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莲夫人扶着李氏出现在房门外,赵晨在瞧见凝莲夫人时,眼神微微一眯,而凝莲夫人则是目光一闪,垂下头,避开了赵晨的注视.
李氏轻轻地拍了拍凝莲夫人的手,缓缓地走进屋内.随即,她那苍老的目光缓缓地扫向站立在景王身侧的蓝玉儿,少女恭谨地微垂着头,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在眼帘下投下两排俏皮的阴影,她精致的小脸掩藏在阳光下,让人瞧不清情绪.两只纤细的手臂轻轻垂在身侧,两只小手藏在袖中.
似乎留意到李氏打量的目光,景王的身子前倾少许,将蓝玉儿娇小的身形挡在身后.
“老夫人,刚才的话,当真”景王唇角一勾,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
李氏意味深长地望了景王一眼,随后,她的目光缓缓地投向赵晨,眼中的寓意不言自明,她希望赵晨能亲口允诺景王.
一时间,屋内人的目光不由得都集中在赵晨的身上.景王的目光中有难言的迫切,凝莲夫人的目光在倾斜的阳光下,高冷地告诉赵暮,不要动她.
在松竹院里,当赵暮坚定地说只要她一个晚上时,赵晨是那般坚定地站在她的身前,表情淡漠地一次又一次地说着“不行”两个字.
这些画面都曾默默地触动过她的心,而今天,他的语气中却有着那么明显的不确定与迟疑.莫名的,蓝玉儿的心泛起一丝酸意,说不清是失落,是沮丧,还是难过.不知怎的,她心中竟想起了一个段子,不要和男人说他以前怎样,现在又怎样,那只能说明你以前是个瞎子,现在是个傻子.
而她现在就是那个傻子.
“奴婢全凭家主、老祖宗做主.”蓝玉儿垂着头,轻声说道.
李氏紧张的情绪立即松缓下来,她眼角满是笑意地望向赵晨.
赵晨锐利的双眸紧紧地望着蓝玉儿,在听到她的话后,他的右边的唇角微微上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随即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景王,请恕我不能割爱.”
蓝玉儿心下一怔,讶异地朝赵晨望去,只来得及瞧见他眼中的淡淡笑意.
“胡闹”不待他人开口,李氏早已怒斥出声,“凝莲,你陪景王坐坐.晨儿,你随我来.”
*
思源院偏房.
李氏坐在椅背中,望着站在身前的赵晨,心中忽地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感,暗叹口气,终于缓缓地开口说道,“晨儿,你可知祖母为何要将蓝玉儿送到景王那”
赵晨抿了抿唇,“孙儿不知.”
李氏微微闭上浑浊的老眼,语重心长地说道,“晨儿,你身为赵家家主,虽然不如皇族身份尊贵,可也是家世显赫.你看上蓝玉儿这么个小小的女奴,那是她的福气,哪怕你要了她,事后给她个通房丫头的名头,她都得千恩万谢.可你却没有,你在隐忍,这说明,你居然在乎一个女奴的想法,你在尊敬她.”
赵晨心中一怔.
“我刚听凝莲说了,源儿满百天的第二天,你虽然去了她的院子,可却发了好大的一通脾气,并没有跟她同房.据我所知,你在去之前,是在思源院用的晚膳,那我可不可以说,这里面有蓝玉儿的缘故”
“”
“不仅如此,刚才我还听你凝莲说,在这之后,你虽然有不时地去夫人们的院子里,可你却从来没有碰过她们,你在为谁守身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你这叫不孝”说到此,李氏刚刚和缓下来的情绪,蓦地变得激动起来.
“花魁赛那天,我听了你的解释,想着这蓝玉儿也是个伶俐聪慧的,只要她安心做源儿的奶娘,你对她的情分,我也可以睁只眼闭只眼.等到有一天,你纳了她,这后院的事儿也就能慢慢平息了.可是,她呢她竟然不愿做你的贵妾.而你,竟然对此毫不介怀,还给她天衣阁百分之三的利润.赵晨,你这是中了她的什么毒”
赵晨默默地站着,紧紧地抿着双唇,不置一词.
“蓝玉儿确实和寻常人家的姑娘有些不同,她能吸引你的目光,并不奇怪.可是,她终究只是一个女奴,她不愿做你的贵妾,那你要如何难道你要让她做夫人吗还是要做我们赵家的主母你要让玲珑、凝莲、清婉她们这些个出自世家大族的小姐颜面何存”
李氏说到此,有些痛心疾首起来,语气中有着难以掩饰的忧愁,“晨儿,我自然希望你能够找到一个心仪的女子,与她共度一生.先且不说,这蓝玉儿对你根本无意,单说你的身份,你终究先是赵家家主,然后才是一介男儿,若是因为这蓝玉儿,让赵家失去三大世家的支持,与其他世家交恶,毁家族基业,那你就是赵家的罪人”
李氏还说了什么,赵晨没有听,他的耳边反复回响着李氏那句“蓝玉儿对你根本无意”,他浓重的双眉不禁紧紧地皱在一起.
真的无意吗他不知道
蓦地,他回过神来,只听到李氏的声影在他耳边重重地响起,“晨儿,现在你知道你该怎么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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