想入非非,只可惜当时给林兰当老师时太过认真,现在要怪只能怪自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恋爱带来的转变(中)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其实一对恋人也差不多,没事的时候也会相互八卦各自寝室的“左邻右舍,家长里短”。
岳阳、段作璞、白鸽三位是本地人,住在同一寝室,关系自然要好,因为是本地人,强龙不压地头蛇,所以有天然优势,其他人也能感受到她们三人的特殊。好在她们三人都是热心肠,碰到外地人不好处理的事情都会出面帮助,能帮多大忙就帮多大忙,所以大家与她们三个的关系都还不错。接受林兰后,周一鹏对岳阳那一半是怜惜一半是爱意的感情就好像完全被怜惜取代,但看见她时仍有一种“白云升远岫,摇曳入清空”的欣喜。如果俩人有机会单独交谈,岳阳就会拿捏一定尺度的热诚去掩饰内心超出一般的亲昵,周一鹏则会压抑内心部分的怜爱保持一种刻意的潇洒,而两人心中都憋有一种难以消除的难堪与害怕。另外两位周一鹏基本上都没说过话。
奇巧玲、文亚男、陈月、马艳春是一个寝室,但是陈月和马艳春分成一派,奇巧玲和文亚男分成一派,还有两个其它系的女生分成一派。这种女生寝室的派系关系可谓是步步惊心,金枝欲孽,身为男生的周一鹏只能感叹雾里看花,当然他也没有试图去了解。奇巧玲原来就是那个军训结束后为教官哭泣的女生,和刘雁声谈上恋爱也是因为她看到刘雁声打球时候特别帅。奇巧玲以乖乖女的性格还加入了学生会,由于听话特别讨学生会书记王老师器重,所以入党的时候王老师就给她开了后门。陈月自不用说,其他三人,周一鹏和林兰确立恋爱关系后,几乎就不怎么去主动联系了,但还保留着以前的交情。
李东方、余欢、“红背心”是一个寝室,“红背心”真名叫邹阅,是个班委。刚开始时由于不懂人情世故,严格贯彻学校规定方针办事,一视同仁地对待同寝室的人,所以室友都孤立她。当奇巧玲走后门入党后,她直接找到王老师,义正言辞地讲这样影响她对班级的管理。最后言语不当触动了王老师的尊严,王老师就以她考试挂科的名义取消了她入党的资格。从那以后她就悄悄的在改变,和他人的关系也慢慢融洽。
对林兰动心后,周一鹏时常悔恨交加,自己当时怎么就吃了猪油蒙了心,对李东方和邹阅动了情。因她俩长得确实是一般,离林兰还有一定的距离,周一鹏万幸自己当时没有冲动。现在是见到碰面就点头说话的关系,李东方有了男朋友,所以周一鹏一点都不再关注她,邹阅还是单身,所以周一鹏时不时还会关注一下,不想竟平添一段情致。因为不经常在一起,所以周一鹏能察觉到邹阅本身的细小变化。刚开始她平和安静,之后有一阵盛气凌人,中间一段时间随意不拘,到最后成稳持重。等到了大四,她衣着简约内敛,利落干净,不是因为金钱就是因为对自己不够狠心,衣服仔细品味时会觉得有点朴素简单,但好在过犹不及。她的脸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可是只要有了表情就立刻就风云变幻云霞满天,山花满头四处弥漫。说话办事才思敏捷应对如流,蕴涵着静若处子动若狡兔的韵味。长久相处周一鹏能发现她是外柔内刚,可她平时却表现的外娇里嫩,不是美女,胜似美人。她还有个特点就是特别喜欢红,如果不是红背心、红裙子就是红鞋子、红袜子,有一次看她全身没有红,竟然是扎了红头绳。真是“一年级傲,二年级俏,三年级娇,四年级变得让你想不到”。所谓“书读百遍其义自现,面面俱到日臻其妙”,邹阅,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女孩,暮春三月天空里,万里无云多明净,如同彩霞如白云,芬芳扑鼻沁人心。
周一鹏认为邹阅最能代表新时代的大学女生,除了长相,林兰要是能及她一半自己就心满意足了。班中也有几个帅哥都追求过邹阅,可惜到了毕业她还是单身。每想到此周一鹏都有一种“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无穷,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的惋惜和伤感,因为在他世俗的眼光中,花样年华的女生不谈恋爱就是对青春的一种虚度,对生命的一种浪费。
周一鹏和她谈话最能谈出行云流水的感觉,可过后总觉风轻云淡,他认为是俩人都抱有“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的缘故。每到这时,周一鹏都会对自己的爱情感概:生活不是书本也不是童话,我们总是去思考理想的情况,道德应该的情况,却忽视了迫不得已时无奈的情况,当这种情况发生时,当事人大都选择明哲保身,内心却掩耳盗铃地忏悔“对不起,我也有苦衷”。但如果没有防人之心,就不知要遭受多少飞来横祸,如同林兰,假如自己不能浪子回头,现在的她将会过得多么悲惨。周一鹏同时又感叹:太精明的女生真是不容易走近,看来不同的女人各有天命,而这些事情根本没有人或者书本能够说清。成功地在现实中谈恋爱后,周一鹏好像顿悟了,感觉自己突然长大,对许多事情都有了新的认识和理解,不知不觉地就站在了新的高度看问题。
周一鹏寝室的关系比较融洽,周一鹏一直在追求爱情,其他的事不太在意,刘雁声是典型的公子哥,性格随便粗心大意,陈经纬理智老练,表现的比较随意,其他三人又有点自卑客套,所以大家都不争不抢。周一鹏和陈经纬关系最好,因为能说话投机。周一鹏和刘雁声也能玩到一起,因为家境差不多,刘雁声也比较单纯。
隔壁寝室的张扬喜欢打篮球,他不知道刘雁声喜欢岳阳,所以和刘雁声的关系还不错。周一鹏也打篮球,但因为岳阳,他和张扬的关系不冷不热。陈经纬和张扬是一款网络游戏的玩友,所以关系最铁。石磊就是那天被林兰推倒书的那个男生,刚开学,天还没有亮他就在阳台上背英语,严重影响大家偷懒睡觉,所以被大家合力驱逐。寡不敌众的他也是个老实人,以后都跑到教室里读书学习,因此与徐囡囡的关系还不错。最让周一鹏搞不懂的是,石磊宁愿自己吃差一点喝差一点也要省钱买名牌的洗面奶牙膏等生活用品,所以对他没什么好感。
当然,这些都是公开的信息,所谓的冰山一角,还有很多没有公开的信息,比如周一鹏追过陈月,比如周一鹏暗地里还听说对面寝室有个男生也追求过岳阳。就是那句话:屁大点的地方,抬头不见低头见,谈不上盘根错节,但怎能抵挡青春的节外生枝。
说到矛盾,大家年轻气盛互相争强,彼此心中不服纯属正常,大家年少轻狂心直口快,不知道哪句话戳痛对方引起争吵也可以理解,但还有更可笑的。
同寝室必然有一个人的床铺挨近大门,平时开门关门对他的影响最大,学校的冬天非常寒冷,如果有人开门不关,冷风很快就会钻进他的被窝。可并不是每个人每次都能记得关门,所以碰到有人没注意忘了关门,他就会抱怨几句,平时还好,要是哪天心情不爽,就可能出现不必要的口角。
有时大家在寝室中打麻将,害怕警卫查岗就插上门,有事回来晚的人就得喊门。正常情况下总会有一个人会立即过去开门,但偶尔碰上要紧关头就不能再做“一条”(一条扁担两头挑),只能等打完一局再去开门。这时的情况就如同“一饼”(一面铜锣两面敲),站在门外的心想“你们打麻将都不给我开门”,暗骂屋里的人是“五条”(四菜一汤一起搞),就使劲敲门做一回“八饼”(棺材四周洋叮敲),屋里面打麻将的人被敲的反感,都较着劲不去开门,非让门外人做一回“九万”(小小年纪累弯你腰),等到屋外那个人进门后就会做一把“红中”(樱桃小口带把刀),其他人都做起了“四万”(龇牙咧嘴哈哈笑),最终大家做“二条”(横吹笛子书吹箫)。(括号中是麻将的俗语,喜欢麻将的估计都知道。)
更可笑的是周一鹏一次正在阳台晾衣服,风把一个同学的鞋子吹到楼下,周一鹏好心提醒,不料那人不但不感谢反倒心有不快,因为他认为鞋子是周一鹏碰掉的,不然周一鹏为啥开口提醒。渐渐地大家再碰到这种事,都装着没看见,也不愿再开口,可等到周一鹏的东西掉落没人提醒时,他就会感慨:“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家瓦上霜。”
虽然如此,同寝室人的关系一般还是比别的关系铁,如同兄弟之间,平时难免会磕磕碰碰,可真遇到了事情,还是“打架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有时候自己的室友与其他寝室的人闹了矛盾,也是“亲帮亲,邻帮邻”,有时甚至会胳膊肘子往里拐地“拉偏架”,回到寝室都不忘好言相劝:“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恋爱带来的转变(下)
很快周一鹏和林兰第一次闹起了矛盾。因学习需要,胡艳向周一鹏借笔记本用几天。因为是胡艳,周一鹏想都没想就屁颠屁颠地送了过去,电脑中那些关于两性话题的视频电影自然忘了处理。归还的时候胡艳冷不丁地问周一鹏一句:“你们男生都是这样啊,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周一鹏半夜里吃黄瓜——摸不着头尾,傻乎乎地反问:“咋样啊。”胡艳骂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也没再说什么。胡艳还是客气,带了些水果给周一鹏。周一鹏知道胡艳性格就直接收下,回来的时候顺路把水果送给了林兰。林兰很高兴,随口问一声“水果是从哪来的”。这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你随便编个来由就好,不回答也行,可“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周一鹏竟然无动于衷地把实情说了出来。林兰一把把水果扔在地上,一语不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情形好比“低头向暗壁,千唤不一回”,搞得周一鹏都傻眼了。
周一鹏记起一位智者说过“男人成熟的标志,就是在自己的女人面前,从来不提自己与别的女人相关的话语”,恍然大悟。认清了问题的严重性,周一鹏一边埋怨自己粗心大意咎由自取,一边拨打林兰的电话准备补救,谁知对方电话已经关机了。他连忙去林兰寝室后边喊她,可始终没人回应。之后几天都是一样,林兰连课也不上了,完全断绝了联系的渠道。周一鹏感到恼火,还是黑灯笼里点蜡烛——有火发不出来,抱怨怎么就弄到了这步田地,不料林兰这时打电话约他。见了面,周一鹏心中的火自然就消了,林兰却开始喋喋不休地责怪周一鹏不懂女生,把别的女生送他的东西转手给她。周一鹏现在还有些不适应林兰的“冷暴力”,就小心谨慎地套出了林兰一直不理他的原因:“我就是让你看不到我,联系不到我,谁让你心中没我。”原来林兰单纯地认为周一鹏爱她,就如她自己全心全意爱周一鹏一样,都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用这种不见面的方式就是为了让周一鹏心痛焦急,虽然自己更想见周一鹏,但宁可鱼死网破,也要这惩罚一下他。这是典型的小孩子思想,因为林兰自卑,自甘弱者地位,她也不知道两个人的相处需要一定手段和方法,更不知道如何去惩罚周一鹏。周一鹏追不上陈月就希望用找比陈月更漂亮的女生来打击她,其实和林兰相比也就是小巫见大巫。老实说周一鹏是喜欢林兰,但还没到“一日不见,思之如狂”的地步,所以林兰的这种方式只能水豆腐搭桥——枉费心机。
“还有,那个女生和你什么关系?”林兰发完牢马蚤突然责问。
“就是老乡,借我的电脑用下,你别想那么多,要是有什么亲密关系,就绝对不会给我买水果啦,你想啊,你要是向我借电脑会给我买水果吗。”这种哄人不打草稿,骗人张口即来才是周一鹏正常的水平,前边对林兰说了实情,一方面是疏忽大意,另一方面是因为他对林兰没有任何戒心。可事实证明,没有戒心是要出问题的,再亲密的两人交往都需要讲方法和技巧。于是周一鹏心中在报怨:“生气撒娇也不能这样啊,自己啥也不说,一丁点都不理我,连个热脸贴冷屁股的机会都不给,这样撒娇有啥意思,既得不到我的殷勤,也解决不了事情,自己吃力不讨好还让我反感,真是小家子气,办事不讲方法,真是大河里洗煤炭——闲的没事干。”但看到林兰那淘气任性模样,“一双瞳仁剪秋水,俏从双眸风情来”,周一鹏深感俏皮可爱,又悦目娱心道:真是小孩见到娘——没事哭一场。
那是周一鹏上大学以来最幸福的一段时间,他与林兰之间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感人事迹,更没有惊涛骇浪中风雨同舟的经历,但就是在这种平平淡淡日子里,周一鹏的心中拥有“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灯火阑珊处”的那种简单和甜密,也有“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那种温馨和悠然,还有“琴瑟在御,莫不静好”的那种清静和幽美。周一鹏的眼中一时只有林兰,陈月也仿佛成为了过去。我们常说小孩子对什么事情都只有三分钟热度,但我们忽略了小孩子才是最快乐的。当我们长大了,变得复杂了,开始留恋了,所以就不会再那么快乐了,而这时我们才发现:“忘记一段恋情最好的方法是开始一段崭新的感情”。快乐的方法找到了,但长大的我们却很难忘掉过去,周一鹏此时的表现,也只是因为他对林兰的感情正处在蜜月期。
人们往往因为拥有而变得高尚,因为获得而变得道德,其实本质大多是变相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处在蜜月期的周一鹏也觉得自己“不畏浮云遮望眼,只缘身在最高层”,开始反思起男女的爱情:“人们会说单身有单身的好处,恋爱有恋爱的烦恼,这我承认。但有些人说身边的女子越来越厉害,她们干得了工作,挣得了钱,下得了厨房,上得了厅堂,教育得了孩子,孝敬得了父母,一个个从软女子通关成了女汉子,还要男人有什么用,这就过于偏激了,因为男人是有很多缺点,但没有男人,女人的世界就不会完整,你可以富足的生活,却过不了男女在一起的那种富足生活,你也可以幸福,但得不到男女在一起的那种幸福。男人也是一样,所以爱情不是取代幸福,而是使幸福更完整。”有时碰到陈月,周一鹏都用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姿态反思:“以前的我真是幼稚无聊,以为找个漂亮女友就可以打击陈月,其实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就如姐妹俩一块出嫁——各人都忙各人的,看到爱过的人幸福,只会感叹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既然进水不犯河水就索性让自己过得更幸福。”
不久陈月和武科星好像开始了恶性竞争,都三天两头就更换恋爱对象,舆论认为他俩是在互相打击报复。周一鹏大度地落井下石:“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看来我没能与陈月在一起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林兰和我才是一路人,我俩是在错误的时间碰到了正确的人,可以说是好事多磨,有缘千里来相会。这个世界真是奇妙,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这个法则还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在生活中,那些学会了妥协,并尝到了妥协带来的甜头的男人之心,大都如此混账可恶,周一鹏也不是特例。但感情怎么能说撇清就撇清,一段时间后,周一鹏有时也会莫名地气不过:“社会真是不公平,男人沾花惹草会被认为有本事,而女人招蜂引蝶却被说三道四,陈月这个笨女人到底有没有脑子。”
学校地方有限,低头不见抬头见,周一鹏和林兰一起时不巧就碰到了胡艳。有了上次的教训,周一鹏就闭眼看东西——装瞎,只管低头和林兰说话。这种被窝里挤眉弄眼——自己糊弄自己的行为,怎么可能把胡艳忽悠过去,只听胡艳开口喊他了。胡艳毕竟是胡艳,她落落大方地恭维:“是你女朋友?真漂亮啊,也不和我说一声,太不够哥们啦。”
“哪里的话,这是林兰。”周一鹏讪笑,然后对着林兰说:“这是胡艳。”
林兰忸怩作态不搭理人,周一鹏尴尬地对胡艳解释:“呵呵,刚刚认识的,哪天请你吃饭,赔礼道歉,呵呵。”
“俗话说新娶的媳妇——不肯见人吗。行,我还有事先走了,不打扰你们浪漫了,那顿饭我可记下了。”
两个人的眼神,只有两个人懂,表面上是“古井无波,嘲风弄月”(首尾两字连起来是胡),内心却是“丰富多彩,有声有色”(首尾两字是艳,这是胡艳名字的由来,本文所有女生的名字都有深意,有兴趣你可以找一找)。周一鹏和胡艳都的心是一样的,彼此间青梅竹马和超越兄妹的感情同时占据着心灵,不管怎么去梳理都是按下葫芦浮起瓢,明明知道不太可能,但仍抱着一定的幻想。和林兰确立关系后,周一鹏也打算和胡艳说一声,可是直接向胡艳说明,显得自己无礼加无聊,不跟她说明吧,又觉得有失偏颇,所以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慢慢的周一鹏在心底倒有点害怕林兰和胡艳相见,总感觉自己没有准备好。这让两人第一次面对现实的结果时都感到难以接受。周一鹏单独与胡艳或林兰一起时也没想太多,可面对如今这个情况他心中的苦也不知如何发泄,只能小鸡吃黄豆——硬咽。周一鹏自我安慰:青梅竹马的的爱情,生如夏花般绚烂,死如秋叶般静美,其中的甜蜜和苦楚,只能变成成长的记忆,也许这样碰见是一种天意,也是最好的结果。
等胡艳走远,林兰悻悻然问到:“谁啊,真漂亮,害我当时吃了一大惊,都没反应过来。”
“就是那个买水果的,吃醋了吧。”周一鹏没好气地回答。
“真的。”林兰竟然很高兴。
“那天不知道是谁吃醋吃的飞起,现在怎么这么高兴。”周一鹏继续没好气的发问。
“那天是不知情况,现在不担心了,人家那么漂亮大方,能看上你,哈哈。”林兰有点得意忘形。看到林兰小人得志般的顽皮,周一鹏的心里好受一点,就忍不住打击她:“你也太自卑了吧,专找美女看不上的男朋友,真是没品位。”
“讨厌。”
经过这样一闹,周一鹏和胡艳关系渐渐好像回到了从前,甚至比以前更纯洁更亲近,两人也坦然接受了这样的关系。人生就是这么奇妙,没有经历时以为要撕心裂肺无法面对,经历后却发现:什么事情往往到头来都是,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周一鹏自己还不明白,不管自己手心中捧得是哪位女生,胡艳都是他手背上深入肉里的墨点,手心手背都是肉。周一鹏脑中至今还留存胡艳在诗歌朗读大赛中获得冠军的情景,那句“无缘的你啊,不是来得太早,就是,太迟”,不时回绕耳边深深感动。放假回家的时候,周一鹏都是先送走林兰,然后陪胡艳一起回家,他的心里并没有丝毫歉意,他认为如果自己将来要和林兰在一起,林兰接受自己和胡艳的关系是天经地义。
晚上小树林约会的时候,林兰突然拉住周一鹏的胳膊小声喊:“快看,快看,那是不是岳阳和张扬。”
周一鹏定眼一看还真是,那一刻他不是感伤而是兴奋,顿时好奇心害死人地说出心里话:“要不我们去听听他们说的啥。”
“不好吧,让人发现多尴尬。”林兰有点犹豫。
“你不感觉很好玩吗,放心,她们正在甜蜜,不会发现我们的。”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周一鹏心底也在害怕,他是典型的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可就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你别这样变态好不好,别什么都拿来当好玩。”说完林兰气鼓鼓地走开。周一鹏心都快要抓狂了,可也只能跟着林兰走开。
周一鹏心思又动了起来:“既然能遇到岳阳,那就有可能遇到陈月。”所谓谓“心若双丝网,中有千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