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曙光透过不算厚实的帘布,微微射入屋内,这道弱弱的晨光,让蓝玉儿缓缓地醒了过来.照顾了赵源儿半年在院落中.瞧她们的模样,显然不是刚到.
话说,凝莲小美人,你能不要用这么凶狠的眼神瞪着姑娘吗对于迟到这件事,其实姑娘也是受害者呃,玲珑美女,你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又是要出什么幺蛾子还有梓芝小妹砸,你这又高兴又发愁的模样,又是什么鬼都说美色误人,大叔,你还没帅得惊天动地,姑娘都要被眼刀射个万刀穿心了.
似乎察觉到了凝莲夫人不善的眼神,赵晨对她投去了警告的一瞥.在蓝玉儿惊诧的目光下,凝莲夫人那满是敌意的目光,在赵晨冷漠的视线下,立马变成的幽怨的秋波,把蓝玉儿雷得不要不要的.心中的小人只想问一句话:大叔,你确定你没苏了吗
院中各人的眼神战,暂且不提.香山别苑的婢女瞧见赵家的人都已来齐,这便当先一步,领着众人朝着这次赏花宴的院子走去.
虽说已经是十一月,可是香山别苑里的花,依旧开得极为美丽.只因香山上有满满的红枫,而欣赏红枫的最佳时间就是在十月和十一月,故而,香山别苑中特别栽种了不少十一月盛开的花种,让满院的鲜花与红枫相衬,别有一番美感.
等赵家众人随着领路的婢女走到赏花的院落里时,受邀前来香山别苑的其他显贵,早已三三两两成群,相邀赏花.
赵晨漆黑的眼眸在院中一扫,若有所思的神色在他的脸上一闪而过,随即,他便转过身来说道,“这会儿时辰尚早,你们都去院子里转转,看看别院的景致.”
话落,赵晨几不可查地对蓝玉儿轻轻点了点头,便转身朝着不远处的凉亭走去,显然是没兴致赏花,要在凉亭中歇着.
“妹妹,不如我们结伴赏花”玲珑夫人笑着对凝莲夫人说道.
凝莲夫人望了一眼赵晨远去的背影,不甘地收回目光,她那清丽的脸上,霎时露出一种病态美来,她语气娇弱地对玲珑夫人说道,“不必了,妹妹身子不适,恐走不了立着一男一女,男的身穿淡灰色长袍,女的身穿淡绿色秋装,两人站在一片红色的梅林中,是那么的显眼.此刻,女子正满脸笑容地对身旁的男子撒娇,让他帮自己摘高处的一枝红梅.男子的脸色虽然淡漠,可他终究伸出一只修长的大手,将女子所说的那一枝红梅折了下来.
凸艹皿艹 ,姑娘能说这画面太美,不敢看吗尼妹大叔,你还没给姑娘折过红梅呢,你用这么认真的态度去演戏真的好吗虽然心中知道,大叔跟凝莲夫人出现在这里,必然是事出有因,可是看着大叔就这么给美人折红梅,蓝玉儿的心还是忍不住冒出两个酸泡.这货完全无视赵晨淡漠的神色,脑中只记住大叔帮美女折梅这个桥段.
就在蓝玉儿心中无限腹诽的时候,不远处的凝莲夫人却是高兴地接过赵晨手中的红梅,满面羞意地左右张望了下,便拽住男人的衣襟,踮起脚尖,试图亲吻男人的唇.
靠擅闯姑娘的领地就罢了,还得撒泡尿留个印迹蓝玉儿的心顿时不淡定了,可是她的面上却没有显示出来,反而转身离去.那平静的神色,完全看不出她心底的想法.只有蓝玉儿自己知道,她掩藏在广袖下的手,却捏得紧紧的.
话说,大叔,你只说色与利,可没说这色是需要你牺牲色相的啊,这笔账,姑娘给你记上了,你染了别的女人的味道,嘿嘿,姑娘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在蓝玉儿离后,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从梅林边的帝王花丛中走了出来,望了一眼梅林中的赵晨与凝莲夫人,又望了一眼蓝玉儿的背影,眼中划过一抹复杂之色.随后,他的身影一转,又消失在帝王花丛中.
而此刻,原本望着凝莲夫人的赵晨,却是眉眼轻轻一抬,似有若无地扫过不远处的帝王花丛,唇角轻轻一勾,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来.
不过片刻,蓝玉儿便走上了大道,她左右张望了下,却并未发现有婢女,轻声嘀咕了句,“男左女右”随即便朝着自己的右边走去.
大道上也有结伴而行的贵女们,她们在瞧见蓝玉儿的身影后,对她投来复杂的眼神.蓝玉儿懒得理会这些贵女,对她们的目光视而不见,依旧缓缓而行.
蓦地,一名婢女忽地从花丛中显出身形来,她似乎不曾料到蓝玉儿正在花丛外,手中的茶盏一抖,便将蓝玉儿的衣摆打湿了一片.这名婢女心中一慌,两腿一抖,便跪在了地上,“小姐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
蓝玉儿微微一笑,她又何尝是什么小姐一只手扶起婢女的胳膊,淡然道,“带我去最近的偏殿.”
婢女忙点头应允,草草收拾了下打翻的杯盏,便领着蓝玉儿走上一条岔路,朝着不远处的偏殿走去.
蓝玉儿镇定自若地跟着婢女的脚步,缓缓地远离了之前的大道,她的脑中却在暗自留意周围的情景,也在默默地记着自己的路线.这里和之前瞧见大叔的位置不远,想来若是有意外的话,大叔应该能比较快地找到她.
走了没多久,这名婢女便将蓝玉儿领到了一个偏殿的外,对着蓝玉儿恭敬地说道,“小姐,殿中有娘娘特意为小姐们准备的备用衣裳,小姐可在殿内自行取用.奴婢就守在门外,小姐无需担忧.”
蓝玉儿轻轻点了点头,一只手推开殿门,便走了进去.殿门在蓝玉儿的身后,无声关了起来.
蓝玉儿的唇瓣一勾,她的头微微抬起,四处打量了下.话说,别走到大殿中间,掉下来一张网,将她网在中间就搞笑了.蓝玉儿自我调侃了一番,这才缓缓朝殿中走去.
大殿的布置很是平常,与香山别苑里其他偏殿的布置并无不同.衣柜就摆在屋子的一角,很是显眼.蓝玉儿轻轻扫了一眼,却没有朝着衣柜走去,反而朝着殿中的座椅走了过去.随后,她用手微微抚弄了下被打湿的衣角,姿态优雅地坐在了一张椅子上.
对于这种被打湿衣角的桥段,蓝玉儿完全不相信这是偶然.她不想傻傻地真去换什么衣服,谁知道门口的那个婢女到底是受何人指使而那人又打着什么主意呢要是中途进来个男人,然后又搞出一堆看戏的人,那她不是亏大了只是既然有人想把自己请到这来,她也不介意看看对方到底是谁,又到底想要干些什么.
也不知道到底等了多久,蓝玉儿只清楚的知道门外的婢女并没有离去,她也没有出声催促蓝玉儿,好像她的职责就是守在门外一样.
忽地,蓝玉儿只觉得大殿深处的帘幕轻轻一动,她剔透的双目瞬间便望了过去.只见一双白色的锦鞋,缓缓的从帘幕的后面露了出来,很明显,这是一双男人的鞋.随后,一只修长白皙的大手,出现在帘幕的边缘,将低垂着的帘幕轻轻一撩.一张俊逸无比的脸,就这样从帘幕后显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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