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瞇着眼睛一直盯着我瞧,好像我还没说完一样。「你忘了吗在睡前你又打了一通电话给我。」她说。
这时我猛然想起,似乎有这麼一回事,然后我低头看着鱼缸说:「我当然记得呀我打电话叮嚀妳说:不管发生什麼事,一定要跟我说。」
她还是一样瞇着眼睛对着我:「还有呢」
我歪着头,试图从过去的p断裡寻找一块可以拼凑起来的碎p,但却怎麼都想不起来。「还有吗」我疑h地问她。
「当然有啦」她说:「那时我问你:为什麼一定要跟你说,你记得怎麼回答我的吗」
我挑起眉mao好奇地问她:「我说了什麼」
「你说:妳这个胆小鬼。有我在妳怕什麼」
「我有这样说过吗」我抓一抓我的头髮,突然感到有点害羞。
她仍旧瞇着眼睛看着我。似乎期待可以从我这裡得到某个惊喜,但我不知道我可以给她什麼样的惊喜。我眨眨眼睛问她:「g麼一直看我」
然后她双手叉在x前,生气地说:「你全部都忘记了,没资格养小花和小c,我要带回去养了,给你养的话他们也会变成一群笨蛋。」
「哪有那麼夸张好歹我在联考时,生物也有考到高标。」我说。
「所以你是笨蛋呀」她戳戳我的头。
我被戳得莫名奇妙。我在想她说话好像没有什麼逻辑,为什麼我考到高标还要说我是笨蛋「那接下来我们要对那两隻鱼作什麼实验」我兴奋地问她。
「这不是实验笨蛋。」她说。
她说的没错,我的确是笨蛋。我自以为聪明,有能力解决很多问题,但实际上我连一点值得去注意的事情却没有好好地仔细想过,就让它这麼地轻易被埋没,直到有一天我突然发现失去了不再存留。就像她第一次在我面前掉泪的那种无助,原来我为她做的事情是那麼的──不够、不够。我会记得很多事情,但很多事情我也忘记了,我甚至忘了我曾经打过第二通电话给她,但她却牢牢地记得。我靠着她回忆起那时,又好笑、又心酸。
「妳这个胆小鬼。有我在妳怕什麼」我对着电话理直气壮地说。
「我就是会害怕。就是会」她的声音有点颤抖,但是我在电话裡没听出来。