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心疼盛满,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聂之言缓缓地伸出手臂抱住他,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法国时候被一个小偷刺伤。”感觉到他身体轻微地震颤了一下,她忍不住抱得紧了一点,“不疼,真。”
被整整扎了三刀,不疼……
当时是什么感觉,她已经记得不怎么清楚了,有时候想起来会觉得脑子有点混沌,好像她只是做了一场噩梦一样,梦醒了,她还是那个样子,如果不是肩上清晰地留下了三个伤疤。
她并不意钱财这样东西,只是那个背包里,有一部手机和一个笔记本,承载了她所有记忆和回忆,她不能丢了,就像一个人不能丢了自己心脏一样,一个人可以没有手,没有腿,但是不能心脏,心脏没了,她生命也走到头了。
头顶上传来低微呼吸声,他下巴搁她头上,说:“以后不要这么傻了。”
“知道了。”她不会允许自己出一点意外,生命那么短,他们才走到一起,她舍不得。
“即使你练过几年武术,遇到持有凶器,也难免会吃亏,要保护好自己。”
她仰头,朝他轻轻一笑,“再也不会了,因为我有你了。”
他一怔,然后抱住他,“因为你有我了。”
陆以恒不知道是,有时候因为太爱,我们总是会小心翼翼地护住自己心爱人,就比如他,不想让她想起不愉经历,选择不深入追究,却导致自己错过了某些可能会改变命运真相。
所以,既然周围环境都是矛盾,我们怎么可能不矛盾呢?
聂之言这天晚上睡得很不踏实,她做了很多梦,来来回回梦中出现也就那么一个人,她梦见她上中学时候,一个喜欢穿白体恤、牛仔裤皮肤异常白净男孩子总是校园门口偷偷看她,他几乎每天都会出现,用一种她看不懂眼神……然后,她回家,他也会跟她后面。
次数多了,她鼓起勇气跑到他面前,“喂,你,别再跟着我。”
记忆中,那是她第一次对他说话,那个男孩子,给了她一个受伤眼神。
他说:“我叫白弈。”
那时,她小小个子,直到他胸口那么高,却仰着头,冰冷地看着他,“我不管你是白弈还是黑弈,别再跟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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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小小个子,直到他胸口那么高,却仰着头,冰冷地看着他,“我不管你是白弈还是黑弈,请你,别再跟着我了。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
可是,他还是一如既往地跟着她,每天放学时候,他校门口等着,一直跟她后面直到她回到家,然后,离开。
这样情况持续了整整一个月,然后,他消失了,那年,她初一。
过了很久,久到聂之言都忘记她生命中曾经出现过那么一个男孩子时候,他出现了。
他站人流涌动公交车站,对她说:“聂之言,我是白弈。”
那年,她初三。
他说:“我是李秀敏儿子,亲生儿子。”
周围太吵,他声音被身边哄闹差杂声掩盖了大半,可是,即使如此,聂之言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他们之间有多么深羁绊。
剪不断羁绊……
朦胧中,聂之言缓缓睁开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突然堵得难受,身边没有那个人身影,除了结婚第一天他们躺一张床上,后来,他一直睡次卧……
她了解他,他给自己时间适应。
竟然有些失落。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来,他笑意满满声音透过冰冷机器传过来,聂之言心中阴霾无声无息消散了大半。
“想我了?这么晚给我打电话。”
她站窗口,窗外满月高挂,星火繁盛,月光印她光洁面颊上,反射出银辉一般光泽,她说:“我刚刚梦见你了,梦见我刚刚遇见你时候,我以为时光倒退了,醒来才知道是梦。”
他声音透着隐隐无奈,说:“言言,你是不是又胡思乱想了?”
寂静夜色,只有她自己声音,空旷房间里回荡,“我没有胡思乱想,只是,白弈,那明明是一个很正常梦境,可是,为什么我如此不安?”
“别乱想。”
“先生,这是您药。”突然一个女音插进来,说是法文,聂之言心中一跳。
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听到他声音,还不等聂之言问出口,就听到他说:“有个朋友生病了,我是帮他买。”
“真?”聂之言小心地问,白弈以前时常会吃一些奇奇怪怪白色药片,不过都是维他命,他身体一向很好。
“想什么呢,自然是帮朋友买,他感冒挺严重,”他叹了一口气样子,“言言,你什么时候来法国?”
“不知道,”聂之言说,她和陆以恒结婚这件事还没告诉他呢,之言有点苦恼了,这要怎么开口?肯定会被他骂!
“可是我有点想你了,公司事情太忙,我走不开,你过来好不好?”
她哭笑不得,脑海里都能勾画出他此时样子,有点委屈,有点受伤。
“好,我安排一下时间。”
是时候了吧,介绍他们见面。
可是,聂之言没有想到巨变来得那么突然,打破了她目前拥有和构想出来所有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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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之言没有想到巨变来得那么突然,打破了她目前拥有和构想出来所有幸福。言情穿越书首发,你只来看书网
陆以恒因为香港案子二审,第二天离开a市,当天晚上,聂之言被噩梦惊醒,匆匆给白弈打电话,这次,没有人接,一片忙音……
第三天,聂之言接到白叔叔电话,当天晚上,她坐上飞往法国航班。
当陆以恒打了一场漂亮官司回到家里时候,迎接他,是一室清冷。
偌大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形单影只。
窗户死死地关着,电源被拔掉了,而聂之言箱子,已经不见了,她抱枕安静地躺沙发上,上面大大笑脸似乎嘲笑着他愚蠢。
陆以恒,你愚不可及。
你以为,结婚就能绑住她了?
你既然想要绑住她,为什么不狠心点,为什么要让她离开你视线?
还有什么,比她重要?
你又把她弄丢了。
怎么那么傻?
有时候,我们总是以为很多事情可以慢慢来,因为一辈子那么长,来日方长,但是正当我们处于安逸状态之时,老天却突然扇了我们一把掌,然后,是无痛苦蔓延。
餐桌上,一张黄铯纸条安静地压水杯下,陆以恒拿开杯子。
法国,医院。
深秋法国,到处都是大片大片梧桐树, 从病房向窗外望去,刚好能把医院里那棵大梧桐树收眼底。
纷纷扬扬飘零而下金黄树叶,宛若翻飞舞动蝶。
之言静静地立于窗前,及腰长发绾成一个简单马尾,她伸手接住一片飞落黄叶,白皙手掌,细细血管隐约可见,和那金色形成鲜明对比,她脸同样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从小到大,她没有信仰,从不信命运,可是这一刻,她多希望,这个世界上,真有上帝存。
“白董事长,聂小姐,病人病情已经非常严重,必须换肾,多拖一天,他生命就多一分危险。”身穿白大褂医生一脸遗憾地告诉他们,那一刻,聂之言只能呆呆地看着他嘴一张一合,就像魔音一样。
身旁老人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十岁,疲惫地问:“他身体一向很好,为什么会突然……”
“白董事长,您公子身体早六年前就已经初见端倪,这些年他一直很配合治疗,病情得到了很好控制,这次突然病翻,我们也很意外……”
……
六年前么?
聂之言苦笑出声,六年前啊,他去中大找她,是因为已经知道自己生命渐渐流逝吗?
如果世界上真有上帝,你能否听见我祷告,保他平安,我愿拿一切交换。
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凌乱喧哗,几名医生匆匆赶往加护病房,聂之言目光仍旧落窗外不知名点上,没有回头。
又病危了吗?
这是第几次病危了?
第二次还是第三次?
聂之言紧紧环抱住自己微微发颤身体,心脏一阵一阵地抽疼,退发了软,她蹲下去,紧地抱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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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之言紧紧环抱住自己微微发颤身体,心脏一阵一阵地抽疼,退发了软,她蹲下去,紧地抱住自己,似乎这样就能让自己心暖和一点,不要那么疼,可是还是那么痛,疼痛一点也没有减轻,就像要死去一样。看书网言情内容速度比火箭还,你敢不信么?
时间过得特别慢长,聂之言坐长长走廊上,深秋风从外面灌进来,她冷得瑟瑟发抖。
多么熟悉感觉,似乎一下子回到七年多以前那天,也是这样场景,空荡走廊,冷风萧瑟,偶尔几名穿着白大褂医生和护士经过,入目都是一片苍白色。
只是现,她身边少了那个人。
一件大衣披身上,聂之言怔怔地抬头,老人两鬓已经有了白发,岁月他脸上留下了深深痕迹。
“白叔叔。”之言眼睛干涩得发疼。
白涯正她身边坐下来,疲惫地说:“你和你母亲长得很像,”他声音饱经遗憾和感概,目光看着远方,说道:“我从来没有瞒着弈任何事情,你母亲和你存,他十岁时候我就告诉了他,我过错让他失去了享受母爱机会,我不能剥夺你们相认机会。”
聂之言心脏抽疼,脑中浮现出当年白弈站他面前,受伤地看着自己,说:“我叫白弈。”
那个少年啊,和她有一样眼睛,明明冷漠着,却能让人感觉到温暖。
她目光落向了远地方,轻声说道:“医生已经给我做了检查,我能救他,我一定能救他…… ”
话音刚落,急救室门终于被打开,白涯正倏然站立起来,“医生,请问我儿子情况怎么样?”
“已经抢救回来了,但是还没有脱离危险期,如果他能撑到明天早上,他生命暂时就安全了。”
“暂时……?”聂之言仰着头,眼里迷蒙一片。
“是,聂小姐。”医生面无表情,似乎已经对生老病死麻木了,“白公子病情来势汹汹,很可能……”
“别说了,”冷冷地打断他话,聂之言不想再听下去,“我和他身体里流着一半相同血液,我能救他……只要献出我肾……就能救他。”
几名医生互相对视一眼,有些不忍,这是一个倔强女孩子,可惜,她倔强也救不了躺病床上那个白玉般男子。
夜风很大,纷扬梧桐树下,聂之言木讷地坐着,仿佛失了灵魂,梧桐叶飘零到她头发上,肩上,手上,又被风吹落到地上,她浑然未决。
她想,刚刚医生说了什么,她似乎听得不是很清楚。
***
“聂小姐,检定结果已经出来了,很遗憾,你不能给白公子捐肾。”
“是不是搞错了?”她笑着,似乎嘲笑对方专业技术不过关,连这么简单事情都会搞错。
“聂小姐,我们医院是法国数一数二权威医院,从来没有犯过这样低级错误,这次也不会例外,你不符合给白公子捐肾条件,我们也深感遗憾,请你接受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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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姐,我们医院是法国数一数二权威医院,从来没有犯过这样低级错误,这次也不会例外,你不符合给白公子捐肾条件,我们也深感遗憾,请你接受现实。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
现实?现实……什么才是现实?看着白弈慢慢等死就是现实?
“如果一直找不到合适肾源,他还有多少时间?”聂之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问出这句话,就像自己神智被控制了。
医生沉默了片刻,这片刻对聂之言来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好话,三个月,不好话,或许一个月,也或许,就是明天。”
“明天么……”她悲凉地笑了起来,“医生,您能答应我一件事吗,不要告诉白叔叔,他真实情况。”
***
眼泪无声无息地滑落下来,聂之言捂住脸,恍然间,痛彻心扉。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半小时,也许一小时,也许两小时……她缓缓抬头,朦胧之中,似乎看见了那个熟悉影子。
他站长长走廊深处,两侧冷风将他黑色长风衣吹得飘起来,猎猎作响,他静静地站着,看着她,仿佛已经站了很久很久。
久到忘却了时间与空间距离。
他向她走过去,她身边蹲下来,粗粝指尖,轻轻抹掉她眼角还来不及干涸水渍。
她呆呆。
“虽然很早以前就知道你很爱哭鼻子,但是,你能哭成这样,还是让我很意外,”他笑了笑,说道:“言言,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哭了。”
“我救不了他……”她看着他,讷讷地说,“为什么我救不了他?为什么?”
他终于坐到她身边,把她轻轻地拥进自己怀里,轻声说:“言言,这不是你错,会有人救他,这世界上六十多亿人,总有一个可以救他。”
她伸手环住他腰,脑袋深深地埋进他怀里,眼泪立刻把他衣服打湿了一大片。
陆以恒心中钝痛,却无力阻止,因为她伤心痛苦,不是自己给。
“睡一会儿,好吗?”
她摇头,“小白没有脱离危险期,我睡不着,我要等他……”
她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她不敢睡,害怕一觉醒来,就再也看不见他了,这个世界上,她唯一血脉相连亲人,她害怕失去他,就像当年害怕倒血泊里父亲再也站不起来一样。
没有人能理解她恐惧。
就像世界上不可能有真正感同身受一样。
聂之言到底还是睡着了,她不知道,陆以恒身上放了味道极淡安眠熏香。
轻轻将她抱起来,陆以恒向对面走过来白涯正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从他身边走过,把聂之言放酒店套房柔软大床上,给她盖好被子,陆以恒走出卧室。
不管白弈和她是什么关系,他只知道,聂之言很乎他,他亲眼看见聂之言父亲去世时她有多么崩溃和绝望,那样她,他不想再看见,所以,白弈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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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白弈和她是什么关系,他只知道,聂之言很乎他,他亲眼看见聂之言父亲去世时她有多么崩溃和绝望,那样她,他不想再看见,所以,白弈不能死。言情穿越书首发,你只来看书网
陆以恒打开手提电脑,输入指令,很屏幕上就跳出一个身着白大褂男医生,那男子有一双桃花眼,唇角微微勾着,开口就是一句不正经话。
“恒,中国现是凌晨一两点吧,这么晚找我,难道是深闺寂寞?”
陆以恒往后靠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冰冷眼神,看得那男子面部微微抽搐了一下。
“得了,什么事,说吧。”
陆以恒微微俯身,正色道:“vinnet,你们医院有没有收到法国第一医院寻找肾源求救函?”
“收到了,”vinnet竖起三根手指“根据我经验,那位病人如果不及时换肾,多只有三个月可活。”
“恒,你想救他?”
“我看过他病例资料,我和他血型一样,”陆以恒沉眸,昏暗灯光下,他神情分外严肃,“当初我英国胃出血住院时,全身检查资料还吗?”
“你等一下。”
几分钟后,屏幕上再次出现那双桃花眼,vinnet坐办公桌前,正了脸色,说道:“恒,我对比了你资料和那位病患资料,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陆以恒面不改色,“好消息。”
“k,好消息是你有8%可能具备给他捐肾条件,”vinnet说,“坏消息是,恒,换肾后你有可能会患上严重后遗症,双腿失去行走能力,也就是,瘫痪。”
陆以恒沉默不语。
vinnet又解释道:“不过,具体情况要再次给你做个检查才能知道。”
关了视讯,陆以恒定了一张飞往英国机票,单程。
聂之言眉心紧紧地拧着,即使睡着了,也睡得并不安稳,浑浑噩噩之中似乎有人抚摸她脸颊,那人动作很温柔很温柔,就像温水一样,能融化一切冰凉,能带来万千希望。
她意识模模糊糊,不怎么清晰,她想睁开眼睛看清楚他,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就是睁不开,她惊慌地握住那人手,很紧很紧地握住,就像握住了希望一样,细微祈求声空气里轻轻荡开。
“救救小白……我愿意拿我生命交换。”
“小白,不能死,不能……”
陆以恒一一吻去她眼角泪,心中大痛,聂之言,他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么?重要到你可以为了他放弃生命。
什么时候我才是你心心念念那个人,是不是此生,都没有机会了?
还是忍不住吻上她有些干涩唇,辗转缠绵,品尝她口中所有甜蜜,舍不得,就这么把你放开,痛到每一根神经都咆哮,都抗议。
可是,言言,我怎么舍得让你拿生命去换?
如果是坏结果,我该拿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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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陆以恒此生做好事,就是让你完完整整地来,再完完整整地离开。特么对于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一个小时后,陆以恒留下一张纸条,走出酒店,登上飞往英国飞机。
言言:我受英国sin教授之邀,出席剑桥大学举办学术学会,时间可能会久一点,你照顾好自己。
翌日,聂之言匆匆赶到医院时候,白弈已经被转入普通病房,他还没有醒,安静地躺雪白病床上,脸色苍白得透明。
聂之言轻手轻脚地走进去,他旁边缓缓坐下来,握住他手。
他手太凉了,就像冰块一样,她拉唇边哈了哈气,才终于使那双与脸色同样苍白手有了一点温度。
聂之言眼中,白弈一直是指点江山般存,他十四岁进入gk集团,四年历练,十八岁几乎已经掌权了gk一半江山,二十岁,成为gk年轻总裁。
可是现,他就这么安静地躺病床上,连呼吸都微不可闻。
她没办法习惯。
白弈再次睁开眼睛时候,已经是下午,秋日阳光透过透明玻璃照进来,仿佛是给生命染上色彩。
“醒了?”耳边传来惊喜声音,隐约之中夹杂着些许忐忑。
他向她望过去,那个女孩子,有大大黑眼圈,一副倦容,明明笑着,惊喜着,可是眼眸深处还是藏匿着掩饰不住哀伤。
“前两天才期盼着你来法国,现你终于来了,我却希望你还a市,言言,我是不是很混蛋?”他声音沙哑透了,强撑着说完了这句话,便是深深地呼吸。
她笑,眼里氤氲着流光一样水汽,“是坏透了,你欺骗了我那么多年,总说你很好很好,可是,现你却躺这里。”
她吸吸鼻子,又说:“你明知道我讨要消毒水味道了,你却混蛋地让我不得不呆充斥着消毒水味道房间里。”
“对不起,”他拉住她手,无奈地道歉。
“你说得倒是真心实意,可是一声对不起有什么用?能换回你健康吗?你能还我一个活蹦乱跳能牵着我手走向郎能见证我幸福能看着我慢慢变老小白么?”
他沉默。
好一会儿,他说:“我会没事。”
她冷笑,“是啊,会没事,只不过股东大会上晕倒了而已,四次病危,医生都下达了病危通知书让我们签字而已,必须换肾而已。”
眼泪还是控制不住,聂之言泪汪汪地盯着白弈,控诉地看着他。
见他撑着要起来,又赶紧去扶他,那些泪就洒他脖子上,宛如烙铁,滚烫得灼伤他心。
“别哭了,”他拭去她眼泪,叹息一声,“我还没死呢?”
不经意低眸,她白皙手指上,那枚小巧戒指,闪烁着星星一样光泽,她顺着他视线看过去,莫名地有一点心虚。
空气似乎陷入了一片寂静,只剩下浅浅呼吸声,她拿了靠枕垫他背后,缓缓开口,“……我们登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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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似乎陷入了一片寂静,只剩下浅浅呼吸声,她拿了靠枕垫他背后,缓缓开口,“……我们登记了。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
“我还等着你牵着我手走进礼堂呢……”
“……”
“你怎么不说话?”
“幸福吗?”
她点头,“幸福,我做梦都不敢梦见我能那么幸福,就像我做梦都不敢奢望他爱我一样,小白,你知道吗?他爱我,就如我爱他。”
他微微一笑,脸色一如既往地苍白。
“我突然有些后悔,或许当年我不该把你带来法国,否则,你们早就应该一起了。”
她唇角微弯,眉眼舒展成一个好看弧度,轻声说道:“我也有些后悔,如果我知道会出现今天这样局面,我就不会离开你。”
她有一辈子时间去追寻自己幸福,却错失了仅能陪伴他几个月。
可是,世界上从来不存如果。
病房门被推开,白涯正和两名医生走进来,聂之言白叔叔脸上看见了四个字,如释重负。
心脏不自觉地揪紧, 只怕心里隐隐那份期待落空。
“白公子,聂小姐,恭喜你们,就半个小时前,英国医院发来消息,找到合适肾源了。”医生笑着说。
一瞬间,被突如其来惊喜淹没。
没有什么比这个消息让她喜出望外。
英国,同样是充斥着消毒水地方,那个修长男人,微微仰头,凝望头上湛蓝色天空,静默无语。
左手上,精致戒指,阳光下闪耀着细碎星芒,就像她眼睛一样,生动迷人。
“你知不知道你答应了什么?”他旁边,那个有着一双桃花眼vinnet,气急败坏地说。
“知道。”
“恒,5%,这个概率,太大了, 你一生……”
“这是我选择。”声音平静地如一条直线,他凝视寥廓无垠天空,漆黑眼睛,被渲染成淡淡蓝色。
当年,决心成为律师,是因为聂之言,现,他唯一能做,就是给她一颗她需要肾。
她是他见过,坚强女孩子,即使她身边再也不会有一个他,她也能过得很好。
言言,聂之言……
有时候,我们总以为自己看透了一切,因为了解,所以放心,所以无畏,可是,这个世界上,很多事,只有他真正发生时候,我们才会幡然醒悟,原来,我们看得还不够深。
很久很久以后,那时他双手撑着扶杆,艰难地挪动着脚步,每一步都是钻心疼痛,可他仍旧咬牙一步一步地试着行走,身边那个桃花眼vinnet问他,如果早知如此,你会怎么选择?
他目光落向遥远东方,仿佛跨越了千山万水,凝视着他信念和希望,他说,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从未后悔……
白弈手术安排两天之后,他生命暂时没有什么危险,聂之言也稍稍放了心。
她呆医院,几乎寸步不离白弈身边。
男子含笑揉揉她长发,无奈,“言言,你太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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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含笑揉揉她长发,无奈,“言言,你太紧张了。寻找网站,请百度搜索看书网”
之言放下手中已经看了三遍杂志,微笑,“小白,我不紧张,但是,我不陪着你,我能干嘛呢?我来法国,就是为了你啊。”
法国六年,唯有一个白弈,是她珍贵,其他时光,她满腹心思都思念一个人。
“他也来了,不是吗?”
“他现应该英国,今天早上走,我还做梦时候。”
如果不是对她有很深了解,绝对无法听出她语气里淡淡失落,之言笑笑,轻声说:“小白,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不了解他,如果不是有很重要事情,他是绝对不可能这个时候离开我。”
“你为他开脱。”他冷了声音,薄薄唇,微微抿着,有些严肃。
之言也不解释,只是说:“终有一天,他会证明给你看,就算我被全世界抛弃,我身边也会有一个陆以恒。”
白弈见证了聂之言整整六年沉寂,只为了一个陆以恒,她是他生平见过傻姑娘,如果陆以恒和她一样,那么,他该是傻呢还是傻呢还是傻呢?
后来后来,白弈对于今日傻不傻问题,终于做出了一个泰山不可撼动结论——陆以恒,傻到无可救药。
终究还是傻,不是?
“知道是谁给我捐肾吗?”白弈绕过那个他不怎么想涉及问题,问道。
之言轻轻摇头,弯弯眉眼微微拧着,“对方不愿意透漏身份,也许,是一个怕麻烦人。”
“有没有其他渠道可以打听到整个人是谁?”她反问,隐隐有些期待。
“你很少对什么事感到好奇。”
之言淡笑,“嗯,可能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可能是惊喜降临得太突然了,有点患得患失。”
他苍白着脸,伸出食指去撮她脑门,“你看你,还说自己不紧张。”
病房外,那个修长男子,一身黑色风衣,静默矗立,借着门缝,静静地窥视房内那抹娇小身影。
看她低眉敛睑,看她垂首沉思,看她笑靥如花……
她自己视线之内,这样光景,能否持续……一辈子?
两天时间,四十八个小时,对聂之言来说,度日如年,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十分忐忑,只是因为害怕下一刻白弈又会被突然病危,或者,她害怕,那个好心人,突然不再好心,放弃救她小白。
然而,对陆以恒来说,却彷如白驹过隙,眨眼消逝。
时光,有时候,就是一把锐利剑,他明明就是按着既定轨道走,却仍旧能无形之中,割扯着人心脏。
我们祈祷他慢一点,再慢一点,可惜,他永远也不可能听到。
是不是很可悲?
今天天气降了温,聂之言坐手术室外长椅上,手心却出了薄薄一层汗。
她很怕……
医生说过,手术风险不到1%,可是,即使是这么小风险,她还是紧张得全身发颤。
漫长两个多小时,像是过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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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两个多小时,像是过了一辈子。言情穿越书首发,你只来看书网
手术室门被缓缓打开,她陡然睁大了眼睛,僵硬地站起来,然后,那个白皙男子,安静地躺病床上,沉睡着姿态。
医生拍拍她肩,欣慰笑道:“聂小姐,手术很成功,恭喜!”
她低眉,眸光落他沉睡脸上,然后静静笑开。
她小白,可以活到一百岁,可以活蹦乱跳,可以牵着她手走向郎,可以和她一起,慢慢变老。
她沉浸手术成功兴奋之中,所以,拐角时候,没有留意到她刚刚等待走廊上再次传来了轮子碾压地面声音。
沉重,压抑,刺耳,惊心动魄。
一前一后,如果前面人可以慢一点,或者后面人可以一点,或许,他们就能相遇了,可惜,或许啊,毕竟只是或许,不是事实。
他们终究,错过。
本是心连心,奈何,命运。
接到陆以恒电话,是手术后第七天,她刚刚醒来,一个来电显示,瞬间赶跑了她所有想要继续做梦睡意。
陆以恒坐出租车上,窗外景物流光一般急速而逝,纤长手轻轻点着长腿,眼里笑意缱绻。
他说:“言言,学术学会结束了,我现赶往英国机场路上,我来接你,然后我们回家好不好?”
聂之言开心地笑起来,默默点头,“好!”
她说,以恒,你知道吗,白弈身体已经康复了,有一个匿名好心人捐献了一颗肾,手术很成功。
她说,以恒,我好开心。
她说,以恒,你去了英国这么久,为什么都不给我打电话,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一直都没有人接。
她说,以恒,我感觉我们分开好久了,可是我们明明只是分开了十天而已。
她说,以恒,我还没有告诉你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呢,等我们回家后,我就告诉你好不好?
她说,以恒,我来机场接你。
她一边接电话,一边穿衣服,只想着些到机场,可以早点见到他,却忘了,即使她去再早也没有用,因为飞机不会因为她到来而早点。
那边传来轻笑声音,“好,这样可以早点见到你。”
“以恒……”
“怎么了?”
“我舍不得挂电话,我们不挂电话,一直到你上飞机为止好不好?”
他扶额,心中升腾起一种淡淡,不可名状幸福,“傻瓜,你还要洗脸刷牙,而且走路时候讲电话不安全。”
“可是我想和你说话,我想听你声音……”
他笑声,透过冰冷机器,爽爽朗朗地传过来,“乖,先去洗脸刷牙,很就能见到我了。”
聂之言不情不愿地挂了电话。
车内,大胡子司机笑问:“先生,是你女朋友啊,那么开心?”
他摇头,后视镜里反映出俊朗清逸眉眼,说:“是我爱人。”
然而,下一秒,那个男人坐着出租车,被一辆横冲过来大卡车狠狠地撞飞,那个画面,就像慢镜头一般,出租车柏油马路上打了几个滚,严重变形,后,静止,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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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秒,那个男人坐着出租车,被一辆横冲过来大卡车狠狠地撞飞,那个画面,就像慢镜头一般,出租车柏油马路上打了几个滚,严重变形,后,静止,不动。特么对于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远法国那个女孩子,正刷牙,她盯着镜子里满口牙膏泡泡自己,眉心微微蹙了蹙,又缓缓舒展开,小声地哼起歌。
……
我习惯外面呼喊你名字
今晚不见你避免自己发疯
我不见你
因为害怕再也仍不住紧紧拥抱你
我惊讶
自己愿意为了一个你对抗整个城市
假如我不离开
我害怕自己会毁掉你生活
我不明白
为何离开你世界变得如此荒芜
原来,失去对我而言是如此难以承受
……
那个男人,满身是血,头发上,脸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