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喝了,回家。”
两个人正喝到了兴头上,忽然冒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林苏荀抬眼一看,正是刚刚程亮口中他的哥哥。
“你怎么来了?”他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林南替他收拾起东西,叫了老板来结账。
林苏荀不走,死活要跟程亮再喝一会儿,他心里明白,要想知道陆遥过的怎么样,只有从程亮口中才能知道。
他太想念陆遥了,临别的时候,他连句告别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她就离开了。
他真的太遗憾了。
陆遥曾经是他深爱的女人,也是他人生中很重要的人,没了她,他的日子过得索然无味。
林南和程亮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程亮扬了扬手,“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你跟你哥走,我自己再喝会儿。”
“不行,刚刚的事还没说完呢!”林苏荀耍着赖不肯走。
林南皱了皱眉,“苏荀,你都是快要做爸爸的人了,怎么还长不大?”
林苏荀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当初要不是你伤害陆姐,她能一个人跑到法国去吗?你知道一个女人在外面生活,会碰到什么样的困难吗?你想过吗?你心里就只有你自己,自私的家伙……”
已经很久没人提过陆遥的名字了,林南这次忽然听到林苏荀说了那么多的醉话,不禁的十分意外。
他双手抓着他的双肩,用力的摇晃道:“你说什么,你说她在法国?你怎么知道?她跟你联系了吗?”
这还是第一次,他这么关心陆遥的情况。
林苏荀伸手推开了他,迷迷糊糊的晃荡着,“跟你无关,总之,她是不会原谅你的。”
是啊,他心里明白,陆遥再也不会原谅自己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林南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淡淡的问了一句,“她……还好吗?”
此时,林苏荀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而程亮还在一杯接一杯的喝着。
林南见势,也跟着他一起喝了起来。
程亮是不喜欢林南的,从一开始就不喜欢。
他不理解陆遥喜欢他什么,总之林南伤害陆遥的这件事上,程亮也是无法原谅。
林南放低了姿态,看着从不怎么喝酒的程亮,“你见到她了?”
他很聪明,总是能洞悉别人的心理。
程亮心里一毛,索性点了点头。
“见到了。”
“她……结婚了吗?”鼓足了勇气,林南还是问出了心底最想知道的问题。
程亮冷眼看着他,“你关心的还真特别,你都不关心她过得好不好吗?”
林南抿了抿唇,“她是个有能力的女人,只要没有我,她一定能过得很好,很自由。”
程亮一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虽然极其讨厌林南,但不得不承认,他很陆遥之间的默契,真是无人能比。
他太了解她了,即便两个人相隔万里,也还是好像对方就在眼前一样。
这种感觉,是程亮羡慕不来的。
他连连点头,“你说的都对。既然你那么了解她,那你猜猜她有没有结婚?”
“不,我不敢猜。”林南第一次变得懦弱起来。
程亮笑了,“想不到向来高傲的你也有怕的时候,有什么不敢的,结不结婚你们也不可能了,难道你还有什么奢求吗?”
林南点头承认,“你说的对,我不该有奢求,可是就是这点奢求在支撑着我活下去。我知道她是个有魅力的女人,走到哪里都不缺追求者,如果她选择了婚姻,一定会十分幸福。”
“那你是希望她幸福,还是希望她满足你的奢望,继续痛苦下去?”
程亮的话问得有些犀利,林南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坦白说,他也从来都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以为他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陆遥了,可当他听说她在法国时,他真恨不得立刻坐上飞机去见她一面。
哪怕只是偷偷的望上一眼,他也十分满足了。
此刻,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卑微,他的高傲早已消失不见,他甚至想要卑微的乞求她一个想念的时刻。
不过他知道,她就算这的会偶尔想起他,也会很快就找些别的事情来分散掉。
他一杯一杯的喝着,程亮也自顾的喝着。
两个买醉的男人彼此并不碰杯,但却是为了同一件事情,同一个人。
终于,程亮在醉酒之后,还是将陆遥的地址告诉了林南,他知道她是爱林南的,尽管过了这么久,她的爱还是没有改变。
他更知道,在这个世上,除了林南,陆遥嫁给谁都不是她心中所愿。
如果林南真的悔改了,那就再成全他们一次吧。
程亮崩了,将所有陆遥的信息一股脑的都告诉了林南。
林南虽然也有些醉意,但还是将她的信息死死的记在脑里,生怕忘记任何一条重要的东西。
回家的路上,他晃荡在路灯下面。
那个他们曾经一起走过的路灯,她曾经说要做他女朋友的地方。
真是风水轮流转,如果早知道有今天,林南一定当时就答应她。
她说过,夜晚的路灯很浪漫,她觉得能跟心爱的人手挽手一直走下去,是最幸福的事。
他多想告诉她,他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当时他得克制自己,不能对她放任自己的感情。
如果能跟陆遥在这路灯下再重走一次这里的路,林南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他渐渐发现,深爱一个人是那么的卑微。
陆遥跟他一样,是个高傲的人,要她放下自尊迎合他那么多年,真是苦了她了。
他笑了,笑命运的捉弄,笑自己的愚蠢。
一辈子能遇到一个知音不容易,能遇到两情相悦的人更是难得,他就是太不懂得珍惜了,以为她永远都在,才会真正的失去了她。
想到这里,林南忽然拿起了手机拨通电话。
“喂,麻烦帮我订一张明天飞巴黎的机票,越早越好,谢谢。”
他要见她,无论如何,他都要见她一面。
林南快速打车回到了家,开始收拾起明天的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