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很滑,男子感觉很好笑,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有心思观察这些。
拿过喷雾器,他对着鼻子喷了两下,吸了吸,这才感觉好了很多。
“谢谢你,你怎么会备有这种药?难道你也有哮喘病?”
安若听他的声音没事了,不禁松了一口气:“不是,是我弟弟有,我一直给他备着的……”
自从那天安吉病发后,她就决定不管什么时候什么时间,都要带上药,以防万一。
“没想到还真的派上用场了。”安若又说了一句,仿佛是自言自语。
男子垂眸,若有所思:“今天很感谢你,你是这个公司的员工吗?”
“不是,我是来面试的。”
“哦,那成功了吗?”男子貌似随意地问。
安若摇头,随即又笑道:“你知道吗,我今天面试的是总裁的助理,其实就是一个打杂的。可是你知道他们的要求有多高吗,居然要求一个打杂的会英语,会法语,会日语耶,甚至还要求会茶艺。你说,这个要求是不是好高,好过分?”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男子勾了勾唇:“也不算是吧,这家公司是跨国企业,合作商大多都是外国人。总裁身边的人,随时都会遇到突发状况,如果不会这些语言,错失了重要信息怎么办?至于你说的茶艺,我想是公司的总裁很喜欢喝茶,所以对茶很挑剔。”
安若偷偷吐了吐舌头,这也是因为对方看不见,她才敢做这种可爱的动作。
好汗颜,一个修理工都比她懂的多,怪不得她找不到工作。
“嗯,我认为你说的对……不过,要求还是很高啦。”后面句话,她说得很小声,像是为找回面子的刻意嘀咕。
男子莞尔,又跟她聊起其他事情。
安若觉得这个人谈吐很不俗,看来世道真的没有她混的余地了。
修理工的修为和涵养都比她好,她下次找工作,要求还是不要太高,直接去快餐店打工好了。
两人聊了一会,就有人把电梯门撬开,他们终于得救了。
男子一出去,便有很多人围上来对他嘘寒问暖。
安若听着他们左一口云总,右一口云总,才恍然,他哪里是修理工,分明是风行的总裁云飞扬嘛!
真是糗大了,她居然在他的面前说他们公司的要求高。
不过,一个总裁,好端端的干嘛穿着修理工的衣服啊。
安若一边偷偷溜走,一边奇怪的想着。
云飞扬抬头,看着她快速离开的背影,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意。
而他的手上,还紧紧握着安若给他的喷雾器。
————
安若回到家里,正好撞到从楼上下来,打算出门的唐玉宸。
今天唐玉宸穿得很正式。
白色经典款衬衣,黑色西装,头发打了一点发膜,弄得很有型。
衬衣的扣子是由铂金打造,闪亮耀人,尊贵不凡。
我养你是应该的
这些都不是让安若奇怪的地方,让她奇怪的是,他嘴角噙笑,刚毅的脸部线条难得柔和,好像心情很不错。
“你去哪了?”唐玉宸看到她,随意地问。
“随便走走……”
男人的视线忽然落在她的身上,安若动了动身子,奇怪地问:“怎么了?”
唐玉宸上前一步,单手转过她的身子,看着她后背上的一大片灰尘,淡淡道:“去垃圾场了?”
安若莫名,她脱下外套,看到上面的灰尘,顿时恍然。
“不小心弄的。”肯定是在电梯里弄的。
唐玉宸放开她,一边朝着外面走,一边对她说:“最近没事别往外面走,你的身份我还暂时不希望更多人知道。”
安若愣了愣,他又说:“以后去哪里,都要告诉我行踪,不能乱跑。”
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他回头,眸色淡淡地看着她。
“有问题吗?”
“我……我想出去工作……”安若只好实话实说,如果不让她出门,她还怎么去工作。
唐玉宸微皱眉头:“工作?也是,我给你的那点钱,还不够你用。”
他掏出黑色皮夹,拿出一张信用卡,随意丢在桌子上,语气淡然:“这张卡可以随意刷,没有上限,只要不出去给我丢人现眼,我还会给你更多。”
安若盯着那张金光闪闪的金卡,不禁握紧双手,心里闪过一瞬间的屈辱。
男人看出她的想法,他缓缓拉开嘴角,走上前扣住她的头,轻轻给了她一个吻。
“别想太多,你是我的女人,我养你是应该的。”
安若垂眸,倔强道:“我想出去工作。”
唐玉宸的眸色骤然冷却,“安若,别跟我作对。乖顺一点有什么不好,起码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可是她想要绝对的自由,他能给吗?
“我走了,记住,不要再去找工作。”他的视线有意滑过她沾了灰尘的外套,眼里的不以为意很明显。
在他看来,安若出去到处乱求职,还不如在家里只做享福的富太太好。
唐玉宸走了后,安若捏着金卡,决定不出去工作,就用他的钱!
反正他有钱,他能给多少,她就能用多少。
傍晚,安若接到陈阿姨的电话,就立刻赶回了叔叔家。
陈阿姨是安家的保姆,做了十几年,是看着安若和安吉长大的。
她在电话里说,安吉被老爷打了,而且伤得很严重。
安若听了后,心都在不停的颤抖。
叔叔为什么要打安吉,一想到安吉那么小就被打了,她感觉好像是自己被打了似的,心里难受得紧。
“安若小姐,安吉少爷在他的房间里。”门一打开,陈阿姨就忙对安若说。
“陈阿姨,谢谢你!”
安若迫不及待地上楼,推开安吉的门,就看到他对着一个相框在抽泣。
安吉已经十二岁了,虽然身高在同龄中算高的,可是因为生病的原因,身子瘦得很单薄,甚至有点纤细。
看到他小小的肩头在耸动,安若就感觉更加难受了。
会想办法带你离开
看到他小小的肩头在耸动,安若就感觉更加难受了。
她忍住眼里的泪水,走上前,才看清安吉手上拿着的是一张全家福的照片。
照片里,有他们的爸爸妈妈,还有不到一岁的安吉,以及扎着两个羊角辫,笑得很傻的她。
那是唯一一张保留下来的,他们一家人的照片。
安吉听到脚步声,回头见是姐姐,他立马慌乱地抹掉脸上的泪水。
“姐姐,你怎么来了?”
安若在他身边坐下,拉着他的胳膊,焦急地上下打量:“听说叔叔打你了,他打哪了?你伤到了哪里?”
“姐,我没事……”安吉忙否认,安若的手放在他的背上,他不禁倒抽一口气。
安若忙拉开他的衣服,看到他白皙单薄的背上,有好几条鲜红的藤条印子。
打他的人用的力气很大,安吉的皮肤都破裂了,有丝丝鲜血渗出。
安若没想到他会伤得这么重。
她猛地捂着嘴,才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安吉背对着她,没有回头:“姐,我真的没事……是我自己调皮,叔叔才打我的……”
安若转身就出去,过了一会,她拿着一盒药进来。
用棉签沾了一点膏药,安若轻柔地将药擦在他的伤口上。
做这些的时候,姐弟两都很沉默,上完了药,安若对他说:“两天不要洗澡,我会每天过来给你换药,记得要吃消炎药,不要让伤口恶化了。”
“姐……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安吉转身,低着头歉意地说。
安若握住他的手,垂眸问他:“叔叔为什么打你?”
“……”
“小吉,不要瞒着我。”
安吉想了想,说道:“……那天回来后,叔叔骂了我,然后他让我滚出安家,我一生气就离家出走……我在同学家借住了两天,叔叔找到我,把我抓回来,就打了我。姐,是我的错,我不该乱跑,不该让你担心……”
安若握紧他的手,心里下定了一个决心。
她翻出身上的钱,拿出两千给安吉:“这些你拿着,如果有需要再拿出来用。小吉,姐姐决定了,我要带你离开这里。你等我,我会尽快想办法带你离开。”
安吉猛地抬头,黑眸闪亮:“真的吗?”
“嗯,相信我!”
安若在安吉的房间呆了很久才出去,她请陈阿姨帮忙,多照顾照顾安吉,还硬是给了陈阿姨一千块钱。
要离开的时候,安心正好回来了。
见安若也在,她愣了愣,随即双臂抱胸,斜睨着她淡淡冷笑:“安若,你怎么在这里?”
在还没有夺得安吉的监护权之前,安若都不会轻易得罪他们。
她淡淡道:“我来看安吉。”
安心靠着墙壁,不屑嗤笑:“你的心里总是只想着你那个没用的弟弟,怪不得连个男人都看不住。安若,我看你有时间,还是多花点心思在你的男人身上吧。要知道离了他,你可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了。”
安若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她也没有多问:“我回去了。”
只为了博佳人一笑
“安若,音乐广场那里正在上演一出好戏,你要是有兴趣就去看看,我想你一定不会后悔的。”
安心的话里,带着浓浓的幸灾乐祸。
安若坐进出租车,此刻夜色正浓,城市里霓虹闪烁,好像一个不眠城。
车子行驶了一会,她突然说道:“师傅,麻烦去一下音乐广场。”
下了车,安若走进广场,就看到许多人都在排队领玫瑰花。
偌大的音乐池旁边,堆满了各色玫瑰花,在灯光的照射下如梦如幻,仿佛一片花海。
高耸时尚的摩天大楼,像是节日时才挂出来的彩灯,闪着璀璨的光芒。
安若举头望去,发现摩天楼闪烁出来的是几个字。
雪,生日快乐。
这是谁在为谁庆祝生日吗?
旁边领花的几个女孩,羡慕向往地说:“要是有个男人为我这样庆祝生日,我这辈子非他不嫁了。”
“那个叫雪的女人真幸福,一万朵玫瑰,一万份祝福啊。光这份心意,就知道那个男人有多爱她了。”
安若这才了解到,要想得到一朵玫瑰花,就要在祝福本上为雪小姐写上一句祝福语。
这份心意,果然很特别,也很珍贵。
不知道是谁如此大手笔,只为了博佳人一笑。
安若正要离开,视线忽然瞄到一辆熟悉的布加迪。
黑亮的车子尽管低调地停在角落里,可仍旧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只是有专门的保安看守着,才没有人敢上前摸一摸价值几千万的豪华轿车。
安若眸光微闪,她猛地抬头寻找。
透过巨大明净的落地窗,她看到四楼奢华高贵的法国餐厅里,有一男一女坐在餐桌前,仿佛听着音乐般,正在享受属于二人的烛光晚餐。
除了安若,没有人注意到餐厅里除了那一对,就不再有其他人。
俊男靓女,两人都穿着奢华正式,俨然上层贵族的打扮。
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女人发出如花一般的笑容。
看着她,男人的眼睛仿佛特别明亮,甚至站在广场的安若,都能看到他如钻石一般灿烂的眸子。
安若淡淡收回视线,怪不得唐玉宸今天穿得那么正式。
她低下头,就想离开这里。
有个女孩突然问她:“你不领玫瑰花了吗?马上就十二点了,错过了就没了。”
安若摇头,她不需要玫瑰花。
嘭——
天空中突然绽放出璀璨的烟火,安若走了走,还是忍不住回头。
烟火是从摩天大楼顶端发射的,遥远的烟花,仿佛是遥远的星辰。
可它仍旧清晰地映在巨大的落地窗上,包裹着窗前前后相拥,正幸福地欣赏烟火的两人。
而这一切就是安心要让她看到的吗?
安心以为她会心痛会难过吧,其实她的心平静得像是死掉了一样,没有一丝感觉。
安若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上网寻找房子。
她忙了很久,直到天快亮了才去睡觉。
睡了几个小时,她被唐玉宸走进来的声音吵醒,安若坐起身子问他:“你今晚会回来吗?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想亲自抚养小吉
唐玉宸拿出一件换洗的衬衣,侧头斜睨她一眼,目光淡然。
“什么事,现在就说吧。”
“我想晚上说……”因为她需要好好跟他谈谈。
“安若,是不是昨天晚上我没有回来,所以你心里寂寞难受了?不过今天晚上不行,我有事不能回来,明天晚上再回来满足你。”唐玉宸邪魅地对她道。
安若不想跟他争论这些,她淡淡点头:“好吧,那我们明天再谈。”
她一直都是这样,对什么都很冷淡,这点让唐玉宸感到不爽,也有些厌恶。
洗了澡,换了衣服后,唐玉宸立刻就离开了。
安若没有问他去哪里,她不会关心这些,以后更不用关心。
明天,她就提出离婚,从此以后便能恢复自由之身。
吃了东西,安若坐车回到叔叔家,安心不在家,不过叔叔和婶婶都在家里。
看到她,徐慧文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忙激动道:“安若,你真是丢我们安家的脸,你才嫁过去几天啊,唐玉宸就在外面有女人了。这还不是一般的女人,人家可是风行的副总裁,云家的大小姐云飞雪,她哥哥更厉害,是风行的总裁。昨天晚上唐玉宸为了给云小姐庆祝生日,在音乐广场那里……”
徐慧文巴拉巴拉地说出昨晚的每一个细节,安若关注的重点却不是这些。
原来那个女人是风行的副总裁,还是云飞扬的妹妹云飞雪。
安若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好小,昨天一天,她就认识了他们兄妹两个人。
“叔叔,我有话要跟你说。”安若不理还在八卦的徐慧文,直接对安明启道。
安明启放下手中的报纸,淡淡看向她:“什么事?”
发生了这些事情以后,他和安若之间的亲情彻底断掉了。不光安若对他没有一点感情,他在安若面前也不再扮演一个亲叔叔的角色。
两人仿佛就是陌生人,还是很排斥对方的陌生人。
安若直接道:“我想亲自抚养小吉,叔叔,我知道你们不喜欢小吉住在这里,所以我想自己带着他,接手他的抚养权。”
安明启微愣,徐慧文也诧异地看一眼安若。
她没有说什么,其实心里巴不得安若把安吉那个拖油瓶接走。
安明启却另有打算,有安吉在手上,就可以随时控制安若。
不管怎么说,安若现在仍旧是唐玉宸的妻子,即使她不得宠,可她的身份还在。
“不行,你都已经嫁人了,你现在是唐家的人,你没有资格抚养小吉。”安明启毫不客气地拒绝她。
安若知道他会这么说,她微微笑道:“叔叔,我很快就不是唐家的人了,所以我还是我,我仍旧是小吉的亲姐姐,我想法律上会同意我照顾他长大成丨人。”
安启明错愕地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慧文却忍不住讥笑道:“安若,是不是唐玉宸不要你了。也是,你跟云小姐比起来,就是牵牛花和玫瑰花的区别。如果我是唐玉宸,我也会选择云小姐而抛弃你。”
得到了小吉的抚养权
从小到大,婶婶对她说话就很不客气,安若早就习惯了,甚至学会了完全无视她的话。
“叔叔,你们也知道。现在唐玉宸在追求云飞雪小姐,云小姐跟他以往的女人不一样,他不可能只让云小姐做他的情人。所以我和他离婚,这是注定的事情。叔叔,你也通过我得到了很多你想要的东西,我和安吉欠你的恩情,我想已经还完了。很快我对你来说,也不再有利用价值,所以请你同意我带走小吉吧。”
安明启微皱眉头,陷入沉思里。
安若说的话句句在理,她和唐玉宸离婚是注定的事情。
她对他,也不再有利用价值了。
既然如此,还不如让她带走安吉,他也少了一个负担。
“好吧,我今天让人把文件准备好,你明天过来签字。只是,你想得到小吉的抚养权也可以,但是我有个要求。”
安若心里一喜,现在别说一个要求,十个要求她也答应。
“什么要求?”
安明启直言不讳道:“我要和一个公司签合同,但是他们还有点犹豫,如果我要签合同,就得找个担保人。你是唐玉宸的妻子,所以我想让你做我的担保人。”
安若愣了愣,这种事情她可没有做过。
安明启看出她的想法,宽慰她道:“你别担心,不会出任何事情。不过是做个担保人而已,叔叔的公司开办了十几年,从来没有出过事情,难道你还信不过我吗?如果你同意,我就立刻让你带走小吉,不然就免谈!”
安若不放心地问:“真的不会出事吗?”
安明启坚定地点头:“不会,让你做担保人,只是想让对方信得过我,给他们一个放心罢了。你放心吧,不会有任何事情。”
安若想想也是,就点头同意:“好,我答应你。”
事情谈妥后,安若就去楼上看望安吉。
从小就是这样,没事的话,安吉就喜欢呆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学习。
他很少出去玩,也很少下楼和大家坐着聊天。
安吉看到安若来了,很开心。安若也很开心,她迫不及待地告诉安吉,她很快就会带他离开这里。
安吉听了更高兴了,还抱着安若狠狠亲了她两口。
见他这样,安若的心里有点难受。安吉他早就想离开这个家了吧,这些年他一直压抑的成长,过得一定比她还苦。
不过好了,很快她就会给他一个快乐自由的人生,他一定会像天上的小鸟一样,自由自在的活着。
第二天,安若早早的就来到叔叔家,安明启先是带着她去签合约。
安若在担保人的后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安明启也遵守诺言,把抚养权渡让书交给安若,两人办好手续,就各自分开。
这一天,安若一直都很激动。
她得到了小吉的抚养权,如果她再和唐玉宸离婚,就彻底完美了。
安若把手中的离婚协议书看了一遍又一遍,天色就是还没有暗下去。
也不知道唐玉宸什么时候回来。
我决定跟你离婚!
安若忍不住拨通他的电话,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诧异:“有事吗?”
这还是安若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
安若尽量友好地问他:“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男人挑眉,看一眼去试衣间试衣服的云飞雪,他的目光露出一丝柔和,“今天晚上没空,你没事就不要给我打电话。”
“昨天你答应了我,今天要回来的。唐玉宸,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你今天抽空回来一趟吧。”
唐玉宸靠着沙发,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语气邪肆:“安若,就是两晚上不回去而已,你还真是耐不住寂寞了。虽然你是我的妻子,但不代表你可以左右我的决定。做人凄,还是安分守己点,不要早不早的就成了一个怨妇。”
听着他故意羞辱她的话,安若忽然就冷笑了:“唐玉宸,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就告诉你得了,我要跟你说的事情就是,我决定跟你离婚!”
“啪!”
说完,安若重重挂掉电话,她都这样说了,就不信他不回来。
唐玉宸微皱眉头,嘴角勾起冷魅的笑意。
这女人还真当她自己是回事了,这种话都敢跟他说。
他决定不理她,在他看来,安若无非就是在使小性子,想引起他的关注而已。
而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他早就看腻了。
“玉宸,你看我穿这件好不好看?”云飞雪穿着新衣服走到他面前,优雅地转了一圈。
唐玉宸抬头,对上她笑颜如花的美丽容颜,有一瞬间的恍惚。
站起身子,他目光灼热地盯着她,长臂勾住她的腰,轻轻把她带进怀里。
“很美……飞雪,这个世界上,你是最美丽的女人……”
云飞雪羞红了脸,眼里闪着幸福的光芒。
能被唐玉宸这样的男人称赞和喜欢,她感觉好幸运,好骄傲。
“人家是问你衣服美不美,不是问人。”云飞雪垂眸,娇嗔地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胸膛,俨然一副小女人的幸福样子。
唐玉宸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柔一吻,目光幽深:“在我的眼里,你穿任何衣服都很美,不过……”
他凑到她耳边,暧昧地笑:“你不穿衣服的话,我想一定更美。飞雪,今晚留下来陪我好吗?”
“讨厌,讨厌!”云飞雪羞恼地捶他的胸膛,白皙的小脸布满红晕。
她何尝不知道唐玉宸对她的心思,可是她不能答应他。
太轻易得到的东西,男人都不会珍惜。
更何况他家里还有一个妻子,她可不想当一个情妇。
“你太坏了,人家不理你了!”云飞雪用力挣开他,生气了,转身就走。
唐玉宸上前抓住她的手腕,手臂用力抱住她的腰,很舍不得她离开。
“飞雪,你在生气。”他指出这个事实,“告诉我为什么?难道我对你不好?”
云飞雪难过地看着他,为难道:“玉宸,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是我们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唐玉宸眸光微凛,浑身散发出一股‘谁敢坏他好事’的霸气。
真要跟我离婚?
“因为你已经结婚了啊,你有妻子,我跟你在一起算什么?”
唐玉宸莞尔一笑:“原来你是在吃醋,这件事你放心好了,我早晚会处理好给你一个交代。”
云飞雪猛地抬眸,眼里闪过一丝欣喜,“你……要和你的妻子离婚吗?”
唐玉宸目光深沉,笑而不语。
他不用和安若离婚,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安若也活不久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她活不久了,唐玉宸的心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敲打了似的,有点不宁静。
云飞雪看到他眼底的深沉,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玉宸,你怎么了?”
唐玉宸回过神,对她温柔一笑:“没事……对了飞雪,一会吃了饭我就送你回去吧。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
“好。”云飞雪乖顺地点头。
安若烦躁地坐在客厅,一直等啊等,都晚上八点了,唐玉宸还没有回来。
其实也不是非要今天跟他说离婚的事情。
可她等不及了,也不想再等下去,只想早点摆脱这一切,然后和小吉自由的生活。
向往了那么多年的自由,眼看就在眼前,她难免会心急如焚。
“少爷,您回来啦。”听到管家陶叔的声音,安若一个激灵站起来,激动地看着走进客厅的唐玉宸。
男人将她欣喜的神色收入眼底,嘴角不禁弯起好看的弧度:“安若,本少爷推掉了一个重要的约会,就为了回来陪你,你是不是该表示点什么?”
安若傻傻地说道:“谢谢你能回来。”
唐玉宸脸色一黑,果然是一个很无趣的女人!
他在沙发上坐下,双腿随意搭在玻璃茶几上,懒洋洋地问她:“你叫我回来到底要说什么?如果你不说个好点的理由,本少爷今晚一定不会饶了你。”
安若见他能回来,心情就很不错。
所以连带着他流里流气的话,也听着很顺耳。
她拿出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深吸一口气,恭敬地递给他:“宸少,我们离婚吧。”
唐玉宸眸色一滞,探究深沉的目光滑过她的脸,落在文件上。
看到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大的字,他眸色骤冷,嘴角拉开一抹乖戾的弧度。
“离婚?我当你只是跟我闹脾气,你还真要跟我离婚?”
安若点头:“是的,我想了想,认为我们还是离婚的好。宸少,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提出离婚的要求,但是我认为离婚对你好也对我好。我认真思考过了,我想离婚是我们最好的解脱。”
男人笑了笑,看不出任何情绪:“我看是你解脱了吧。说了一大堆好话,无非就是为你自己着想罢了。”
安若抿了抿唇,“你说的没错,我是在为自己着想。可是,你就不想和我离婚吗?宸少,我知道你……跟云飞雪小姐在一起了,我也知道你喜欢她。云小姐身份高贵,只有她才配当唐家的少奶奶,配做你的妻子。只有我跟你离婚了,你们才能一直在一起……”
你死了,才能摆脱我
安若越说越小声,这些都是她的猜测,她也没有把握能全说对。
但有一点她很肯定,唐玉宸的确喜欢云飞雪。他对她的喜欢,和对其他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同。
就是认证了这点,她才敢主动提出离婚。
“过来。”唐玉宸忽然敛去嘴角的笑意,脸色发沉。
安若犹豫一下,忐忑地走过去。还没有坐下,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用力将她提进他的怀里。
下巴被人紧紧捏住,安若微皱眉头,忍住淡淡的疼痛。
唐玉宸的脸近在咫尺,她能看到他眼底锐利的寒芒。
“别d给我自作聪明!安若,你以为你是谁,你还真当你是我的妻子了?你就是老子花钱买的女人,就算我不要了,你也没有资格决定去处!你给我听懂了吗?!”
面对他的怒气,安若却显得很平静。
她看着他,仍旧倔强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你喜欢的人是云飞雪,那你为什么不和我离婚,去和她结婚呢?宸少,我知道我主动提出离婚伤了你的自尊心,如果你心里不舒服,我可以向你道歉,你也可以对外宣布是你休了我。不管你找什么理由说我都行,只要你同意和我离婚就行了。”
唐玉宸眯起危险的眼眸,身上迸发出冷冷的气息。
安若垂眸紧紧握住双手,不怕死道:“我就这一个要求,请你跟我离婚,求你答应好吗?”
唐玉宸阴冷地盯着她,忽而嗤笑:“安若,你说说,你这心思存了多久了?”
“……”
从一开始就有了。
她是不可能和他生活一辈子的,所以她一直期盼着寻到机会和他离婚。只是机会来得太快,快得她都有点措手不及。
但她必须牢牢抓住机会,因为她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了。
“如果我说我不跟你离婚呢?”唐玉宸再问。
安若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抹慌乱。他不跟她离婚,这种事情她连想都没有想过。
光是想一想,她都感觉惊慌害怕。
“我们……在一起不会幸福……宸少,离婚吧,我求求你了,和我离婚吧!”她不想继续过这种死气沉沉,心惊胆颤的生活了。
她要得到自由,要和小吉快乐的生活。
太多太多美好的想法,让安若不再淡定,她抓住他的胳膊,苦苦哀求他:“只要你和我离婚,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如果不离婚,我会死掉的,我这里压抑得好苦,我想要自由,我想要快乐,不然我真的会死掉的……”
“那你就去死!”唐玉宸猛地推开她,安若狼狈地跌倒在地毯上,头发散乱。
她低着头,柔顺的长发遮住她的脸,垂到她的胸口。
唐玉宸气愤地站起身子,神色阴鸷恐怖,“安若,我告诉你,只有你死了,才能摆脱我!如果你真的想得到自由,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他粗鲁地提起她的身子,大手猛地掐住她的脖子,不留一分力气。
安若抓住他的手,脸色涨红。
被一个女人甩了
唐玉宸的眼里涌现出嗜血的杀意,只要他的手再用力一点,就可以轻易扭断安若的脖子。
安若已经不能呼吸,胸口痛得难受,眼前也一阵阵发黑。
他是真的要杀死她,没有一点心软。
原来做他的妻子,的确是会短命的。
更可笑的是,她应该是唯一一个被他亲手杀死的妻子吧……
正在这时,唐玉宸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声音尖锐突兀,打破了死亡的凝固气氛。男人微皱眉头,倏然收手,安若瞬间摔倒在地上。
拿起手机,他看一眼接通,掩藏了语气里的锋芒:“什么事?”
“玉宸,我想了想,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你有你的家庭,我不能……做出拆散你们夫妻的事情……”
云飞雪在电话里难过地说,每一句话她都说得十分痛苦,仿佛跟他分开,是一件多么令人悲伤的事情。
唐玉宸瞥一眼地上的安若,淡淡开口道:“我了解你的想法,你放心,我明天就给你一个交代。”
挂了电话,他蹲下身子,手指捏起安若的下巴:“你想离婚是吗?”
安若脸色惨白,眼神仍旧清明倔强。
“你到底要如何才肯跟我离婚?”她虚弱地问。
唐玉宸勾唇笑道:“安若,娶你的时候我可是花了大价钱,现在结婚才七天,你就想跟我离婚,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安若垂眸,咬牙为难道:“我会努力挣钱,把欠你的钱还给你……”
男人好笑反问:“就凭你?你能挣多少?一亿,就算把你按斤数卖了都赚不回来!你又凭什么说还钱给我?”
他说的是事实,她根本就挣不到一亿。
安若深吸一口气,痛苦道:“那你说怎么办?我们这样做夫妻有意思吗?反正你要跟云小姐在一起,早晚会和我离婚。我现在提出来,也是成全你们。既然如此,你投资在我身上的一亿也会白费……为什么,你就不愿意早点成全我呢……”
唐玉宸越听越冒火,就是因为离婚是她先提出来的,所以他才不同意!
被一个女人甩了,他唐玉宸的面子要往哪里放?!
丢开安若的下巴,他起身坐在沙发上,微微低着头,半边脸都埋在阴影里,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