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筷子,垂眸歉意道:“安若,我知道你很恨我们,要不是我们,你也不会嫁给唐玉宸……可是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现在是唐玉宸的妻子,他对你也不错,你就不能原谅我们吗?”
安若把手放在膝盖上,淡淡道:“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再提。”
安心惊喜地抬眸,问她:“你不怪我们?”
“我不知道,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
所以,谈不上恨和怪罪,她不是一个喜欢纠结于过去的人,那件事,就当她还了叔叔的养育之恩。
安心聪明的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她开门见山地问她:“安若,你是不是很想要安氏的股份?如果你缺钱用的话,可以跟我说,给你几千万还是没有问题的。”
“你今天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是,我是来跟你道歉的。以前我太不懂事,只是嫉妒你长得比我好看,就处处针对你,现在想起我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就感觉很惭愧。安若,你能原谅我以前的轻狂吗?”
“只是为了道歉?”安若的心里很惊讶。
难道她找她来,不是关于股份的问题?
安心诚恳地点头:“是的,只是为了道歉。”
安若迷惑了,是她猜疑心太重,还是安心别有目的?
安心看她不相信,自嘲地笑道:“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不会相信一个长期针对我的人,会给我道歉。但是我和你的关系,跟其他人不一样。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我们毕竟是血亲。”
安若眸光微动,淡漠的表情有了几分动摇。
安心说的对,他们毕竟是血亲。更何况,她还救过她的命,她虽然处处针对她,可她始终没有真正的下手害过她。
那次酒店的事情,是叔叔的主意,不是安心的主意。
安心对她,只是嘴巴厉害了一点。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错。
想通后,安若缓和了语气道:“我接受你的道歉,我原谅你。”
“真的?那我们以后能做真正的好姐妹吗?”安心欣喜地问。
安若摇头,迟疑道:“姐,我会继续这样叫你。不过,做好姐妹我做不到……”
有些伤害已经造成,想要重归于好,她还没有那么大的气量。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原谅她,但无法跟她交心。
安心有几分失落,但她努力扯出一丝笑容,满足地说:“你能原谅我已经很好了,安若,谢谢你。”
安若垂眸沉默了一下,就起身告辞。
她们已经没有什么好聊的,还不如早点散场。
你一直在吃避孕药?
安心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也没有太过热情的挽留她。
安若回到别墅,唐玉宸刚从花园锻炼回来。
他的身体真的很强壮,别人要几个月才能治好的伤,他却短短大半个月就恢复了差不多。
“去哪了?”他随意地问她。
安若不答反问:“你真的有证据,证明安氏百分之七十的股份是属于我爸爸的?”
“当然,没有证据,你以为我会随便乱说?”
“那你什么时候替我拿回股份?”
唐玉宸斜睨她一眼,笑道:“终于想通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了?别急,就这两天的事,你就是要整个安氏,我都可以替你拿到手。”
安若抿唇不再问什么,反正她只要求拿回百分之五十,这点要求,应该不是很过分。
正要转身上楼,男人突然叫住她,“等等,我还没有吃饭,你去给我弄点吃的。”
安若没有拒绝,放下包包就去给他做饭菜。
等她端着饭菜出来的时候,猛然看到唐玉宸手中拿着一个白色小瓶子。
那是她在a国买的避孕药,她一直放在包里随身携带,没想到他居然会乱翻她的东西。
把托盘重重放在茶几上,安若生气地从他手中夺走瓶子:“你干嘛乱翻我的东西!”
男人搭起双腿,薄唇微扬,“紧张什么,难道你的包里有什么秘密不能让我知道?”
“没有秘密你也不能随便乱翻别人的东西,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安若拿过皮包,翻了翻,里面的东西都还在。
唐玉宸幽深的眸子望着她,随意地问:“你一直在吃避孕药?”
安若冷淡地瞥他一眼,转身就朝楼上走。
“女人,怀上我的孩子,你得到的会比十个安氏还要多。”
谁稀罕!
唐玉宸勾唇淡淡一笑,眼里滑过一抹深沉的光芒。
————
安明启的心里一直存着一丝侥幸,认为唐玉宸的手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大哥安明全的股份都在他手上。
可惜几天后,他收到唐玉宸发的律师函,他的侥幸也彻底破碎了。
唐玉宸的律师函里写得很清楚,他手中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当年安明全去世后,他动了手脚,继承了他的所有股份。
所以,他要求他归还百分之七十的股份,不然就提起诉讼。
这件事令安家陷入了愁云里。
百分之七十的股份还回去,安家还剩什么?几乎什么都没了。
再说,他哪里有百分之七十的股份还回去。
为了发展安氏,这些年,他陆续卖掉了手中的一些股权,目前他手中握着的股份,只有百分之七十!
全部换回去了,他就一无所有。
要是唐玉宸提起诉讼,按照法律判决,他付出的代价,还不止这百分之七十。
坐几年的牢,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光是想想后果,安明启都无法接受。而且安氏是他的,安氏有他全部的心血,就算是死,他也无法做到放手。
安明启很为难,也很烦躁,都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她居然不稀罕
徐慧文也是天天在家里骂骂咧咧,骂安若是白眼狼,是狐狸精,还诅咒她出门立刻就被车撞死。
安心却显得很沉默,她早就料想到会有今天的结果,她也想到了应对的法子。
安若得知了唐玉宸给安明启发律师函的事情,她心里琢磨着,估计这几天,叔叔就会找上门了。
“我不是说只要百分之五十的吗?你为什么要百分之七十?”安若疑惑地问唐玉宸。
男人笑道:“你可以只要百分之五十,剩下的百分之二十给我,作为酬劳。”
“……我可以从百分之五十里面,送你百分之二十。”有百分之三十就够了,这个价钱,也远远超过了十一年前的价。
唐玉宸冷笑:“安若,你的心是不是太软了一点?我唐玉宸的妻子,不该是一个懦弱胆小的女人。”
安若淡淡道:“我不是懦弱胆小,当年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只价值六百万,现在百分之五十,就是好几个亿。我能拿到我该得的部分就够了。”
“如果安明启不霸占这些股份,你能得到更多。”唐玉宸懒洋洋地反驳她。
安若摇头:“当年我和小吉都很小,就算给了我们,我们也不懂得经营,说不定还会一无所有。”
男人不屑的嗤笑:“你这种人,一辈子都不会发财。有便宜,为何不占?”
“……”
“这件事你就不要再过问,我既然已经插手,自然要做得彻底。”唐玉宸的话里,带着一股狠劲,安若的心里却有点不安。
要百分之五十,她都嫌多。
他如果非逼着叔叔拿出百分之七十,会不会做得太过绝情。
要知道,狗急了也是会跳墙的。
“不行,我只要百分之五十!”安若坚决地说,随即她又摇头:“只要百分之三十,不要百分之五十了。”
男人瞬间沉了脸色,安若的想法,他自然清楚。
这女人的胆子,也太小了!
“安若,你在怕什么?要了他百分之七十,他一无所有,你以为他还会掀起什么风浪吗?”
“既然一无所有了,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唐玉宸,你是逼着别人害死我是不是?!”
唐玉宸勾唇不屑的冷笑:“他敢动你一下,我就送他全家下地狱!”
“……”
“我唐玉宸的女人,就是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动!”
“你……”安若很气愤,他到底哪里来的这种自信?
是没有人敢动他,可是她的人生安全却没有保障。
这是她的直觉,她的心里很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她不能冒险,她还要留着这条命等小吉回家。
安若霍地站起来,义正言辞地对他说:“这是我们安家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我说要多少就要多少,你管不着!”
空气瞬间凝固,男人的目光变得十分阴冷。
d,这算是好心没好报吗?!
谁不是求着给他做事,现在他巴巴地帮她的忙,她居然不稀罕,还这样对他说话!
她以为她是谁,以为他稀罕帮助她!
你这是恼羞成怒吗
既然她不稀罕,他也不稀罕帮她的忙!
唐玉宸森冷一笑,语气寒冷:“是,我管不着,我d也不会管!你有本事,就自己去要回百分之三十!”
哼,没有他,别说百分之三十,她就是百分之一都要不到。
安若眸光微动,她知道自己说的话有点过分。可是他不听她的意见,一意孤行,也同样很过分。
她垂眸淡淡道:“我会自己解决。”
他不帮忙也没有关系,反正她没有想过依赖他。
男人忽而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好啊,我等着你自己解决。安若,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早晚会为你今天的行为感到后悔。”
他话中有话,不过安若完全听不明白。
这件事,唐玉宸就真的撒手不管了。
安明启那边等了几天,也没见他有什么动静,心里就一直不安着,胡乱的猜测着他的动机。
不管真相如何,安若都要亲口向叔叔问出来,也要听听他的答案。
来到安家,安明启和徐慧文看到她,感到很惊讶,还很紧张。
徐慧文的脸色很臭,她没好气道:“你来做什么?滚出去,我们家不欢迎白眼狼!”
安若无视她的话,看向安明启:“叔叔,我今天只是想听你亲口告诉我,吞并我父亲股份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徐慧文激动道:“胡说!你家一穷二白,有什么值得我们吞并的!这些年我们算是白养你们姐弟了,不思回报不说,还想谋划安氏的产业。安若,你好狠的心肠。”
安若直直看着安明启,后者沉着脸,一声不发。
“叔叔,你不敢承认吗?”她挑眉讥讽。
安明启猛地起身,厉声道:“滚出去,果然是个白眼狼!以后别让我看到你,你不配做安家的子孙!”
安若不怒反笑,“我能理解,你这是恼羞成怒吗?”
“给我滚!我告诉你,别以为有唐玉宸给你撑腰,我就怕了你!安氏是我的,不是任何人的!”安明启愤怒地咆哮,就差动手打她了。
陈阿姨拉着安若出去,苦心劝告她:“安小姐,以后你别来了,在老爷眼中,安氏比什么都重要。你千万别惹怒他,多保重自己。”
安若明白她的好意,她对她真诚地说了谢谢,就离开安家。
按照叔叔的态度来看,父亲的股份的确被他吞并了。
只是,让他吐出来,恐怕是不可能的。
回到别墅,唐玉宸仿佛知道她去做了什么似的,勾唇似笑非笑地斜睨着她,嘴角带着几分嘲笑。
安若也不跟他赌气,她走到他面前,认真道:“你能把当年的证据给我吗?没有证据,我无法要回属于我父亲的那部分股权。”
男人起身走到吧台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他晃动酒杯,懒洋洋地喝了一口,才浅笑开口:“你的本事那么大,就自己去找证据啊,我哪里有证据给你。”
安若咬了咬唇,就转身离开。
他不会给她,她也拉不下面子低声下气的求他。
做恶梦了
其实股份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她只是想为小吉多争取一点利益。
再说,那是父亲的心血,她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心血,落入别人的囊中。
夜晚,g情结束后,安若靠在唐玉宸的怀中沉沉睡去。
她心里有事情,所以睡得并不安稳,还做了很多梦。
梦里面,她去找叔叔要股份,叔叔不给她,满脸狰狞地对她咆哮。她去找唐玉宸要证据,男人只是不停的嘲笑她,也不给她。
她到处寻找证据,每天都奔跑在烈日下,可是一直找不到证据。
她很累,又口渴,头上的烈日晃得她头晕眼花。
画面一转,她发现自己站在高速公路上,周围全是高速行驶的汽车。
她一个人站在路中央,随时都会被车子撞飞,惊恐让她全身血液冰凉,她想要抬腿跑到安全地带,奈何双腿完全动不了。
突然,迎面一辆失控的车子朝着她冲过来,她恐惧地睁大眼睛,尖叫凝结在喉咙里。
车子近了,透过挡风玻璃,她看到了里面坐着的人。
居然是她的爸爸妈妈!
虽然他们的面容很模糊,但她知道是他们。仿佛,她还看到了他们眼里的惊慌和恐惧。
嘭——
车子从她身体穿过,狠狠撞在高速护栏上,瞬间变形。鲜红的血液从车子里流出来,满地都是,还蔓延到她的脚下……
安若呆若木鸡,过了一秒,两秒,她喉咙里的尖叫终于破口而出。
从梦中尖叫着醒来,安若眼里的泪水汹涌流下。
心底的恐惧和悲伤,让她双眼无神。
父母出车祸的梦,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做过了。
她以为她走出了那段阴影,然而噩梦却再现……
唐玉宸打开台灯,看到她脸上的泪水,微皱眉头:“做恶梦了?”
安若用被子擦了擦脸,闷闷应了一声。
“做了什么恶梦?”他再问。
或许是心灵太脆弱,也或许是夜晚太寂静,安若低声喃喃道:“我父母去世的画面,我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了……”
唐玉宸想起自己看过的资料,一张照片里,一辆轿车高速撞在高速护栏上,彻底变了形,满地都是鲜血。
那画面,看着的确挺吓人的。
他搂过安若的身子,从后面贴着她:“你亲眼看到的?”
“没有,就是看了一些照片。”
当时她年纪太小,完全接受不了血腥的画面,更何况,死掉的人,还是她的父母。
父母去世后,她天天恶梦,闭上眼睛就是照片里的画面,害得她每天都不敢一个人睡觉。
她以为她会疯掉,还好她挺了过来,随着年龄的增大,做恶梦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可是今晚,她又做了恶梦,这一次给她的震撼,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多。
难道说,是父母在天之灵,在暗示她什么吗?
安若想起了唐玉宸说过的话,她转头,屏住呼吸问他:“我记得你对我说过,我父母的死另有隐情,到底是什么隐情?”
她大大的眼睛里,有掩藏不住的紧张和惶恐。
被逮捕
她大大的眼睛里,有掩藏不住的紧张和惶恐。
唐玉宸眸色深谙,淡淡反问:“你认为有隐情吗?”
安若露出迷惑的神情:“真没有?我也觉得没有,当时警方调查得很仔细,已经排除了是他杀,就是一次意外……”
幼稚的女人。
男人伸手关掉台灯,接着翻身压在她的身上,“既然睡不着,不如再来一次。”
安若微愣,他的吻已经落下,手也不老实地上下探索……
————
翌日醒来后,安若还是决定去相关部门找一找证据。昨晚的梦,肯定是父母在暗示她,要她把股份要回来。
她不贪心,只想要回相应的部分就行,否则她的心里会对父母一直愧疚不安。
就像是跟梦里的场景一样,她跑了很多地方,都找不到证据。
人家根本就不买她的账,她什么都不懂,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撞。
忙碌了一天,一无所获。
安若拖着疲惫的双腿回到别墅,在心里感慨没权没势,一点都不好办事。
无视她的疲惫,唐玉宸悠闲的在看新闻。
他知道她今天去做了什么,就算她很累,他也不会帮助她。
他要让她知道,当初她拒绝他的帮助,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安若没有半点抱怨,吃了饭,上楼洗澡,就是睡觉。
她没有被困难打击到,连着几天,都锲而不舍的寻找证据。
安明启那边得知安若在找证据的事情后,顿时仰天大笑几声,连日来的阴云,都一消而散。
安若在找证据,这说明什么?
说明唐玉宸的手上根本就没有证据,说明他的担忧全部都是多余的。
没了后顾之忧,安明启立刻报警,给了安若一个欺诈的罪名,说她多次对他威胁,想要夺取安氏的股权。
安若走在路上,就被逮捕了。
生平第一次,她被逮捕,坐上鸣响的警车,‘风光无限’的去了警局。
得知她被逮捕的罪名后,安若没有再难过,那个唯一的长辈,不管他再对她做什么,都不会再让她有伤心的感觉。
她和他,已经成了陌路人。
录了口供,安若给唐玉宸打了电话,等着他来接她。
走出警局,坐进车里,唐玉宸微扯嘴角,冷笑:“不错,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嘛。”
他这话,貌似是在说安明启。
安若系好安全带,歉意道:“我以后做事会小心一些,不会再损害你的名誉。”
男人瞥她一眼,没有什么表情:“知道就好,以后做事,多动点脑子,没有见过你这么笨的女人。”
大张旗鼓的找证据,没有被人灭掉就不错了。
安若点头,也吸取了这次的教训。
唐玉宸发动车子,过了一会,安若的手机响起。
是安心给她打来的电话,她犹豫着要不要接,最终选择不接。
虽然安心跟她道歉和解了,可她的心里,仍旧无法接受她,和她亲近。
电话打不通,安心就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安若打开短信,里面写道:
非要带她去医院
‘安若,爸爸对你做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代替他给你道歉,希望你别怪他,他只是太看重安氏,也是很愤怒你的行为。我去了警局,他们说你已经被唐先生接走,没事了。你没事,我也放心了很多。’
安心是真心的在关心她吗?
安若正要退出短信,唐玉宸突然夺过她的手机,看一眼,扔回给她,不屑的嗤笑:“这种女人的话,你也相信?安若,别哪天你被她卖了都不知道。”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给她利用我的机会。”
不管她是真心还是假意,她都必须防着她。
男人看她一眼,勾了勾唇。
别人要利用你的时候,又怎么可能让你知道。
可他不会提醒安若那么多,因为某人跟他说过,那是他们安家的事情,与他无关。
他虽然对她有几分兴趣,但并不代表他会用他的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
这天晚上,安若又做了恶梦。
她还梦见,她找到了证据,把证据放在叔叔的面前。叔叔恼羞成怒,用力推了她一把,她顿时从高楼上坠下。
安若惊恐地从梦里醒来,精神有点恍惚。
长期被恶梦困扰的她,其实对恶梦一点抵抗力都没有。每次一做恶梦,她就会精神欠佳。
所以她不喜欢心里有太多的事情,为人也很淡然。事情少了,烦恼就少,恶梦也会少。
天还没有亮,身边的男人仍旧在熟睡中。
安若赤脚下床,走去阳台。
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裙,冷风吹在她的身上,带来阵阵寒意。
夏天快要结束了,秋天的寒冷,也显得很明显。
安若双手放在栏杆上,眺望远方。
她的心里什么都没有想,就这样一直发呆。发呆,是放空思维,缓解精神压力的一个好办法。
天亮的时候,安若趁唐玉宸没有醒来,穿戴好下楼。
早餐时间,男人准时起床。
不管晚上多晚睡觉,早上他都会准时醒来,没有强大自制力的人,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佣人把做好的早餐放在桌上,有豆浆油条,有包子稀饭,有面包火腿,有牛奶鸡蛋。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安若夹了一个包子放进嘴里,咬开,小葱和猪肉香浓的味道扑鼻而来,她却闻着很恶心,想要呕吐。
放下包子,安若捂着嘴发出闷闷的干呕声,对面的男人眸光一亮,试探地问她:“怎么了?”
安若摇头,不舒服道:“没事。”
“我看你好像很不舒服,一会跟我去医院检查。”
“我没事,应该是感冒了。”
唐玉宸不理她的拒绝,非要带她去医院。
安若看出他的心思,好笑道:“你该不会以为我怀孕了吧?”
男人微微挑眉,不紧不慢地说:“现在季节交替,禽流感最泛滥,我是担心你会传染给我。”
“……”
来到医院,唐玉宸却显露出他的想法,硬是给安若挂了妇科。
安若的心里有点不安,她明明有一直吃避孕药,为什么他会怀疑她是怀孕了?
脑子有问题!
“唐玉宸,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对我的避孕药做了手脚?”她惊心地问。
男人嗤笑:“吃避孕药就一定不会怀孕?老子能力强,不行吗?!”
“……”
安若忐忑地检查过后,结果是,她没有怀孕,应该是感冒了。
那一瞬间,她全身放松,万分庆幸。唐玉宸却是沉着一张脸,阴沉的表情吓到了女医生。
女医生战战兢兢道:“其实你们都还年轻,孩子一定会有的……”
安若微微一笑,心情很不错:“医生,你说的对,我们现在也不急着要孩子。”
走出医院,男人看不得她轻松的模样,他拉开车门,冷冷对她说:“自己打车回去,我没空载你!”
说完,他坐进车里,碰地一声关上车门,毫不客气的开车离开。
好小心眼的男人。
她也不想跟他坐在一辆车上。
唐玉宸开车走了,安若准备打车,却接到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云飞雪居然约她见面!
安若不想去,那头的女人不屑一笑:“你是不敢来吗?”
激将法很有用,安若还是去了。
咖啡厅里,两个女人面对面的坐着。
云飞雪打扮得很漂亮,只是她瘦了一大圈,仿佛大病了一场似的。
安若很疑惑,唐玉宸难道放过她了?
云飞雪一边搅动咖啡,一边用一种冷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表情,盯着安若。
安若无畏地直视她,淡淡地问:“你找我到底要说什么?不想说我就走了。”
对面的女人这才开口冷笑地说:“唐玉宸放过我了。他跟我说,他放过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安若的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当初她也只是尽力替她说了几句求情的话,至于唐玉宸会不会听,那是他的事,她管不着。
没想到他真的放过了她。
“可是安若,你别想我感激你。我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也是你害的!”云飞雪忽然变了脸色,阴冷凌厉地说。
安若气结,这种女人,脑子有问题!
她起身冷冷道:“云飞雪,亏你那么聪明,也受过高等教育,还是风行的副总裁!你有今天,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都不明白,我看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腐渣吧!既然你现在没事了,以后好好做人,别再做没有脑子的事情!”
说完,安若头也不回的离开。
云飞雪垂下眼眸,掩盖了眼里的黯然。
有一种女人,最会自欺欺人,喜欢把错都怪罪在比她幸福的女人身上,其实她们心里什么都明白,但就是无法做到理智。
她,就属于这一类女人。
————
唐玉宸是真的有事情,他开车去了安氏,然后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一路嚣张的来到安明启的办公室。
这里没有人敢拦截他,他们都认识他,看到他那股嚣张劲,谁上去拦截他,谁就是在自寻死路。
安明启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正在工作的他不悦地抬起头,本想呵斥下属不懂规矩,看到来人,他的脸色突然就变了。
她是唐家的人
“很意外是不是?”唐玉宸勾唇浅笑,自顾在沙发上坐下,双腿悠闲地搭在茶几上。
明明是很不雅的姿势,由他做出来,却显得那么的理所当然。
安明启忙起身过来,献媚地笑:“唐总怎么想着到我这里来了?你应该提前通知我一声,我也好亲自去迎接你。要是有怠慢之处,还望你见谅。”
唐玉宸把手中的文件袋仍在桌子上,微微抬眸,睥睨地看向他:“溜须拍马就不用了,看看里面的东西。”
安明启神色微僵,他年纪比唐玉宸大了很多,可总在他面前被他羞辱,他的老脸都没有地方放了。
拿起桌上的文件,他翻看了里面的东西,整个人仿佛被狠狠打击过似的,脸色惨白。
唐玉宸悠闲地欣赏着他的模样,薄唇扬起:“你以为我手中真没有证据?安明启,我告诉你,安若现在不是你们安家的人,她是唐家的人。你就是打狗,也得看主人吧。更何况,她还是我的妻子。我只是暂时放任不管,你就以为我是纸老虎,还敢不把我放在眼里,在我面前嚣张。你信不信,我随时都会要了你的老命!”
最后句话,说得及其凌厉,还带着丝丝杀意。
“唐总……”安明启浑身颤抖,双腿发软,差点就要给他跪下。
唐玉宸起身,淡淡整理衣服,冷哼道:“早点准备好材料,让你交出安氏的时候,你可别动作慢了。”
安明启的表情,顿时犹如死灰。
从天堂掉进地狱,恐怕就是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吧。
唐玉宸满意地勾唇,朝着门外走去。
外面偷听的安心一个闪身,避免了和他正面相撞。
等唐玉宸走了,安明启浑身虚弱,原本强壮的身子瞬间衰老,人犹如烂泥般瘫软在地上。
“爸!”安心焦急地过来扶起他,让他坐在沙发上。
拿过他手中的文件,她一一翻看,里面全部是当年安明启贿赂的一些政府官员,和一些公司元老的证词。
而且这只是复印件,原件在唐玉宸的手上。
“爸,他真的要我们交出安氏是吗?”安心颤抖地问。
安明启痛苦地闭上眼睛,不语。
“爸,我们一定不能把安氏交出去!”
交出去了,他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一家人都过惯了富裕的生活,让他们成为穷人,还不如杀死他们算了。
“你以为我想,可是,我们拿什么和唐玉宸斗?”
安心的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她勾唇笑道:“我有办法,不但可以保住安氏,还能得到更多。”
安明启嗖地睁开眼睛,欣喜地问:“什么办法?”
……
————
安若刚离开咖啡厅,还没有回到别墅,就接到安心的电话。
她不想接,安心就一遍一遍的打。
她只得接通,却不语。
安心并没有抱怨她不理她,而是语气温柔道:“安若,我想跟你见个面,可以吗?”
“有什么事?”
“是关于大伯父股份的问题,有些事情,我想当面跟你说。明天,我们见个面吧。”
堵死了她的后路
安若有几分心动,她犹豫一下,问道:“在哪里见面?”
安心说了地址,两人就挂了电话。
回到别墅,唐玉宸比她先一会回来,看到她,他皱眉问道:“怎么才回来?”
“去见了一下云飞雪。”她淡淡回答他。
唐玉宸疑惑地问:“你去见她做什么?”
“是她要求见我。”
“呵,她要见你你就去见她?你这女人有没有脑子,你就不怕她对你怎么样?”
安若看他一眼,淡淡道:“她能对我怎么样?害了她的人,又不是我。”
“……”男人郁结,冷哼一声不想跟她说话。
安若回到楼上,她翻出避孕药,再拿出今天新买的药,去了浴室。
心里总有点不放心,她很怀疑唐玉宸换了她的药。
把旧瓶子里的药全部倒进马桶里,又把新的药倒一半进去,假装成旧的。
还剩一半,她想要扔掉,转念一想,就将药瓶藏在衣帽间的皮箱里,再找了一些旧衣服放进去。
做好这些,她才彻底放下心来。
不是她多疑,而是她宁可保险点,也不要冒险。
反正她和唐玉宸早晚会离婚,孩子的存在,会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男人推门进屋的时候,安若正靠着沙发,在看杂志。
他从她手中抽走杂志,在她身边坐下,手提着她的胳膊,轻易的将她放在他的腿上。
他的手揽着她的腰,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安若皱眉暗暗挣扎,“你要干嘛?”
男人捏住她的下巴,眼眸幽深,“宝贝,跟你说件认真的事,你给我怀一个孩子吧。”
安若怔住,忽而她冷笑:“难道再怀一个,再让你害死掉?”
“那次是意外。”唐玉宸微微抿唇。
“跟你在一起,我随时都会有意外。你要孩子,可以找其他女人给你生,但我不会再怀你的孩子。”
“为什么!”
安若的下巴猛地一紧,他紧紧捏着她,声音低沉。
“你心里清楚!”挥开他的手,安若的语气十分冷淡。
“我们没有爱情,孩子出生了也不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唐玉宸,你还是跟我离婚吧,你可以找一个愿意给你生孩子的女人结婚。”
男人的眼神陡然变得很冷,他的嘴角弯起一抹乖戾的弧度,“安若,从你嫁给我开始,你生是我唐玉宸的人,死也是我的鬼!我说过,你想跟我离婚,你死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