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以为她会越过越好,哪里会想到,她过得还是那么苦。
他又以为,他能忘掉她,可昨天在机场看到她痛哭的那一幕,他的心就很难受。
他没法忘记她,他想要守护她,但他不是她需要的那个人。
他也没有资格给她幸福……
安若,到底要如何做,才能让你幸福呢?
————
这一觉,安若睡了很久,直到下午才醒来。
云飞扬一直在旁边守着她,都没有离开过。
醒来后安若没有一点精神,浑身都没有力气,只想睡觉。
云飞扬给她叫了吃的,她只随便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不再吃。不管他如何劝,她都吃不下。
一整天只吃两口饭怎么行,云飞扬说有个地方的酸辣粉很好吃,她绝对会有胃口,非要带她去吃。
安若也不想一直闷在房间里,想出去走走,顺便让心情好点,就同意了他的提议。
两人走出酒店,坐上云飞扬的车,去吃了酸辣粉。他又带她到处兜风,直到天色晚了,才送她回酒店。
云飞扬在房间里陪她坐了一会,说了一会的话,确定她不会有事,便不舍的离开。
他说,他明天还会来,安若让他不要来了,他很坚持,她就不再劝他。
等云飞扬走了后,安若洗了澡,躺在床上想了很多事情。
她已经看开了,离婚就离婚吧,她又不是没了唐玉宸就活不下去。
至于伤心难过,刚开始肯定会有,但她相信,时间会治好一切伤口,早晚有一天,她一定会忘掉他的。
她还做好了决定,明天就回去找唐玉宸离婚,长痛不如短痛,离婚后,她就会更加死心。
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一大早,唐玉宸就找上了门。
————
听到门铃声,安若还以为是云飞扬来了,她拉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男人,顿时愣住。
唐玉宸阴冷着一张脸,冰冷锐利的眸子,像是冰渣子一样刺人。
她果然住在这里……
男人一把推开她,大步走进去,到处看,又到浴室去看,也不知道在寻找什么。
安若不知道他是如何知道她在这里的,她努力平复情绪,冷淡地问他:“你怎么来了?”
唐玉宸大步走到她面前,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咬牙嗜血道:“这就是你的旅游?安若,我真是小看了你,你居然打着旅游的幌子,在这里和你的j夫偷情!”
安若吃惊地睁大眼睛,j夫?什么意思?
看她露出迷惑的神情,他就更加气愤:“你别给我装傻,说,你和云飞扬是什么时候苟合在一起的?!安若,你竟敢给我戴绿帽子,你d不要命了是不是?!”
是谁背叛了谁
她给他戴绿帽子?
这算是做贼喊抓贼吗?
安若气得浑身发抖,她用力推开他,愤怒地冲他大叫:“唐玉宸,你发什么神经,请你的嘴巴放干净点,你少诬赖我!”
“我诬赖你?!”男人把手中捏成一团的杂志用力砸在她的脚下,冰冷道:“你自己看看,是不是我在诬赖你!”
安若疑惑地捡起来,一眼就看到封面上的人物是她和云飞扬。
照片是白天拍摄的,正好是她和云飞扬走出酒店,打算坐车去吃酸辣粉的时候。
而标题大大的写着:风行总裁云飞扬和不明女子在酒店开房。
怎么会是这样的?
安若翻找到新闻那一页,快速看了一遍,里面写到,云飞扬和她在酒店开房,两人出去吃了东西,晚上继续回到酒店。
甚至连晚上飞扬陪着她回酒店的照片都有。
照片里,云飞扬搂着她的肩膀,两人的确看着很暧昧。
又是一起进酒店,不管是谁,都会认为他们做了那种事情。
安若微皱眉头,她倒不是担心自己被人误会,而是怕给云飞扬带去麻烦。
“无话可说了?”唐玉宸阴冷地问她,浑身都散发出凌冽的寒意。
今天一大早看到这个新闻,他就很气愤,很生气,于是想都不想便来找她。
还通知属下去把所有的杂志都买下来,并警告杂志社不许再印刷,也不许将此事宣传出去。
就算安若从来没有正式公开露过面,可认识她的人仍旧不少。
即使他决定了要跟她离婚,但两人目前还是夫妻,所以他决不允许这种事情传出去。
不过他真是没有想到,安若会背着他做这种事情,他真的是看错她了……
明白他是误会了,安若冷静下来,并不想解释什么。
她抬头看向他,冷淡道:“既然如此,我们离婚吧。”
唐玉宸微愣。
她冷笑道:“我给你戴了绿帽子,难道你还要继续跟我做夫妻?唐玉宸,你别告诉我,你爱上了我,还是舍不得跟我离婚。”
男人凌厉的目光盯着她,抿唇不说话。
她承认了,她真的给他戴了绿帽子……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很愤怒,想要杀死她,毁灭一切,还有淡淡的,不易察觉的刺痛。
他一步一步朝着她靠近,每走一步,都充满了杀意。
安若无谓地和他直视,男人走到她面前,手缓缓掐住她的脖子,危险地眯起眼睛。
“安若,知道背叛我的下场是什么吗?”他阴森地问,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魔鬼。
背叛?
安若好想放声大笑,到底是谁背叛了谁啊?
“你想怎么样,杀了我?”她挑眉,冷冷反问。
唐玉宸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意,手猛地收紧,死死掐着她的脖子。
是的,杀死她!
她竟敢背叛他,他绝不会放过她!
安若感觉喉咙好痛,都不能呼吸了。她抓住他的手,用力想要拉开,可是他的手像是铁钳一样坚固,根本就拉不开。
他真的会杀死她,可她才不要死在他的手上!
是我抛弃的你
他真的会杀死她,可她才不要死在他的手上!
“唐玉宸……你不爱我,我不爱你……是你不跟我离婚的,是你!这……不能怪我!”
“……”男人无动于衷,更加收紧大手。
他冰冷嗜血的眸子,看着十分吓人。
安若抬腿狠狠踢他,涨红了脸愤怒地低吼:“你爱的人不是蓝可人吗……怎么,你现在爱上我……无法接受我背叛你了?”
男人眸光微动,动作突然顿住,不再继续用力。
他爱的人的确是蓝可人,不是她。
他还想着要如何跟她离婚,如何补偿她……
但是这个该死的女人,她竟然背叛了他!
好吧,这下他不用内疚了,不用想着补偿她了!
甩开安若的身子,唐玉宸冷冷道:“好,离婚!明天我就让人把离婚协议给你送来!”
“不用离婚协议,明天一早,我们直接去民政局。”安若捂着脖子,忙喘着气说。
她再也不相信离婚协议了,她要亲手拿到离婚证,亲自确定他们已经离了婚。
唐玉宸勾唇冰冷一笑:“可以!”
说完,他气愤地摔门而出。安若跌坐在床上,露出痛快的笑容。
唐玉宸,不是你不要我,是我不要你。
不是你背叛我,是我背叛你。
我才不要做被抛弃的可怜虫,我要让你永远知道,是我抛弃的你,是我不要的你!
唐玉宸阴沉着脸,开车快速行驶着。
他的心里十分不痛快,很烦躁愤怒。
从来没有女人敢给他戴绿帽子,安若好样的,居然敢这样对他!
明明该是他跟她提出离婚,没想到先提出来的人,却是她!
他以为,她喜欢上了他,她是爱他的。没想到结果却是她对他不屑一顾,还背叛了他。
虽然他爱的人是蓝可人,不是她。但是被她甩了,他的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男性自尊受到了严重的挫伤。
离婚,是他要的结果,可这种离婚原因,却不是他想要的。
唐玉宸一口气开车到别墅,就接到蓝可人的电话。
女人在电话里愧疚的说道:“阿宸,你真的要和安若离婚吗?我想了一晚上,觉得这样对她不公平……”
“没什么不公平的!”男人冷声打断她的话,他勾唇冷笑,“她那种女人,跟她多做一天的夫妻我都不愿意。可人,你放心好了,她已经同意和我离婚,明天你就能看到结果。”
“你们发生什么事了吗?”蓝可人疑惑地问。
“没事。”唐玉宸不想谈论安若背叛他的事情,他跟她随便聊了几句,就挂上电话。
开门下车,他走进客厅里,突然命令陶叔:“把安若的东西统统收拾出来,一根头发丝都不要留!”
陶叔怔住,少爷这是怎么了?
“还不快去!”
“是!”
他要彻底把她的一切都清除掉,要让她从他的世界彻底的消失!
————
唐玉宸走了后,不一会,云飞扬就来了。
他看到安若脖子上的掐痕,立刻抓着她,逼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是,是离婚
安若没有办法,只好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给他听。
云飞扬听了后,很愤怒,想要狠狠的教训唐玉宸。
他居然为了其他女人,跟安若离婚,他根本就不知道安若的可贵!
不过转念一想,唐玉宸不懂得珍惜安若,她离开他也是明智的选择。
离开那种男人,她才能得到更多的快乐和幸福。
只是看着她脖子上的掐痕,他疼惜道:“你怎么那么傻?本来就是他的错,这下变成你的错了,你根本就没有必要如此委屈自己。”
安若勉强笑道:“我知道,我是在弄坏自己的名声。可是飞扬,我不想成为被抛弃的那方。他抛弃我,只会有点内疚,但是对他那种人来说,内疚根本就维持不了多久。所以我要让他不痛快,让他一辈子都记得,是我抛弃了他,是我……背叛了他。”
他那样的人,一向高高在上,肯定接受不了女人的背叛。
他给了她伤痛,所以她要给他一辈子的羞辱。
说到这里,安若低头落寞地问:“我是不是很没出息?其实我这样做,还是有点在乎他的,飞扬,我好讨厌这样的自己。”
若是不在乎,就不会想到报复了。
安若好唾弃自己,真的是太没用了,为什么还是会在乎他呢,她应该彻底把他忘掉,什么都不在乎的。
云飞扬搂过她的身子,心疼地安慰她:“你不是没有出息,你只是做不到狠心和绝情。再说爱不爱一个人,不是靠理智就能决定的。不过我相信,早晚有一天你一定会忘掉他。”
安若坚定地点头。
是的,她会忘掉他,那一天一定会到来。
安慰了安若一会,云飞扬出门买了药回来给她。
他买的药效果很好,安若抹在脖子上几个小时后,掐痕就消失了。
云飞扬没有呆太晚的时间,为了她的名誉着想,他早早的就离开了。
翌日一大早,安若就准备好一切,打电话给唐玉宸。
那头的男人也正要打电话给她,被她抢先了一步。
“九点钟,民政局门口见。”她淡淡说完,就挂了电话。
唐玉宸微皱眉头,她就如此迫不及待的要跟他离婚吗?
男人开车到民政局门口的时候,安若已经排好了队。
唐玉宸看到她,走到她面前,她瞥他一眼,淡淡地问:“证件都带了吗?”
“嗯。”他淡淡点头,眉宇间有点不悦。
具体不高兴的是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安若不再跟他说话,彻底无视他的存在。
前面有一对情侣来登记结婚,两人手拉着手,一脸的幸福。
女的看一眼安若和唐玉宸,试着跟安若聊天:“你们也是来结婚的?”
“不是,是离婚。”安若平静道。
女人诧异地看他们一眼,转过头,不再问什么。
进来民政局的人,几乎都是来结婚的,貌似只有他们两个是来离婚的。
其他人也听到了安若说的话,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
还有好心人劝他们两个回去冷静一下,不要冲动。
还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还有好心人劝他们两个回去冷静一下,不要冲动。
这不是冲动,是必须离婚,她和他的婚姻,从来都是名存实亡,这次是真的走到了尽头。
唐玉宸受不了别人异样的眼光,他淡淡对安若说:“我看我们还是回去签离婚协议,把这件事交给律师办得了。”
“不行,我现在必须马上和你离婚。”安若没有商量地说。
男人幽深的眼眸看着她,看到她眼里的冷然,他的心里莫名窜起一股怒火。
“行,我也不想跟你多做一秒钟的夫妻!”
安若心里一刺,冷冷笑道:“彼此彼此。”
唐玉宸气得不想再看她一眼,也不想再跟她说话。
两人拔剑弩张的气势,影响了周围喜庆的人,他们的不高兴,貌似让他们感觉他们的喜悦都是不应该的。
毕竟婚姻走到尽头,这对谁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终于轮到他们两个,工作人员让他们把证件拿出来。
他们只带了户口本和身份证,工作人员笑道:“你们不能离婚。”
“为什么?”两人异口同声地问。
“离婚还需要结婚证,需要离婚协议,你们都没有。”
无语,居然还需要这些东西。
安若气冲冲地走出民政局,后面跟着唐玉宸。
她回头气愤地质问他:“我不是让你把证件带齐的吗,你为什么没有带结婚证?”
靠,他哪里知道需要结婚证,他又没有离过婚。
“那我让你签离婚协议,你为什么不签?”男人反过来问她。
安若沉默一下道:“现在,你回去把结婚证和离婚协议拿来,我在这里等你。”
此刻都已经中午了,他还没有吃饭呢。
唐玉宸淡淡道:“我现在没空,这件事明天再说。”
“不行,我们必须今天离婚。”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离婚,时间拖得越久,是想让她越痛苦吗?
看她如此迫不及待,唐玉宸反而不急了,他勾唇浅笑:“既然那么想离婚,你就一个人离吧。”
说完,他坐进车里,开车走了。
安若郁闷地站了一会,没有办法,去找地方吃了饭,就回酒店。
她收拾好东西,退了房间,打车回到别墅。
唐玉宸回来有了一会,蓝可人知道他今天早上去离婚去了,所以她一大早就赶过来,在别墅等他。
安若走进客厅,陶叔看到她,立刻露出一抹笑容:“少奶奶,你回来啦。”
坐在沙发上的唐玉宸和蓝可人都惊愕地看着她,想不明白她怎么回来了。
安若冷冷瞅着他们,淡淡道:“既然没有离婚,那我就还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也有权利住在这里。”
男人深邃的眸子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丝戏谑的弧度。
“你说的没错,现在你还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他起身,温柔地对蓝可人道:“可人,走吧,我们出去谈。”
蓝可人不回答他,她看向安若,微笑地问:“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
谈什么?谈她和唐玉宸的感情有多好,他要和她离婚是多么的逼不得已?
他并不了解她
当初找她结婚的时候,有找她谈过吗?
凭什么她的人生,一直都在受别人的摆布,凭什么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安若微微一笑,很优雅地说:“不好意思,我没有时间跟你谈话。哦,对了。”
她面向唐玉宸,又说:“我最近有点不舒服,暂时就不去离婚了。这件事,等我精神好了再说吧。”
唐玉宸的脸色陡然一沉,蓝可人脸上的笑容也僵住。
“你不是非要马上离婚的吗,现在怎么又不离了?”他冷冷问她。
“我说了,我身体不舒服,没有精神去离婚。等我哪天有精神了,我再通知你离婚的事情。”
安若淡淡说完,拖着行李就朝楼上走去。
男人的声音在后面嘲讽地响起:“安若,你该不会是舍不得和我离婚吧?你做了那样的事情,你以为我还会和你继续做夫妻?”
安若停下脚步,尽管她不停的对自己说,不要再在乎他了,不要再为了这种男人心痛。
可他的话,还是刺伤了她的心。
她没有回头,冷冷笑道:“唐玉宸,你确定你和我离婚,是因为我背叛了你?”
唐玉宸微怔,抿唇不说话。
“呵。”安若发出一声冷笑,什么都不再说,继续上楼。
等她离开了,男人才回过神,对蓝可人说:“我们走吧。”
“阿宸,我们……是不是太伤她的心了?”蓝可人内疚地问。
他在心里问自己,真的伤了她的心吗?
没有吧,离婚是她先提出来的,是她跟云飞扬偷偷幽会,她也有错,她比他更想离婚,所以根本就没有伤她的心。
她现在不急着离婚,一定是看可人在这里,所以心里不舒服了,故意气他们。
一定是这样的。
唐玉宸不愿深想太多,他搂着蓝可人的肩膀,含笑道:“不要担心太多,她不会有事,我了解她。”
说完,他又在心里问自己,他真的了解她吗?
男人这才恍然,结婚一年多,他除了知道她性格软弱,比较容易心软以外,其他什么都不了解。
她的心思,往往看似很好猜,可当她伪装起来的时候,他根本就看不穿她。
原来,他并不了解她。
不过这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安若回到卧室,脸上伪装的淡然立刻消失,取代的是满脸疲惫和忧伤。
她颓然地坐在床上,心里很不是滋味。
看到蓝可人已经堂而皇之的登门入室了,她就很气愤,接受不了。
她以为她今天会和唐玉宸离婚,以为她从此都可以住进来了是不是?
哼,她偏不让他们如愿,偏这样耗着,不离婚了!
安若气愤地想着,视线突然落在梳妆台上,整个人都愣住了。仿佛被人浇了一盆冷水,血液瞬间降了温度。
梳妆台上,空空荡荡的,没了她的东西。
房间里,凡是属于她的东西都消失不见。她去衣帽间,里面也是空的,除了唐玉宸的衣物,根本就没有她的。
还没有离婚,就想着要把她的一切都清除掉了?
有没有对我动心过
还没有离婚,就想着要把她的一切都清除掉了?
安若握紧拳头,心痛得麻木,想要哭,可是已经没了泪水。
她跟自己说,没事的,这点痛不算什么,再大的伤痛都会过去,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唐玉宸很晚了才回来,安若一直坐在客厅等他。
男人进来看到她,沉默了一下,走到她身边坐下。
安若看他一眼,淡淡道:“我们谈谈。”
“说什么?”他靠着沙发,没有情绪地问。
是啊,说什么?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她想了想,开口道:“一会你把结婚证拿出来,还有……准备好离婚协议。”
唐玉宸挑眉:“你要跟我谈的就是这个?”
不是的,她只是想问他,有没有喜欢过她,有没有对她真心过。
“嗯,就是这个。明天早上就去民政局,我去睡了。”安若起身准备去客房,男人突然问她。
“你不是不急着跟我离婚?”
“我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
“……和我离婚后,你会和云飞扬在一起?”
安若微扯嘴角,似笑非笑:“那是我的事情,不需要告诉你。”
唐玉宸也笑,他的语气变得有点尖锐:“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云家根本就不会接受你。你跟云飞扬在一起,注定不会有好结果。”
“我跟你在一起,也注定没有好结果。”安若反唇相讥。
男人脸色微沉,薄唇紧抿。
他沉吟道:“我会给你补偿,离婚后,给你一亿的赡养费。”
又是一亿。
当初,一亿他买下她,她嫁给了他。现在,他给她一亿,他们离婚。
她的价值真高,都算得上是天价了。
“你真小气,一亿怎么够,至少也得三亿吧。”她故意刁难他,给他难堪。
没想到他想都不想就点头:“好,给你三亿。”
“谢谢。”安若露出优雅的笑容,转身从容离开。
唐玉宸望着她轻松的背影,突然沉声问她:“安若,你有没有对我动心过?”
“没有。”她从善如流的回答,“我说过的,这辈子我都不会喜欢你,你别高看了你自己。”
男人的全身,顿时笼罩了一层阴霾。
很好,他也没有对她动心过!
这天晚上,安若很晚了才睡着,唐玉宸也同样没有睡意,想到明天的离婚,他的心里总有点不舍。
可是,他爱的人是可人,她为他牺牲了那么多,他应该娶她,好好的爱护她,给她幸福……
天亮了,两人都很早就起床。
吃了早餐,他们坐车去了民政局。
今天他们来得很早,是第一对走进去的人。
工作人员看又是他们两个,问他们是否考虑好了离婚,要不要回去考虑几天。他们都说考虑好了,这婚,必须离。
既然必须离婚,那么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办手续,签字,盖章,两人各拿着一个离婚证,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夫妻了。
走出民政局,安若把离婚证撕掉,扔进垃圾桶里,不想再看一眼。
唐玉宸冷冷看着她,沉声道:
唐玉宸,你见鬼去吧!
“你的东西我都让陶叔收拾好了,找个时间你去取走。”
安若摇头:“不用了,都扔了吧。哦,别忘了一会给我的账上转三亿,一分都不能少。”
“你放心,马上就给你转!”男人有点阴沉地说。
“谢谢,唐先生,拜拜了。”安若微微一笑,伸手拦下一辆车,坐车走了。
唐玉宸低咒一声,心里感觉很不爽。
他看一眼手中的离婚证,也撕掉,扔进垃圾桶里。这东西,还是扔掉比较好,看了就气愤。
坐进车里,他发动车子离开,顺便给蓝可人打了一个电话。
“可人,我和安若离婚了。我决定了,下个月我们就订婚。”
他要尽快结婚,他爱的人是蓝可人,他要告诉所有人,他真正的新娘,是蓝可人!
终于离婚了。
安若坐在餐厅的包厢里,感觉很怅然,很伤感,又感觉很宁静。
也许,离婚了也是好事,她可以重新生活,可以重新爱人。
唐玉宸,你见鬼去吧!
以后,再也不会爱你了。
正想着,包厢的门被推开,夏诺笑着走进来:“怎么想着请我吃饭了?”
“来庆祝我终于离婚了。”
夏诺脸色微变,她走到她对面坐下,想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可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安若微笑道:“没有,刚离的婚。从此以后,我又是单身贵族。”
夏诺感觉很不可思议,她以为安若跟唐玉宸过得很好,她以为安若会一直幸福下去。
这才多久,怎么就离婚了。
“安若,你们为什么要离婚?过得好好的,怎么就离了?你告诉我,唐玉宸是不是出轨了?”
一般只有男人出轨了,犯了严重的错误,女人才会选择离婚。
安若垂眸,淡淡道:“算是,也不算是。”
他是出轨了,因为他要为了其他女人跟她离婚。可是,他的精神,一直没有出轨,他爱的人,一直都是蓝可人。
“什么意思?”
安若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说了出来,夏诺听了后,愤怒地一掌拍在桌子上。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想娶你就娶你,他爱的人回来了就要跟你离婚,他把你当成什么了?安若,这婚离得好,唐玉宸就是一个败类,他根本就不配和你在一起。你放心,我会给你介绍一个好男人,一定会比唐玉宸好一千倍,一万倍!”
安若笑道:“我打算单身一辈子,其实结婚也就那么回事。”
“也是,不过遇到好的,还是不要错过。”
“嗯,我知道。”
夏诺搂住她的肩膀,想了想,低声问她:“难过吗?”
安若垂眸,情绪有点落寞:“有点,但没有到要死不活的地步。”
“这才是好样的。吃饭吧,吃了饭,姐姐带你放松去。”
“不了,我打算这几天买房子,想找个地方稳定下来。”
夏诺很有义气地说:“这一个星期,我都陪你买房子,布置房子,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你不工作了?”安若疑惑地问。
他到底是谁
“请假就行了,反正我的工作很轻松,可以去,也可以不去。”
安若好奇地问:“你到底是什么工作?还有,你还没有介绍你的老公给我认识。”
“啊……又是这事。”夏诺捂着头发出痛苦的呻吟,安若捏了捏她的脸,好笑道:“你别想蒙混过去,老实交代,你到底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夏诺嘿嘿笑道:“其实我是人家的小蜜,就是被包养的那种。你知道的,我这种职业,只要侍候好老板就行了。”
“骗人!”她才不相信她说的话,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夏诺的母亲是个作家,每个剧本都会卖很高的价钱,她家根本就不缺钱。
她的父亲是建筑师,包下一个项目,也够普通人一辈子的工资了。
那么有钱的家庭,她还需要去当小蜜吗?
夏诺举起手,发誓道:“真的啊,我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一个小蜜。不过我的老板,是我的老公而已。”
“……”安若翻个白眼,不客气地赏她一个板栗。
“请问夏诺同学,你的老公又是谁?你要是再不老实交代,我就跟你绝交。”
夏诺沉默了一会,认真道:“我说了他的名字,你发誓什么都不问,行吗?”
看她严肃的样子,安若也跟着认真起来。
“他到底是谁?”
“还记得高二的时候,那个和张简打架的小鬼吗?”
安若愣了愣,张简不是当初疯狂追求夏诺的隔壁班男孩吗?
当时和他打架的那个小鬼……
“我记得,他好像叫冷……”
“冷言。”夏诺淡淡道。
对,他就是叫冷言。
当时她听了这名字,还笑话夏诺,说你们的名字怎么那么般配。
一个夏天,一个冬天。
而且后面个字合起来,就是诺言。
可是,冷言当初才上初二,好像还是一个十三岁的男孩。那个时候,夏诺都有十七岁了!
如今,夏诺二十三岁,冷言只有十八岁吧……
他才十八岁,他们是怎么结的婚?
安若震惊地睁大眼睛,随即又淡定下来,“原来就是因为他年纪比你小,你才一直不肯告诉我的?”
夏诺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她烦躁道:“不是说了,叫你什么都别问。”
看她真的急了,安若忙点头:“好,我不问了。我们吃饭吧,吃了饭去看房子,你说了,你这一个星期都要陪着我的。”
夏诺这才缓和了脸色,“放心,姐姐说话算话,你这一个星期,我都包了。”
安若露出笑容,心里却在想,不是每个人的爱情,都一帆风顺的。
原来夏诺,也有她的秘密。就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肯把她的秘密说给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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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诺让做建筑师的父亲找人给安若介绍了一个好房子,房子在一个很好的地段,周围有公园,商业中心,还有学校和医院。
房子所在的小区也很大,很安静,很漂亮。
那是一个只有富人才买得起房子的小区,安若住在里面,至少安全是有保障的。
后天就要订婚了
那是一个只有富人才买得起房子的小区,安若住在里面,至少安全是有保障的。
买了一个三室两厅的房子,房子里还自带室内花园,也精装修过,不需要费力去装修。
对这个房子,安若感觉很满意,立刻买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添家具,她和夏诺逛了两天的家具市场,才买好一切。
当一切都布置好的时候,已经是两周后了。
安若为了感谢夏诺的帮忙,打算亲自下厨,请她和冷言吃饭。
夏诺欣然同意,也带上了冷言。
再次看到那个高大的男子,安若一点都看不出,他还是一个十八岁的男孩。
其实,他比二十多岁的男人,看着都要成熟,稳重。他不说他的年龄,所有都会以为他已经过了二十五岁。
冷言的话很少,表情总是淡淡的,不过安若看得出,他对夏诺是真的很好,他也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
安若本打算自己下厨的,冷言却什么都不说,围着围裙就去厨房做菜,都不给她表现的机会。
夏诺拉着安若出来,笑道:“让他做吧,他做的饭菜很好吃。”
“这怎么行,他是客人,我说好了我下厨请你们吃饭的。”
“算了吧,你做的饭菜,说不定我都吃不下,还是让他做吧。”夏诺直言不讳地说,安若好笑又无语。
“你还买音响了啊,我要唱歌。安若,来跟我一起唱。”
夏诺很爱k歌,安若买音响,也是为她准备的。
客厅里,两个女人开心的唱着,厨房里做菜的男人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等她们唱得差不多的时候,冷言的饭菜都做好了。
满满一桌子的菜,光是闻香味,都让人流口水。
安若吃了一口,赞赏地竖起大拇指,果然很好吃,比五星级饭店做的还好吃。
夏诺心里很得意,她家这位,可是十项全能的好丈夫。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她怕安若会伤怀。
吃了饭,又继续唱歌,夏诺还拉着冷言一起唱,他们开心的玩着,一直到天黑了,才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