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苏荀表面说的确实很容易让人相信,可乔兰的语气和表情却总是让陆遥隐隐觉得这事还有哪里不对。
如果不是林苏荀刻意隐瞒,那也许就是他也不知道实情。
陆遥是个相信第六感的女人,她对事物的敏感性极强。
不管是什么原因,她一定要把事情弄个清楚,就算不是为了林南一家,至少也要为了陈晓灵肚子里的孩子。
这些说来说去,好像都跟她没有一点关系,可她却是唯一的知情人。
想到这里,她还是决定晚上去医院的时候,从乔兰那边下手。
对于乔兰的醒来,林南对陆遥的感激之情已经无以言表,本来打算出国去寻求机会的他,现在也都放弃了。
现在,他只想陪在乔兰身边,好好的过日子。
林苏荀倒了,也没人再会为难他,找工作也不再是件难事了。
这就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没有人会永远走运,也没有人会永远倒霉。
只是陆遥……他还是不能接受。
晚上,陆遥很早就过来接替林南,生怕他的身体会吃不消。
可才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她就忽然觉得有些晕眩,眼前一片昏花,身上也没了力气。
她扶着门框站了好一会儿,冷汗一阵阵的出,唇色都有些发白。
终于,林南起身的时候,刚好看见她,连忙冲了过去。
“陆遥,你怎么了?”
陆遥摆了摆手,虚弱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南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抱起来,放到了隔壁自己的病床上。
他显得十分紧张,生怕一眼看不住,她就会化掉一样。
医生大概检查了一下她的情况,简单总结为劳累过度低血糖症状,需要马上输液。
看着她骨瘦如柴的样子,林南的心里泛起一丝酸涩。
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模样,她还会有一些babyfat,可是现在……
“陆遥,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陆遥微笑着摇了摇头,可脸色却极为难看。
“别管我了,阿姨还一个人在病房里,你去看她吧,我一会儿就好了。”
“你可以吗?”林南不敢确认的问道。
陆遥点头,“嗯,快去吧!”
她总是会为他着想,因为她把他看得比任何都重要,甚至于自己的生命。
躺在林南曾经躺过的床上,她竟有种说不出的奇妙感觉、
这大概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样子吧!
美好的感觉来得莫名其妙,每天也都过得充满希望。
她静静的感受着他曾经的感受,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大概过了几个小时,吊瓶里的液体已经完全空了,她起身自己拔下了针头,心里惦记的朝着乔兰的病房走去。
可她人还没到,就先听到了里面母子的对话。
乔兰的声音很是温柔,“儿子啊,那个陆遥是你女朋友吗?”
林南回答:“不是,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你就别糊弄我了,我可不糊涂。朋友能这么帮你吗?这可是一般人都做不到的。”
林南沉默。
乔兰继续说道:“你是不是不喜欢她啊?我看她挺好的,是我喜欢的类型。”
“妈,你就别瞎操心了,先把病养好再说。”林南一直都在回避这个问题。
“怎么叫瞎操心呢,你都多大了,还非得要找个有钱的吗?自己不喜欢也能过日子吗?”
听到这话,陆遥的心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隐隐作痛。
林南的回答很坚决,“喜欢又能怎么样?你跟那个女人都那么喜欢我爸,结果呢,日子过了吗?只要生活有了经济保障,喜不喜欢都无所谓。”
后面,他们还说了很多,可陆遥却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的耳朵里一直回荡着林南的话,他所谓的有钱,一定要是非常有钱才行,而她这种白领级别的,根本就无法高攀。
她长叹了一口气,原来大家说的是对的,他只喜欢有钱的,所以他才不会跟她在一起。
陆遥显得有些落寞,她觉得自己待在这里有些多余,这种时候,她好想找个地方缓解一下难过的心情。
就在这时,林南忽然走出了病房。
他看见陆遥的时候吓了一跳,“咦?你的输液完事了?”
陆遥呆呆的看着他,没有回答。
她眼里的林南,竟然变得那么陌生,如果一开始就不想跟她在一起,那么之前的两次亲密关系算什么,只是男人的生理需要吗?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更加难受。
林南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神情,继续说道:“行吧,咱俩换班,现在到我输液的时间了,我妈那边还要麻烦你一下……”
话还没有说完,陆遥的脸上忽然滑落一滴晶莹。
那泪珠径直砸到了林南的脚背上,这让林南更加诧异。
“你……你……”他傻傻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觉得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
陆遥抬手抹了抹脸,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了。”
说完,她便擦身来到了乔兰的床前。
乔兰看到她这副模样,自然明白了些什么。
她狠狠的瞪了一眼林南,便示意他赶紧消失。
乔兰亲切的抚摸着陆遥的手背,缓缓开口,“刚才我们说的话,你是不是都听到了?”
陆遥点头,她真的没有理由隐瞒。
乔兰心疼的拍了拍她,“你别怪林南,他有他的理由,这孩子也有他的无可奈何……”
听到这话,陆遥心里不禁冷哼:是啊,谁的儿子谁向着,他们全都有理由,就她一个人活该受这份委屈。
她的眼泪忽然一下子全都涌了出来,吧嗒吧嗒的滴落在白色的棉被上,洇湿了一大片。
“陆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又是林南和林苏荀的朋友,那有些事我就不瞒你了,等你知道了真相,你就会理解林南的想法了。”
陆遥摇了摇头,她什么都不想听,她也不想理解他,她只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好好的反省一下自己,为什么要爱上这么一个渣男。
乔兰明白陆遥的心思,叹了口气,道:“我们母子身上有巨额债务,如果还不上,那我们就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